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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放在手里：“车钥匙？”
他点点头：“嗯，你不是刚拿到驾照么？可以开我的车。”
我感动地看着他：“太感谢你了大哥！！”
杜谨言杀来一记白眼，我连忙改口：“谨言。”
现在回想起来，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如果不是离婚证时刻提醒我，我还以为这些日子他只是在国外出差，我们其实并没有离婚。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永远都用残酷来打破梦想。
今天虽然没有仔细看他，但也能感觉他气色不如从前，身形中多了一丝疲惫。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一定和小三过上乐不思蜀的生活了吧！我抽抽鼻子，把眼泪塞回身体里，将恨意慢慢压缩至心底。
杜谨言，我还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
所以我祝福你，祝你——精尽人亡。
第六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Chris似乎知道我的状况，早上居然没有闹着要遛弯。结果我一觉睡到9点。
哭了一个晚上，眼睛完全肿起来。我顶着红肿的眼睛去冰箱拿点冰块敷敷。苏商看见我的样子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妖怪！”
我剜了他一眼，走回卧室躺倒在床上。
苏商跟在我的后面，倚在门框上看着我：“姐，你昨天晚上哭了？”
我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怎么哭了？”他似乎想要进来，但不知怎么地站在原地有些踌躇。
我：“看韩剧哭的。”说完斜着眼看他，“站在那里做什么？要进来就进来吧。”
苏商摇摇头：“姐，我都成年了。进女孩子的房间不太好。”
我：“……嗯，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是，我已经不是女孩子了。”
苏商的脸立刻由白转红，连忙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哪个意思？”熊孩子都叫我阿姨了，我再自称是“女孩子”可是要被人骂的。
苏商一手扶额，一手伸直：“没没没。”随后一步跨入房间，“姐我帮你敷吧。”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于是将冰袋递给他，由他帮我消肿。
苏商坐在床边，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提着冰袋。动作小心翼翼极尽温柔。
自从去外地上大学后，我就很少见苏商。即使见面，也从未好好观察过他的容貌。离婚后我回到家里，和他相处的时间慢慢变多，我才注意到，当初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男子汉了。
我“啪”地拨开冰袋，坐起来伸手固定住他的脑袋，仔细端详他的五官。
苏商是父母领养回来的，和我长得并不相像。他的瞳孔黑而有神，眼皮一单一双，眼尾上翘，虽然眼睛大小并不是特别对称，但十分耐看。鼻子胖瘦正好，虽然没有很完美但鼻骨挺直，从侧面看还算不错的。嘴巴肥厚适中，唇形轮廓明显，嘴角在放松的时候呈现上扬的状态，即使不笑，让人看着也十分舒服。
哎呀，这么一看我的弟弟长得真不错！我不禁笑出声，苏商惊恐地看着我：“姐，你没事吧？”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甩脸倒在床上，Chris在一旁被床垫颠的一跳三尺高，安稳落地后默默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屁股对着我，走到窗台边悠闲地躺下。
苏商把我的身子扳正：“还敷不敷了？”
我点点头：“敷。快点，我还得去小屋看店呢。”
苏商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谁在浪费时间，做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小商啊~”
“嗯？”
“姐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顺便逛逛街吧。”
“嗯，我今天没课。下午和你一起去店里吧。”
“好啊。”有个弟弟就是好，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感情却比亲姐弟还要深。
下午和苏商一起看店，时间过得特别快，一转眼便到饭点了。
我们和爸妈打过招呼，便关了店直奔吃的地方。
吃完饭后我又带着苏商去商场转悠。今天专门带了钱出来，想逛街的时候给苏商买件衣服。
商场一共七层。一层是化妆品和珠宝专柜，二三两层主要是女士用品，还有几家受欢迎的甜品店。四五层专门卖男士用品以及户外工具。六七两层作为娱乐中心而存在。
我带着苏商直奔四楼。刚下电梯，入眼的便是正对着电梯口的一家男装——BRIONI。
BRIONI是杜谨言的喜好。凡是出席各种宴会或者大型会议需要着正装，他都穿这个品牌的衣服。
我下意识地走进BRIONI，苏商跟在我的身后，看见里面全是正装后问我：“姐，你想买正装？”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想看看里面是否能找到他曾经穿过的款式。
苏商并不知道我的想法，我在搜寻的同时，他去别处看衣服了。
“实在抱歉杜先生，我们会立刻将新款送到您的手上。”这时，不远处有位女性店员从后台走出来，对来人说道。
那人将衣服递给身后的店员，点点头，转身看见正在看衣服的苏商，疑惑道：“苏商？”
我一听那人的声音，立刻矮下身子，将身影藏在一排衣服后面。
苏商回头，愣了一下：“杜谨言。”
苏商总是直呼其名，从未叫过他“姐夫”。
杜谨言走上前：“你来买衣服？”
“嗯，我就是——”
“你一个人？”未等他将话说完，杜谨言便打断问。
苏商反问：“怎么，你希望是两个人？”
杜谨言沉默了几秒：“你要买什么样的衣服？”
苏商笑：“和你有关系吗？”
我在一旁听着心里不知道有多爽，虽然我喜欢杜谨言，但并不代表我不希望他吃瘪。
杜谨言没有接下苏商的话，转身对店员说：“给这位先生选一套合适的。”
苏商立刻回道：“别，我们非亲非故的，我是不会收下你送的东西。”
杜谨言：“至少曾经沾亲带故。”
苏商：“你也说了，‘曾经’。现在我们完全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刚才叫我的名字，我是不会和你说话的。”
两个店员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口水战，心里偷笑但脸上的表情却绷得很紧。
我在衣服后面偷听他们的对话，总觉得对话越来越偏离正常的轨道，用词和语气蕴含了某些深意啊……怎么那么像渣攻再遇小受想万般讨好却被拒绝了的画面呢？正YY着呢，杜谨言的声音再次传来：“小恩，最近怎么样？”
我一听提到我的名字，立刻竖起耳朵，倾身向前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苏商：“你好像问得太多了吧。抱歉，无可奉告。”
杜谨言的声音沉了下来：“苏商——”
“咣！”
“额啊！”
杜谨言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打断，转身看去，一排衣服随着衣架而倒在地上，衣服中央埋着一个撅屁股的女人。
我将脸深深埋进衣服里，后悔刚才太过用力居然把衣架给推倒了！！！这下好了，出糗也就算了，偏偏是在他面前出糗。
时间仿佛凝固，当下的画面让我想起昨天晚上在酒店门口的遭遇，虽然地点和人物不同，但效果是一样的——我无法动弹。
店员因为被吓到没有反应过来，杜谨言站在原地看着，苏商见状立刻走到我身边，弯腰将衣架扶正，顺带也将我扶了起来。我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依靠他的身体作为障碍“成功”躲过杜谨言的视线，重新站到衣服后面。
苏商的手就搭在衣架上，神色颇为自然：“呵呵，这衣架怎么自己倒了？感觉好灵异啊。”
杜谨言：“……”
店员们：“……”
我：好样的弟弟！勇气可嘉！！
第七章 不速之客
杜谨言非常配合的演完这出闹剧，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便离开了。我和苏商在店员集体注视下灰溜溜地跑走。
一出店，苏商便立刻大笑起来：“姐，你太厉害了！”
我谦虚道：“不不不，是你厉害你厉害。”
苏商摇头摆手：“是你。哪有躲在衣服后面偷听别人讲话还把衣服给弄倒的？”说完停顿了一下，正儿八经道，“不，还是杜谨言最厉害。他明明看见你了还淡定的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额……”苏商这么一说，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刚才听见他问苏商关于我的事时，说实话，我心里是激动的，甚至有些雀跃。想着他还是关心我的，即使只是一句简单客套的问候。但苏商说的话却又把我拉回现实，如同昨天在龙华酒店门口发生的事情一样，他明明看见我了，却装作没看见。
杜谨言，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想做什么呢？询问我的近况难道是为了打探外遇的事情？担心我把你外遇的事情说出去有损你的名誉？还是，只是单纯的问候呢？
我从来没有猜透过他的心思，以前是，现在仍然是。
但杜谨言，你放心。我宁愿告诉别人是我的错，也不会把你的错昭告天下，让你名誉扫地，人言尽失。因为我希望在别人眼中你是完美的存在。
“姐，你在想什么呢？”苏商见我沉默不语便用手在我眼前挥了几下，引起我的注意。
我收回心思，拉起他的胳膊：“想我的弟弟穿什么衣服好看呢～”
苏商笑道：“你弟穿什么都好看。”
我：“……”
这熊孩子，一点都不谦虚，以后可该好好教育他了！
几天过后，我的生活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王薇薇被工作和吴用缠身，分身乏术，根本没机会来找我吐口水。苏商回学校准备考试，我每天除了带Chris遛弯就是在爱心小屋里照顾那些无人领养的宠物们。
自从那天离开BRIONI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杜谨言。有时我都觉得他根本就没来过这里，他在A市出现过的事情只是我在想念他时出现的幻象。
时间如白驹过隙，我们还在感叹秋天的萧瑟，落叶无情时，冬天已经悄然到来。
第一场雪降临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正在爱心小屋里看书。苏商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赶紧出门看雪，紧接着王薇薇也给我发了个短信，提醒我外面已经下雪了。
我披上外衣走出小屋，地上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冰霜，整个世界被妆裹成银白色的世界。白色小小的雪花漫天飞舞，降落在行人的身上，路边的树上，以及那些还来得及清扫的落叶上。
小时候的世界里，雪实用且能食用。我们除了做雪人打雪仗以外，口渴的时候也可以用它来解渴。当然大部分的孩子会吃它完全是因为好玩…。。因为我喜欢雪，所以喜欢在下雪的日子里玩耍，因此我还练就了一番绝世武功——寒冰神掌。当时此功威力无穷，我凭着它打遍天下无敌手。后来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会使用寒冰神掌，我便觉得无聊，将此功深藏于心。
随着年龄的增长，岁月的流逝，大家各奔东西。我们很难在下雪的时候聚到一起疯狂地玩乐。于是每当这个时候，我们各自站在自己的城市里，看着从空中落下的雪花，听着那些孩子们开心的笑声，回忆起当年属于我们的时光，叹年轻不再，世事无常。
A市在地理位置上正是南北方的交界，冬天会下点雪。B市却是完全的南方城市，一年四季最低温不过0°以上，根本就没有机会见到雪。
杜谨言知道我喜欢雪，但是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见过雪。即使曾经有去北方看雪的打算，也都因为工作繁忙而没有去成。
“杜谨言，下雪了。”我喃喃道，并想象着他就站在身旁，我们两个一同伸出手，看着雪花慢悠悠地落在手心最后消失不见。
就这样在雪地中站了好一会儿，头发和衣服上已经落满了雪，我将雪花拍掉打算回店里，转身的时候，看见在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深色的大衣，带着灰色的围巾，正伸着一只手在空中等着落雪。
“杜谨言？！”
我的声音不大，但他似乎听到了，在我脱口而出后转过身子，面对着我。
我尴尬地看着他，他慢慢向我走来。
看样子这次他没有故意忽略我，那我是装作没看见他立刻跑进屋里还是在原地等着他呢？
眼下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就好像“to be or not to be”对于哈姆雷特一样，都是一个question。但我这个显然比哈姆雷特的简单许多。
这时我又想到鲁迅先生曾经说过的话：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是淋漓的鲜血。可惜我并不是一位真正的勇士，根本不敢面对他的步步逼近。
那就逃吧！逃到屋里就好了！
于是，在杜谨言离我五米左右的距离时，我撒开蹄子就向爱心小屋跑去。结果脚下用力太猛，地上又积了一层雪，我的身子一下失去平衡，下巴狠狠地磕到了地上，我“哼唧”一声便顺势趴在地上装死。
哎，这下真是尴尬到家了…。。
杜谨言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提着我的衣服将我的脸从地上分离开来。
我闭着眼，表情犹如赴死一般，完全没有睁开眼和他打招呼的打算。
杜谨言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低沉而带磁性：“地上凉快么？”
我：“……”你来趴一下试试！！
杜谨言见我没有回答，便松开我的衣服握着我的胳膊，把我的身子提起来。
我站起来后便立刻睁开眼，装作才看到他的样子，笑着打招呼：“嗨，杜谨言，好久不见。”
杜谨言把手从我身上拿开，双手环着胸，嘴角带着笑容：“好久不见。”
第八章 收购
我问杜谨言：“这么冷的天，你还在外面转悠呐？”言下之意是让他赶紧走人。
杜谨言“嗯”了一声：“你不也是？”
我：“啊，是的，下雪了，出来看看。这可是初雪啊。”
杜谨言喃喃道：“初雪。”
我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但是我想回屋里啊，于是说道：“那个，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杜谨言看着我，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艾玛！这是什么情况？之前还漠视我呢！现在主动贴着脸上来，什么意思？我立刻拒绝：“不请。”
杜谨言无视我的话直接走到爱心小屋门前，他打开门转身看着我：“不进来？”
我：“……哎你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杜谨言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后。
这个男人太拿自己当主人了吧！！我才是这家店的老板好么！！虽然开店的钱是他的……我不情愿地走进小屋，杜谨言正站在猫爬架旁伸手逗小猫咪。
他听见门响，并没有看向我，问：“最近过的怎么样？”我正准备严肃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呢，结果他又接着说，“我问的是Chris。”
……哼，我就知道他话没说完！我默默地将堵在嗓子眼的话吞回去：“非常好。”
杜谨言：“那你呢？”
我：“非常——”话还没说完我意识到他问的是我，便立刻改了语气，恶狠狠地说，“关你什么事！”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问问。”
我去，好想骂人啊！！！
“哦，是么，随便的人就是喜欢什么事都随便。”我冷着脸走到吧台后，一屁股重重地坐到凳子上，伸手将书从一旁拿起“啪”地一声砸到面前。
我故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表示不欢迎他。但是这个…。。屁股刚才坐下去的时候用劲大了，现在感觉好疼啊！
我抬眼偷偷看杜谨言有没有注意我，结果被他戏谑的眼神逮着正着。
“看什么看……”我小声嘀咕着。
杜谨言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笑声，走到吧台前：“疼么？”
我：“……不疼。”
他的身体微微侧倾，靠着吧台的边缘。
室外的烟霞穿过玻璃门落在杜谨言的身上，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暖起来，我自问对他还有残念，于是这暖暖的气氛在我眼中便演变成了暧昧。
杜谨言低声问：“随便的人随便的事，是什么意思？”
我吞下口水：“没有什么意思。”
他挑眉：“是么？”
我费力地点头：“嗯。”
“胡静恩，”杜谨言突然正经地叫我的名字，“我这次来A市，是因为杜氏刚收购了一条街。”
说到这里，我心里幻想的粉红色气泡一个个都“啪”地破掉。我听他继续说，“有人做过调查，你在这一带的口碑很好，公司希望你能够做一个表率，成为第一个离开这里的店主，可以吗？”
呵，我该怎么回答呢？杜谨言，你可真狠啊。杜氏发展地产，不选别的，偏偏就选我这条街，是巧合还是故意？你现在到我这里，不叙旧也就算了，我权当你是陌生人，但一张口就是要我做表率离开这里，怎么，不离开的话你很难做吗？我拒绝的话，你又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想完这些，我冷笑着对杜谨言说：“我可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但绝对不会是第一个。”
杜谨言听后微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他离开吧台，站直了身子，“我今天只是露个脸，以后自然会有人来处理这个事情。”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抓住他脸上任何表情的细微变化，但他却转过身，留给我背影，对我说：“胡静恩，我现在还是很恨你。”
这句话说完后他便迈开步子离开爱心小屋。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我脑海中回荡的一直都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现在还是很恨你。
恨我？为什么恨我？在我们这段关系中，是你出轨在先，我并没有背叛你。选择离婚也是我逼不得已做出的决定。而在男女关系中，人们都说离过一次婚的男人才懂得婚姻的珍贵，而女方呢，却被无数地嫌弃。
杜谨言，应该是我恨你才对。
杜谨言走后，我接到苏商的电话，说是晚上要回家吃饭。
我：“你们不是快要考试了么？”
苏商：“嗯，但是今天我要回家吃饭。”
我：“为什么？在学校多看会儿书不好么！”
苏商：“因为今天特别。”
我好奇：“什么特别？啊，难道是我的生日？”
苏商无奈地在电话那边说：“今天是初雪的日子啊！初雪的日子嘛，就是要和家人在一起吃热腾腾的饭，睡暖暖的被窝。”
我嗤笑他：“你这什么歪理！还有，家里哪有暖被窝给你睡！”
苏商痴痴笑出来：“姐你帮我暖，好不好？”
我听见电话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