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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烟火-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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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卫华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停车,从车载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出来。苗苑乖乖地接过去,也不喝,只是紧紧地在手里攥着,一声不吭地坐在路边,夏蝉在她头顶疯狂地鸣叫着。
  程卫华烦躁地在她身边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去:“我老婆。”
  “哦!”。苗苑有些意外,从没听说过。
  “走了很久了。”
  “呃??”
  “是我害死的!”程卫华垂下头。
  “啊!?”苗苑吓了一跳,“你别胡说。”
  “是真的,我那时候很傻,什么都不怕,什么人都敢得罪,结果报复在她身上。
  氰化物中毒,她走的时候还没有24岁,就在我们办酒的两天前。”
  苗苑张口结舌,震惊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你比我好。”程卫华在苗苑身边坐下,“至少你没遗憾啊,你对陈默那么好,不像我。”
  “不是的,我对陈默也不好的,我成天跟他吵架。”苗苑的眼眶骤然发红。
  “你这算什么呀,女孩子嘛,还能没点小脾气,你喜欢他才跟他吵。我那时候真的……我那时候很年轻,喜欢玩儿,兄弟堆狐朋狗友,成天瞎忙根本顾不上她。连结婚都她催着办的,心里还挺不乐意,我那会儿简直不是人,有人知冷知热管着还嫌她烦……”
  “不会的,她觉得你好才会催你结婚,她乐意嫁给你就是觉得你好,程哥,真的,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比我更难受……”
  “不是,你别误会。我跟你说这个,不是…想说什么我比你惨什么的,显摆老子多坚强多……那啥……”程卫华挠了挠头发,忽然解开手腕上宽大的潜水电子表,露出一道深长的疤痕,“知道割腕是怎么回事儿吗?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你讲,电视上演的都是骗人的。血管很韧的,水果刀就这么下去根本割不断,你得把旁边的肉都划开,然后用刀尖从里往外挑。”
  苗苑吓得脸色发白,瞪大了眼睛看着程卫华。
  “但是没有用。”程卫华平静地看向她,摇了摇头,“连死都没有用,我试过,所以你可以不用试了。我到快死的时候就后悔了,就这么走了,我也一样见不到她。我爹妈把我拉扯这么大也不容易,再浑蛋,总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苗苑泪流满面,用力地点着头。
  “没有用的,都没用,别跟电视里学。胡闹、喝酒、嗑药……除了四号没用过,我什么都试了,没用!那种日子,你发泄,乱搞,好像看起来痛快,但是一不开心的,不会让你开心的,真的,相信我。”
  “可是我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我好怕,我真的很害怕,我怕陈默真回不来了。”苗苑失声痛哭。
  “你得给你自己点念想,你看这世上这么多人都规规矩矩地过日子,为什么?大家不会都是傻冒。自虐吗?不会的因为这样才开心,所以你也得让自己开心点。你别去想周围的人怎么看你,真的,也别怕对不起谁,你现在只要能保住自己就比什么都强。而且…你还有孩子,对吧,你看你多好,你还有孩子,不像我,我什么都没有。”
  苗苑连连点头,哭了好一阵才慢慢止住眼泪,心里却像是奇迹般地松泛了一些,仿佛由高空坠落,纵使粉身碎骨,也至少已经落到了实地。
  “程哥,你也,别太难受了,嫂子在天上看到也不开心的。”苗苑把脸抹干净。
  “我知道,知道……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对吧我现在挺好,活得挺自在,也开心。所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开心点儿,陈默那小子我了解他,无论他怎么样了,他都会希望你开心点儿。”
  程卫华有些惶然,手足无措间把苗苑的可乐给抢过来开了,这罐可乐被苗苑一直攥着,早就被捂得温热,程卫华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苦笑。
  苗苑站起来笑了笑说:“程哥,我们回去吧,我晚上买点菜,大家一起吃饭,你帮我把小陶也叫上。”
  程卫华按住苗苑的肩膀说好。
  晚饭苗苑和苗江联手做了不少吃的,苗苑给韦若祺打电话说要送烧麦过去,韦若祺连忙拦下了,踌躇了下却说还是我过来。人很多,热热闹闹的一大桌,苗江忙着给苗苑夹肉,说多吃点,要补,趁爸爸在给你多补补。苗苑拉了韦若祺起坐,韦若祺没吃什么,但是也没离席,有些压力太大,的确不是一个人可以独自消化的。
  晚饭后武警支队宣传科有人打了电话过来,说明天总队领导要过来慰问家属,让苗苑准备一下。苗苑断然拒绝说不用了,现在没心思见任何人,见了面也不会有好话,上电视给大家都丢人。
  对方哽了好一阵。
  韦若祺拍一拍苗苑让她让开,接了电话过去指名道姓地把张占德狠批了一顿,陈默已经失踪了,再把他爹吓死了,这个责任谁来负?那边听得音调儿都变了,连忙表示是自己这边办事不力,一定好好批评教育。
  韦若祺搁下电话失了好一阵的神,苗苑把蒸好的烧麦交给韦若祺:“妈你先回去陪陪爸,我这边没什么。”
  韦若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两个女人执手相望。苗苑有些困惑地看着她的婆婆,韦若祺有一丝很渺茫的感觉,是对眼前这个女孩儿的,她有些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甚至过了很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那是她第一次好好地…看着苗苑。第次注意到这是一个人,一个会站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把一些东西交给她的人。
  那个瞬间韦若祺有些忘记了,这是她的媳妇,她儿子的妻子。
  灯光下,苗苑的神情有种隐约的执拗,虽然那种表情并非冷漠,可是仍然让韦若祺感觉到无力,那样的眼神让她明白……即使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刻,这个女孩儿也并不打算扑到她怀里哭,不打算听从她过多的指点,甚至是帮助……韦若祺有些沮丧,可是面对这样的苗苑,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必再说什么也不用再做什么。

  …7…

    当方进说你们一定搞错了的时候,眼中有一种豪迈的信心,当成辉说我们大概真的搞错了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忐忑的期待,然而无论那是怎样的心情,最后都归结为种行动,那就是继续找。
  总队参谋长专程打了电话过来问过进度。成辉说不能放弃啊,放弃了士兵不服,他弹压不住的。参谋长沉吟着说好,你们继续,我们要相信奇迹。
  方进说不是奇迹,我们要相信陈默。
  方进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同心圆,然后根据地势截出一段,他把这片圆环全部涂黑后交给成辉,告诉他这就是重点。成辉一看非常诧异,因为那里离开出事地点已经很远,而且完全不是陈默要去救人的方向。
  方进在地图上把原来搜索过的地方都画掉,他说这一块你们连根草都看过了,没有就是没有,那么很可能陈默根本没往这边走,他中途转向逃生去了。你们也…说了,当时的情况很危险,陈默连一个人都没带,如果他不是预见很坏,他不会自己一个人上去。
  原杰有些愤怒地说,不可能,队长不会放弃的。
  方进笑了笑,他说你们都不了解陈默,陈默最厉害的就是他敢说不。
  天干大旱,赤地千里,放眼望去草木枯槁,方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到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脱水!
  于是,搜索重点马上转移,成辉甚至关照了临县的兄弟部队也帮忙留心。第一遍粗筛扫过去没有任何结果,几乎就是要绝望了,成辉扯下帽子站在方进身边,脸上被晒得油黑,三天像老了三年。
  倒是临县的部队传了消息过来,说我们这边刚发现了几个确定不了身份的伤员,你们要不要来看看。方进飞奔而去,最后终于在县人民医院的ICU病房里找到了陈默。那个瞬间方进兴奋得连跳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好像是脱了力,他连连退了两步,靠到墙边。
  陪着他起找人的是当地武警的一个排长,名叫彭莱,他从兜里掏了烟出来给方进“不急啊,还有……中医院还有两个。”
  方进虚弱地摆了摆手说:“不找了,就是他。”
  彭莱一愣,张口结舌“不,不会吧,我们发现这人的地方离你们那儿好几百里地啊!”
  “是的,就是他。”方进开心地笑起来,那笑容闪闪发亮。
  烧伤病人最忌感染,方进被医护人员拦在病房门外。透过干净的玻璃窗,他看到陈默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熟睡。但是据彭莱说,发现他的时候,人已经差不多休克了,作训服被烧得乱七八糟,又找不到证件,只能先送到医院抢救。
  烧伤本来就容易脱水,天又大旱,山上根本找不到任何水源。严重的脱水加感染性休克,当时都说救不回来,可是昏迷了两天还有气,都在说什么人命这么硬,没想到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陈默。
  方进偷偷笑,阳光灿烂的脸,没有一点阴霾。小彭看着他的笑容顿时心情也好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方进背上,说吃饭去,你请客!方进大笑,连声说好。
  这地方偏僻,方进原本是想让苗苑别过来的,可是一个电话过去说陈默还活着,这哪里还了得,苗苑当天就括着翅膀飞过来了。她生怕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医生照看不好她的陈默,过来时卷了大包袱,ICU从上到下,连同烧伤科有一个算一个全送了份礼物,全是用象牙色雪纺纱带扎好的小饼干,漂亮得一塌糊涂,人见人爱。
  值班的护士与苗苑瞬间打成一片,连医生都点了头,同意苗苑消完毒之后可以进ICU。
  烧伤的病人需要保持创面干燥完全暴露,ICU里虽然有空调可是温度也并不低。在门外时离得远,只觉得陈默闭着眼仿佛睡得安稳,可是走近才看到那黑黑红红的伤痕,苗苑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哎,别哭,别哭。”护士长劝道。
  苗苑误以为哭起来会害陈默又感染,连忙仰起脸,下死命忍住,发出好像幼弱猫咪那样的抽气声。陈默的眼睑却微微动了动,慢慢地睁开,失了焦的视线散漫地望向前方,气息轻缓:“苗苗?”
  护士长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陈默极微弱地摇了摇头。
  苗苑连忙抢到病床前,却不敢碰他,急得手足无措的只想哭,偏偏还不敢让眼泪流下来。
  护士长一边按铃,一边拉过陈默的手放到苗苑掌心里。苗苑轻轻合掌,感觉到带着粗糙薄趼的手指在她手中微微颤动,忽然就觉得安稳,视线霎时间就清晰了。
  烧伤,被火场树木砸到造成的开放伤,感染性休克,再加上严重脱水,这样合并起来的复合伤害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能醒过来虽然是第一步,却也是最关键性的一步。马上有好几位医生护士拥进来,从头到脚地检查陈默。
  苗苑心急如焚,伸长了脖子站在他们身后,从那些人影的缝隙中捕捉陈默的样子。
  深二度烧伤的伤口呈现出一种斑驳的黑红色,仿佛被火神的鞭子抽到,狭而长的一条,肉体分崩离析,从胸口蔓延到脖颈。
  陈默抬手扯住白大褂的一角,主治医生愣了愣,俯下身去听他说话,半晌,他转头看向苗苑说:“你丈夫让你先出去,他让你别看。”
  “不要。”苗苑捂住嘴,“我不走,我要陪着他。”
  医生有些无奈,轻声说“那你转过去。”
  “不。”苗苑固执地摇头,“我不怕。”
  陈默微微曲了曲手指,却无力把手臂拾得更高,苗苑蹲下身去亲吻他的掌心,那么热,像火一样。陈默颤抖的手指在苗苑唇上摩挲,喃喃道:“把眼睛闭上。”
  “我不要。”苗苑终于忍不住,有一滴泪从右边眼眶里滑下来,却看到陈默的手掌艰难地往上移,渐渐覆盖了她全部的视野。
  答应过你永远不分开,所以永远不,所以刀山火海也会闯过来找你。

  尾声  人间烟火

  五天之后陈默转出ICU病房直接回了西安,陈正平在尘埃落定之后才得到消息,也还是被吓得一身冷汗。陈默这名字开始就是列在嘉奖名单里的,现在仿佛神迹般地生还,待遇当然非同般。总队领导指示要上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陈默毕竟底子好,身体恢复得很快。苗苑听从了苏会贤的劝告,把所有“爱”募集到的钱都交给蒋立新处理,果然省心省事皆大欢喜。
  唯的一点小插曲归结在那个二等功上,陈默向蒋立新报告他当时并没有完成既定任务,无功却受奖好像不太应该。蒋政委大囧,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成辉收到消息暴怒,差点直接挥拳揍伤员;最后还是总队长锤定音,他说陈默你不要搞,给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陈默当然不是喜欢废话的人,他索性就连应该的废话也全省了,什么报告、报道、学习演讲,一概推得干干净净。可是人是活的事是死的,陈默不干成辉就得顶上,成指导员气得青烟直冒。
  俗话说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或者在曾经的岁月里,陈默有过无数更艰难更危险的时刻,可是那些韦若祺都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她知道的只有这一次。
  后怕是慢慢起来的,当时居然也没觉得十分慌张,甚至担心苗苑肚子里的孩子更甚过陈默,现在人回来了,却知道害怕了,半夜里惊醒,吓得一身冷汗。
  是陈默还年轻,刚刚立的二等功,刚刚毕业的硕士,部队当然不肯放人,韦若祺差点打算动用副省长出面,被陈正平拦住了,他说你别再做无用功,先去问问陈默。
  那是一次正式的家庭会议,韦若祺根本没指望陈默会同意,可是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相信苗苑会站在她这边。陈默起初靠在病床上一声不吭,目色深沉,却褪去了所有的锐利,那是种让人想要拥抱的柔和的黑。
  “如果你们……都希望我这样,我听你们的。可是……”陈默温柔地看着苗苑,“如果你不做蛋糕了,你想做什么?”
  苗苑初时兴奋的眼神渐渐沉静下来,最后她慢慢握住陈默的手说.“我听你的。”
  韦若祺简直不能相信,她把苗苑拉到走廊里质问“你怎么可以这样纵容他?
  你是他老婆,你不能什么事都听他的。”
  陈正平扶上韦若祺的肩膀,加了几分柔和的力度,韦若祺忽然感觉无力,那种手握流沙的无力感,越是用力越是无奈,不自觉竟急红了眼眶。
  苗苑没料到她一向心如铁石的婆婆也会哭,  时之间也慌了手脚,结结巴巴没说出两个字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到最后,她泪流满面地握住韦若祺的手说:
  “我们就别逼他了好吗?陈默想干什么就让他干什么吧,他要是乐意不干这个当然好,可是他不乐意,他真的不乐意那又能怎么办呢。”
  “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韦若祺摇头看着苗苑,却更像是自语。
  “不是啊,妈。陈默今天要是杀人放火,我当然拦着他,他现在也算在干正事儿吧。”苗苑倔犟地抿着嘴,湿漉漉的大眼睛像含了宝石的光。
  陈正平拉着自己的妻子退了一步,把难得柔软的韦女士揽进怀里,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苗苑,半响,笑了笑说,“陈默就交给你了。”
  苗苑有些受宠若惊地点了头。
  为什么?回家之后韦若祺不停地在问为什么,夕阳在她身后落下,那是硕大而浑圆的一个球体,将半个天幕映作昏黄。
  陈正平坐到她身边去抱住她,他沉声问:“还记得你25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吗?
  我们25岁的时候,世界是什么样?”
  韦若祺有些茫然。
  “时代变了,我们已经老了,老得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一代人,过一代人的日子…当年你妈没拦住你,让你进了城,现在你也拦不住陈默。”陈正平拢起妻子额角的碎发,小心地别到她的耳后去。
  红颜弹指老,30年前的青春少女,换作如今苍老的面容。
  韦若祺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埋在陈正平的肩头,那同样苍老的肩膀。
  陈正平慢慢抚着妻子的脊背,轻声说:“等年底你也退了,我们去海南玩儿吧……”
  陈默的伤在一个半月之后彻底痊愈,痂衣剥落,留下粗糙的疤痕。仿佛火焰的图腾,从胸口蔓延到颈侧,最后拉成一条线,消失在耳根处。这样的伤疤自然是难看的,可是那毕竟是陈默,让人不敢仔细去看的那个陈默。他有先声夺人的气场,于是,无论他的眉目如何英挺,伤疤怎样难看,都变得不重要。胆敢仔细地看着他,触摸他每一寸皮肤的…从来都只有那个人而已!
  脱下外套,陈默看到苗苑眼中渐渐泛出泪光,没来由地紧张。居然是有些无措的,陈默轻声问道“很难看?”
  “不,”苗苑笑了,“很酷。”
  其实,就像挺着个大肚子能有多好看,可那里面怀着的是我们的孩子,于是那样畸形的曲线都成了美,成了会让人呼吸急促的渴望。所以,不再光洁的皮肤当然是令人遗憾的,可是那下面跳动着的是你的心脏,你还活着,那就比什么都美好。
  苗苑感觉到陈默火热的胸膛贴到自己后背上,呼吸凌乱,那么热,有一些力量在传递着交换着,火辣辣的快感,激得指尖发颤。陈默双手紧紧地环抱,好像要把苗苑填到自己怀里去,心脏走失了频率,七上八下地跳……拥抱很紧,很长久。
  接吻很深,很认真。
  陈曦在五个月之后正式降临人间,从娘胎里就狡猾的孩子,预产期一拖再拖。
  害得陈默那假一请再请,最后无奈之下又只能销假继续上班。
  最后一次折腾,日子来得非常没有医学规律,苗苑躺在120里打陈默手机。
  那时陈默还在操场上,成辉接的。
  五分钟之后,整个第五大队的广播同时响起:陈默同志请注意!陈默同志请注意!你老婆说她要生了,这次是真的!
  陈默吓得差点自己把自己绊一个跟斗,原杰开了车过来接他,异常潇洒地一个甩尾急停在陈默面前。陈默毫无人性地把司机扔下车,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都说生产很疼,可苗苑后来却印象不深,她只记得迷迷糊糊醒未时,看到一滴一滴缓缓落下来的水珠子。那时阳光反常的烈,从窗子里照进来,让透明的水滴看起来晶莹剔透,折出七彩的光。她顺着那水滴的走向往下看,看到陈默趴在她的床沿上,他的头发削得很短,露出耳根处狭长的伤痕。苗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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