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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鹏不会在这条路线上行动。
“就是说,如果李墨生想有所行动的话,他会改变行动地点。”赵山河用手指敲着路线图。“那我们分两步来,你负责进入联系李鹏,在那里等待消息,我们接入调查组使用的波段和频率,侦听他们的活动。”
“你可以叫我‘兵蚁’。”他看着赵山河微笑。“我不能进入,他们认识我。”
“你的意识是要我去接近?”赵山河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是秘密部队成员,“兵蚁”当然更加了解李鹏,所以也更有把握跟他们周旋,而赵山河也很了解警卫局的工作方式和方法,所以这样的分配显然更好。
按照惯例,从来不会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对手和他的人肯定是抓捕李墨生的主力。他们将会紧紧跟随希望在第一时间与李墨生接触。如果做更大胆的猜测,他们会使用两辆汽车和一辆摩托车。每辆汽车两个人,在交替跟踪中,车上随时有人可以下来改为步行接近,再加上随机地点的支援力量,这种做法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我觉得这个猜测一点都不大胆,而且还是最好的选择。”赵山河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兵蚁”。“这个计划最好的部分就在这些随机分布的支援力量上。李鹏也许会认识总参这些人,所以他的注意力肯定都在这些人身上,对其他的人就不会那么关注。这个计划很好,他们一定会采用这种办法。”
不管是对手发现了李鹏还是李鹏发现了对手,决定最后结果的不是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那些被随机分配的警卫局的特工,所以李墨生一定不会在这条路线上出现,他还会想方设法要李鹏离开这条路线,这样他就能在暗中观察他身后的尾巴。
“兵蚁”将会负责追踪他所能找到的反恐队员。
“另外,我知道你们都带了自己的自动武器,但我们不是去火拼,毕竟和我们打交道的还是自己人。”赵山河最后提醒所有人。“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们只能带手枪,并且,即使在最极端的情况下,也只能等对方开火后才能还击。”
“等对方先开火我们就没机会还击了。”“兵蚁”指出这一点。“我不了解警卫局,但我了解秘密部队这些人。”
“没什么差别,警卫局的特工也都是一帮牛人。”另外一位特工也表达了自己的疑问。“难道我们不能根据现场情况决定是否可以自卫?”
“不能。”赵山河干脆地打住了讨论。“前面已经说过,我们们是在和自己人打交道。”
对大家来说这个命令很难理解,因为他们不像赵山河这样能了解的绝密,所以他们不会真正参加到这次行动中最危险的那一部分:把李鹏与调查组分隔开,等戴军用行政办法解决这一切。就算在整个行动真的出现了最极端的情况,也根本不需要他们开枪。
分配任务后,赵山河拿着陈红的资料独自走到机舱前段。ωωω.ㄧбk.cn
把陈红的照片摆在桌子上,赵山河给自己倒了杯茶,坐下来研究着这些照片。
这就是李墨生的仇人?赵山河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摇头。她很漂亮,也很有魅力。这一点从她的眼神里赵山河就能够看得出来。这分明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陈红可能很聪明,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从容,缺乏那种经历过许多挫折却从未被击垮过的坚韧。
………【第九十二章 更深的红 (九)】………
灰蒙蒙的的天空一片混沌,高速公路两边的田野里漂浮着淡淡的雾气。现在已经是深秋,空气里散发着野外特有的味道。落叶堆积在路肩上,当有车辆高速通过时,就会有一些落叶被气流没头没脑地卷起,抽风般地旋转,然后无趣地、颓然坠地。
李鹏走出吉普车、伸展着僵硬的身体时,看到李墨生坐在公路旁边的护栏上对他微笑。
“开车真是一种折磨。”
李墨生点点头,没有说话。
“现在无所不能的我来了,你需要什么帮助?”李鹏在秋风里打了个寒战,坐到李墨生身边。“被那帮家伙吓住了?”
李墨生从护栏上跳下来。“你把他们解决了?”
“就在我给你电话之后。”李墨生的问话倒让李鹏觉有些许自豪。“不过我把他们放了。”
“哦。”李墨生脸上闪过一丝悻悻的神色。
“你不问原因?”李鹏恍然大悟。“哈哈,原来你一直在监视我。”
扫了他一眼,李墨生没有说话。他看上去心事重重,不像以往那样冷静和果断,李鹏注意到他已经有几天没有刮胡子。他来见陈红,不可能不注意自己的仪表。
“我带来了装备,但我想你接下来要对付的是赵雪峰和警卫局。”李鹏试探地问他。“你要知道,对他们使用武力你就完了。”
“我只是自卫。”李墨生看着李鹏。“你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你还是来了。”
“我来是因为我要问你一些问题。”李鹏也从护栏上跳下来。“以前不管你做什么,那至少还是秘密行动,就算你违反了一些规定也没法说你些什么,但这一次是总参牵头,有正式的文件和命令,这顶大帽子一罩下来你还能反抗?那可就是相当于哗变的恶劣行为,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击毙你。也许他们就是希望有这样的结果。”
李墨生在沉默。
“再说,你要还认为自己是个军人的话,你也该接受命令。”李鹏的声音很低。“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这命令有多困难。我们都宣过誓,李墨生,可你好象已经忘了这一点。”
“军人的确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他们没告诉我们,如果接到了矛盾的命令该怎么办。”李墨生的声音有点苦涩。“我也跟你说过,军人不需要思想,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但现在事到临头,我却不那么确定了。最重要的一点,我不是军人!”
李鹏能够理解李墨生的难处。负责这个案子的人里有李涛,李鹏很清楚李涛的手段,所以就算他愿意接受总参的调查,但他也不得不想一想落到李涛手里是什么滋味和下场。没有人会天真到认为这种调查只是会在办公桌后友好的聊天那么简单,就算李墨生自己想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出来,但李涛等人却不会这样认为,所以必然会经历一番折磨。李墨生掌握着很多据说总参很感兴趣的秘密,而为了得到这些秘密,总参根本不会在乎李墨生的下场会怎样。
但李墨生自己肯定在乎,所以他才显得这样难以决断。
“你可以躲开他们,头。”李鹏指出这一点。“你不用跟他们正面冲突,只要你藏起来,他们就没有办法找到你,更别说我们都会帮助你。”
“我是有这个打算,看起来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但现在不行。”李墨生站在那里。“我要和陈红见上一面,我有些话一定要对她说。”
“电话,头,这个世界上有电话啊网络啊这些东西。”李鹏耸耸肩膀。“你不用真正跟她见面也可以向她传达自己的意思。”
“不,这一次我要亲自对她说。”李墨生的语气坚定无比。“现在我不想跟你解释太多,但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完成这次会面。”
“你是说,你和我两个人要突破警卫局和反恐大队的封锁见到陈红?”李鹏吃惊地看着李墨生。“哪怕是冒着可能会交火的危险?”
“我让你带上装备了,不是吗?”李墨生平静地看着他。
“你在拉我下水,头。”李鹏倚坐在护栏上。“如果事情败露,你和我就全都完蛋了。这里咱们先不谈‘我会怎样’这部分,就说你这部分。你自己是负有秘密使命的,而且你的秘密使命很重要,如果你完蛋了,那么你的报仇的愿望也就完蛋了,你确定要拿你自己的职业去冒险?你确定这样做对得起你自己的誓言和原则?”
李墨生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田野出神。
“事情到了这一步,陈红的安全反而不再需要你操心,所以从这方面来看,这未必是件坏事。只要你还活着,你们总还有见面的机会,但你要是现在就做出什么蠢事来,那就连这条路也被堵死了。”李鹏语重心长。“趁着他们还没有找到你,我们立刻离开。”
李墨生仍然出神地望着天边。
“我相信,戴军最后会为你解决一切事情,而前提是事情在他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李鹏也不由自主地顺着李墨生的目光望去。“现在我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只有一个显赫的家世,如果需要,他也可以很果断。”
“我找你来不是因为我需要什么建议,而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李墨生转过头来看着李鹏。“也许我的想法有问题,你并不是我所了解的那个李鹏。”
李鹏吃惊地睁大眼睛。
“你还真不客气,头。这可不是对付美国人或者别的什么人,你想凭两句漂亮话就收买我为你去承担判国者的罪名?”
“我用不着收买你,你不是那种可以收买的人。”李墨生微笑。“所以我只问你帮还是不帮。”
“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李鹏嘲讽地看着李墨生。“只要你能说出一个让我安心跟你走的理由,让我做你的奴隶都没问题。”
“我没有理由,我只有感觉。”李墨生没有笑。“当然感觉会出错,如果你不想帮我那也没什么,这件事我自己应付得来。”
“你是打定主意要做蠢事?”李鹏生气地瞪着他。
“你什么时候看见过我改变主意?”李墨生微笑。
“你有什么计划?”李鹏皱着眉头。
“我现在没有任何计划,这也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李墨生转身走向自己的汽车。“让我们来看看能做什么。”
他们把车驶进一个休息区,停在偏僻的角落里。李墨生的车已经在成都市区内出现过,所以他把自己的装备拿到李鹏的车里。
“我真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种无理而危险的要求。”李鹏检查着自己背包里的AKS74U。“难道是因为我也有求于你?”
“当然不是。”李墨生也检查着自己的卡宾枪。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卡宾枪上了装着亚音速弹的弹匣。“你的事情你自己就解决得了,根本用不着征求我的意见。”
“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李鹏给一支霰弹枪装上子弹。“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该做什么,但我没法说服我自己那样做。我是不是很没用?”
李墨生调整着卡宾枪的背带,飞快地向周围扫了一眼,看周围是否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行为。“这里没有什么侥幸,你迟疑,陈红就受折磨,而在你后悔的时候,她已经生不如死。”
“那你怎么说?她是你的仇人,但你好象并不恨她。”
李鹏停下手里的动作,注意地看着李墨生。
“你对付一个人不是因为你恨他,而是因为你必须这样做。我不恨这个人,我只恨那个派遣她的人。”李墨生也看着李鹏。“工作里遇到的困惑用爱和恨的观点是解释不通的。”
李鹏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李墨生话里的意义,在接下来的时间中他一直没有说话。检查好各自的装备之后,距离进市区还有一段时间,两个人就在车里休息,长途跋涉的李鹏把高大的身体缩在后座上,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李墨生坐在方向盘后面,回想起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
汽车后座的李鹏翻了个身,把李墨生从回忆中惊醒。
“我们还要等多久?”李鹏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浊的睡意。
“还有两个小时。”李墨生看了眼手表。“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我已经睡不着了。一想到接下来要干的事情我就睡不着了,妈的,要跟自己人对抗的滋味还真不好受。这跟训练是两回事。”李鹏干脆坐了起来。“你有吃的吗?不要野战干粮。”
“这里还有些麦当劳的汉堡。”李墨生把自己的背包递到后面。“汉堡已经凉了,不过咖啡还是热的。你想吃大餐可能要等到明天。”
“可能等到明天就没得吃了。”打开汉堡的包装纸,李鹏忽然笑了起来。“你能想象一个人的最后一顿饭居然是这种垃圾食品吗?我不是说它的味道不好,我只是说,这太不象话。呃,这汉堡已经一塌糊涂了。”
“这不会是最后一顿。”李墨生回头看着他。“等下当然会有危险,但对你我来说算不上致命。我们进去,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我们离开。就这样。”
“你不是没有计划?”李鹏大口咀嚼着食物。“那你怎么知道你要得到什么?”
李墨生看着李鹏,有那么几秒钟没有说话,然后他也伸手到背包里拿了一个汉堡。
看到李墨生脸上的表情,李鹏停止了咀嚼。“你要在这些人的监视下把陈红带出来?”
“如果她愿意的话。”皱着眉头,李墨生把打开的包装送到嘴边。“我们之间有一点小问题,但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们没办法解决这个小问题。警卫局那些人把她吓坏了,这不利于她的情绪稳定。”
“这么说,你已经见过她?”李鹏打量着李墨生。“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带她走?”
“那个时候带她走就已经没有可能,我当时离开得很匆忙,差一点就被抓个正着。”李墨生头也不回。“所以这一次去见她就更加困难,所以我才要你帮忙。”ωωω.ㄧбk.cn
“你在开玩笑?”李鹏夸张地竖起眼眉,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能进去就能出来,所以别跟我说什么你会措手不及的废话。你没有带走她是因为她不想跟你走,因为她不想跟你走你才不得不再去一次!”
“听起来你当时在场,那我怎么没看见你?”李墨生淡淡地讽刺了他一句。“突然间你的想象力变得这么丰富让我很吃惊。”
李鹏连连摇头,把手里没吃完的汉堡扔回那个纸口袋里,然后拿出一张纸巾擦手。
“听我说,李墨生。我愿意帮你这个忙,无论你接下来想要干什么我都没有问题,我会全力配合你,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你也必须要听。”
李墨生沉默地看着他。
………【第九十三章 更深的红 (十)】………
“我明白你想要做什么,因为我刚刚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李鹏在斟酌着自己的词句。“但我要说,你的情况跟我的不同。如果陈红不想跟你走,那这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那你就一定要反省下是否有再回去的理由。”
李墨生长出一口气。“我已经说过,在这种情况下她没办法正确思考。”
“得了吧,她怎么会没有办法正确思考?她可是一个女人!”李鹏的声音又高起来。“女人根本用不着思考。女人可能很蠢,但她们做决定情凭的不是思想而是直觉,而女人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确。如果陈红跟你说不,那就是她有自己的决定,而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尊重她的决定!”
“你是要我把她就这样扔下不管?”李墨生嘲讽地看着李鹏。“你这是哪门子的高明主意?你让我把这个女人扔在那里不管?”
“以我旁观者的观点来看,这办法也没有什么不妥。”李鹏大声回答。“你现在自身难保,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可能把她照顾得周全?但只要人还在,你们总有机会再在一起,眼下的状况只是暂时的,到最后他们会发现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你现在的做法,等于是把这最好的一条路给堵死了。这不算聪明,李墨生,这不是你的风格。”
“到最后?什么时候或者什么程度算是最后?你要我把希望寄托在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前景上?你说的可能有道理,李鹏,不过那才不是我的风格。我从来不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李墨生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出这段话。“你不争取,你就什么都得不到。”
“哪怕这可能会让你送命?”李鹏冷静下来。
李鹏不笨,但他有点天真。李鹏以为这种内部调查的出发点都是好的,所以他会认为种种误会都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但李墨生知道,没有人会因为心血来潮发起一次调查,调查只是一种手段,一种标榜自己是正确一方的手段。任何行为都有其明确的目的,而不管是什么人,要达到自己的目的都会不择手段。他现在要做的只是要保护自己,是每个人都会最先考虑和要做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很可能是对手在借刀杀人。
这个时候接受调查,他所掌握的秘密就会全部失去意义。他不能冒险。
他是一个游离于这个社会秩序之外的人,在大仇未报之前他不能落在任何人手中。
“你在担心他们用陈红来要挟你?”李鹏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要是那样,一颗子弹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
“你说什么?”李墨生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你听得很清楚,而且我相信你也考虑过。”李鹏干巴巴地回答他。“别做出那种无辜的样子。李墨生,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李鹏说的对。
在他们的训练中遇到过类似的假设,而这些训练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要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能够要挟你。这些训练会把这种反应变成一种本能,一种与你是否具有铁石心肠无关的本能。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意识到可能会被要挟,那么你唯一能做的也许就是,亲手解除这种威胁。”当时的教官们不无伤感地这样说。“不管是你们的亲人还是朋友,被你自己迅速解决掉总比落在敌人手里好过得多,跟他们可能遇到的折磨相比,我们甚至可以把这叫做‘慈悲’。”
但陈红是无辜的,她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跟了一个不该跟的男人在一起。该承担责任的人是他,因为他没有可以对别人做承诺的能力却不负责任地做出了承诺。现在这个无辜的女人要为他的错误遭殃,而你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她脑门上打一枪?李墨生在心里问自己。
不,这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做“慈悲”。
说出那句话后,李鹏就在观察着李墨生。似乎因为他的话陷入了思索,李墨生靠在座位上,抬头看着车顶不说话。李鹏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来,但如果李墨生真的干出这些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