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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电话接进去吧。”阎微叹气。
嘟嘟两声,电话接入东方傅的主线。
“终于开机了?”清朗的声音随后出现在话筒里,通过电话线丝毫不减其音魅的特质,可阎微现在没那心情去欣赏。
“没办法,我正梦见有美男出没,教主你就跑出来恶狠狠的要我接电话,我醒了,于是就开机了,于是美男啊,就那样离我远去,好伤心~”阎微打着哈哈。
“……你现在的性别还没决定你的性向问题么?”即使隔了话筒,阎微也能想象东方傅那略带冷淡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要蕾丝吗?我像是要变蕾丝的人吗?即使换不回身体,我也只会往基佬那个方向发展!”
为表坚决,阎微还在尾音处重重的哼了一声。
“哦?我以为……你看上你身体里的方雷,就是你性向改变的前兆呢。”东方傅轻笑一声,阎微却并不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如同他的笑声一样。
“教主,毒舌的人下辈子会生痔疮的,在舌头上。”
“如此高难度的事情,就留给你来亲身体验吧。”
“我又不毒舌。”阎微表明自己舌头的本事。
“不毒舌么,但是毒人啊。”东方傅又笑着。
“毒什么人?”阎微一震,续而也笑起来。
“假装不明白么?”东方傅的声音淡淡的,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好似能通过几根电缆传到她这边,让她不得不停止分心游览网页的目光。
“什么不明白?教主,你什么时候染上了打哑谜的恶习?”
阎微拿着电话,起身走向阳台,点了支烟,靠着墙抽了起来。
“是你过公司来,还是我过去?”
“做什么?”
“我需要一个解释!”东方傅加重了语气,暗示对方他对这件事的态度。绝不轻易放过!
沉默在这一刻维持了很久,电话两端的人说都不打算开口,东方傅在等,阎微在权衡。
“嗯?教主大人要来看我么?那好,记得带吃得来,我饿死了。”阎微让步。
啊啦,昨天往肚子灌了那么多东西,今早起来依然饿得要命,她的胃简直太强大了,她想。
“嗯,准许你在我到来之前打个草稿,之后就不要再左右而言他,我知道是你,你盗吴氏技术后的扫尾动作做得很好,但是发在吴佳琪博客上时,触动了一个程序,我防止你做出不利于公司时做的监控程序。”
“教主你真是。”阎微苦笑,“太诚实了,这么直接的说出你防着我,会伤人心的。”
阎微朝空中吐了一口烟圈,技术不好,烟圈没成型,灰白的烟雾渐渐消失在空气里,就如同她那刚刚微好的心情。
她不怕被发现的,她甚至明白东方傅一定会猜到这件事的背后犯人会是她。她伤心是因为,她真的曾经把东方傅当成朋友当成依靠过,而他始终是防着她的。
果真是……一场可怕的病态幻觉啊。
电话里的人沉默。
阎微无所谓的笑笑,继续说下去,“教主是要缉拿我归案么?”
“阎微,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东方傅顿了顿,对是否要缉拿阎微归案,避而不答。
犯法?多么新鲜而又熟悉的词。
她曾经干过的事,哪一件不是犯法的?
可是犯法犯多了,也就忘了她所在做的事都是处在罪恶深渊里,只觉得它是生活中一件必须做的,再平常不过的事。
忘了事情的性质与道德站在对立面啊。
阎微恍悟,她习惯了犯罪,而她新认识的人,显然很不习惯。
“是啊,我犯法了。”她无奈的说。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会,才说道,“你在那边等着,我马上过去。”
“算了,就不麻烦教主过来了,我过去吧,顺便下楼吃个午饭,好饿啊。”
“……”
阎微率先挂断电话,用指尖掐掉手头的烟蒂,刺痛的热烫通过神经传入大脑,不过一瞬间的事,她却似好像顿了好几秒才感觉到。
她皱了皱眉,丢掉烟头,闭着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自虐,其实是种病,一种会被人叫成变态的病啊。
这可真不是件好事,要改,要改。
………【第十五章(下)】………
(下)
昨晚的事情一直让阎微保持一种违和的好心情,直到她无意间见到在楼下转悠的那两个人。
阎微很好奇,这个号称保安系统一流,绝不会出现不明身份的未知群众的高级住宅区,是怎么让这两人跟没事人似的在大楼之间到处溜达,而没有被扔出去。
好吧,其实阎微只是想真心的问候一下保安部那群吃干饭的。
因为,那个长着倒三角眼,下巴留着几根稀疏的胡子,说话间总喜欢用手搓着头顶几根为数不多的毛的人,阎微认识。
阎微认识他,而不是方雷认识,这就表明了这个人的身份所带来的危险性。
他叫孙磊,外号孙二蛇。他在组织里属于小弟那个类别的存在,阎微认识他,还是因为有次任务是他接的头。
他在这个城市混过好几年,组织分部的老大瞧他‘动手’能力虽然不强,但脑袋灵活,对跑路很有一手,所以,来这个城市执行任务的杀手或多或少都会跟他有点接触。
他旁边的人没见过,但阎微猜到,这大许就是上面派下来逮她的人。
更或者,是杀她的人。
她刚刚还乐呵着对吴家的首次打击报复圆满成功呢,报应就来了。
为啥她的现世报就来得那么的速度而又狂?猛?
唉,大概是最近她的人品透支的原因吧。
阎微叹了口气,掏出电话拨打方雷的号码。
电话接通,阎微也没等他出声,一口气说明了自己的意思,“方雷,不想死的话,最近你最好不要回家,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管你是去沈晓诗家还是挖个洞藏起来,反正不要再露面,我的仇家找上门来了,要是让他们找到你,死掉的人可就是你,明白么。”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一小会,直到阎微都以为接电话的是沈晓诗,他才回答道,“出了什么事?”
“没啥事,就是我以前的仇家找过来了,我和他们之间的问题,大概是需要用命来做交涉的,就我们两现在这状态,估摸着会死掉的是你,所以跟你报个信,早点躲起来,免得做了冤魂。”阎微特淡定的说,好似他们在讨论的不是生与死的问题,而是‘你吃了吗’这样的国问。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阎微很理解,再彪悍的思维也不可能瞬间就接受自己现在用的身体被标上了追杀令。
阎微靠在大楼前的拐角处,一边等着方雷消化她说的话,一边假装不经意的观察不远处的那两个人。
她所处的位置视野并不好,几颗刚发了芽的大树挡去了大半的视线,她怕打草惊蛇,也就不再纠结对面的那两个身影。
她知道,他们找过来是迟早的事,就沈晓诗拖着方雷到处跑的那趋势,现在才找到这里,才是有问题。
阎微希望,他们的晚来是因为蓝瑟帮了她一把,这样,她活下去的可能性就大些,至少,也要等她报完仇了再死啊。
要不然,不能瞑目的!
等了等,方雷的声音迟迟没有出现在听筒里,阎微不耐烦的出声,“消化好了么?”边朝小区外的小饭馆走去。
“我希望这只是你开的一个玩笑。”他不太淡定的说,温柔的声音依旧,只可惜听在某个人的耳朵里,早已经变了味。
当初这声音是多么能安慰人啊,可惜现在听起来,就有种被人掺了一把巴豆似的,好蛋疼。
炖排骨被掺了糖和醋之后,并不能变成糖醋排骨,只有可能变成一种奇怪的,让人味觉扭曲的怪味。阎微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吃了那么一盘排骨。
“很遗憾的告诉你,你的愿望要落空了,我说的是实话,不想跟世界说拜拜就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
阎微不厚道的笑着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理,按理说,前些时候还喜欢得想要赖在他身边的人,转眼她不能就把他讨厌到不想他好过的吧。
难道是爱之深恨之切?
啊呸。
不是他那隐藏的沈晓诗综合症太讨人厌就是她阎微有点心理变态。
其实吧,也许两者都有的可能性更大。
“我现在还在医院。”他说道,语气冷淡。
阎微再次理解的点点头,无妄之灾就那么由她的脑袋飘到了他的脑袋,是个人都不会笑着对始作俑者说阿里嘎多(谢谢)。
就如同当初方雷想要为沈晓诗担下撞人的名头时,阎微就不会激动澎湃的对方雷说干得好,而是非常激动澎湃的给了丫一耳刮子。
想到这,阎微眼前一亮,哎哟,这么一换算,她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就干了那天方雷干的事啊,虽然过程和经历都不一样,但是原理神似啊有木有,她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就帮自己报仇了。
好吧,从事情会出现的结果来看,阎微完全是无耻了。
“怎么?事情还没处理完么?还是那个倒霉男人情况真的不妙了?”阎微还是有点理亏的自觉的,说话的语气不免柔了下来。
“不是,他没什么大问题,我让晓诗先回家休息了,所以我得在医院看着。”他说道,语气依然冷淡而又理所当然。
阎微很后悔她刚刚因为理亏而柔下来的口气,肇事者沈晓诗小姐累了心灵受伤了,于是她就跟没事人一样回家睡觉,而他方雷却顶着她的身体守在医院累死累活?
好吧,这个就不多说,她也不见得有多爱护他的身体。只是有点不爽而已。
她也不能说什么啊,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人家愿意为心爱的姑娘当牛做马,你管的着么。
阎微管不着,但是方雷现在用的身体是她的。
他既然用了她的身体来讨好他心爱的姑娘,那么,他也就没资格不接受那身体给他带来的副作用!
“哦?看样子,你难道还又跟那郑家父母说撞人的是你了?于是他们让你留下来偿债?”阎微试探着说。
“没有。”方雷僵硬的回答道。
“那真感谢你。”阎微讽刺。
“……”他沉默,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不想跟阎微这个没脸没皮的说话。
“呐,瞧瞧,其实我们都不是好人,你要我的身体帮你的情人顶债,那我就让你的灵魂帮我顶债,呵呵,这世界就是奇妙,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都给碰上了,缘分啊,天大的……孽缘啊。”
………【第十六章 (上)反正身上都是伤口,】………
第十六章反正身上都是伤口,也不介意多那么一刀……
(上)
“好了。”阎微继续说,“如果你真不信我说的,你可以尝试下被人追杀亡命天涯的生活。只要你有那个能力,被追杀也是一件喜感非常的事哦,特别是瞧见追杀你的人那气急败坏的神情和那句万年不变的‘你等着’,哎哟,太逗了。”
如果非要用一个字形容阎微当前的表情,可以用‘欠’字,两个字形容‘犯?*Jian’,三个字‘欠调教’!
也就是那种说出来的话能让你恨得牙痒痒又饶不到痒处的毒舌啊。
“我现在不能离开医院。”方雷的语气很怪异,似乎是在强忍着怒气。
“嘛,按你们昨天那尿性的表现,我还以为你们会掏出一把钞票,一撒,然后非常富二代的再刺激受害家属两句,最后潇洒离去呢。”她嘿嘿笑了两声,又说,“话说,富二代是个多么纠结而又褒罚不一的词啊,同志们厌恶他们的存在,又期望自己是他们中的一员,原因大概就是,即使撞了人也可以不顾倒霉蛋们的死活阿鲁。”
阎微不知收敛的刺激他。他既然不顾性命的要代替沈晓诗守在医院,她也不用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命是他的,但,身体是她的。
她还是没那个淡定的能力,平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去死。
还好,阎微现在是看不见电话那头的方雷的。
瞧瞧方雷现在那张脸,和她那第二人格将要占领身体主权时的样子是多么的神似。
那扭曲的面孔,那散发着冰冷暴怒的眼眸,那凸起的一根根青筋,哎哟,让阎微瞧见还不得激动到大叫一声知音?
“阎微,不要以为我没脾气!”方雷怒吼。
阎微拿着手机点点头,这样阴冷的口气还能说出吼人的味道,确实是会在‘她嘴巴’里出现的情况,想不到换了个主导灵魂,依然发挥的那么淋漓尽致。
“人都是有脾气的,我懂,你也明白!”阎微半敛了眼睑,说得隐晦。
方雷强忍了怒气,他看了眼不远处那张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还有守在男人身旁的那对年老的夫妻,那处在爆发边缘的怒气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走出病房,疲惫的说,“你是想要我再愧疚一些么?”
再?阎微挑眉,她刚刚没听错吧,方雷用了‘再’这个字?
再愧疚一些……么,哈,阎微冷笑,“不,我只是想唤醒你的良知。”
“阎微,”方雷按了按突突跳得厉害的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忽视对方那尖锐的口吻,“我们能和平说话么?”
“行。”阎微立马回答。
“我真的……忏悔过。”
忏悔?哎哟……好文艺的词儿。
“你忏悔什么?”阎微笑问。
路边的玻璃橱窗上印出她的脸,和那满面嘲讽的表情。
“当时不应该不管不顾那个人……”方雷的脑海里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越发的歉疚。
“如果时间调回到昨天,你也一样不会去关注那个倒霉蛋的……你别否认,这话我还真敢打赌,而且,”阎微买了一袋包子,转身往回走,“你忏悔的方向错了,你应该忏悔,自己为啥不把沈晓诗调教得正常点!撞人的是沈晓诗,不是你,第一个要忏悔的也是沈晓诗那个跟没事人似的……”
阎微顿了顿,涌到嘴边的不雅词语转了个弯,又被她吞回去,“是她撞的人,不知道打急救电话就算了,也许人家幼儿园没毕业,幼师还没教她120怎么打,但她那天的样子算什么,不会急救难道也不会下车来看看被她撞得,都快一脚踏入和谐社会的人吗,躲在车上装什么B,我……”她再次咽回不雅词语,这让她有点难受,她的良好教育只维持到她十一岁之前,随后的生活就是在一堆出口就是脏的杂乱堆里啊,染上些恶习,还是不可避免的。
方雷没有说话,听筒里传来的细微呼吸声显示他还在听,阎微便继续吐槽下去。当初东方傅可是一句话就咽死了她那蓬*的倾吐欲啊。
“你那自私的只关心自己想要关心的人,其他人的存在全部是背景栏的性格我就不多说了,他们遇上你是倒霉,但他们还遇上了沈晓诗这绝对就是给霉神看上了,你说沈晓诗那算啥?人生没有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啊,昨天那事要是东方傅没有及时赶来,你觉得那人还能活着么?他那死法,绝对不是被撞死的,而是被你们干晾着流血流死的!你想想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你再想想昨天*,用你那不知道被沈晓诗*哪个角落里的良心说说,你们昨天干的那事是人事么?”她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和着厌恶和讥笑的表情,嘴角痉挛地下垂着,简直是某种典型的不屑。
方雷没有话回答。他的脸上现出一阵痛苦的拘挛。他的眼光从身前的玻璃窗移开,他不敢再看那上面映出来的人影,就好似他在故意躲避阎微说出来的事实一样。
阎微吸了口气,做总结,“你要是真想忏悔,就教导一下你那沈晓诗,别放出来害人……,还有,方雷,你还算个男人吗?”是不是她纯爷们的态度渐变,让他越发的朝娘炮发展了?
电话里死一般的安静,阎微啃着包子走回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孙二蛇那两人还在上面转悠,依阎微多年对组织的了解来看,他们是知道方雷和阎微的联系的。只是不知道现在走在他们不远处的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阎微也毫不怀疑他们刚刚就跟在她的后面。
电话依然通着线,阎微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情,没有挂断电话,她说道“方雷,我刚刚说的事是真的,不想死就立马躲起来,不要出现在你曾经用我的身体出现过的地方,医院的事,你还是让沈晓诗自己来,她不是小孩了,也让她知道点人活着都不容易。好了,就是这样,自己躲好,要是你真不在意这件事,那么,你的身体,我就永久接收了。”
她挂断电话,又给沈晓诗打了一个过去,让她快点滚到医院去照顾人,别窝在家里犯?*Jian。
口气特别的差,她也没控制自己的语言。
她是故意的,对于这个女人,她一向没什么好感,恶感倒是积累了一大箩筐。
她以为她逃出组织后,即使不过着完全没有存在感的躲藏生活,也会低调得像个普通人一样。
哪想,居然会遇到如此菊紧蛋疼的事,还一件接一件,然后,她就无法低调了。
这精彩得让她的蛋蛋都崩溃的生活啊。
………【第十六章(中)】………
(中)
电梯一层层的上升,阎微少有的显出了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局促不安。
她不自在的挺了挺胸,两肩胛骨往后使劲,舒展身骨。她想,今天真不应该穿西装出来,那完全流线型的设计把她的身体都包囊得规规矩矩,不易活动,更让她有了一些突兀的拘束感。
电梯叮的一声,总是嫌慢的上升速度在今天似乎特别快。
阎微理了理根本不存在褶皱的袖口。
她在开车时想了很多种应对方法。包括利益方面,金钱方面,甚至求情,威胁,苦情牌,无条件帮忙东方傅一件事……,来推缓他会对她做出的动作,就是没有想过用她最拿手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那个办法不是最轻松也是最有效直接的么,虽然那样做了,她报复吴家所剩的时间就会缩短很多,但是对她来说,真的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她很奇怪,自己怎么会想都不想就把那个剔除在外。
杀了东方傅,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