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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这个金隔中心有着无数的摩天大楼,他们以一个支点为中心,沿着一个大圆密集的林立着围在一起,每当走进这些大楼中间的圆形广场里往上看,圆圈外一层一层的摩天大楼就像一个环形的楼梯节节上升,直攀天顶。
我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来到了这里,对结果毫无信心,可是我还是来了,这里是我的一个开始。
因为周末的原因,周围如期的没什么人,这让我能够更加自在的把那里所有的公司都一一记录下来,等我把整个大圆都走了一遍时,已是满脸通红,满身大汗。
从最后一栋大厦出来,我看到了那一家曾经去一次的便利店,从玻璃窗看进去,店里只有一位收银员正站在货架前整理货物,等我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径直走进了清凉的店里。
我买了一支水坐在角落的窗前,看着窗外白花花的阳光,很快地睡着了,我在那里重温了一个很美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15
我把在城南抄写下来的所有的公司名字都过了一遍,一家一家的在网上查找了出来,然后进入他们的公司主页,除了了解他们公司的具体情况外,还一家一家的确定有没有招收学生助理的工作,然后再相应地把自己的简历一一发了出去。
很神奇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真的收到了一封回邮,上面说明或许能接受我的实习生申请,只要在通过了考核的前提之下,请我准备好精算师资格认证证明与介绍信。
想到介绍信,我立刻去找了我的班主任老师,听到我的请求后,我那美丽的班主任又高兴又惊讶,“童心,你真历害,上次你跟我请假去考那个试时我还说你决定的太仓促了,毕竟你才一年级啊。”
事实上我比她更加的高兴,对我来说这是一个神奇的机会,是在我没有任何信心的前提下得到的一个难得的机会,我只希望任何一步都能够顺利,我在老师的赞扬里微笑着。
周一的下午,我带着准备好的一叠厚厚的资料去了邮件中标明的那家公司,就在我在里面走了无数个圈的金融中心里。
我没想到的是,它会拥有这么多的楼层,有着那样的高度。
在大厦大堂的接待处登记好了来意与个人信息后,工作人员给我按开了进入通道,我搭剩电梯来到相关楼层,一出电梯门便看到了大大的“秦扬国际”四个大字。
有美丽的接待小姐接待了我,我仔细地说明了来意,然后把打印出来的应聘信息给她看了,她仔细看过了我的资料与学生证后,立刻打了个电话确认,等了一会儿后,我就被请了进去。
一进了门,里面已经有另一位秘书小姐等着我,她领着我走过一个诺大的环形办公区域,最后停在一间办公室前,只是她还没能举手来敲门,那扇有着精美雕花的办公室门被从里面拉了开来。
秘书小姐看清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后立即微弯下腰,恭敬的喊了一声,“周先生。”
那一刻,我心里的惊讶真是难以言语,甚至忘了自己究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会在一眨眼间看到了这一个人,连带着这个神奇的机会,我觉得自己正在作梦。
四个月零八天,我再次见到了这个人,我的指间正微微地抽疼。
真的非常神奇,我的心里竟然冒出了这一个数字。
他今天依然穿了一身精致的西服,从这间办公室走了出来,说不出的相得益彰又玉树临风,看着我的眼睛里并没有意外之色,自然的掠过后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在秘书的引领下向外走去。
等人走远了,办公室里跟着又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士,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有一头利落的短发,看着我说,“你就是童心?”
我立即回神,微躬了下身点头。
她把我引进办公室里,然后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温楠,是秦扬特邀投资顾问卢梭先生的特别助理,现接受卢梭先生的委托对你进行面试。”
我露出得体的微笑,“您好,我是童心,很高兴见到您。”
温楠小姐也露出了美丽的笑容,“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想不到你这么的年轻。”
温楠开始翻看我准备的资料,隔间效果的良好让整个房间除了她翻阅资料的声音外,静悄悄的,
我坐在她的对面,穿过她的肩膀可以看到美丽的天空,蔚蓝蔚蓝的,有淡淡有浮云飘过,离得人很近。
桌上的平板电脑响了起来,温楠滑开了后对着视频用外语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然后突然看了我一眼,又说了几句话后把镜头对向了我。
视频上是一位有着灰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外国人,我猜不出他的年龄,但我从刚刚温楠的话里知道了他是谁,所以我立即对他问了好。
卢梭先生显然很意外,也在屏幕上微笑着跟我问好,我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可在我与他应对了几句后,他莫名的来了兴致,跟我聊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甚至连人生哲学处世态度都聊到了,后来的时候,他倒是都说些生活锁事与兴趣爱好的事情,最后他客气的以希望我有机会能到法国去作为结束语。
视频结束后,温楠也把我的资料看完了,最后将我的资料合起来,她对我说,“你的法文说得真好,卢梭先生看起来很喜欢你。”
“他是一个和蔼又伸士的人。”
正当我正准备接受她的专业考核时,温楠突然问了我一句,“有工作项目的时候我随时通知你?”
“啊?”
温楠看着我的一脸茫然模样笑了起来,“虽然我们没有招收一年级大学生的前例,但是你通过了各项的资格认证考试,怎么会没有资格做我们的实习助理呢?这次的面试只是确定你个人而已,显然卢梭先生很喜欢你。”
“谢谢你们对我的肯定!”我立即高兴地说道。
“是你的个人的成绩非常的好。”温楠笑感叹地说,“周先生说能力与年纪无关,也确实是如此的。”
“周先生?”我一愣,情不自禁的反问一声。
温楠笑看着我说,“是啊,就是刚刚出去的那位,有一次他跟卢梭先生聊天的时候说起国内精算师的相关问题,他说培养有经验的精算师可以效仿国外从大学开始。”
我突然感觉百感交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温楠的话里可以听出周淮宁似乎跟秦扬国际有着我所不知道的关系,可我却不能在这里询问他的任何事情,而且我与他的关系也没有到了能够随意打听他一切的地步。
“卢梭先生的助理还有三位,其中两位是我们的在职员工,另一位是。。。。。”温楠说到这里停顿了下,“他的身份有些物殊,不过能力同样是很卓越的,说起来他还是你的校友。”
看着我笑了笑,温楠最后说道,“以后再介绍你们认识吧。”
走出秦扬的大楼,我站在圆形广场的中心,抬头望向上空被周围的擎天大楼圈出来的一面圆形的天空,怔怔出神。
站在地上往上看,果然离得更遥远了。
我深吸了口气,快速地走到大楼与大楼之间的阴暗角落里,从包里摸出了手机给妈妈打电话,一声接一声铃声在电话的那头响起,我在等待中静静地发呆。
直到背后传来了一句问话。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16
绿色的玻璃墙上映出一抹高大的身影,映着夕阳的颜色若隐若现,我身后传来的低柔声音温如暖阳。
是周淮宁。
我转过身看向他,“周先生?”
“是我。”他背对着夕阳看着我笑,“童心,我们好久不见了。”
是啊,我们许久未见了。
他在我的沉默中一直看着我,声音低了下来,很温和,“对不起,刚刚没有跟你打招呼。”
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楚地看见两个小小的自己静静的珍藏在他的眼睛里,我紧扣着指间,眼睛酸涩,我不知道自己会原来如此的想念一个除了妈妈以外的人。
他继续温和的对我解释,“我想着在那个情况下,我似乎不太适合表明认识你。”
可他看到我并没有任何的意外,我想起了自己跟他说过在“无法触碰”那家画廊里遭遇的事情,我看到自己在他的眼里微笑起来,诚恳地对他说,“谢谢你。”
看着他微微愣然的表情,我把温楠最后说的话给他说一遍。
他立即笑看着我,“这不应该谢我,那都是你自己的努力所得,你能得到这个机会都是因为你自己。”
虽然他这么说让我很高兴,但是我心里知道,有时候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一直想要恭喜你,却找不到机会。”他有些遗憾地说。
“嗯?”
“恭喜你考核通过啊,你真了不起。”他笑看着我,深色的眼睛里闪闪发光。
我很快地明白了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惊讶地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这时他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想要知道,总是能够的。”
原来他一直记得我的事,这个发现让我觉得比刚刚被秦扬录取了更让我觉得快乐,没有了秦扬我可以再找其他的机会,可是没有了他,这世界再也找不到另外一个。
“自学那些科目用了你许多时间与精力吧?”
我点了点头,感叹地说道,“嗯,用了我一整个寒假假期。”
“就这样?”他挑了挑眉,声音里有些惊讶,“你知道这个资格认证每年的通过率是多少吗?”
我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我所关心的事,“可惜我会的都只是些书本上的理论知识,没有任何的经验可谈,我想不到这一次他们会愿意录用这样的我。”
这是我面试这份工作时唯一的不自信之处。
“能考过那些深奥的理论,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他低头看我,目光很温柔,甚至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头,就像鼓励一个失落的孩子,“你现在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没有任何经验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他们在知道了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录用了你,那就表示他们并不介意这个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无论是笑容语气神态总有让人信服的力量,比起任何人,他让我更愿意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他示意我跟他向外走,直到走出了金隔中心,我们沿着曾经一起走过的那条街道向前走去,夕阳在我们背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随着行走位置的变换,慢慢地重合在一起。
我们往前走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我,“你以前认识卢梭先生吗?”
我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一次见他。”
“他似乎很喜欢你。”他看了我一眼,一走一边说,“他跟你聊完后立即给我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激动的说自己认识了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儿,还跟我说了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他停住了脚步,侧过身来看着我,“他很少这样赞扬一个如此年轻的人。”
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在他的注视下,我想我脸上的颜色定比夕阳还要艳丽,因为他就差说出一句,我真让他骄傲这样的话来。
“你跟卢梭先生很熟悉吗?”我红着脸细声的问了一句。
“嗯,卢梭先生是我在美国上大学时认识的教授,后来因为受人所拖,我特别邀请了他来秦扬做顾问。”似乎看出了我眼里的疑问,他解释了一句,“秦扬国际是我姐姐的公司。”
原来是这样,可是听他这样说起来,他似乎不在秦扬工作。
不知不觉间,我们又来到了那一家私房菜馆,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是有目的把我引到了这里。
进去的时候依然是他给我推开的门,我觉得自己似乎很享受他这个动作,并且非常想念。
等餐的时候我的视线在店里的角落四处搜索,他笑看着我说,“你在找什么呢,小猫吗?”
“嗯。”我点了点头,眼睛依然不离地板上的任何角落,“很久没见到它了,不知长大了多少。”
“是啊,长大了不少。”
我的话刚落,店里的老板端着菜走了过来接上我的话,扫了周淮宁一眼依然没什么好脸色,“还学会了只跟着男人跑。”
老板话里异样的语气让我感觉他似乎话中有话,我下意识地看向周淮宁,果然看到他虽然依然笑着,可是眼里的神色有些莫名的黯然。
老板已经走开,我还没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已经拿走我手里的热毛巾,给我换上了一双筷子。
饭菜依然很好吃,可是我还是一直记着老板说的那一句话,忍了忍,最后还是问了出来,“老板的那句话有什么意思吗?”
他并没有立即回答,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下巴有些绷紧,温和的神色在他的脸上消散了许多,就在我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语气淡然的说话了。
“不要太在意。”
虽然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愉快的情神,可是气氛明显被我弄得有些凝结,故而我故作有趣的说道,“不过他说得也没错,男人就是喜欢女生围着他们转,无论是他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
“哦?”他的周身瞬间恢复了我所熟悉的气息,眼里带笑,挑了挑眉,“谁跟你说这样的话?”
“我朋友。”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笑着回答他。“她叫佟嘉卉。”
“她比你年长?”
“嗯。。。。。。”我用指尖划着桌面,皱眉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应该是的,她总会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过后想想总是有些道理的。”
他笑了起来,“噢,看来她似乎是你的情感导师。”
看着他好看的笑脸,我突然想起来佟嘉卉跟我说起的喜欢与不喜欢理论,低下了头,脸红了。
她说,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一个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17
在一个星期后的星期天,我接到了温楠小姐的电话,她的电话打到了我的寝室里,刚好是寝室里其中一个女孩接的电话,她刚从家里渡完了周末回来,进门的时候电话刚好响起,她顺手接了起来,听到是找我的后,她眼神怪异的把话筒递给了我。
我接过电话,温楠的声音立即就在那边响起,“童心,我怎么一直打不通你的手机?”
我一怔,下意识的握紧口袋里的手机,然后我请求她,“非常抱歉,如果您方便的话,以后如果找不到我时可不可以直接发邮件给我?”
“也行。”温楠是个爽快的人,而且并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她快速地又说,“我今天主要是要通知你,公司出了最新的投资计划,所以你们需要开始工作了。”
然后她又给我说了些必要的事情与约定见面的时间,我在这边连连回应,“我清楚了,谢谢您通知我。”
挂上电话后我深深地吐了口气,今天是周日,温楠能够在假期里抽出时间来给我打这个电话,这让我非常的感激。
周二的时候我准时到达了金融中心,首先到接待处领取了工作证,它让我能够自由的进出这栋大厦。
等电梯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只是在我进入了电梯后,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了的时候,外面有人喊了一声,“等等!”
我下意识地按着电梯的开门键,直到看清了大步跨进电梯里来的人的时候,我猛得缩回了手,身体僵硬的一直退到电梯的最里面。
来人或许被我怪异的反应吸引了注意,他回头看了过来,一脸惊讶,盯着我看了许久后开口了,“童心,你怎么在这里?”
我绝望了。。。。。。
他记得我,佟嘉卉在樱桃林里偷看的人,那天去图书馆时被我撞掉了书的人……
“怎么了?”他看着一脸灰白的我,无奈地笑,“你明明还记得我,为什么还一副见到猛兽的样子,难道我还会把你吃了吗?”
你不会把我吃了,但是你会毁了我平静的一切。
我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用呼吸慢慢平复自己的脸色与情绪。
他看到了我挂在身上的工作证,在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挑了挑眉。
我看了一眼他按的楼层,心里不好的预感夹杂着惊恐把我折磨得有些手脚发软,十几秒的时间,我像过了一整年。
出电梯的时候我走在了前面,在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有那么巧的事情,可是当我走进了那间小型的会议室,看着迎了出来的温楠对着身后的人露出一脸的笑意的时候,我的祈祷破灭了。
在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他站在长长的会议桌边面向着大家,可是眼睛却是看着我的,他说,“大家好,我是秦昱航。”
会议室里的气温清凉,可我依然感觉到紧握着的手心里滑溺一片。
部门里面还有两位助理,一位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年轻男孩,另一位是具有多年保险公司工作经验的成熟女性,他们具都是在秦扬里工作了一年以上的在职员工。
就在我向他们介绍了自己后,温楠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别看她只是一年级生,她可是已经通过了精算师资格认证考试,现在就差一个证书了。”
温楠的话换来其他人一脸的惊叹,看我的眼睛就像我的头顶上长了棵树一样,看了一眼又一眼,虽然办公室里的人不多,但是被这样看着还是让人很不自在的。
最新的投资项目还在计划阶段,我们这些助理的主要任务就是统计数据,设计计算公式;做风险预算和整理出相关的研究资料等工作。
因为原本就是学数学原理的,所以我在拿到分派到的工作很容易就能入手,就连另外的两位前辈在工作交流上对人也很和善。
一天的工作很快就结束,忙碌的温楠早就离开了,我们当中最年长的陈悦对大家提议,“我们一起聚个餐吧,庆祝童心加入我们小组。”
其他的两人具是附和,我看了看时间,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说,“不好意思,我晚上还要去给一位学生做家教……”
秦昱航看了我一眼,“去吧,这是大家的心意,你家教的时间几点?我们选个距离那里近些的餐馆就是了。”
另一个前辈威廉也在旁边附和,“是啊,童心,你家教的地点在哪儿,我们就在那附近吃就好啊。”
面对这几双热情的眼睛,我完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本来我家教的地方离得这里就不远,他们在听到我大概说了地方后都知道在哪儿,最后在附近选了一家极具特色的粤菜馆。
粤菜馆里的装修很精美,灯光明亮,在里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