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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吗?孟青瑶小产后身子虚弱,方才说话动了真气,一时脚下有些踉跄,她孤身而来,身边自然没有人搀扶,她摇晃几下终于站定,却仍倔强的高高扬着头,趾高气扬的道:“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终有一天,他会对你厌倦,不会再在乎你!”惜鸢气不过,身子动了动,无忧拽住,淡淡的向孟青瑶道:“悉听尊便。只是太子妃问问自己,那样做自己是否快乐。惜鸢,扶我回去吧。”
无忧回到清王府时,浣衣正候在门口,浣衣是玉妃贴身女婢,想是玉妃来了。浣衣上前道:“王妃,你回来了。娘娘在暖阁里等着呢。”无忧便随着她往暖阁来。玉妃一见无忧进来,忙命浣衣扶无忧在软榻上躺着,无忧推不过,只得斜坐在榻上。无忧道:“母后怎么亲自来了,应该是儿媳去给您请安才对。”玉妃面目温婉,有些悲凉的道:“你怪母后没替你求情吗?”无忧摇摇头道:“母后是对的,当日情形,若母后与王爷都为我求情,只是让人寻了错处,三个人一起获了罪,整个清王府上下也要遭殃了。”无忧此话,都是发自肺腑,绝非场面虚言。无忧很清楚,当日情形,皇后与太子都巴不得玉妃和歌夜拼了命为自己求情,好趁机将他们牵扯进来,借机彻底扳倒歌夜。玉妃叹一声道:“你倒是个明白之人。”说着细细的看着无忧,玉妃还从未如此慈祥的看过自己,无忧只是含笑迎视着。玉妃道:“这次的事,你受委屈了。但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再去深究,也是无谓之争,伤人伤己。”玉妃也怀疑到烟波阁的一场风波,与孟青瑶脱不了关系吧。玉妃很清楚,纵然陷害无忧推了太子妃致其流产,这样的错也很难扯到歌夜头上,所以皇后和太子不可能牺牲一个皇孙,来陷害无忧一个小小侍妾;无忧更不可能无故去推太子妃,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孟青瑶放不下昔日对歌夜的情意,对无忧心生妒意有意为之。玉妃虽不敢肯定,但事情经过她已经猜到了大概。玉妃说的对,如今深究,必然要挖出太子妃对歌夜余情未了,旁人再传些风言风语,太子妃和歌夜的私情就坐实了,到时候,歌夜真的就处境堪忧了。无忧点头道:“母后放心,儿臣不会再多生事端。”玉妃释然的点头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委屈你了。”
玉妃忽的拉过无忧的手,这样亲昵的动作,让无忧有些意外。玉妃语重心长的道:“夜儿是真心把你放在心头里了,为你的事,费了不少心思,此时只怕还在朝上呢。不瞒你说,为保全夜儿,我不许他参与此事,可夜儿还是费尽全力。母后看着你们夫妻情深,心里也高兴,经过今日一番谈话,母后也喜欢你的深明大义,聪慧明理。如今,母后只盼你们日后妻妾和睦,母后也有儿孙满堂的一日。”无忧听到妻妾和睦几个字,嘴角僵了僵,随后说道:“母后放心。”玉妃道:“你在牢中受了苦,早些歇下。我已命太医来帮忙调养,母后就先回去,不打扰你休息了。”无忧忙起身道:“无忧送母后。”玉妃摇摇手道:“好生躺着,早日养好身子,别叫夜儿担心。”浣衣便扶着玉妃慢慢出去了。
无忧喝完了药,懒懒倚在床边,惜鸢则正在榻前轻轻拨弄着炉火。窗外下着微雨,有些缠缠绵绵之意,烛光中还停在梢头的几片秋叶,在秋雨里无声的飘落。无忧目光凝在雨幕里,心里宁静温暖,不禁轻轻念道:“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惜鸢听闻,转过头来道:“王妃在念什么呢?”无忧回神,随后说道:“雪薇那日和我说的一首词罢了。”惜鸢道:“奴婢读的书不多,但听着这词很有意思,王妃能念给奴婢听听吗?”无忧依言道:“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惜鸢听完,过来在床边坐着,眼睁睁看着无忧。无忧道:“怎么了?”惜鸢笑道:“王妃是触动了心事。”门外有人请安,是莫歌夜回来了。惜鸢低低的说道:“奴婢觉得词里说的有理,人生苦短,王妃不该顾念太多,该怜取眼前人。”说话间,莫歌夜已经进来了,惜鸢请了安,就退下去了。
无忧抬眼看莫歌夜,莫歌夜也正看着无忧,许久不见,两人一时对看着竟是无话。莫歌夜穿一件月白的长衫,在雨光里看去,很是清雅俊逸,只是无忧看着衣服有些眼熟,转眼,看见袖口那一枝寒梅,正是那日发现衣服袖口破了,无忧自己绣上去的。没想到这衣服他竟留着,一件补过的衣服,他为何还留着?无忧想到这里,心头一暖,面上无端有些热起来。顺着袖口往下,无忧看见莫歌夜衣角被雨打湿了大片,说道:“王爷衣服湿了,过来的时候没撑伞吗?”莫歌夜瞟一眼衣角,不在意的道:“不小心溅到些而已。怎么还没睡,牢里吃了苦,别又病了。”无忧道:“奴婢很好。王爷刚从宫里回来吗?”莫歌夜只轻“嗯”了一声。无忧低头,轻声道:“为了奴婢的事,一定很麻烦吧?王爷受累了。”莫歌夜只是道:“没有,不费什么事。”说着走近来看无忧,如星眸子扫过无忧眉眼唇角,看得无忧低了头。莫歌夜道:“气色还好,早些躺下吧。”无忧不知为何有些羞涩,低头未语。
莫歌夜将紫帘拉下来,光线顿时暗了,无忧知道莫歌夜要更衣了。平日,莫歌夜都是自己更衣上榻,为防流言,也从不传宫女太监进来侍奉。他是个王爷,从小起居饮食都有人伺候,如今这般,倒是让他受累不少。自己不知不觉间,受了他诸多帮助,自己却从未替他做过什么。无忧想到这儿,心里有愧,鬼使神差的就拉开了紫帘,起身道:“奴婢伺候王爷更衣吧。”莫歌夜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也没说什么,静静的站着。无忧走近他身前,一股淡淡的茉莉香,直扑入鼻,忙定了定神,伸手解歌夜长衫上的扣子,触手处有些温热,更觉得歌夜的鼻息就在头顶上。无忧禁不住面上羞红,耳根子也滚烫。莫歌夜见了,退开几步,说话的声音里竟带了些笑意:“算了,我自己来吧。”说着,似乎又笑了笑。无忧心里好奇,不知他笑是什么模样,却不敢抬眼看,匆匆举步要躲入紫帘另一端。莫歌夜忽的伸手过来,揽她入怀。无忧一怔,只是静立不动,莫歌夜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却是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恭喜你,平安回来了。”无忧眼里酸酸的,心里却是暖暖的,一时不言语。莫歌夜问:“在生气吗?我只是看你回来,一时高兴。”无忧在他怀里摇了摇脑袋,说道:“没有,谢谢你。”无忧心里暗叹,莫歌夜,我没有生气,我怎么会生气呢。你这一路,默默为我挡了多少风雨啊。
惜鸢从殿里出来,对霍公公道:“天色晚了,奴婢看霍公公不用候着了。”霍笙点头笑笑,自己撑着伞去了。叶少寻也还等在外面,他看了看屋内烛火,自己笑了笑,脸上有少见的柔情。惜鸢看看他,问道:“叶护卫,王妃回来,你很高兴。你很在意王妃是不是?”叶少寻不假思索的道:“是。若没有她,叶某只怕不在人世了。”惜鸢望一眼廊外的微雨,终是又回头,有些俏皮的问道:“叶护卫,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别生我气。你……心里有她吗?”叶少寻一愣,睁着眼看惜鸢,似乎不明白。惜鸢只好又道:“你喜欢她吗?”叶少寻哑然一笑道:“惜鸢姑娘说笑了。她是王妃,王爷与王妃均是我的恩人,叶某怎能存如此卑鄙的小人之心?”不能而不是不会吗?惜鸢闻言,妙目暗了暗,仍细细看着他的脸色道:“如果她不是王妃呢?你会怎样?”叶少寻又是一怔,似乎从未想过,他呆了呆,回头笑道:“惜鸢姑娘今日怎么了?王妃就是王妃,怎会不是?”惜鸢微低了头,好一会儿才抬眼笑道:“我和叶护卫开玩笑呢。”叶少寻也未恼,说道:“不早了,惜鸢姑娘也早些休息。”说着踏着雨水去了。
无忧晨起,只闻见屋子里一室的清香,顿觉精神好了很多。掀开紫帘,看见满屋的菊花,朵朵娇艳,娇嫩的花瓣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晨露。惜鸢听见动静,忙推门进来道:“王妃起来了。”无忧看着满室菊花笑道:“这又是你一大早摘回来的,怎么摘了这么多?就是有这爱花的毛病。”惜鸢来扶无忧在梳妆镜前坐下,笑道:“是奴婢带人摘的没错。可这次是王爷亲自吩咐下的,王爷说你在牢中受了污浊之气熏染,早起闻闻花香,精神会清爽些。”无忧闻言,微抬手轻抚了抚在近前的一枝白菊,有微微的清凉,是一颗晶莹的露珠落在了指尖,珠上还残留着菊花的暗香。无忧看着,便自心底笑了,只觉得此刻如此美好恬静。惜鸢欣慰的道:“近来风波不断,好久没见王妃这般释然的笑了。”无忧见镜中的自己,是许久不见的舒心惬意。惜鸢细心的梳理无忧的头发,末了摘一朵黄菊戴在无忧发髻上。惜鸢道:“王妃,用些清淡小粥吧。”无忧点头,伸手接过,喝了一半,莫歌夜进来了,素秋随在身后,手里的陶瓷碗散发着难闻的药味。莫歌夜道:“该喝药了。”无忧闻着那味道,皱了皱眉道:“王爷,妾身又没有生病,这药还是不喝了吧?”莫歌夜回身从素秋手中接过药碗,走近几步,言简意赅的说道:“有蜜枣,不会苦。”无忧只得接过,手指无意间碰触到莫歌夜的手指,心底一颤,忙低了头只是喝药。
歇了几日,无忧已经有些躺不住了。早上起来,无忧捋了捋鬓边头发道:“惜鸢,夏天收的莲叶还在吗?”惜鸢道:“在,风干了好生收着呢。王妃怎么想起这个了?”无忧笑道:“我自有用处。”
院子里,惜鸢看着无忧轻轻扇着炉火,说道:“王妃,真的好香呢!你做吃的,倒真的心思别致。”无忧笑道:“你没见我师父做呢,他会的才多。他做吃的,堪称一绝,我学到的只是皮毛。”惜鸢道:“什么时候能尝尝楚师傅的手艺就好了。光这个莲叶菊花糕,我闻着就嘴馋了。”无忧道:“现在就馋了?等真熟了才叫好呢,莲叶的香气进到蒸糕里,菊花的香气从蒸糕里透出来,两种香气相得益彰,堪称绝味。”正说着,叶少寻的声音忽的传来道:“王妃与柳姑娘在做什么,这样香?我和王爷远远就闻见了。”无忧与惜鸢回头,莫歌夜与叶少寻一起站在那里。无忧看一眼莫歌夜,回头扇着火道:“王爷与叶大哥来了,叶大哥鼻子倒是挺灵。”叶少寻走近道:“我瞧瞧是什么。”莫歌夜也过来,淡淡的道:“到底是有些烟气,你该多休息几日。”无忧心没来由的一跳,面上若无其事的笑道:“奴婢在民间早习惯了。”语气里淡定,可手里的扇子不知怎的就掉了。无忧忙忙去捡,莫歌夜也刚好俯身下来,两人对看一眼,手僵在那里,一时又都直了身子,讪讪的撇过了头。叶少寻看了糕点,回头见了,随口说道:“怎么都不捡了?”说着几步过来将扇子捡起。一直静静看着的惜鸢,见叶少寻毫不懂风情,忍不住扑哧一笑。无忧脸上过不去,上来一推惜鸢。惜鸢却低声道:“王妃与王爷最近在一块儿的时候,总是怪怪的。”无忧嗔一眼,回头向扇着炉火的叶少寻道:“叶大哥,惜鸢可是给你留了菊花呢,你随她去取。”叶少寻道:“我一个大男人,不好弄那些花儿。”无忧道:“屋里添些鲜花,日子也有情致些。”叶少寻仍摆手道:“不要不要。”无忧便笑道:“好,那一会儿我亲自送到你屋里。”叶少寻这才忙起身道:“别,那我还是自己去取吧。”说着将扇子顺手递给莫歌夜,动作自然随性,到底是江湖男儿,不守那宫中虚礼。莫歌夜却也接过,拿在手里。无忧向惜鸢道:“快去吧,回来时,莲叶菊花糕就好了。”惜鸢便引着叶少寻去了。
无忧看着两人成双的背影,摸着下巴得意的笑了,自己点着头在心里暗道:但愿我这个红娘没白费心机。莫歌夜转动着手里的扇子道:“叶少寻一直很愿意听你的,可看你小人得志的样儿,好像没怀什么好意。”无忧回头,许是受了叶少寻的影响,也不拘礼起来,挑眉笑道:“王爷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奴婢可是坦坦荡荡的。”莫歌夜道:“但愿没让我这个小人,猜中了你的心思。”无忧闻闻,味儿越发香了,笑道:“奴婢的心思,可不会藏着掖着,就如这莲香菊香,人人都闻得见。”莫歌夜唇边有了些笑意道:“这莲叶菊花糕,也有我的功劳吧。”无忧回眼道:“王爷倒小气,还要邀功。”瞥见莫歌夜唇角似有似无的笑,如苍山雪岭透过的一抹华光,让人惊艳。无忧忙转回头,走近炉火旁道:“火快灭了。”莫歌夜便拿着扇子过来,蹲下身子,面色淡淡的扇着。无忧也蹲下,偏着脑袋道:“王爷会吗?”莫歌夜道:“看会了。”无忧便幸灾乐祸似的,支着脑袋饶有兴趣的旁观。莫歌夜见炉火不够旺,捡了一块碳,放入炉中,烟气熏过来,莫歌夜掩口咳嗽了几声。无忧忙道:“王爷未做过这些,别熏坏了自己。”说着要来接扇子,一眼瞅见莫歌夜的白皙侧脸染了黑炭,嗤一声笑了。莫歌夜看她盯着自己的脸笑,抬袖要擦,见袖口那枝淡色寒梅,又放下手。无忧见他珍视衣服,心内微动,递过娟子去。淡淡的香气越发盈满庭院,阳光柔柔的落下来,岁月如此宁静安好。无忧默默的看着莫歌夜擦脸,心里暖意流动,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无忧此刻骤然明白,莫歌夜一点点进了自己心里,不知何时,已挥之不去,不容抗拒。即使自己多不喜欢这宫中争斗拘谨的生活,只要有他在,她便觉得岁月如此安好,就算要卷入这深宫乱斗,她也甘愿。他在她心里,扎根竟如此之深了。莫歌夜,从今日起,为了你,我甘心做那池鱼与羁鸟!
☆、较量
无忧泡好了茉莉茶,听说莫歌夜在临风亭里,就给他送过去。自己还未进临风亭,就见霍笙急急地跑进去,向莫歌夜道:“王爷,出事儿了!八皇子被太子参了一本,皇上龙颜大怒啊!”无忧心里微惊,轻轻进亭子来。莫歌夜听闻,唇角紧了紧,面色却是平静的问:“所为何事?”霍笙道:“昨日前方来报,八皇子惧怕敌军声势浩大,不战而退,将青宁城池拱手让人,退守平南,令我朝痛失繁城,太子借此大做文章。”莫歌夜眼睛看着石桌上的纹理道:“八皇子没有书信解释这件事吗?”霍笙道:“探子说没有。”莫歌夜嘴角有些嘲讽之色:“没有?去,把燕都的地图找来。”
朝堂上,皇上的脸色很是难看,满朝的气氛都有些凝重。皇上将折子一摔道:“朕一向看重老八霸气,有大将之风,不想老八竟如此胆小如鼠,不战而退,身为一军统帅,这像话吗!”明王说道:“父皇息怒,龙体要紧。重兵围城,八弟估计着胜不过,故而退走,这也是明哲保身之举。”歌笑也在朝上,听闻此语,眉宇轻皱,此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没想到三哥竟会在此刻落井下石。太子暗自一笑,随即愤然道:“为了保全自身,就弃我大凌江山不顾吗?八弟这样做,实在太不该了!”皇上此时怒气冲天:“明哲保身?他乃万军之首,如此乱我军心,按律当斩,以儆效尤!”满朝文武见龙颜大怒,无人敢出声求情。城池失守已是大罪,更何况八皇子莫歌欢不战自退,大乱军心,乃兵家大忌。歌笑看父皇欲杀八哥,上前求道:“父皇,八哥戍守边关多年,功不可没,你不能杀他!”皇上道:“一句功不可没,就能免去他临阵逃脱、乱我军心、失我国土的大罪吗?”莫歌夜面色平和的道:“父皇先请息怒,儿臣认为八弟如此,是为大局着想。”皇上冷哼道:“朕知道你与老八素来交好,你这般明着袒护于他,不怕朕将你一同治罪吗?”莫歌夜道:“儿臣不敢……”皇上截断道:“既然不敢,就不要多言,否则同治死罪!”莫歌夜道:“父皇,请先听儿臣解释。”皇上怒道:“朕说不许多言,否则同罪,你没听见还是公然违抗朕的旨意?”皇上怒视着莫歌夜,殿上气氛十分凝重。莫歌欢此次惧敌,不战而退,不但是失了国土,还大大有损凌国,有损皇上的颜面,最重要的是严重的乱了军心。皇上不严惩莫歌欢,实在无法重振君威。皇上也不舍得杀自己的亲儿子,但形势所逼,他心中痛苦恼怒到了极点,连两个亲儿子相劝都被他严厉斥责,旁人谁还敢求情。大家只是同情的看着莫歌夜,却爱莫能助。
林晟忽上前道:“皇上息怒,六皇子只是看重手足情谊,并非公然违抗圣意。老臣认为,且让六王爷说明缘由,说不定另有隐情。”林晟敢在此刻出头,实在无异于虎口拔牙,大家都替他暗捏一把汗。韩冷看一眼林晟,冷哼道:“林驸马向来清高,无心朝事,今儿是怎么了,这么急不可耐?”林晟道:“老臣只是爱惜将才,八王爷戍守边关多年,战功赫赫。八王爷为人英勇无畏,行事深思熟虑。老臣和六王爷一样,相信八王爷不战自退,定是另有缘由。所以,老臣恳请皇上听六王爷的解释。”皇上听完林晟之言,脸色不像先前那般难看,想是想起了这么多年,他的八皇子戍守边关确实从未出过乱子。莫歌夜道:“父皇,儿臣并非袒护八弟。”说着承上一卷图纸道:“这是燕都地图,请父皇过目。”莫歌夜有条不紊的说道:“据儿臣所知,当日燕都周边部落联合,百万雄师联手进攻,八弟所领兵马,不足十万。歌夜冒昧问一句,堂下各位大臣,谁有把握以十万兵马退敌军百万?”堂下一片寂然。太子道:“虽是如此,也不能不战而退,乱我军心,退守在一个穷乡僻壤。如果个个像八弟这般明哲保身,弃国土于不顾,那我大凌国岂不是要亡国了!”莫歌夜道:“父皇,八弟丢失的青宁,的确是燕都最繁华之地。可平南虽偏僻,却是占领燕都的兵家必争之地。从这里,敌人可直捣燕都,一举拿下都城。当日敌军声势浩大进宫青宁,实在是声东击西,目的是攻占平南,进而占领燕都。八弟不战自退,是为保存实力,死守住平南。青宁失守,我军挥兵而下,轻易便可夺回。可若平南失守,整个燕都都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