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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跪在地上,不太有真实感地望着悄然睡去的莫歌夜。无忧站起来,将手放在红烛上,灼得轻呼一声忙缩了手。原以为会是一场惊涛骇浪,没想到竟如此风过水无痕了?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无忧含笑看着那两支红烛,心道:如此良辰美景,在桌上睡一夜也很不错。
☆、形同陌路
次日,无忧被惜鸢细心打扮,穿着隆重奢华,与清王前往“碧落轩”给玉妃请安。无忧昨晚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枕得胳膊酸痛,实在忍不住,就偷偷揉了揉肩膀,不巧莫歌夜回头,正看在眼里,虽然他是半点反应也没有,可无忧却不敢再揉了,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无忧未想到“碧落轩”竟在如此僻静的角落,失去恩宠,寂静在这碧落轩中日日孤独守望,玉妃娘娘的日子只怕不好过吧。无忧正看着殿口发呆,莫歌夜忽的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无忧一蹙眉,想要甩开,却被握得更紧,无忧也不好造次,只能由他拉着。进了殿里,奴婢们正服侍玉妃喝早茶,莫歌夜道:“母后,儿臣带儿媳来给您请安了。”无忧也跟着道:“臣妾给母后请安。”玉妃声音温和的道:“抬起头来给母后瞧瞧。”无忧抬头,见玉妃甚是瘦弱,眉眼很是精致,倒真是个美人。她看一眼轻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微笑了笑,笑容却未到眼睛里:“以后要好好伺候夜儿,知道吗?”无忧道:“是。”玉妃向着莫歌夜道:“昨夜依依刚到,你们也几年未见了,去看看她吧。听说是瞒着陆将军来的,你劝劝她,让她先回家一趟。”莫歌夜道:“嗯,那儿臣这就去了。”
莫歌夜走后,玉妃就带些审视的看着无忧,无忧低头暗叹:这位也不是个省事的主儿。玉妃忽问道:“新婚如何?”无忧回道:“回母后,一切都好。”玉妃变了语调道:“一切都好?那你是喜欢睡在桌子上吗?”无忧一惊,不想玉妃在清王府里还布了眼线,无忧只好答道:“昨日臣妾只是一时不能适应,求母后赎罪。”玉妃道:“那今日总该适应了吧?”无忧应了声“是。”玉妃却叹了一声道:“你倒是懂事。本宫的儿子,本宫了解,这事倒怪不到你。他脾气倔,你就迁就他些。”无忧答声“是”,心想:看来惜鸢说这位六皇子拒婚,并非虚言,玉妃只怕也为此操了不少心吧。
从碧落轩出来,惜鸢陪无忧漫无目的的走着。这宫里的确美极,富丽堂皇的宫殿,曲折精致的长廊,雕花的白玉石拱桥,碧波粼粼的山色湖光……无忧一直牵挂歌笑的安危,问惜鸢道:“惜鸢,十皇子的宫殿在哪里,我们能不能去看看十皇子?”惜鸢直摇头:“王妃,莫说现在十皇子在关禁闭见不得。就是平常,也没有嫂子去拜见小叔子的道理。”无忧道:“什么嫂子小叔子的!他又挨板子,又被关禁闭,一定不好过,我有些担心。”惜鸢道:“王妃不必担心,十皇子就算被罚,也是尊贵的皇子,底下的奴才们没人敢怠慢的。宫里人多口杂,王妃说去看十皇子,是万万去不得的。”无忧只好作罢,环眼四周,无忧道:“我们该去哪里呢,我可不想回清王府呆着。惜鸢,这宫里这么大,一定有桃林吧,现在正是胜春,桃花一定开得异常好。”惜鸢笑道:“御花园里就有,奴婢带你去。”
两人就一路向御花园去,在宫西角的“红雨林”里,的确有大片的桃林。无忧在园外道:“红雨林这名字取得好,李贺曾云‘桃花乱落如红雨’,今日我们可以一睹为快了。”二人进了园中,阵阵桃香扑面而来。无忧不得不承认,她从未见过如此大片整齐的桃林,简直让人叹为观止。风过时,粉红花瓣如蝶舞翩飞,清香四溢,花瓣落地,铺就满地落红,每行一步,都是道不尽的美。惜鸢笑道:“真的好美。王妃,你很喜欢桃花吗?”无忧道:“我母亲最喜欢,我是爱屋及乌吧。”无忧伸手接一片落花,看它在手里随风轻摇,如一只流连花丛的粉蝶。无忧心内有些触动,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是在花瓣飘落的桃林里,母亲弹琴,父亲舞剑,自己在一旁拍手欢跳,那是多美的一段日子啊!无忧轻吟道:“桃花如雨香盈袖,人面桃花意颦颦。欲许今生不得语,唯卿衣袂悠我心。”父亲曾是那样深刻的爱着母亲,那日母亲置身桃林,父亲微笑着对自己说:“梅儿,你看娘亲像不像桃花仙子?我们把她画下来好不好?”于是父亲为母亲画了画像,还题了这首诗,将母亲的名字嵌在里面。惜鸢听着无忧念完,好奇的问道:“王妃,这是你作的诗吗?”无忧神色有些忧伤,摇头道:“不是。”“那是谁写的?”无忧张开手,让那片花瓣随风去了,回头道:“我忘记了。”出神了半日,才笑拉惜鸢道:“我们再往里瞧瞧。”
走了不久,桃花深处转出一个人来,是个中年男子。他微低着头,步子沉重,眉间似凝有愁思。他似乎深深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直到走近了都没有注意到无忧和惜鸢。惜鸢见了,忙请安道:“奴婢见过丞相。”那丞相随意抬眼,看一眼一边站着的无忧,也没问是谁,就扬着头过去了。无忧问:“惜鸢,这个丞相又是谁?”惜鸢回道:“是韩冷韩丞相。”见无忧久久看着韩冷的背影,惜鸢解释道:“王妃也别怪丞相无礼,宫中人人都要敬韩丞相三分。皇上很是器重韩丞相,韩丞相的义女又是皇上最宠爱的仙妃,所以韩丞相在朝中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忧回头道:“我才不在意这个,我只是在想,怎么韩丞相一个大男人,会一个人来赏桃花?”惜鸢睁大眼道:“大男人不可以赏桃花吗?”无忧道:“当然可以,我是想说韩丞相可能有心事。”惜鸢睁大眼,很好奇的问:“他有什么心事?”无忧笑打一下惜鸢道:“傻丫头,这我哪里知道,这只是一种感觉,你好奇,我还好奇呢。”惜鸢也笑了,道:“王妃,这半日该乏了,我们回去吧。”无忧点头,头点到一半,忽的想起什么,忙摇头摆手道:“不忙不忙,惜鸢,好不容易出来,我们多玩会儿,这宫里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呢。”惜鸢未及说话,就被无忧拉着往桃林深处去了。
直到入夜时分,无忧才从清王府花园跺回寝殿,躲了一天,又是逛皇宫又是逛王府的,最终还是要回到这里。无忧让婢女们都退下,自己转入内室,莫歌夜却还没回来。无忧趴在桌上直叹气,心想:总要想个办法瞒过玉妃才行,不然让玉妃知道,自己小命都难保。再说,自己总不能睡一年桌子吧?才睡了一晚,全身到处都痛。正想着,莫歌夜走了进来,面上只是淡淡的,也没看她,仿佛屋里没有人一般。无忧瞅了他半响,才想起还未请安,忙道:“奴婢见过王爷。”他没反应,只自顾自的喝了杯桌上的残水。无忧默了会儿,终是红着脸道:“王爷,玉妃娘娘知道……知道我们没有……”莫歌夜接口道:“本王知道。”无忧大出意外,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看到莫歌夜忽的转过头,一成不变的脸上有一怔的表情,无忧才惊觉自己失仪,忙赔罪道:“奴婢知错了。奴婢的意思是说王爷明察秋毫,什么都知道。”莫歌夜淡淡的道:“到床上去睡吧。”无忧一惊,忙摆手道:“不用不用,王爷您快歇着吧,奴婢还是喜欢睡桌子。”莫歌夜转过头,面上仍无什么表情:“不照办可以,本王就收回之前的承诺。”无忧一怔,收回承诺?怎么可以。但若依了他,自己的清白……无忧想到这里,只能将头一横道:“王爷你可是堂堂清王,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王爷不可出尔反尔。”莫歌夜不为所动的道:“本王从来不是君子,你最好照办。”无忧看他冰山一样的脸,知道已无回旋的余地。也罢,自己能活到今日,也算是上天眷顾了。无忧仰头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奴婢不能依从王爷,王爷杀了奴婢吧,只是不要为难奴婢的家人。”这么多日,莫歌夜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在瞬间星眸一滞,表情空白,似乎不明白无忧在说什么,随即想明白了,嘴角万分鄙薄的一扬。莫歌夜也不愿多说,走向床边,伸手向内一拉,一帘绛紫的荷叶滚边绸缎就横在大床中间,将床隔为两半。无忧恍然似的睁大眼,只看着那紫帘发愣。莫歌夜回头冷冷的盯着她,看得无忧羞红了脸,低垂着头,暗怪自己刚才想得太多了些,让他看了笑话。无忧不敢再看他,不然真要挖个洞钻进去了。无忧垂头走到床另一边,匆匆脱去鞋子,躲进帘子一侧,也不敢宽衣,亦不敢躺下,只隔着帘子怯怯的问:“王爷,您不会收回承诺了吧?”良久,也没听见回答,就轻轻掀开帘子一角,却见莫歌夜正脱去外裳,吓得忙忙放下。但想想实在不妥,万一他哪天又不高兴,又要反悔怎么办?自己岂不时时受她威胁?无忧抱着膝盖道:“清王殿下,那一年之约,您能给我立个字据吗?”还是没有回应,无忧不敢再掀帘子,又喊:“王爷,王爷?”“你再多言,本王立时收回承诺。”声音极是冷淡。无忧心内叫苦:又威胁我!可终究没敢再多说一句,抱膝坐了好久,听那边没声音才敢和衣躺下。帘子那边总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之气传来,好像茉莉花一样的香味,让无忧担心的久久不敢入眠。这个冷面王爷,似恶非恶,真让人捉摸不透。
在府中不过几日,无忧真的体会到了惜鸢所说的,这个王爷面冷心冷,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与无忧几乎不碰面,晚间见了面,无忧向他请安,他正眼也不看;无忧与他说话,他一句话不搭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本来无忧感念他放过自己的恩情,想与他成为朋友,但看他如此,无忧也便不再多言。渐渐的无忧也适应多了,在紫帘另一侧,也渐渐睡得安稳了些。
但那一日,却让无忧抛去对莫歌夜残留的一点感激,恨透了莫歌夜的冷漠。
那天无忧和惜鸢在清王府后院百无聊赖的乱晃,惊奇的发现,有一条穿过清王府后院的小河,堤边种着柳树,恍若青霭街的那条小河一般。无忧本来很想出府,可看莫歌夜冷冷的样子,不敢开口,生怕一不小心触发他的怒火。无忧看见这小河,如逢旧友,异常的高兴,忙拉着惜鸢到小河边。河水清可见底,还有小鱼在里面游来游去。无忧来了兴致,向惜鸢道:“惜鸢,你去找了可以捞鱼的东西来,我们捞鱼玩。”惜鸢看无忧难得高兴,忙应着去了。无忧看小河中相间放了几块渡河的青石,就走上去,停在河中央的一块青石上,伸手摸了摸河水,清凉舒畅。无忧想,河水甚浅,何不脱了鞋袜进河里,那样才有趣。青石太小,无忧不能坐下,于是便站在青石上,踮起一只脚脱去鞋袜,回身要把鞋袜扔上岸,却看见不远的一株柳树下,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淡淡的眉,淡淡的眼,淡淡的神情,不是莫歌夜是谁?无忧心里一慌,忙放下脚要站直,不想重心不稳,青石又滑,就跌落下去,“扑通”一声,落在河里。所幸河水很浅,无忧挣扎几下便扶着石头站起身来。她全身湿透,狼狈抬头,见莫歌夜居然站在原地未动!他面上仍是冷冷淡淡的,好像刚才什么也未发生,他什么也未看到。他再看一眼无忧,竟转头走了,他竟转身走了!无忧站在水里,本就羞恼,看他竟不管不顾,更气得直咬牙,就算自己只是个奴婢,他也不能这样视若无睹吧?惜鸢来时,见无忧全身湿哒哒的坐在河边,头发滴着水,一脸的郁闷,急着问道:“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伤到哪里没有?快,奴婢扶你回去把湿衣服换了,不然会着凉的。”惜鸢扶无忧到房门口,就忙先去吩咐人备热水。无忧进到屋里,莫歌夜正整理着衣袍,想是回来换了件清凉的衣服。无忧身子发凉,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她木然站着,没有请安,目光不快的看着莫歌夜。莫歌夜自顾自的整理,也不回头。无忧说道:“王爷,方才奴婢掉进河里,你看见了?”莫歌夜只是“嗯”了一声。无忧身子越发的凉:“王爷既然看见了,没想过要拉奴婢一把吗?”莫歌夜的语气,如无忧身上的河水一般凉:“河水甚浅,淹不死人。”无忧抬眼,猛的抬高语调怒道:“你……”随即顿住,低了头,自己苦笑了一下:他是王爷,自己只是个小小奴婢,有什么资格指责他?那只会自找苦吃罢了。无忧自己苦笑道:“是奴婢错了,给王爷赔罪。”莫歌夜便转身出去了。
☆、问君能有几多愁
大半个月过去了,日子平静无波,无忧与惜鸢闲时在园中观赏游玩,倒是过了几日舒心的日子。无忧对莫歌夜,感激之心也渐渐淡去了,只觉得他对自己冷的过分。见到莫歌夜的时候,也不再如往常一样和他说上几句,缓和关系,只是按规矩请安问好,没有半分逾越。
这一天,传旨说皇上要召见,无忧只好穿戴齐整,与莫歌夜到君昊宫来。无忧想皇上想是近来无事,才想起要召见他们,打发时间,顺道显示一下他对儿子们的关爱。到宫门口时,太监说明王在殿内还未出来,两人就在门口等候。无忧已打听到紫烟被三皇子莫歌云选中,想必此时一定在殿中,今日终于可以见她一面了。正想着,洪公公宣清王觐见,无忧便随莫歌夜进殿。入门时,只见紫烟伴在一人身旁迎面出来,那人想必就是明王莫歌云吧。无忧只管看着紫烟,紫烟是经过细心装扮的,华美的朱钗玉饰,衬得她瘦瘦的美人脸越发精致,妃色的锦缎宫装彩蝶翩飞,紫烟便是彩蝶围绕下的一枝娇花。紫烟也看到了无忧,可皇上就在殿上,两人都不敢造次。无忧冲紫烟遥遥一笑,紫烟则看一眼身边的明王,向无忧俏皮的眨眨眼,笑容跟蘸了蜜水一样甜。无忧真心替紫烟欢喜,看得出来,紫烟现在很幸福,盼望她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皇上高坐在龙椅上,身边伴着皇后。皇后凤冠辉煌,风姿卓绝,顾盼生威。玉妃则坐于左下手方向,其余的人,无忧是不认得的。行礼后,皇上笑道:“嗯,不错,这六侧王妃今日倒没有贪心了。”无忧忙低了头,想想那日自己的模样,微微有些羞愧。皇上接着说道:“今后你们要夫唱妇随,像平常夫妻一样恩恩爱爱,早日给朕生个孙儿。”洪公公便宣道:“皇上赐玉如意一柄,香囊两枚。祝六皇子与王妃新婚如意,和和美美。”无忧与莫歌夜忙谢了恩。皇后笑向皇上道:“皇上,臣妾也有贺礼想送呢。”皇上只“哦”了一声,一个中年女婢便捧着送子观音出来,皇后起身笑道:“玉妹妹,你我之间曾有些误会,趁此大好之日,姐姐想与妹妹真心言好。你我之心皆是一样的,都全心盼皇上好。你我一团和气,皇上看着也高兴,妹妹说可好?若妹妹肯接受我的诚意,便收下这送子观音,当是给六王爷的贺礼如何?”皇后将送子观音递过去,玉妃柔和一笑,起身小心的接过道:“谢皇后娘娘赏赐。”玉妃便捧着那送子观音,一步步走下台阶,向无忧而来。无忧微微低垂着头,不经意间瞥见玉妃的衣裙有着长长的后摆,裙边一角却是不着痕迹的被皇后踩在脚下,心下已知不妙。殿上之人,目光都聚集在那送子观音上,无人留意到玉妃身后裙摆。只听玉妃失声惊呼,身子向下跌倒,手里的送子观音脱手摔出。无忧事先有了防备,急忙上步转身,脚尖轻轻一抬,将要落地的送子观音踢向上空,又灵巧的扭转身形,向前一倾,伸手接住,看送子观音完好无损,无忧暗暗舒了一口气,这送子观音若摔碎了,皇后必定要借此大做文章。莫歌夜也早已上前扶住了要跌倒的玉妃,大家惊魂未定,皇后就委委屈屈的大声道:“妹妹,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不愿与我言和,可何苦去摔那送子观音出气?”玉妃刚站直身子,忙向前跪下道:“皇上,臣妾乃无心之失,并非有意。”皇后擦着眼泪委屈道:“本宫知道妹妹有气,可以明明白白冲着我来,我也愿意受。但在皇上面前,妹妹不怕惊吓到皇上吗?何况摔碎送子观音,如此不祥之兆,妹妹怎使得,这不是诅咒皇家子嗣吗……”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在皇后絮絮叨叨之际,无忧悄声向莫歌夜道:“王爷若答允立字据之事,奴婢可化险为夷。”莫歌夜还没来得及答言,就听皇上大声怒喝:“大胆玉妃,上次朕看在老六的面上不追究你,没想到你不知悔改,还如当日嚣张跋扈。你真想住冷宫不成?来人……”皇上对玉妃本就有误解,认定她是心思歹毒之人,怎还经得住皇后言语挑拨?无忧与莫歌夜同时跪倒惊呼道:“父皇息怒。”皇上怒道:“谁也不许求情!老六,朕已顺你的意,饶过她一次,如今是她咎由自取。你再求情,就陪她一起入冷宫。”皇上喊道:“来人……”无忧再顾不得,皇上若真的说出口,就再难收回了,玉妃虽然和自己没有交情,可毕竟是无辜之人。无忧声音清脆的道:“父皇,这一切都是儿臣的主意。”众人有些怔住,皇上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道:“什么?”无忧道:“父皇,儿臣初见天颜,心情激动,很想搏您一笑。儿臣来自民间,会点拳脚功夫,儿臣想父皇初看这乡间小把戏,觉得新鲜,定然高兴,于是就央求母后允许儿臣表演些杂技。母后心软,禁不住央求,才勉强允了配合儿臣,还多次告诫儿臣不可失了分寸。方才皇后赏赐,儿臣想借皇后所赐之物讨个彩头,便使眼色央求母后,可没想到儿臣一高兴,心里太兴奋,就演砸了,反惹怒了父皇,还让皇后娘娘有所误会。,儿臣真是该死。”无忧说得真挚,皇上想她这是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一片苦心倒是难得。又见她流露着小女儿家的自然乖巧,倒觉得无忧此时像自己的女儿想办法哄自己开心时候的样子,脸色慢慢转和。无忧趁机道:“儿臣初次入宫,不懂宫中礼法,求父皇原谅。”皇上体会着无忧的用心良苦,心情也舒畅,想想方才的表演,的确惊险有趣,出人意料。皇上道:“原来如此,你没有演砸,你表演的很好,是我们太过入戏了。只不过下次再有这样的表演,你可要事先招呼一声,不然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的,好了,都起来吧。”皇上说着瞟一眼皇后,皇后忙赔罪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