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yes,sir!”陈永仁应声,再一次立正,出了门。
十分钟之后,陈永仁再一次去了校长室。
“27149,十分钟前你进来,我台面上有几个file?”叶sir劈头盖脸的问道。
“六个。四个米色在左边,一个红色和一个白色在右边,sir!”陈永仁回答。
叶sir眼神微转,觉得单单是这样还不能显示出陈永仁的能力,继而又问:“刚刚我打电话,你听到什么?”
陈永仁顿了顿,道:“这是阿sir*,我不可以说,sir!”
叶sir跟黄sir对了个眼神,跟着道:“你直接回答就可以了。”
这一次,陈永仁就真的回答:“头先叶sir你跟你夫人约好,下个月九号有事。”
“下个月是我们夫妻结婚纪念日,”叶sir微微一笑:“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的?”
“1978年7月9号。”陈永仁没有半分停顿的回答。
就算是听清楚了那十三年,一般人的反应也没有这样快,叶sir暗自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可是这并不代表黄sir很满意:“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身为一个卧底,很多时候都要判断对方是敌是友,可不可以结交,会不会暴露自己,但同时又不能够妄下判断,黄志诚考的不是陈永仁答什么,而是他能不能答对重点。
“sorry,sir,不是很清楚,”陈永仁的视线从黄sir的脸,落到黄sir的脚下:“不过阿sir你今天应该很赶时间,因为你穿了一对鸳鸯袜。”
黄志诚有些尴尬的把翘起的二郎腿放下,看了一眼正在努力忍笑的叶sir。
就在他们以为今天这个测试结束的时候,陈永仁又说了一句话:“而且刚才叶sir打电话的时候,黄sir用摩斯密码敲了三遍快点,你现在应该都很赶时间。”
这下,黄sir和叶sir都不可避免的惊异了一下,看来陈永仁比他们想象的更加优秀。
“27149,你可以出去了。”叶sir摆了摆手。
陈永仁应声,立正,行礼,走出了门口。
刚刚硬撑了半天的叶sir脸上的神情终于外露,伸出手:“五百,麻烦出货。”
黄志诚脱下脚底下不属于他的袜子,还给老同事:“下个月发工资再给你。”
叶sir忍俊不禁:“我都说他最适合做卧底的了。”
“无论他怎么适合都不行。”黄志诚道。
“为什么?”叶sir未免好奇。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黄志诚这样说着,之后就三缄其口,无论叶sir怎么问,她都不肯吐露半分。
——
“你想好了没有?”mary穿着长条式的女士衬衫,下身穿着一条卡其色的半身裙,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愈发动人心魂。
温子君一身灰色的ol装,坐在mary对面的真皮沙发上,她刚刚从事务所下班,直接就来到了这里:“想好什么?”
mary望着温子君,有些意味深长:“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温子君的嘴角划出一个弧度:“大概知道一点点。”
倪坤是尖沙咀的老大,而他手底下最有势力和实力的一共有五个人:国华、甘地、黑鬼、文拯,以及mary的老公韩琛。
前四个人是各怀鬼胎,韩琛却是忠心耿耿,所以尽管mary一心想让自己老公坐上扛把子的位子,世事却未必能尽如人意。
典型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mary一直希望温子君能成为她的人,去追随韩琛,虽然温子君始终不明白,mary到底看上了自己哪一点。要知道律师这个身份,就算是跟着韩琛,她也没多大的用处。
——除非韩琛坐到倪坤的位子上,到时需要洗白的地方就多了。
这也是让温子君十分顾忌的一点,mary这个女人,你永远都不清楚她下一秒会做些什么。
而且陈永仁的身世,他此时的身份,要是让mary知道了,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去了。
老实说,如果mary的老公不是韩琛,不是那个养出杀死她未来老公和便宜老爸的人,温子君说不定还真的很欣赏mary,加入他们也未必。
这个年代,没有谁的手是真的干净的。
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只是在于,你手上的灰尘是一粒,还是一把。
看到温子君似乎还是没有答应的意思,mary忽的笑了一下,明眸皓齿,仪态万方。
“这样吧,等过两天,过两天之后,你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温子君并不清楚mary的意思,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一定要过两天,而且mary还一副笃定的模样,仿佛这两天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不过她也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好,过两天我再过来。”
她不认为自己会改变看法,除非陈永仁不做警察了,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她也只能尽量跟男友三观保持一致,不然容易后院起火。
mary送温子君出门,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见到了一个人,那人长得很帅,皮肤很白,脸上戴着一副时尚的墨镜,头发也很时尚的染成板栗色。
然而在见到那人的一刹那,温子君差点没拿住手中的公事包。
怪异的看了温子君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mary绽放出一个优雅的笑容:“你们两个还没见过吧?这是阿明,我的人。这是june,我朋友。”
一个阿明,一个june,亲疏远近,高下立见。
刘建明点了个头,之后就半垂着脸,视线却始终落在mary肤如凝脂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只崭新的钻石女士表。
他紧了紧自己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刚买的劳力士连个边角都没露出来就永不见天日了。
温子君也点了点头:“你好。”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苍白,十足的心不在焉。
打过招呼,在mary“有空来玩”的寒暄声中,温子君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有些狼狈的,落荒而逃。
她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提包,强行压抑住自己一刀捅死陈老师的冲动。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第021章 暗涌
倪坤死了。
就在他常去的香江曲艺社,被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射中了心脏,连续两枪,彻底毙命。
人总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每个人都会死,在你活着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以怎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倪坤想过,还不止想过一次。
所以,他总是跟他周围的人说:出来混,迟早要还。
倪家的这几个孩子里,老大倪永忠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治病救人;二家姐倪永慧已经嫁了人,有自己的家庭;老小倪永义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唯一不会做事的二世祖;私生子陈永仁,连姓氏都要改,恨不得跟倪家扯不上半点关系。
为一跟社团有关系的,大概只有倪永孝,尽管他只是一个帮父亲管账的会计。
倪永孝,阿孝。
是不是因为他叫做阿孝,所以他才注定是那个始终跟倪家纠缠不清的人?
小的时候看课外读物,倪永孝最喜欢看的就是《基督山伯爵》,大仲马写的小说里,只有这一本能让他看得上眼。整整四部小说,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把它们看完。
用现代一点的话来说,他觉得d很酷,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他最喜欢的莫过于处心积虑报仇的那一段,有一种骨子里的优雅,尽管d始终摆脱不掉内心的阴影。
那时候的倪永孝,从没想过,某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基督山伯爵,做一个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人。
这一天来的太快,就在七月十四号,所有人向倪家交数(交钱)的日子。
——
黄志诚本以为,倪坤死了之后,尖沙咀会一片混乱。
不只是他,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以为的。
倪家在这一片地区作威作福太过久远,倪坤手底下那四个头目,他们到了尖沙咀多久,就交了倪家多久的数。
现在倪坤死了,那四个人当然不会善罢甘休,而倪家当然也不会坐视不理。这样一来,一片腥风血雨总是免不了的。
不太好意思的说,黄志诚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社团自己火拼,两败俱伤,如此一来,警方就捡了一个大便宜。只要处理得当,至少有好几年,香江这片土地,就不会再由黑xx所占领。
无论是倪家,还是那四大社团,想养回元气,没个十年八年都难以成事。
到那时,如果话事人是韩琛,就再好不过了。
黄志诚跟韩琛是多年的老朋友,他了解韩琛,就像了解他自己,阿琛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他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让自己的手下为非作歹。
可惜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人——倪永孝。
就这么一个斯斯文文的眼镜仔,让驻扎在尖沙咀区域里一晚上的警察和古惑仔,统统做了白工。
——
倪永孝是个会计,老实说,如果他生的晚一点,他也许会成为一个杰出的精算师。他实在是太过精于算计,无论是数字,还是人性。
倪坤死了之后,甘地,国华,黑鬼,文拯,四个人在火锅店里打边炉(涮火锅)。
也不知是在哀悼,还是在庆祝。
他们一致说好,以后决不再给倪家交数。
没多久,韩琛也来了,四人有些诧异,韩琛一向是站在倪家那边的,怎么突然跑来这里?
然而踌躇满志的他们想了想,又不再诧异了,倪坤死了,大树倒了,纳凉的人总要找其他的树遮阴。
另一边,倪永孝带着他的手下罗鸡,跑了几趟腿,坐了几次车,打了几个电话。
倪永孝其实一向不喜欢威胁别人,但某些时候,人首先要学会自保,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人为了自保,总得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
让他想一想……
哦,对了,国华去澳门谈赌场生意的时候,顺便睡了甘地的老婆。
他去了国华的大厦,打了个电话给国华。
国华交了数。
还有什么?
嗯,黑鬼跟甘地一起走粉被劫,其实是黑鬼自己黑吃黑。
他又去了甘地的地盘,打了甘地的电话,让黑鬼接。
黑鬼交了数。
这样的结果,倪永孝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倪家,生活在这个充满着欲、望的世界。他了解人性,懂得什么是人性的弱点。
这四个人都有共同之处:自私,自利,贪婪,又习惯于见风使舵。
黑鬼、国华,加上一早就打过招呼交了数的韩琛……
文拯交了数。
剩下的,也是最倒霉的甘地,孤掌难鸣。
甘地打了电话,交了数。
——
一场腥风血雨的风波,还没开始,就已经过去了。
香江始终是香江,尖沙咀也始终是尖沙咀。
七月十四号之前,相安无事,七月十四号之后,同样相安无事。
倪坤的死,就像是往水里丢的一块小石子,泛起微微的波纹,最终归于平静。
——
温子君接起电话:“喂。”
电话的另一边,一片静默。
“喂?”温子君皱了皱眉。
依旧是沉默了半晌,对方才道:“是我。”
是陈永仁的声音。
此时已经是半夜,温子君对着同样被电话吵醒的妈妈比了一个“没事”的手势,待妈妈回房后,才在沙发上坐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我以后做不成警察,那怎么办?”陈永仁说着话,但语气不像是在问温子君,反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温子君一头雾水:“为什么做不成警察?你今天不是去参加叶sir的生日宴会吗?”
明明之前还很开心的跟温子君说,他很可能会那个银鸡头(银笛奖)给她看,还说他们校长叶sir很赏识他。怎么一夜之间就不能做警察了?
陈永仁有一刻间的停顿,跟着道:“倪坤死了。”
温子君傻住了。
“他们来通知我的时候被陆sir看到,”陈永仁的态度很平静,至于他内心是否如同他表现的那样平静,不得而知:“很可能明天就是我最后一天做学警。”
听着耳边陈永仁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温子君莫名的想哭。
那么努力的少年,他只是想做一个好人而已,为什么老天不肯给他机会,为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强颜欢笑。
“其实没所谓啊,做不成警察,做其他的都好啊,你长得那么靓仔,去当明星都行啊!”
陈永仁永远都那么配合温子君:“做明星仔有很多人追,我怕你喝醋。”
温子君哽咽着,咬住唇:“谁喝醋啊,我跟你讲哦,我都有大把人追的,你小心明星还没做成女朋友先被人追跑。”
“那我要努力赚钱养家了,不然这么金贵的老婆怎么养得起?”
“怎么就拐那边去了,谁要嫁给你啊?”
“你啊……”
“……”
第022章 一定
“还想不想做警察?”
“我还可以做吗?”
“只要你给我一个好的理由。”
“我想做好人。”
——from《无间道2》
——
“阿君,你干什么啊?”
“阿君,发生什么事,你告诉阿妈好不好?”
“阿君,你……”
许静柔一脸踌躇的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女儿。
温子君就像在跟谁生气似的,一个字也不肯说,一直保持沉默。
当黄志诚接到电话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景象:妻子双手不知所措的在半空中,似乎是想拦住女儿,但是似乎又怕女儿更愤怒,只能在一边干着急。便宜女儿温子君闷不吭声的收拾着自己本就不多的行李,这副模样,似足了他上午刚接触过的那个寡言的青年。
听到了开门声,许静柔回头,看到丈夫的那一刹那,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急忙上前拉着黄志诚的手,道:“你回来的正好,阿君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回来说要搬出去住,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你帮我劝劝她。”
黄志诚点点头:“阿君渴了,你去帮她倒杯水,我跟她谈谈。”
许静柔担忧的视线在两人中来回徘徊。
伸手拍拍妻子的肩膀,黄sir安慰着惊慌失措的许静柔:“没事的,你放心,有我在这儿。”
许静柔去了厨房,黄志诚关上了门。
闻言,正低往行李箱里塞衣服的温子君嘴角一歪,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笑容被黄志诚落在眼底,他看着温子君,眼神严厉:“无论什么事都好,你都不应该让你妈妈担心。”
温子君把头往外一撇,十分不愿意的承认,他说得对,不管怎样,跟妈妈无关。
看到温子君这副模样,黄志诚叹了一口气,道:“陈永仁被学校开除的事……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么说很冷酷,但黄sir说的是事实,陈永仁本来可以不做警察,是他自己选的,做卧底,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警察。
“是吗?”温子君怒极反笑:“原来是这样?他不是被你逼迫的,是他自己选的?哈哈,别人总说‘官字两个口’,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温子君!”黄志诚到底是长辈,温子君这种口气,有些过分。
“所以他之前还在学校拿满分被教官夸奖,几个月之后就自己选择去跟一帮古惑仔发毒誓拜关公誓死效忠社团?黄uncle,黄sir,黄长官!我温子君好歹是自己读出来的名校大学生,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当做三岁细路仔(小孩)?!”
“啪啪”,许静柔在外面拍门:“阿诚,阿君,你们两个什么事?别吵架。”
警告性的看了便宜女儿一眼,黄志诚拉开了门。
“刚刚什么事啊?你们吵什么?”手里端着一杯水的许静柔一进门就问。
温子君耐着性子,对妈妈笑了笑,一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到一边,回过身来:“妈,没事的,是阿仁那边出了点事,我乱发疯而已,你别乱想。”
许静柔关心道:“阿仁怎么了?”
“他不守纪律,被学校开除了。”黄志诚即刻就给出了“标准答案”。
温子君斜了便宜老豆一眼,对上妈妈疑问的眼神,挤出了一个笑容:“是,他……之前听说他亲生阿爸来找他,但是前两天又传来他阿爸的死讯,所以可能心情不太好。”
“那……你好好安慰安慰他,工作没了可以再找,”许静柔说着,话锋一转:“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搬家。”
“不是,”温子君看着妈妈:“其实我一早就想着要搬去事务所附近的,家里这边交通不太方便,我又没有车,坐巴士要等好久,你也不想你女儿每天来来回回坐两个多小时的巴士吧?”
“你觉得不方便的话,阿妈出钱帮你买车。”
许静柔一冲动,话就出了口,说完,有些胆怯的看了黄志诚一眼,温家其实真的没什么钱,她现在手里的钱都是结婚后丈夫给她的。
不过在接收到老公鼓励的眼神后,许静柔又挺直了腰板,满心期待的看着女儿。
温子君有点想笑,妈妈跟黄sir在一起了之后性格开朗了很多,可是转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