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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龙眯着眼睛,意味深长的笑道:“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大姐自顾不暇,恐怕没有心思猜忌你。至于你二哥偏罗俟···除了他自己,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对谁都时刻提防着,越是至亲,他的猜忌之心就越重。
因此,你不必多想,安心领军驻扎在外。
今日之后,浪穹寨的局势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届时,谁手里掌握军权,谁说话就有分量,拥有与之对应的权力,既而为自己争取利益,占据主动。
我们没有夺权之心,却不能不提防某些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所以提前做好准备是必要的;否则,一旦某人不顾道义,公然撕破脸,我们便是人家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这种情形,相信应该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所以你就照我说得做,暂时将军权掌握在手里,防患于未然,以备不时之需。”
“哦···那好吧,我听你的。”白灵迟疑片刻,终是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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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新诏主(求收藏推荐)()
“嗯,我听你的。”迟疑片刻,白灵终是点头答应了。
白灵很清楚爱郎与二哥偏罗俟素有嫌隙,近来,更是越闹越僵,关系愈发紧张,颇有剑拔弩张之势。
眼下,部落一切事务全由大姐做主,二哥还不敢如何,可是大姐即将远嫁南诏,必然要将部落一切军政事务交给二哥偏罗俟接管。
到那时,二哥岂能放过李景龙?
况且,李景龙也决非忍气吞声之人。
倘若偏罗俟和李景龙果真反目成仇,一边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另一边是情投意合的情郎,白灵夹在中间,到那时,自己又该何去何从,站在哪边呢?
正因如此,尽管白灵觉得自己不能执掌军权,但为了自己和爱郎李景龙的终身幸福和安全考虑,暂时掌控军权确实很有必要。
军权在自己手里,就没有人能拆散自己和爱郎,还能迫使二哥不敢对李景龙下手,从而确保他的安全;等到自己跟随李景龙安全离开部落、前往大唐时,再将兵马还给二哥,如此便可两全其美。
顺利说服白灵之后,李景龙勒马缓行,来到施望千和于赠二人面前,拱手谢道:“此次出击得胜,全仗两位兄长鼎力相助;如若不然,小弟初次领兵征战,难免处处掣肘、顾此失彼,如此便贻笑大方了。大恩不言谢,日后两位兄长但有差遣,小弟自当尽己所能,义不容辞!”
五寨主于赠处事老成,笑呵呵地道:“贤弟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呵呵······”
“于兄所言极是。”施望千紧随其后,笑声附和:“区区小事不值一提,景龙贤弟不必言谢,否则愚兄便没脸见人喽!”
李景龙爽朗而笑,“两位兄长高义,小弟铭记于心。此番,能结识两位兄长,实乃小弟之幸,不枉此生啊!哈哈~~~!”
好话人人爱听,李景龙这番话让施望千、于赠二人十分受用,当即眉开眼笑,甚是开怀。
寒暄过后,施、于二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神情凝重,愁眉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李景龙笑脸依然,似乎仍旧沉浸在大胜吐蕃军的莫大喜悦之中,沾沾自喜,对他二人的异样神色视而不见,属于典型的粗枝大叶,没心没肺没眼色。
眼见李景龙不上钩,施望千暗自焦急,斜眼瞟向于赠,示意他先开口。
孰料,于赠也是一只道行高深的老狐狸,很是沉得住气,目不斜视,佯作没有看到施望千的眼色,故意老神在在的咧嘴呵笑,愣是不接茬。
看到老于这般神色,施望千眼睑一翻,险些跳脚骂娘,暗自诅咒:老于失足坠马,摔个半身不遂,房事不举,生活不能自理。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人不如靠己。
“咳!”轻咳一声,意在引起李景龙的注意,施望千驱马靠近李景龙,低声道:“愚兄深知贤弟文武双全,足智多谋,而今愚兄有一事不明,还请贤弟不吝赐教。”说罢,施望千拱手一揖,诚恳之极。
李景龙神情一怔,“兄长切莫如此,小弟愧不敢当。兄长之事,小弟责无旁贷,但讲无妨,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施望千应声叫好:“施某没有看错人,景龙兄弟快人快语!此前,愚兄若有对不住贤弟之处,还望兄弟多多包涵。”
语气一顿,施望千话锋陡转:“贤弟知道,我与于兄原是南诏六部的部落首领,蒙舍诏皮罗阁与唐军合力围剿五诏之时,我二人侥幸躲过一劫。之后,听闻白洁夫人高居义旗,广招南诏各部反抗皮罗阁的义军,我二人遂欣然响应,率部入盟浪穹寨。
浪穹寨成立之初,我和于兄全心全意听从大寨主的号令,每逢战事,均是舍生忘死冲锋在前,帐下兵马伤亡巨大,为浪穹寨在南诏境内立下汗马功劳。
然而,让我二人始料不及的是,三寨主偏罗俟一直排挤我等,处处刁难,兵器、粮草、辎重和兵员补充,皆是区别对待,所有物资均是优先补充浪穹诏本部军队,剩下的才轮到我们这些中途加入的外来部落。”
说到这里,施望千话音一顿,屈辱无奈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憋在胸中,忿忿不平的神情久久无法释怀。
这时,于赠接着他的话茬,语气低沉地道:“我们加入浪穹寨之初的三年时间,大寨主处事还算公道,至少表面上还能做到不偏不倚,常常训斥偏罗俟,维护联盟利益,上下一心,共抗皮罗阁。
但是,随着偏罗俟频繁插手山寨事务,而大寨主白洁夫人虽然仁义宽厚,巾帼不让须眉,但终归是女儿身,且又是嫁出去的女子,名不正言不顺,不免诸多顾忌,如此便有意无意地纵容其弟偏罗俟,偏袒包庇亦在所难免。
这样一来,我等的处境便可想而知。近五年来,我和望千被偏罗俟陷害过多次,手中兵马和部落族人逐年减少,以致我二人时刻提防着他,处处留着小心,事事忍让不言,整日战战兢兢,举步维艰。”
点到即止。
于赠不仅年龄大,为人处事更是圆滑老练。话说到这里,他便不再赘言,双眸炯炯地看着李景龙,眸光已将他和施望千的疑惑和难处,清楚无误地显露出来。
看到于赠意味深长的眼神,李景龙豁然会意,对他二人当下的处境更是谙熟于心。
事实上,前天夜里,李景龙夤夜归来,在与竹灵倩夜谈之前,便与此二人相继密谈,次日便促使白洁夫人将先锋前军交给他。
从施望千、于赠帮助他掌军的那一刻起,李景龙就摸透了他们俩的心思,深刻了解到他们所面临的处境,以及对即将到来的联盟巨变的困顿和迷茫。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白洁夫人远嫁皮罗阁之后,施望千、于赠二人便面临两难抉择,不知何去何从。
浪穹寨上下都知道李景龙与少诏主偏罗俟不和,屡屡发生争执,却不知施望千、于赠二人和偏罗俟之间同样不睦,而且是日积月累、年复一年的新仇旧恨不断积聚,仇怨之深已然无法调和。
与之相比,李景龙和偏罗俟之间的矛盾争执,不过是沧海一粟,无法相提并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在李景龙和施、于二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近乎完美诠释。
此刻,他们三人聚在一起,就是最直接有力的明证。
电光火石间,李景龙思绪纷飞,脑细胞极速运转。
他没有让施、于二人久等,便神色肃然地说道:“吐蕃军大败逃亡之时,便是大寨主出嫁南诏之日。不出预料的话,就在我们三人说话的时候,援军主将阁罗凤便坐在聚义大堂上,与偏罗俟、竹灵倩商议大寨主的出嫁仪式。
等到我们率军回寨时,只怕白洁夫人已经坐上花轿,正在前往南诏太和城的路上了。”说罢,李景龙脸上露出极为复杂的表情,三分无奈,三分怜悯,剩下的全是愤怒。
显然,尽管白洁夫人嫁给皮罗阁已是既定事实,木已成舟,谁也无法改变,但李景龙却无法释怀,始终认定此举是偏罗俟卖主求荣。
将同胞姐姐当作筹码,不仅可以腾出诏主之位,让偏罗俟提前即位,还能从南诏王皮罗阁那里换取部落的安稳太平,以及终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偏罗俟此举,真可谓是一箭三雕。
打退了吐蕃军,保住了世代相传的部落,送走了长期占据盟主之位的大姐;而偏罗俟自己则是既得到了渴望已久的诏主之位,又换来了整个部落的安稳太平,还白捡一大笔金银珠宝(彩礼),真正是赚得盆满钵满,成为此次浪穹巨变中的大赢家。
一想到,偏罗俟得偿夙愿的得意样子,以及白洁夫人的命运多舛,李景龙义愤填膺,百感交集。
此番他率军追击吐蕃军数十里,何尝不是刻意避开白洁夫人出嫁的场面,眼不见为净,省得闹心。为避免出现意外,他特意将白灵带在身边,并嘱咐她领军驻扎在峡谷之外,暂时不要回寨。
此举,看似小家子气,实则最为稳妥。
当然,这里面也透露出李景龙势单力孤的无奈。
有些人和事,他即使看不惯,却无力改变,目前,惟一能做的就是保护自己的爱人和手下一帮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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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强势“盟主”()
第五十七章强势“盟主”
李景龙没有让施、于二人久等,便神色肃然地说道:“吐蕃军大败逃亡之时,便是大寨主出嫁南诏之日。
不出预料的话,就在我们三人说话的时候,援军主将阁罗凤便已坐在聚义大堂上,与偏罗俟、竹灵倩商议大寨主的出嫁仪式。
等到我们率军回寨时,只怕白洁夫人已经坐上花轿,正在前往南诏太和城的路上了。”
与忿忿不平的李景龙不同,施望千和于赠根本不关心白洁夫人何时出嫁。
他们只关心偏罗俟继任大寨主之后自己该如何应对,最关键的是,李景龙是否愿意和他们结成同盟,合力压制偏罗俟。
因此,李景龙这番话,在他们听来便是避重就轻,敷衍搪塞,令其深为不满。
施望千脾气暴躁,颇不耐烦地道:“大寨主远嫁南诏之事,事先并没有和我们商量,完全是他们兄妹三人自行决定的。而今,南诏军已进入浪穹峡谷,嫁与不嫁便不再是浪穹寨能够左右的,既如此,白洁夫人离开山寨已成定局。
退一万步说,婚嫁之事是浪穹诏的家事,我等外人不便参与;即便想替大寨主说句公道话,也有心无力,插不上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话锋一转,他脸色阴骘地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景龙兄弟,今日我和于兄就想问你一句话,偏罗俟即位后,你将何去何从?是与我们站在一起合力抵制他,还是卑躬屈膝,恳求他放你们离开山寨,返回大唐?”这话说得直白,近乎冷嘲热讽,却又暗藏“请将不如激将”之意。
李景龙闻言眉头微皱,心中甚为不喜,若不是顾念昨夜并肩作战的情分,他险些当场翻脸,摆开架势,与施、于二人真刀真枪的较量一番,让他们看看,李某人岂是软弱可欺之辈?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景龙也不客气,眯着双眼,面无表情的道:“老六这番话说得透彻,我也喜欢直来直去的交谈方式。
说实话,你们俩此番之所以愿意出兵助我,无外乎看中我与灵儿、大巫师二人的关系,知道我们三人祸福与共,共同进退。因此,你们出兵助我击败吐蕃军,意在向我示好,从而与我们三人拉近关系,暗中结盟,既而架空偏罗俟,维持现有格局。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就是你们想说却又不明说,支吾半晌的意图所在吧?”
争锋相对,李景龙的话同样直白,夹枪带棒的一顿讥讽,说得施、于二人鼻翼扇动,呼吸粗重,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两颊红通通的。
但见施望千攥紧缰绳,托在地上的右手重锤已然提至马腹,正在这时,于赠策马上前,挡在他身前,强颜欢笑道:“景龙贤弟慧眼如炬,一语中的,我等正是此意,不知贤弟意下如何?”
李景龙无视施望千的怒色,微笑道:“此次出战吐蕃军,我们不是配合得很好么?既然彼此合作愉快,以后···还可以继续合作嘛!”
“哦?这么说,贤弟同意与我二人结盟了?”于赠喜形于色的接声问道。
李景龙欣然颔首:“当然。我和偏罗俟也有私怨,在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目标一致,就是合作的基础,不过···盟友之间也有主次之分。”
话音稍顿,不等于赠接话,李景龙继续说道:“我们三人结盟,论实力,两位兄长都比我强,麾下至少也有两三千兵马,拥有数千族人。而我呢,除了武艺在两位兄长之上,其他方面均不如兄长,手下只有四百弟兄,势单力薄,难成大事。
因此,在彼此利益分配上,两位兄长人多势众,理应多分配些,对此,我完全没有异议。但是,两位兄长应该亲身感受到了,自我加入浪穹寨之后,部落里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姑且不论变化好坏,局势的改变却真实存在着。
结盟之后,我们三人务必齐心协力,同心同德,荣辱与共。我不苛求多分利益,也没有在南诏境内安身立命的打算,待到时机成熟,我就会带领这帮弟兄离开南诏。届时,所有收获都属于两位兄长。
所以,我希望两位兄长凡事多听听我的意见,不可擅自行事,更不能阳奉阴违,破坏同盟。一点点小要求,想必两位兄长不会拒绝吧?”
施望千喘着粗气,厉声诘问道:“你想让我们听从你的命令?凭什么!”显然,他人虽鲁莽,却并不笨。
尽管李景龙的话弯弯绕绕说得很委婉,但施望千还是听出来,李景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三人结盟以他李景龙为首,自己和于赠都要听从他的调遣。
“凭什么?呵呵···”李景龙闻言大笑,“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既然这样,我索性说得再明白些。
论武力,你二人联手在我手下也走不过二十个回合;论智谋,你在浪穹寨待了七年,整日忍气吞声、默默无闻,而我进入山寨才两个月,一言一行却能左右整个山寨的决策;论实力,我以大唐人的身份独领一军作战。
你问我凭什么指挥你,我现在就郑重告诉你,因为我是李景龙,而你不是!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听明白了吗?”
强势,霸道,是李景龙此刻的真实写照。
适当地示弱,必要的客套,适时谦逊,蛰伏藏拙,都是人际交往和自我保护的必备手段。
但是,凡事须有度。一味忍让就是懦弱,事事谦让便是无能,该出手时就出手,时机一到锋芒毕露,才是强者应有的姿态。
像施望千和于赠这样凡事只看实力、追求实际利益之人,忍让、示弱并不能获得他们的友谊,谦虚客套也不能得到尊重,只有比他们更强悍更霸道,才能折服他们。这是李景龙观察许久得出的结论,并付诸实践,试探验证。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对的,施、于二人俨然是山里的核桃——得砸着吃。
“呃!你······”面对强势跋扈的李景龙,施望千错愕愣神,一个“你”字拖拉半晌,却无言反驳。
于赠适时上前圆场:“景龙兄弟智勇双全,文治武功均在我二人之上,实力更令我等难望项背。是以,从今往后,我二人愿听贤弟差遣,绝无怨言!”干脆利落,于赠一锤定音。
“好!哈哈······”李景龙开怀而笑,但他并不相信于赠的承诺。
与生性耿直、脾气暴躁的施望千相比,于赠答应的越是爽快,就意味着水分越大,敷衍的成分居多。心口不一,口是心非,是于赠一贯的作风,至少李景龙是这么看的。
然而,李景龙并不介意,他坚信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因为他羁留南诏境内,除了保护自己的爱情和带领弟兄们安全离开之外,再无所求。
结盟达成,李景龙驱马前行,朗声下令:“前军收兵,随我回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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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相煎何急?()
一昼夜的工夫,浪穹谷口已恢复如初。
鹿寨又重新搭建起来,一千名部落勇士进驻隘口,女墙上遍插旌旗,箭垛上架起强弓硬弩,甲胄森森的守军伫立城头,防守之严密,令人望而却步。
谷口关前,坚固笨重的寨门紧闭着,一支百人队分成两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枪,纵向成排,相对而立,把守在门外。
伴随“嗒嗒”的马踏声越行越近,寨门守军顿时紧张起来,弓弩上弦,刀剑出鞘,严阵以待。
不多时,疾驰而来的骑兵奔至寨前,勒马驻足在鹿寨之外,既而一匹体长九尺、肩高七尺的黄骠马越众而出,李景龙的伟岸身姿出现在守军面前。
但见他左手轻拉缰绳,黄骠马人立而起,昂首长嘶,握于右手的蚩尤刀在落日余晖中熠熠生辉,光芒万丈,晃得门前守军睁不开眼睛,不敢直视。
“关上何人守寨?见到本将杀敌归来,为何不开门迎接?”横刀立马于关前,李景龙厉声呵斥。
“李将军息怒!”
眼见李景龙脸色不悦,语气不善,驻守寨门的千夫长不敢怠慢,立刻拨开面前的甲士,立于城头扬声喊话:“将军容禀,末将绝无阻拦将军回寨之意,也没有这个胆子,实在是军令难违,不得不如此!”
话音稍顿,急促地换口气之后,千夫长接着解释道:“一个时辰前,大寨主、、、呃不,白洁夫人出嫁,大寨主随行将南诏羽林军送出谷口,回寨时传下严令,‘如见到李将军领兵归来,只许将军一人入寨,其他人等暂时驻扎于寨外!’
所以,还请将军······末将身负守寨之责,不敢抗命,恳请将军通融!”
“嗯?”李景龙皱眉沉吟,眯着眼睛看向城楼,只见守寨千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