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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潇楠埋在妈妈肩头失声痛哭,本来她以为周身没有人,跌倒了也要自己爬起来,拍拍裤管忍着痛也要继续向前走。可是左右逡巡,疼痛难以自抑之际,顾妈妈无声地安慰,像是猛然间无意间按下的开关,她的委屈难过后悔与不甘,顷刻间像是泄闸的水,呼呼啦啦流个痛快。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事情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我写了几个番外,
目前放在微博不定时更新,但是好像没人看。
但是我不想放在正文这边,这文应该是完结v的,番外以后要钱觉得挺不好的。
所以我们是不是重新开个番外合集?还是大家直接去微博看?
☆、第四十四章
周一凡盯着被挂断的手机默不作声,心里头上下翻搅的难受。他前半生淡漠寡情,现在好不容易想好好爱一个人了,怎奈人家不肯领情。他想起两人一起在荣山的那个晚上以及那天鲜活饱满的顾潇楠,天真,任性,坦率,直白。那是原本属于他的小姑娘啊,竟像是一夜之间回到了两人都年少的时光。
据说在一段关系里,爱的更深的那个人总归要受到些伤害,周一凡不以为然,他觉得顾潇楠的爱应该不必自己少。所以心虚的人才会收到伤害,不过这也是活该。
他按了内线告诉秘书下午的会议安排全部取消,然后买一张最快到达青州的机票。陈秘书对着电话呆愣了许久,最后战战兢兢地跑去敲门,“但是周总,下午还有四场会议,并且财务总监有重要的项目进程要汇报。”
他拿着车钥匙大步出门,头也不回地吩咐他,“告诉他今晚视频会议,就这样吧,你尽快去订机票。”
他一路怒气冲冲的直奔青州,终于在医院的走廊里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女人。顾潇楠手里拿着电热水壶要去接水,见了他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只皱了眉头问他,“你来干什么?”
周一凡心里的邪火“蹭蹭”直往脑门上窜,拽了她一路走到楼梯间才收回些力气,横眼看她,“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和我说?”
“因为没有必要。”她像是刚学会用关联词的小孩子,他问“为什么”,她就认认真真地接上“因为”。她一如既往的固执冷硬,周一凡心里像住了头怪兽,不断地撞击心房想要破墙而出。
他低头敛了敛心神,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压抑住想要把她掐死在这里的冲动,“那就可以和梁星说了?!”他是真的被气着了,来的路上想好的要好好说好好商量什么的此刻都被甩到了脑后,顾潇楠就是顾潇楠啊,随随便便开口,就能将他激得溃不成军,理智全无。
顾潇楠冷笑,问他,“你在计较什么啊?你有什么资格计较啊?”
终于知道什么叫如堕冰窖,周一凡那瞬间只觉得周身寒凉,像是回到了年初的时候他们站在她家楼下。也是这样,他飞了好几个小时来看她,顾潇楠呢,她抱着肩居高临下地就能将人凌迟处死。
周一凡终于松了手,她使劲儿拉开安全出口的门,想了想,背对着他站着没有动,对他说,“对不起。但是你还是回去吧。”
对不起,因为我也不想这样的,你知道人遇上巨大的悲痛时总是下意识地穿上厚厚铠甲,这世界这样寒凉,我只是不想再被伤害。
你回去吧,因为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回应。你知道我现在满怀愧疚,但是都是针对爸爸,所以不要在我这里努力了,我也不想看见这样低声下气卑躬屈膝的周一凡的。
她走了以后周一凡给梁星打电话,询问李医生的行程。
“两天以后回临州。而且我问过了,青州最好的肿瘤科在四院,但是还是没有临州人医好,最好的是你说服顾潇楠把她爸弄到临州来。”
周一凡仰头闭了闭眼,嘱咐他,“待会儿你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还有,在人医找个病房。”
挂上电话他坐在台阶上抽烟,尼古丁在面前散发味道的时候他才觉得胸闷气短的状况有所缓解。过了年以后他就明显感到自己和前几年不一样了,不知道是真的年纪大了,还是因为心里,有了实实在在牵挂的人。
**
那天以后顾潇楠每天都能在医院见到周一凡,起初的时候顾妈和顾爸不待见他,但他日日到病房报到。有时候能在椅子上坐一下午,顾爸爸要上厕所他就去搭把手。顾爸爸虽然脸色还是难看的紧,但是也没法儿拒绝。
一连过了几天,眼看顾爸顾妈的脸色也有所缓和。这天下午,趁着顾潇楠回家拿换洗衣服的间隙,周一凡同顾妈妈商量转院的事情。
他将这几日收集来的资料摆在了眼前,一张一张细致地同前任丈母娘分析,眼看着老太太就要点头了。睡在床上的倔强老头半道上横插一脚,冷声冷气地说,“不去!”
顾妈妈一时之间脸上有点挂不住,转身狠狠等了他一眼,“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老头子急了,一下子就从床上坐起来,怒目指向周一凡,“这小子怀着什么心眼儿你还不知道啊?你没看见楠楠都不和他说话啊?这要是去了,楠楠还不得求着他!”
语毕,病房里气氛僵硬,顾爸爸涨红了脸梗着脖子,“横竖都是治不好的,我不想这时候让楠楠为难。”
周一凡弯腰将资料都收好,“啪啪”在桌上顿整齐。而后站到了病床前,没穿正装,依旧气场慑人,他望着顾爸爸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阐述,“叔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她太操心。顾潇楠心思重,有什么都不肯轻易说出来,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来承担好了。”
“这以后她想回哪儿,和谁在一起我都无权干涉。我爱她,但是她是自由的。犯过错误的人也没资格主动要求原谅。您放心,这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几日他白天在病房陪她父母,晚上就到对面的酒店处理公务。有时候一宿不睡,早晨的时候站在窗口往下看,就能看见她穿着运动服在晨跑。
他没见过她挥汗如雨的恣意样子,但是知道那是在发泄,心里藏了很多事的话,整个身体应该都会觉得负担累累吧。跑完了她就拿着水在小花园里坐一会儿,看着结伴出来散步的老头老太太,偶尔露出艳羡的神情。他想,他大概知道她在羡慕什么。
那时候他是真的心疼,内疚和自责大概都用不上。他只是单纯地不舍得她背负这么多的担子,大概也就是那一刻吧,忽然觉得有没有未来其实也不那么重要了。只要她轻松,落拓,毫无生活的累赘,那也就够了。哪怕相距千里,哪怕再不相遇。
所以他对顾爸爸没有一点意见,这个倔强的老头就是太爱自己的女儿了,不忍心看她为自己受哪怕一点点委屈才会这样。
他现在明白人和人之间都讲求一个“缘”字了,缘来即起,缘走即灭。据说每个人自出生起的人生轨迹就是注定的,所以就没有必要做一些徒劳的挣扎了。
他选择让顾潇楠经营自己的生活了,无论这生活里将来有没有他。尽人事,知天命,周一凡日日这样安慰自己,以及那颗惶恐不安的心。
晚上的时候顾妈妈给她打电话,说是说服了家里一大一小两头倔牛。他失笑,说,那就好。然后两人约定了到临州的时间。
没一会儿收到顾潇楠的短信,加上标点也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谢谢。”尽管如此,他依旧花了很长时间摩挲手机,借着桌上暗黄的灯光仔细想象她编辑这几个字的模样,一定是皱着眉头咬着下唇,纠结至极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离婚以后他俩的每一次见面她都是这样的表情示人,眉峰紧锁,一副及其不耐烦地样子。明明从前是个非常爱笑的姑娘,周一凡叹了口气,重新按亮了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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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到临州的前一天,顾妈妈带了顾潇楠去市郊的南山寺烧香。五月底的热辣天气,从山脚一路走到小山包的顶上,饶是年轻如顾潇楠,此刻也有些脱水。
她抬眼看了下身边的妈妈,正举着香虔诚的拜菩萨。她想起很小的时候,随姑姑来这里烧香,恰巧碰上个僧人,摸了她的头说是个有慧根的。这一晃都过去十大几年了,她无声地笑笑,犹记得那天寺里散出的馒头的微甜滋味。
因为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寺里的人也不多,三三两两地跪在菩萨面前磕头,嘴里念念有词。不远处都是一个一个小小的山头,夏日里全是层层叠叠的绿叶掩映,满目看过去都是勃发的生命的绿意。
钟声闻,烦恼轻,智慧长,菩提生,离地狱,出火坑,愿成佛,度众生。顾潇楠仰头环顾了头顶流光溢彩的琉璃瓦,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出来的时候大厅里有人正在求签,顾妈妈站在边上听人解签,伸手拽她,“你也求个?”
“不用了。”她笑,“我没什么要求的。”
顾妈妈闻言盯住她看了会儿,半晌方言语,“罢了,听你姑姑说,小时候有大师说你是个有慧根的。”
“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啊,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要说有慧根吧,那确实是个极善解人意,半点错都挑不出的孩子。要说没有慧根,那也是了,倔强固执的像头牛,心里有了坎儿也不晓得跟人说说。
顾妈妈拉着她的手沿着台阶一个一个稳稳当当地下山,途中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她坐在树下将手臂搭在眼睛上不太想说话,顾妈妈伸手推推她,“周一凡,那孩子……挺好的。”
她心下宁静,也不想出声反驳,只淡淡地应了声,“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没更是因为作业真的太多了,各种虐。
但是下午上课的时候刷网页,
发现了桑榆姑娘的催更评论(应该是姑娘吧~)。
☆、第四十五章
到了临州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地收拾,都安顿下来,李医生如约来到病房。仔细看了病例和检查结果以后,也不避讳,说你们这个要手术。
顾潇楠有些着急,追问,“有风险吗?”
这样的手术肿瘤科一年到头不知道做多少例,尽管这样,李医生还是扶了扶眼睛,正色道,“只要是手术都是有风险的。”
周一凡站在身边,眼看着她的身体轻微的晃了晃,连忙一把托住她,“别担心,我在。”
手术前一天傍晚,顾妈妈吃完晚饭以后来病房赶她走,“你已经熬了好几天了,今天跟周一凡回去睡吧。”
之前她在临州的房子退了,这几天她们一家三口一直睡在一个病房里,顾妈妈睡另一张床她睡沙发。今天周一凡特地找了顾妈妈,想她劝着顾潇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她正给顾爸爸倒水,闻言顿了一下,“不用了,一会儿我出去住酒店。”
“别了。”顾妈妈深知她的癖性和习惯,“酒店的床单你不是嫌脏,这时候你到哪儿去找干净的换上?”
话说到这儿再推拒就是她矫情了,顾潇楠握紧了杯子轻轻地点头算是答应。周一凡站在病房外面微微松了口气。
晚上的时候周一凡送她到楼上又拿了车钥匙准备走,顾潇楠刚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抬头看钟,十点十分。
周一凡晃了晃手机,“最近有个大项目要跟,已经通宵好几晚了,今天就快结束了。”
她一愣,下意识地问他,“还回来吗?”
“回。”这大概是周一凡这几天里最开心的时刻了,就为了她一不小心泄露的依赖,“收个尾就好了,你先去睡吧。”
她头上蒙着大毛巾无声地点头,周一凡越过她走去玄关开门,听到有人的声音小小的,从里面传过来。
“开车小心。”她说。
周一凡一晚上嘴角都噙着笑,进办公室的时候难得地给大家都带了咖啡。陈秘书透过大玻璃窗看见周一凡提着的纸袋子,惊得下巴都快落到地上。
气氛和乐,事儿做起来也倍儿顺当,没一会儿陈秘书就把打印好的文件送到他跟前,大家都围在一起屏息凝神地等待boss发话,周一凡的苛刻严厉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一时间气氛还有些紧张。
他一张一张地翻着可行性分析报告和报价单,一众人就在下面眼巴巴地看着。安静地夜里,忽然一阵震动打破了这静谧,财务部的经理面红耳赤地按了电话,忙不迭地道歉。
周一凡笑笑,说是家人?
“嗯。”紧张不已的经理点点头,“我很抱歉。”
他抬手看看腕上的表,十二点半,确实有点晚了。周一凡将手里厚厚的一沓报告放到桌上,“今天就到这里吧,太晚了家里人该担心了。这几天是我考虑欠妥,以后尽量不加班。”
众人先是一阵惊愕,而后迅速地面露喜色,纷纷说着谢谢老板,收拾东西往外走,刚刚的那个经理道了谢之后就退到走廊去回电话了。
这么算起来陈秘书跟了他也有近一年了,此刻竟也像是初初认识他一样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周一凡心下好笑,将手里的文件夹在桌上“咔咔”敲了两下,“陈秘,慢了的人明晚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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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家里有了期待的人,明知道她不会等着自己,但是脚下的油门还是踩得“呼呼”直响。
再回到家已经是夜里一点钟了,楼下的巡逻的保安习以为常,打着哈欠同他问好。周一凡点点头上楼,四周一片静谧,似乎还能听到头顶感应灯里面电流流窜“呲呲”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转动钥匙,这静的发慌的夜里,连锁头跳动的“啪嗒”声都有些惊人。一门之隔的里面却是亮如白昼,顾潇楠坐在沙发里,眼光灼灼地盯着电视,那里面正重播喧闹的综艺节目。
周一凡皱眉上前,她转头看他,轻描淡写地打着招呼,“回来啦。”
那一瞬间好似穿越到了一年以前,他日日扯着领带从玄关走到客厅里,她就站在那里冲他笑一下,像是开得正绚烂的向日葵,满目都是月牙般弯弯的眼睛。
周一凡喉间陡感酸涩,喉结滚了两圈以后艰涩地问她,“怎么还不睡?”
“睡过,但是睡不着。”
他拿了茶几上的玻璃杯到厨房里添了些温水,递给蜷在沙发里的顾潇楠,又走到客厅的角落处将空调的风调小了些。将这一切都做完以后才缓步走向她,“在担心?”
“嗯。”
周一凡伸手在她额前轻轻贴了一下,亲昵又舒心,片刻以后顾潇楠开口,“不用管我了,你去睡吧。”
他不理会,径自走到电视柜下面蹲下,拉开抽屉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碟子,仔细翻找了两下,抬眼征询她的意见,“想看什么?”
她想起两人气氛还算好的时候,双休偶尔会在窝在一起看电影,有时候他嫌无趣,便抱了笔记本在旁边办公。很多时候她都是在文艺片舒缓的配乐和键盘“啪啪”的声音中睡过去的。
“花样年华吧,当时看了一半儿。”
他迅速地找到碟子塞进机子里,直起身来看她,“看到梁朝伟问张曼玉会不会跟他一起走,还差个结尾。”
他一向记忆力惊人,顾潇楠抿嘴仔细回想,最后揉着脑仁告诉他想不起来了。
“嗯,应该的。那时候你已经在打鼾了。”
周一凡在她窘迫的眼神里去拉好窗帘关了灯,还从卧室翻出毛毯裹在她身上,最后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许是这几天真的累着了,又或是懒得纠缠了,总之她像个小奶猫一样,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安静地看电影。
坚强了许久,当她终于卸下满身的铠甲和毛刺走进自己的怀抱时,周一凡真的,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周身都是昏暗的,电影冷黄色的调调在客厅映出荧荧的光,背景乐是大提琴低沉缓和的声音。就这么抱着吧就好,她乖巧,安静,不再伶牙俐齿,浑身是刺,也不用想明天,也许没有明天,他闭着眼睛安然地想。
终于到了周一凡说的那段,顾潇楠在毯子里动了动,问他,“你说张曼玉会跟他走吗?”
“不会。”
她原本还想追问为什么,歪头想了会儿索性作罢,在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鼻子嗡嗡地告诉他,“要是我,我就会。”
这世上爱情千万种,人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那一种。可她不尽然,她说爱情之花开漫山,我选最最绚烂的那一株。开到荼蘼也就罢了,这世上美好的东西多不能长久,但它到底来过,我也感谢它在生命里怒放过,灿烂过,哪怕孤芳自赏。
周一凡情动,低头在她额前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嗯,做得对。”
他的姑娘,孤勇,壮烈,凭着一腔热血单枪匹马地杀到他眼前。他眼眶微热,鼻翼瓮动,顾潇楠意识到他胸腔在微微震颤,伸手轻轻抚了抚,“谁没有过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周一凡,我不后悔。”
是的,她当然可以不后悔。周一凡的心忽得跳的厉害,可是他后悔啊,她拼尽了年轻的勇气和胆量,他却在日复一日的冷淡生活中磨平了她的棱角,从那以后她变成了小溪里最最圆润的那颗石头,永远躲在厚厚的苔藓后面,再也不会去拦截水流……
电影结束的时候,梁朝伟在吴哥窟里对着小洞倾诉秘密,周身是将融的落日和历经沧桑冷眼旁观的罗马柱。她将肩头的毯子紧了又紧,缓缓吐字,“后会无期了,胆小鬼。”
他站起来把灯打开,又帮她重新倒了水,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了,问她要不要睡觉。顾潇楠一双眼睛在吊灯下面剪水盈盈,“不要。”她说,“周一凡,我们说说话吧,我害怕。”
又恢复了刚刚的姿势,周一凡手脚酸麻,却也不皱下眉头。他听顾潇楠的声音隔着厚厚的毯子传过来,轻轻悄悄地震颤着胸腔和耳膜,她说,“周一凡,我真怕啊,爸爸没了怎么办?”
他想起前些日子,安抚地摸了摸的她的后背,而后轻轻拍着,“前两天,我去看周远山了。”
“他……不太好。见到他的时候我就想,有一次你在办公室对我说的‘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事情还是不要发生比较好。’他好像老很多,满头的白发,刚开始的时候我都不太敢认。”
“这两天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许让他按照该有的方式受到惩罚比较好。可是谁知道呢,说不定到时候见到他的尸体我又该后悔了。”
“所以啊,顾潇楠你看,我们都是生活中的胆小鬼。害怕困难,害怕决定,害怕后悔,害怕争取,害怕拒绝……我们害怕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