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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希一愣,低下头:“我…不知道。其实,放不放弃又有什么关系?他不会再给我机会了!”
臣风沉默了一会儿:“当年,你不是也没给过他机会吗?他可没有放弃啊!……小希,你说太子自以为是,这话是没错。可我们不也犯了一样的错误吗?记得有一次,太子来找我,他怪我不该老是让你哭。我问他凭什么来质问我和你的事,他说,就凭他是在你哭的时候听你情愫、替你擦眼泪的人。当时我很生气,就对他说,别太自以为是了,我们世界根本不同,他所谓的浪漫不是所有人都承担得起的……现在想想我当时一定是被妒嫉冲昏了头,竟说出这种话,真过分!不过你知道太子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小希摇摇头:“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就是要给你我负担不起的浪漫,他能给你我所不能给的一切,他能保护你我所不不能保护的,所以我没有权利阻止你和他在一起。……他让我无话可说,虽然很不甘心,可我知道他是认真的。只是没想到,今天我们的身份会调过来——让你哭的人是他,替你擦眼泪的人变成了我。”
“臣风,……你觉得我不该放弃?”
臣风顿了一下:“放不放弃,由你自己决定。不过,你既然记得太子说过‘不要轻言放弃,否则对不起自己’,那应该也记得他说过的另一句话——‘真正的失败,是在你选择放弃的时候’。”
小希沉默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听你说这话,感觉很奇怪,就好像……”
“就好像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
“我们是吗?”
臣风侧过头,和小希对视良久,然后坚定地点点头。
小希,今天是最后一次,从明天开始我会退到与你平行的位置,远远的看着你,祝福你,永远不再介入你的生命。
***
太子乖乖地躺在床上,任家庭医生检查,刘傲翔和范春宜紧张地等在一旁。
“陈医生,我儿子怎么样?”见医生似乎已经检查完毕了,范春宜连忙上前探问。
“没什么事。伤口有轻微发炎,属于正常现象。我会开一些消炎的药,按时吃,好好休息,应该就没问题了。”
拿完药,刘傲翔送医生出去。房间里只留下范春宜和太子两人。
太子发现范春宜的脸色的确很槽:“妈,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你看起来很累。”
范春宜摇摇头:“没关系,其实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大多数是你爸在处理,我每天有很多时间休息,只是一直睡得不好。……不过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太子眼神闪了一下:“妈,把公司的事交给爸真的没关系吗?”
“你担心他做不来?”
太子默认。
范春宜笑了一下:“你太小看你爸了!很多事,他只是不想做而已。……我相信他可以做好。”
看着她的表情,太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心里的问题问出来:“妈,你打算和爸重新开始吗?”
范春宜顿了一下:“不可能的,……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太子皱一下眉:“这是您的想法,还是爸的想法?”
“有区别吗?”
“我只是觉得,爸好像不是这么想的。……刚才在回来的路上,他跟我说了很多,我听得出他很关心您。而您……似乎也越来越依赖他了。”
范春宜身形一僵:“你觉得我在依赖他?”
太子保持沉默。他了解母亲的骄傲,也知道现在可能还不到说这些的时候,但有些话他就是不吐不快。
房门打开,刘傲翔站在门外,没有走进来的意思:“春宜,很晚了,让刘骅休息吧!”
***
走廊上,刘傲翔突然停下脚步,走在他后面的范春宜因为心不在焉直接撞到了他身上。刘傲翔连忙转身扶住她:“怎么那么不小心?”
“是你突然停下来,我才会撞上的,还怪我?”范春宜推开他的手,小声怒斥,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中的撒娇。
刘傲翔也不戳穿她:“刚才刘骅和你说了什么,弄得你心神不宁的?”
范春宜叹口气:“他问,我们会不会复合,我告诉他不可能。”
刘傲翔一顿,笑起来:“为什么不可能?……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我们为什么不试试看?”
不想面对他热切的眼神,范春宜别国头:“不要开玩笑,都这把年纪了。”
刘傲翔收起笑容:“就因为我们都不年轻了,才更不应该任性下去。春宜,重新开始吧!不管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子,还是为了我们自己。”
范春宜开始犹豫:“傲翔!……”
“不用马上回答我,我会等你,只要你答应,我随时OK。不过,不要考虑太久,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可以给我们浪费了!”
6D
凌晨,太子终于放弃强迫自己入睡的念头,走出房间。走廊尽头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他知道父亲的别墅一般都附有隔音良好的音乐室,可这么晚了是谁在弹琴呢?难道是爸?
音乐室的门没有关紧,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太子犹豫了一下,直接推开门。正坐在钢琴前沉思的刘傲翔闻声抬起头来:“刘骅?你怎么过来了?是我的琴声太吵了吗?这里的隔音系统……”
“隔音系统没有问题,使你忘了关门。”太子淡淡地打断他的话。
刘傲翔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吗?对不起。”
“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睡不着。”
“睡不着?”刘傲翔眼中闪过深思,“那正好,来听听我写的新歌,给点意见。……这首歌的灵感可是你给我的。”
太子挑挑眉:“我给你的灵感?”
“对,就是你的那首《我难过》,歌里面的感情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就算是相同的感觉,不同的人也会诠释出不同的音乐。听听看吧!”
音乐响起:
窗外风铃一直不安静,在摇晃不安的宿命。
我聆听,你回忆经过的声音。
曾经太过年轻却绝对真心。
我给的爱始终任性,不懂花开只一次的爱情
开始旅行寂寞很清醒,我在靠近过去的边境。
有些恋人,只是路过时的风景。
曾经太过年轻,在人海飘零。
那些关于我的事情,总有你紧紧跟随的身影。
直到如今你说爱的那封信,我一直都收藏着,
折叠用心,让誓言干净。
曾经太过年轻,泪纯真透明。
你的坚定我仍然还相信。
你的坚定我仍然还相信。
歌声渐渐低落,直到隐没,太子有种被震撼住的感觉。
其实刘傲翔的声音沙哑低沉,并不适合唱歌,但咬音很准,可以把整首歌非常本色的表现出来。此时此刻,太子不得不承认父亲在音乐创作方面才华。优美流畅的旋律配上诗一般的歌词,整首歌的感情很淡,却能让人想起一些以为早已忘记的记忆……
“这首歌好像和您以往的风格不一样!”
刘傲翔一愣,抬起头:“你听过我的歌?”
太子这才发现自己失言,尴尬地别过头:“听过一些。”
“是吗?”刘傲翔笑一笑,也不追问,“我已经很久没写歌了,尤其是中文歌,和你母亲分开后就再也没写过。……可能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很多事情看得比过去淡,所以越来越觉得没什么值得写,渐渐也就懒得动笔了。”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这首歌……是要送给妈的吗?”
刘傲翔点点头:“你说她会喜欢吗?”
“我不知道妈会不会喜欢,但这首歌里好像包含了很多你们过去的故事!”
“故事!这个词说得好,我喜欢。……我一直觉得,故事要比现实更美丽。”刘傲翔脸上又挂上了惯有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看见他的表情,太子知道今晚的谈话已经结束了,于是站起身:“太晚了,我先回房。您也早点睡吧!”
“等一下!虽然你妈反对,但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刘傲翔有点犹豫,“前两天,处理芭比遗产的律师通知我们,芭比还有一个妹妹,就在台湾。”
太子身形一顿:“芭比……还有妹妹?”
第一部分总算完结了!!!!!!!
下星期开始第二部分《十八岁那年我遇见了王子》,喜欢天瑜的姐妹可以如愿了。
第二部:十八岁那年我遇见了王子
7A
我十八岁那年遇见了我生命中第一个王子。他优秀温柔,几乎可以满足一个少女对童话所有的梦想,能遇见他是我一辈子最幸运的事。
可遗憾的是,从一开始我也清楚地知道,他永远不会是属于我的王子……
十月末的海风已经带着丝丝寒意,晚上的气温只有十五度左右,天瑜却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只穿了一件薄外套,躺在沙滩上。天空很晴朗,墨蓝的天幕上点缀着无数星星,忍不住开口轻轻哼唱:“满天星星,你的眼睛。像旧电影反覆剪辑我们的回忆。是那颗星,我非常确定。会永远闪烁在我心里。……”
“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天瑜吓了一跳,猛地坐起身回头,盯着身后的太子。
太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吓着你了!”
天瑜这才反应过来,卸下防备:“没关系。”
“我可以坐下吗?”太子试探地问。
“当然可以。”
太子暗松了口气,挨着天瑜坐下:“你刚才唱的那首歌……”
天瑜打断他的话:“是芭比姐姐叫我唱的。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歌,也是你最喜欢的歌。……在医院的时候我就唱给你听过啊!”
“医院?”太子不解。
天瑜瞠大眼睛:“你忘记啦!也难怪,那时你昏迷不醒。后来醒了,又把我当成芭比姐姐。”
太子皱眉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原来你就是那个女孩,我还以为是做梦,或者……是芭比真的回来了!对了,你怎么会在那里?”
天瑜的眼神也黯了一下:“我听说了芭比姐姐的事,才赶过去的。结果碰到小希姐姐,是她要我冒充芭比姐姐,来和你说话……对了,小希姐姐为什么没和你一起来?”
太子呆了一下:“为什么小希要和我一起来?”
天瑜皱皱眉:“当然啦!你们好不容易破镜重圆,当然要常常在一起啊!再说你身体又没完全好,小希姐姐怎么肯放你一个人出来啊?你是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小希姐姐有多紧张。……其实,过去听你和小希姐姐的故事时,我很为你抱不平,觉得她辜负你太多。可是当她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我、拜托我,对我说她已经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我才明白,我错了——你的付出没有白费,小希姐姐是爱你的。只是你们都明白得太晚了。”
太子一震,连忙回避过去:“先不说我的事,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肯接受芭比的遗产?”
天瑜垂下眼睑:“因为……肯定是你们搞错啦,我怎可能是芭比姐姐的妹妹呢?你看,除了长得有点像外,我们还有哪里相像?再说我亲生妈妈只是一个普通的钢琴老师,根本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所以一定是你们搞错了,我才没有资格继承芭比姐姐的遗产呢!”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没有搞错。你母亲,夏月息确实是夏董事的独生女儿,而你和芭比也的确是同父同母的姐妹。……二十多年前,你们的母亲就像你现在这样的年纪,她在大学里邂逅了你们的父亲,两人一见钟情,很快有了芭比。这件事让夏董事非常生气。他无法忍受自己从小疼爱的女儿,竟然做出未婚先孕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当然更不可能把女儿交托给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所以他一直把女儿软禁在家里,隔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直到芭比出生后,你母亲才找到机会,联络你们父亲。两人商量后决定私奔。可当时芭比还太小,不适合漂泊不定的生活,所以两人把她留在了夏家。夏董事可能是过于失望,从那以后,对此事绝口不提,芭比也是到两年多前才知道了这件事情,她马上派人打听父母的消息,最后找到了你。”
太子并不是没有发现自己的用辞过于激烈,可是他不想掩饰自己的情绪。芭比父母处理感情的方法,在他看来既自私又不负责任,对这样的人,他不会予以同情。
天瑜呆呆地听着,停了很久才问:“那她……当时为什么不认我?”
“可能是怕你不能接受吧!所以她找各种机会接近你、保护你,想等到确定你能接受的时候再说出真相。她不能冒失去你的风险,结果却失去了和你相认的机会。……现在,你愿意接受她的遗产了吗?你已经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天瑜犹豫了:“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好好想想。”说着,太子站起身,“这里真冷!你也快回去吧,当心感冒。”
等他走出一段距离,天瑜突然抬头问:“太子,如果我不接受这笔财产,你会很困扰吧?”
太子身形一顿,回过头:“为什么这么问?”
“律师告诉我,财产中有一大部分是刘氏集团的股份,原本是由你代为管理的。一旦我拒绝接受,所有财产都会公开拍卖,到时候这笔股份……”
“对公司股份,股东会有优先认购权,你不用担心。”
“可是,那要花很大一笔钱!”
太子叹了口气,走回去:“天瑜,在我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是麻烦。我希望你接受财产,是为了完成芭比的心愿,也因为我觉得这样对你比较有利。可如果你觉得接受这笔财产,反而会让你更不开心,那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至于剩下的事,都交给我解决。”
天瑜还在挣扎:“可是……”
“没有可是。芭比应该也告诉过你,这世上没有我太子办不到的事情!所以不用担心。”
看着他的眼睛,天瑜点点头。
太子,你又在逞强了。可是我好像很喜欢你逞强的样子呢!就像个闪闪发光的王子,虽然有点任性,有点嚣张,可是比起你在医院时那种死气沉沉的表情,我更愿意看你现在的样子。
7B
子骞惊讶地看着臣风:“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我和太子的交情可没有你深,你都不知道他去哪了,我怎么会知道?”
臣风想了想:“其实我也不明白,只是有种感觉——太子很信任你。”
子骞摇头苦笑:“信任?你是没看到他对我大吼大叫的样子!”
“在我的印象中,太子从没有大吼大叫过。”臣风把目光投向远方,“太子是不会在不信任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脆弱的。”
子骞愣了一下,露出微笑:“看来我很幸运!……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臣风点点头,站起身,“既然这样……不好意思,打扰了!”
子骞跟着站起身:“有没有去他家里找过?”
“有,可管家说他昨天就离开了,打他手机又关机。所以我才想到来找你。”
“为什么一定要找他?……我是说,也许他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毕竟发生了那么多事!过一段时间,他想通了,就会自动出现啦!”
臣风顿了一下:“我也知道应该多给他点时间,可是……我快回美国了,后天的飞机。有些话我一定要在走之前跟他说清楚,否则我会不安心。”
子骞犹豫了一下:“是为了田羽希?”
臣风一呆。
“你不用回答。”子骞叹口气,回办公桌写了一张便条纸,“这是太子的邮箱,你可以试试看。不过我不保证什么。”
臣风接过字条:“我知道,谢谢!”
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臣风离去的背影,子骞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想起前一天见面的情形,太子的笑容里似乎带着一些期待,又有点不安,不管怎么样,他的表情有朝气多了。希望段臣风的出现不会破坏他好不容易有点起色的心情。
***
阳光洒满了整个房间,空气中带着淡淡的咸涩,那是属于大海的味道。
太子翻个身想避开刺眼的阳光,却被身下一阵伴随着“吱呀”声的猛烈摇晃惊得睁开眼睛,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好半天,才想起身在何处。这里是观美渔村钱来也杂货店,天瑜养母的家。
看了眼枕边的手表,上午十点,看来昨晚坚持留下是对的。
虽然这里可说是他有生以来住过的最简陋的房间,可昨晚他意外的有了一夜好眠。这是他近两年……不,是从他十四岁接掌公司以来,睡过的最安稳的一觉。是因为这里有家的味道吗?天啊!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叹了口气,起身走出房间,意外地发现赛门和陈律师都在。
两人见到太子连忙站起身打招呼。太子点点头走过去:“你们怎么来了?”
“是天瑜小姐要我们过来的。”赛门回答道,“她已经决定接受芭比小姐的遗产了?”
“什么?”太子一惊,皱起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晚。”
不等太子问下去,天瑜那有些咋呼的嗓音已经到了身后:“咦!太子,你总算醒了,快来吃早饭吧!我妈做了鱼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先尝尝,要是觉得不好吃,我再给你做别的。”
太子回过头:“天瑜,你真的愿意接受芭比的遗产?”
“对啊!”天瑜仰起头,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你不开心吗?”
“什么时候决定的?”
“就在昨晚和你谈过以后。……我想过了,你说的对。要我继承财产,是姐姐的心愿,如果我不接受,她一定会死不瞑目,所以我决定接受。不过有一个条件——就是你要帮我管理。”
“我?”太子皱眉,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不愿意!”
天瑜连忙解释:“不是,我是真的愿意接受这笔财产,可是……一下子变成有钱人,我会不习惯。太子,你说希望我接受这笔钱是要我过得更好,但我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快乐,我不想改变它,但我又不能让姐姐失望,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把所有钱都交给你。……记得姐姐说过,你最大的本事就是赚钱,给你一百万,你绝对有办法把它变成一千万。你现在你有没有信心,把我的钱翻十倍还给我呢?”
太子看着她犹豫了一下,突然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贪心鬼!你知不知道这笔钱有多少?翻十倍,小心被钱淹死!”
“好痛!”天瑜呲牙咧嘴地揉着脑袋,然后突然反应过来,“那你是答应我了,不许反悔哦!”
“我太子说过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些钱翻十倍,然后拿回来砸死你!”太子故作凶恶地道。
天瑜才不怕他:“那我就等着喽!”
受不了她那付小人得志的嘴脸,太子又狠狠拍了她一下头。
7C
这天晚上,坐在沙滩上,太子发现自己一直弄错了一件事——原来雨后的夜空不一定很干净,也不一定可以看得见星星。天瑜偷偷走到他背后,本想吓他一跳,却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