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空调和热水,但还是有些为难。原本想着要去美女秘书那蹭一晚地铺,但又不能留周慧一个人和他们俩大男人住,只好作罢。
沈致文的电话打过来:“今天在车上听老杨说了你们悲惨的遭遇,今晚住我们房间怎么样?我和顾岩可以让一张床给你。”
我不能带着周慧去,也不能留下她啊。我只好拒绝:“酒店安排了员工宿舍,你不用担心啦!”
“唐子幸,你工作条件都这么艰苦吗?”
我靠在墙上,故作轻松:“客房紧张的时候,我连台球桌都睡过,这有什么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其实你真的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至少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这是工作,我干一行爱一行,我乐意!”我拿钱诚的话来搪塞沈致文,连自己都不相信。挂了电话,我顺着墙蹲在,抱住自己的双腿。
“子幸?”我猛地站起来,头有些晕。陈同上前扶住我:“我和王雅静商量了一下,你和你的女同事一起住在她房间吧。”我有些迷离,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白天爬山的时候完全没问题,可现在就像缺氧一样,呼吸不过来,大脑一片空白,只抓住了陈同说的两个字。“你叫我什么?”我问道。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陈同温热的手掌覆上我的额头。
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有些惊慌,我低头,咬唇,不说话。陈同又摸自己的额头:“应该没发烧。”我勉强露出笑容:“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周慧突然出现,我下意识推开陈同。
“唐子幸,这是?”我深呼吸一口,介绍起来说:“我高中同学,帮了我们个大忙,今晚可以住在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了。”
“是吗?真是太谢谢了!”周慧听了,也笑起来。
老杨和钱诚听见动静,从房间里出来。老杨说道:“真是松了口气。”钱诚望向陈同:“我记得您是律师吧?唐子幸的高中同学?”“是。”陈同答道。
我不想让钱诚过多纠缠,向陈同到了谢,拉着周慧就走了。套房里有两间房,我和周慧住在一起。如此一来,王雅静看上去也顺眼多了。好不容易洗了热水澡,我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第三天从黄龙到九寨沟,终于解决了住宿的问题。不幸的是,第四天,我歪到了脚脖子。一开始没太在意,可一天跋涉下来,回到酒店已经肿了一圈。钱诚破天荒地跑出去为我买药膏,大晚上的真是难为他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钱诚突然问我。
我把药膏贴在伤处,瞬间冰凉清爽。我笑着说:“怎么会,你帮我去买药膏,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那天是我语气重了点,但我也是为你好。”
“我知道。”我看着他,郑重地说道:“但是我不需要。”
我不想去思考周慧的戏言真实与否,正如我对钱诚毫无兴趣。
他沉默良久:“好吧,你早点休息。”
“谢谢。”我对他的背影说道。
第二天吃早餐时,气压很低。老杨难得阴沉着脸,让人担心。
周慧打破沉默:“老杨,你怎么了?”
老杨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有个老朋友,是个非常敬业的导游。记得他曾经带团到黄山,天气突变,大晚上领着众人下山。当时缆车又停了,天在刮风下雨,还闪电他真的是干一行爱一行啊,对游客也很负责。当时有个人心脏出了问题,他原本报告旅行社就可以了。但却动用自己的人际关系,找了上海最好的医生给那位游客做手术。哎昨晚,他在带团途中,心肌梗塞,去世了”
我摸上自己隐隐作痛的脚腕,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慧也叹气:“我真不想干了”
钱诚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地吃着早饭。
还好,我在心里宽慰自己。我做导游向来不是因为什么爱好,我没有什么选择,在仅有的几条路中选了现在这条。一路上磕磕绊绊,但好歹也走过来了。我对旅游从来不抱有热情,我的目标明确,我是为了赚钱。在我看来,旅游就是花钱找罪受,真正的旅游是奢侈品,只为少数人享有。
但那位逝去的导游是值得尊敬的。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肤浅幼稚,有梦想并且实现的人是伟大的,而把生活当做梦想去打造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返回上海的飞机降落时,我看着地下越来越大的建筑物,渐见的人影,心中万分感慨。
我要回家睡他个一天一夜,再吃十八个生煎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上)
真是越到过节,越孤单寂寞冷。
顾岩打电话给我,问我圣诞节怎么过。
“什么怎么过啊,在家自己过呗!”
“你要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我在手机这头翻了翻白眼:“怎么玩啊,我不喜欢三个人玩。”
顾岩笑起来:“我又不是说那个!”
我也笑:“我也不是说那个啊!”
顾岩无语:“那你说的哪个啊?”
“你说我说的哪个?”大概沈致文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抢过手机:“唐子幸,外国人可把圣诞节当过年,我们在外滩开派对,你过来啊,反正单着也是单着。”
这是上次我失手打他之后,我们第一次说话。我见他一点都不记仇的样子,便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你才单着呢,你怎么知道我单着啊?”他继续和我贫:“你婚内出轨啊?”
“你都快出柜了,还不允许我出轨?”顾岩在旁边喊道:“唐唐,你有男人了吗?带给我看看啊!”我笑:“带给你看干什么?你都抢我老公了,还要抢我男人啊?”
顾岩说:“致文,你看看,牙尖嘴利的,谁敢要她?”
“好了,不和你们开玩笑了,我还有事呢。你们自己去玩吧,反正我也不习惯那种地方。”
“好吧。”
圣诞节有什么好过的?现在什么节都变成了情人节,有什么好过的啊我却鬼使神差地去超市买了一颗圣诞树,还买了好多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一瓶便宜的红酒。我是手工无能,弄了好久才差不多像个样子,通上电,五颜六色的也蛮漂亮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边喝边欣赏自己的佳作。
陈同突然来了。一个多月没见了,我在心中感叹。却不自觉把手臂交叉环在胸前,显得凶神恶煞一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问人的。”他一脸倦容,像是熬夜了一样。“我能进来吗?”
不等我说话,他自己就脱鞋进去了你还问我干什么?我无语:“你找我有事吗?要回五十万?那是不可能的。”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是你应得的。”
我嘟囔道:“你知道就好。”
“你能给我倒杯茶吗?”
我撇嘴:“没茶。”
“白开水也可以。”我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放下,拍拍身旁的沙发:“你别站着了,坐过来吧。”
我从餐厅里拖了个椅子,坐在他面前:“说吧,不是要那五十万,你来干什么?来找我和好?”
他扶额:“子幸,我知道你结婚了。”
“知道?知道你还来找我?不怕我老公找你麻烦?”
陈同抬头,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丈夫是沈致文,我也知道他和顾岩住在一起。他们俩在英国的时候就”
我打断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你能说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践踏自己?”
我摊开双手,说道:“我喜欢糟蹋自己,你不知道吗?你不就是那个眼睁睁看着我践踏自己的人吗?”
“子幸!”他喊道,又放低了声音:“我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我也不想和你吵架;我都不想看到你。”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当初办理你们婚前公证的是我们律所其他的律师。今天沈致文妈妈过来找我做法律咨询,我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可后来才发现,竟然真的是你。听说沈致文给你买了房子,户主要写你,她妈妈过来问我,这个受不受婚前协议的约束。你知道你签了什么协议吗?你和沈致文离婚后,什么都得不到!”
我觉得可气又可笑:“你以为我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呢?”
“我只是想你过得好。”
我嘴硬:“我过得很好。”他沉默了一会,收起文件:“那是我多事了。”
“慢走不送。”
陈同从我身边走过,我站起来,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看不清东西,然后肚子就非常不舒服,不知怎么就倒了下来,还打翻了茶几上的水杯。陈同听到了动静,把公文包随手一扔,过来扶起我:“子幸!”我看见他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手机打120。我听着他快速描述了我的症状,报了我家的地址,挂了电话后,问我:“子幸,你吃了什么吗?”我意识尚清楚,知道自己回来什么都没吃,就喝了点葡萄酒。但一时说不出话来,就指了指桌上的红酒。陈同把我抱到卫生间,让我趴在马桶上,将手指伸进我的嘴里,我一阵恶心,把刚才喝的红酒“哗啦啦”全吐了出来。
医生说,检查下来是甲醇中毒,但好在喝的不多,事后也吐了出来,不用洗胃受罪了,现在只要用些消炎药,之后注意休息,吃得清淡点就行了。我躺在病床上挂水,陈同买了些白粥要喂我。“算了吧,我自己来,我手又没断。”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非要手断了才长记性吗?怎么从高中到现在,乱吃东西的习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我怎么知道自己那么倒霉呢?高中大家订外卖,我也订外卖,大家都没事,就我食物中毒了。那葡萄酒放在超市里,大家都买,我也买,怎么大家都没事,就我甲醇中毒了呢?
“我当你委托人,起诉那家超市和红酒生产商经销商吧。”
我张大了嘴巴:“没这个必要吧!”
“你要是多喝了就失明了,知道吗?”
我辩解道:“我现在这不是没事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同严肃地说道:“这批酒有问题,你不通过强制手段让其下架,受害者就会越来越多。”
“这么严重?我还以为是我自己身体的原因呢”
他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你脑子没坏啊,高中化学都白学了吗?工业酒精的危害不知道?”
“你以为你松鼠啊,敲一敲就知道坏没坏?”我们面面相觑,一时无话。
高中我们经常去肯德基或者麦当劳一起写作业,点几样小吃,一坐就是半天。我们一起捧着手机,看完了《查理的巧克力工厂》,于是这就成了我们间常有的对话。每次问他题目时,他都要敲敲我的脑袋:“你脑子没坏啊,垂直定理白学了?”“你脑子没坏啊,过去完成时白学了?”“你脑子没坏啊,牛顿的三个定律白学了?”我就回他:“你以为你是松鼠啊,敲一敲就知道坏没坏?”
那天,在沈致文父母家,可能是看见了那个电影,我不自觉地就敲了敲他的脑袋。说曹操,曹操到,我刚想起沈致文,他就打电话来了。“唐子幸,你怎么不在家?真出去约会啦?”
陈同看了看我,我也看了看他。沈致文问我:“怎么不说话?”我清了清嗓子:“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和小岩在你家门口啊,你去哪里了?”我一下坐起来:“在我家门口?”
同一时陈同站起来,压住我正在输液的手:“别乱动。”沈致文一定是听见了:“刚说话的是谁啊?”
我转移话题:“在我家门口干嘛?”
“你先说!”
“为什么啊,你先说!”沈致文大概是不想和我说话了,直接把电话给了顾岩:“唐唐啊,我们怕你孤单来陪啊,还带了09年的拉菲给你尝尝哦!”
“我去我再也不要喝红酒了,我不在家,你们自己玩去。”
挂了电话,陈同问我:“是沈致文吗?”我点点头。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陈同的手还抓着我输液的手臂,我把他的手轻轻推开。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和沈致文结婚吗?我告诉你。我父亲坐了三个月牢就出来了,因为得了肝炎,申请了保外就医。这些年来,他身体越来越不好。他最大的愿望是想我嫁个好人家,我和沈致文就有了形式婚姻,各取所需,就这么简单。”
“对不起,子幸,我不知道。”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我部分,已经用五十万补偿了。不,还有三千块,那张塞在我手里的银行卡,用来做人流的钱。”
陈同脸上显现了痛苦的表情,我却丝毫没有报复的快感,我摸着我的小腹,说道:“这里,曾经有一个孩子,你和我的孩子。”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下)
“陈同,一开始的时候,我会怪你,我甚至把所有的事都怪你在身上。想着,我父亲挪用公款去炒股、败光了所有钱财,是为了让我出国念书。而我坚持出国念书,是因为你。但时间一长,我就知道这样的推卸责任是站不住脚的。我爸爸被抓,是因为他犯了法,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想走捷径赚钱。而孩子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的错,只不过我承受得痛苦要比你多。最不幸的是,这两件事一起发生了。我和沈致文结婚,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没有立场,也不需要为我担心。我有时候甚至在怀疑,那三年我对你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还只是一种无知的迷恋?”
“你不需要否认当初的感情,来将我推远,”陈同重新抓住了我的手:“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现在,不能让我像个哥哥一样在你身边,照顾你吗?”
我笑得无力:“我表哥,我堂哥,我家里所有的亲戚在我父亲有难时,都不愿意帮助我。我把房子卖了,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一无所有的时候,都没有人在我身边。我要怎么相信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你?当初,不正是你先把我抛弃的吗?”
“当时,我说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在一起的,是你”
“所以我现在要和你在一起,你还愿意吗?”我被我自己的话吓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出来。陈同好像真的在考虑,而我,好像真的在有所期待。最终,他问我:“一切还回得去吗?”
我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好笑的笑话:“那你为什么还要纠缠我!你滚!你给我滚!”说完,我提起被子捂住脸,大声哭了起来。“子幸!”陈同试图将被子拿开,我挣扎着不让,结果就是血液回流,要重新扎针。
护士语重心长地说道:“唐小姐啊,你血管本来就细,不好扎针。这下换了只手,你可不要乱动了啊!”我不说话,躺在那流着眼泪。陈同向护士道了声谢,护士又说:“你这男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当的,挂水还和她闹,再闹就没地方扎了!”陈同有些愣:“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
“你看好她啊!”
我觉得自己好蠢,在他犹豫的时候,我竟然真的在期待!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感情,在心里骂自己没用,一个人怎么会两次掉进同一条河流里?不是说好要坚强,要习惯一个人,不要再受伤吗?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不停地哭,陈同就在旁边给我递纸巾。“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他拿着纸巾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我给沈致文打电话,让他来陪你,好不好?”
“不用。”
“你在上海还有什么朋友吗?同事?找他们来陪你?”
“没有。”
“子幸,你不要闹小孩子脾气,你现在在挂水,一个人,万一自己睡着了怎么办?必须要有人陪着的。”我没有再说话,也不哭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慢慢睡着了。
当年,我和徐夏兴趣相投,又有地理优势,很快结为革命战友。“你也喜欢《暮光之城》?”徐夏抓着我的饭卡,激动到不行。
杨伟强一把抢过去:“什么东西?”
“那部吸血鬼的电影吗?”陈同问。
我点头:“这张卡贴是《暮光之城》里告白的场景。”
徐夏问我:“你在哪买的?我都没看见卖过周边的!”
“我在网上做的,有好多呢,明天带给你们!”
我在心里自言自语,贝拉十七岁的时候遇见了爱德华,我十七岁的时候遇见了陈同……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由活动,她拉着我去逛校园。刚出楼梯口,后面就传来不齐整的脚步声。“陈同!”我寻声回头看去,篮球在空中亮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稳稳地被接住。“今天和七班打,杨伟强,上来让他们进个球,别显得我们太不人道。”杨伟强抢过陈同指尖转着的篮球:“我让了啊,他们班太渣了,没一个拿的出手。”
“我们去看比赛吧。”我小声向徐夏提议道。徐夏转了转眼睛:“你确定要去?”“嗯?”
到了球场,我才理解徐夏的良苦用心。“你是不是喜欢陈同啊?”徐夏突然问我。我看着围住球场的女生,或尖叫呐喊,或小声议论。我有些心不在焉:“你说什么?”陈同进了个球,徐夏随着人群鼓起掌来。我才明白过来徐夏说了什么,望着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徐夏还是没有看我:“我和他小学是同校,他简直是某种吸铁石,喜欢他的女生源源不断,从来没有停过。”
“那……”我一字一顿:“你喜欢他吗?”
徐夏反问我:“你觉得呢?”我摇头:“我不知道,你和每个男生看上去关系都很好。”徐夏笑:“只是看上去而已。”过了一会,她又说:“我们是朋友,如果喜欢就做不成朋友了。”我长叹一口气,徐夏低着头,玩弄自己脚下的沙砾:“你可以试试。”我看着球场上的身影,两眼发光:“我想试试。”
早上醒来的时候,陈同就趴在我手边睡得正熟。我抬起手,轻轻触碰他的头发。高中的时候,爱耍帅,学校不让烫发染发,他就把两边弄得短短的,中间留得长长的,用吹风机吹成型,也算是最时髦的发型了。现在的他,之前两次匆匆忙忙的见面,我都没有发现。比起沈致文和顾岩的打扮风格,他更加简单、干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穿衣发型都变了,我们就真的成为了大人,工作赚钱,开始学会规划人生了。
可是,你的人生里没有我,我在心里默默感叹道。
“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