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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崇接过草,再施一礼道:“还望前辈搭救我姑姑。”
龚紫详怪笑道:“没想到,续护法还有个好侄子。”
续凤又气又恼说道:“谁是你姑姑?”
林崇委屈的垂下头,表面不以为意,心里却好实难过。
龚紫详冷笑道:“续护法刀法举世不二,哪还用得到我搭救?”
他眉头一皱,一股寒意袭过。
顿时那蛇穴外的胡蔓藤全部幻化为一层冰粉,怵然消逝。龚紫详内外兼修,渐臻入神坐照的寒冰化境。至清炎晶之境竟能被他幻化出冰晶。就连续凤也着实吃了一惊。
他冷哼一声,化为一阵虚影。
他毁掉了所有的解药,唯一剩下的就是林崇手上的这根救命稻草,但这一根稻草,却系着两个人的生命。
林崇心里暗骂了一句,他扯下胸前衣襟,果然蛇毒已蔓延到了胸前,离心脏几乎只有一步之遥。
他道:“姑姑,你先服下这断肠草,崇儿再去找找别处。”
她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黄金蟒本是世间罕见的灵物,龚紫详养的黄金蟒本有两条,一条便是方才那条。一条已被我取胆,所以他才如此的记恨我。他毁掉所有的解药,无非是要报我取胆之仇。”
林崇心想,黄金蟒如此难得,而姑姑却给自己服用了蛇胆汁。无非是想能增益自己的修为。如今自己若是服了这解药,那姑姑一定会死。纵使自己得了这百般好处,也不会心安。他心头一热,想到大丈夫死且不避,况且是为了在乎自己的人呢?
………【第十章 三番考验(3)】………
林崇递过解药,道:“姑姑,这药崇儿不服。要是崇儿服了岂不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续凤问道:“你倒是说说,你怎的忘恩负义了?”
林崇道:“我若是独自服下解药,让姑姑你死了,心里便不得好过。崇儿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谁对崇儿好,崇儿就一定要对谁好。”
续凤瞪着眼道:“你不服这解药,是一心求死么,那我现在便杀了你!”
林崇见她眼中忽发异光,知她立刻便要下杀手。他紧闭眼睛也不闪躲,心里寻思不服解药也是死,能开心痛快得死在她的手里,便也是极好的。
有时候,死亡是怎样神秘?
人们知道它,却逃避它,甚至不愿提及它。
与其哭哭啼啼的面对它,不如直面正视它。
死,其实也并不可怕。可怕是你活着的时候不jīng彩,不快乐。
因为这样,所以很多人不惧死亡。
也是因为这样,很多人,只争朝夕。
人呀,就该知道了解生命的真谛,活着的意义。
无聊只能陪伴你一时,庸碌浑噩却能伴你一世。
他脖子一酥,眼前一片漆黑,便再无知觉。
等他醒时,续凤的手臂已紧紧贴在他的口中,喉咙里不知觉在被灌入什么腥浓液体。立定稍候,原来是血,他刚要挣扎之时,已被续凤喝住,她脸颊挂满冷汗,脸sè也蒙上一层惨白,衬着肤sè却显格外娇美。
“别动,我现在用血在给你祛毒。”
“呵呵,好一对感情深重的师徒!”
林崇此刻动弹不得,听得声音从远处传来,知道是那龚紫详去而复返。他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两人,手里凝结起一股寒气,簌簌声尽是杀意。
他原本以为,只留下一株胡蔓草,如果给这小子服下,那续凤就必死无疑,自己也就报了仇了。自己再杀了那小子以绝后患。如果续凤服下,这小子死了,那自己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说是错手杀了她,门主问起,自己也好交代。
“你害了我的黄金蟒儿,你可知要找寻这天地灵蛇有多难?我寻南访北二十年方才找到,又好草好药的喂养它二十年,我花了这般心血竟被你给害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
“贼人,你想杀就杀。你如果干脆的,那我也佩服你条好汉。你以为我不知么?你拜南夷天心老人为师,习得那不男不女之法。后又弑师夺物,得了这两条畜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毁之,是为不忠不孝。弑师,是为不仁不义。你戴的虚假面具能骗得过门主,可骗不过我。”
续凤字字铿锵有力,说得龚紫详脸上青筋暴起,面红耳赤。
他袖管瑟瑟生风,冷笑道:“贱人,我看你嘴有多硬!”
林崇知道他便要下杀手,两人又均无还手之力,心里暗惊不妙。
“慢着”
不远处传来一句熟悉的喝住声,林崇定眼一瞧。原来是他三哥李甲楚。想必是三人放心不下便派他来了,只是碍于他的考验又不便现身。
林崇心里虽然明白,却还是问道:“你怎么来了?”
李甲楚招了招手,此时他明白情势,拱手施礼道:“天门弟子李甲楚,拜见护法师叔。”
龚紫详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连正眼都不瞧上一下。也许在他眼里不过是多碾死一只蝼蚁。他可是到达至清之境的人。
内修玄清分为无常,无我,无界,无物四层之境。无常者,世间万物皆幻无常态。无我者,万物皆为我用。无界者,诸般利器皆能为我所乘。无物者,万物皆我。达到至清之境,星火,炎晶,冥灭,虚空。星火者,天上地下,有如荒原。修者便如星火。点丁之火,燎原之势。修者自身孕育出灵种。而龚紫详便是到达了星火的更上之境——炎晶。
他虽然自傲,却因为身体的缺失害怕别人嘲笑他。
因为他修为之高,无人敢正面笑他,却有很多的人在他背后笑他。
无论正面背面,耻笑,偷笑的他的人都死了,都一一被他杀了。
现在她却正面鄙视他。在他眼里,那些正面说他的人比背后说他的人更加可耻。
这道理很简单,在正直的人眼里,正直是通行证。在卑鄙的人眼里,卑鄙却是通行证。
现在他只认定,她们该死。他觉得该死的人,就很难活着。
周围温度随他的目光,冰而寒,冷而毒。
他喝了一声,潺潺溪水竟腾升开来。常言道覆水难收,溪水却奇异朝他手掌方向凝聚成一道柱状,极为壮观。只是在那最近的水滴几乎要接近他手的时候,瞬间凝结成了冰。而所有的水被冰侵蚀蔓延开,最后全部沦陷,成了一道数丈长有如井口般粗的冰柱。他嘴角微微上扬,手优雅的一指。
冰柱全部碎裂,成千上万道冰锥朝中毒的两人飞shè去!
仅是一喝,一指,竟威力如斯!
只是在那冰锥要接近两人的时候,李甲楚挺剑站了出来。
他把所有非攻之术的剑招一齐用上,还好非攻之术不攻之时原本就是最好的防招,加上‘陨’又是一把非同寻常的武器。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剑与冰锥刚一接触便擦出一道火花,随即冰化成水。等到一阵冰锥水雨之后,他身上几处挂了花,没有太大伤害。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又握紧的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很好!〃
龚紫详拍了拍手,随即说道:
“凌霄弟子中能躲得过这‘冰晶阵’屈指可数,你大概就是那吴道子教出来的徒弟吧。不过可惜了。。。。。。”
李甲楚问道:“可惜什么?”
龚紫详双眼shè出寒意,冷冷道:“可惜你就要死了。”
林崇骂道:“你娘的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你是不是条汉子?还是你娘没教过你?”
续凤没好气的接道:“他是汉子么,是男人么?他娘也羞于生了他这么个报应儿子。”
林崇没想到她姑姑也帮他说起了话,心头一甜喝道:“就是,就是。”;
………【第十一章 输赢成败 (一)】………
林崇道:“三哥,这贼人是冲姑姑和我来的。我已经决定和姑姑共进退,但这事却和你不沾关系,这本也不关你的事。你现在走,这辈子你永远是我的好三哥。”
李甲楚不动,却忽然大哭了起来。
续凤不明白这刚才如此好汉少年为什么会未战先泣,但她不问。
她向来不问人,
不知才问,她问岂不是向人承认她无知?
可林崇却好奇也爱问,他不明白的就立即问清楚:
“三哥,你怎么了?”
“我恐怕今天就要丧在这里了,壮志未酬,我念及想念的人,知道不可能再见他们。所以更加悲伤,既然悲伤,又何必装作若无其事?所以我哭。”
李甲楚笑道:“你是我兄弟,我岂可在你危难的时候弃你不顾?看来我们兄弟只能做到这里了,来世再续前缘。”
林崇惨然道:“你因我的事所累,不能与你共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来,我很难过。”
李甲楚道:“做兄弟的,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两人说的死定了似的,却说得如此坦然淡然。
龚紫详见到他们这般,也不动手,只是冷笑。
李甲楚稍微向前,与身后的两人并肩站着。他知道只要自己稍稍分神,
自己就要同自己手上的剑告别。
跟世界告别。
跟她告别。
想到她,他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不是滋味。。。。。。
他始终放不下她,即使是死了。
他还欠她一个承诺,他不能就这么死了。可是在眼前这个人眼里,自己如何打败他?
生死决战中,要打败一个比你强的对手
首先你得充分看到自己的优势,不然就是死。
要避开敌人的锋芒,不然也是死。
要找到敌人隐匿到几乎不可见的缺点,不然还是死。
最重要的是,努力的让自己活着。
她擅于用刀,因为刀适合她的xìng格。直来直往,敢爱敢恨。凌霄很少人知道续狂也会用剑,而且剑法不弱于刀法。
‘嗖’的一声,她的剑不知何时,夹杂着风劲径直shè向龚紫详。
太快了,还不等李甲楚两人回过神来,那剑已离龚紫详只差分毫。不过龚紫详终究是达到炎晶境的人,对于危险愈加的jǐng觉。
他双手凭空升起,看似一个不经意,却稳稳控制住了贴面的剑。
‘喝’,她右指一捻,长剑陡然变向,在半空凌厉的划出一道弧线。
嘶——他的脸连同手掌一同被划破,流出了鲜血。同时他的手却紧紧的握住剑。
她的表情变得难看,他却气态神闲。
如果身体没有中毒,她或许有把握刺得更进一分。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已经无力,他用手掌硬生生的抽走剑,然后重重的掷地。一刹那——她轰然倒地。她败了!
“姑姑,姑姑”
他拔刀相向!玄铁铿锵而出!他狠狠的劈出两刀,这两刀旨在救人,所以未尽全力。
林崇毕竟是个毛头小子。而龚紫详却是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人。
他错了。如果在高手面前,你不能骗过自己,那么就别指望骗得过别人。
那两刀,仿佛泥牛入海,起初涟漪,最终平静。龚紫详不闪不避,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豁然抬手!
“四弟,当心!”
李甲楚慌了心神,如果由得他这掌下去,他的这个好兄弟铁定没人了。他运用起‘仙异’里的功法,‘仙异’一卷,旨在将无尽招数变得更加凌厉迅捷,意由心生。
何为凌厉迅捷,意由心生?
你用手比划个大圆,圆内再填上无数个小圆,且划内圆的速度一定得快过外圆。当你的手法无法完成时,你的脑海会闪现过无数的内圆,此谓之为心生。
龚紫详抬手却未击出,等李甲楚近前他赫然朝着林崇身子比划出一掌。
“隔山打牛”
前者伤三分,后者伤七分。这招本来可以将李甲楚给一击毙命的。可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以致他双眼大放光彩,收回杀手。
他惊奇问道:“刚才那招你是从哪学来的?”
传闻九天之上,无数仙神悟道而飞升。‘仙异’‘神邪’便是尘世人一步登天的最佳捷径。天书各有四卷,如果尽悉学会,层层嵌入,便能驰骋天界。如学得一卷,两卷,也能凭借其威力,强横于世。
他是见过这招的,不仅见过,而且念念不忘。
四十年前,邪神将英只身七进七出杀入灵煞门,灵煞门当年最盛的邪教,无数邪派高手云集囊括于中。整个灵煞门却被将英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当年灵煞门主曹末便死于这招。他的父亲也死于这招。后来他被天心老人掳走,从他嘴里得知杀死他父亲的招式便叫‘仙异’。
如今他又见这招,虽然威力弱了很多,不过他敢肯定是。
他父亲死于‘仙异’,他被掳走,遭受磨难也因‘仙异’,他被灵煞门派入凌霄也因为‘仙异’。如今他却从一个人凌霄小子得到了天书的下落,怎么能不叫他兴奋?
龚紫详如鬼魅般潜进李甲楚的身边,他左手五指一掐,炎晶内劲集于三指,右手又紧跟着一捻,一探,他使出较为得意的擒龙手,心里有十分把握能击中他穴道,擒拿住他。
李甲楚心里早有戒备。他虚晃、侧身避开左手,龚紫详右手又向他袭来。他心里一惊,已退无可退。
他这么好奇‘仙异’,我便使出分乱他的心神。‘怜星邀月’,他左手挽回右手,舞出‘非攻之术’中的一招。
李甲楚心想:他不杀我,我便要找机会杀他!
左手便是右手,一把便是两把。
‘仙异’口诀在心里默念,他把‘怜星邀月’舞到了极致,周围数丈,已是漫天剑光,无数剑气。
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他面前的是一把剑,还是两把剑。
龚紫详修长的指甲已被切断数节,他缩回手,心中却更加肯定。
这样的速度、爆发,普天之下只有‘仙异’!
冷静,等待,蓄力。。。。。
………【第十一章 输赢成败(二)】………
龚紫详对李甲楚身上的‘仙异’可谓志在必得,只是此刻李甲楚把‘非攻之术’的招式假借‘仙异’已经挥舞到了极致,毫无缝隙可言。‘非攻’本无攻招,龚紫详也攻不入,也许他能杀得了他,但他只想得到天书,在没有十分把握获得之前他不会轻易下杀手。
龚紫详是个十分睿智老练的人。
一个睿智的人,就会找最快,最好的方法
一个老练的人,就会懂得如何让别人屈服
他使出擒龙手,只见半空中的真气凝结成一只掌,一股真劲源源不断随着这只掌探了出去。讯厉且冷毒。
李甲楚把‘非攻’五招环环扣上,他记得吴道子把最后的一招攻招称为‘一剑隔世’。他也知道,只能找准对的时机,才能施展这招。
这只掌的目标不是他,他赫然一惊,已来不及。
林崇吃痛闷哼了一声,已给那掌制住。
龚紫详冷冷道:“怎么样?说还是不说?”
“三哥,不要管我。”
他慌了,李甲楚从未有过这样的境遇,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他没预料到高手也会用到这么卑劣的手段。
高手也分为多种,但也只两种。
一种,只要碰撞就能擦出惊天火花。
站着,寒光四shè
倒下,四shè寒光
即使他倒在你的脚下,你也只能记得他站着的样子
你心里会不禁的浮出四个字——末路英雄
而另一种,别人也称为英雄
他的武器,你看不到。因为他只从背后伤人
他的脸,你看不到。因为诡异且神秘
他的招式,你永远看不到。因为为了获胜,他也许使得就是最卑鄙的一招。
龚紫详笑道:“怎么的,想到了没有?你究竟救你的兄弟要告诉我呢,还是因为自私要了你兄弟的命?”
李甲楚犹豫着,不是他不肯。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他们三人也不得脱身。他这样盘旋,就是要等待时机,蓄力一搏!
一道剑气!不知何时,续凤已经站立了起来。她皓腕还紧捏着剑诀,剑已飞出。
“四弟,”李甲楚发疯般的怒吼道,
那把剑此时已末入林崇身体,已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此时龚紫详已无力再控制住瘫软的林崇,
他头朝下,重重的摔地。
不只倒下的林崇吃惊,李甲楚吃惊,就连龚紫详也着实一惊。
被敌人伤,只伤身。被朋友伤,却伤心。
这话有时你不明白,等到你被朋友伤害的时候,你就明白了。但愿你不会被伤害,但愿你也没有这样的朋友。
敌人分心,这是最好的时机!
白天多么明亮?黑夜多么绚丽?但你可曾见过黎明前黑与白交织的晨曦?
冰多么冷彻?火又是多么热烈?但你可曾见过冰与火交织的火花?
但此时李甲楚的剑就快的能将它们隔开。
李甲楚腥红着眼,像是一头发怒的豹子。他很懊悔。如果自己能早点交出‘仙异’,也许林崇就不会这样子了。同时他更加憎恨眼前的这个人。
无论一把剑能快到什么程度,它都不足以杀人。恨却可以!
你无法想象一件把剑有了恨的威力,
那是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
剑身,剑光,剑气,‘陨’化作一簇黑sè侧穿过龚紫详的左臂,甚至连带他身后的一颗参天古树也轰然碎成两半。
就连龚紫详也没看清自己左手三指是怎么给切断的,随着古树缓缓倒下,才听见李甲楚的怒吼声。
龚紫详也痛吼了一声,夹带着恨意。他捂住断指的手掌,嗔怒道:
“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伤我,去死吧。”
他脸上青筋暴起,那掌愈明显,由原来的清晰透明凝聚成了轮廓分明深蓝sè的巨掌,而且有源源不断之势。由此可见龚紫详的元力之强可见一斑。
龚紫详一向是个自恃骄傲的人,凌霄有几人能打败他?灵煞门又有几人是他的对手?现在,他却被一个凌霄毛头小子打伤,还斩断了三节手指。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他怒不可遏,他要证明——他,不会败!
那只掌向他扑来,李甲楚屏息,长剑当胸,举‘陨’扛上。
铮,铮,空中擦出一股火花,剑与掌僵持住。那掌又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