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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硬碰硬的搏杀,真正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力量的碰撞是相互的,就好比狠狠抽别人一耳光,人家肯定痛,可是打人的手也痛。
阁罗凤此刻受伤颇重,李景龙同样也不轻松,被刀身反弹回来的巨力震得胸口发闷,手臂酸胀无力,战斗力锐减。
与此同时,李景龙也深刻体会到阁罗凤的厉害,如果刚才不是出其不意的偷袭,而是面对面的正面搏杀,谁胜谁负犹未可知。
一刀之下,他手里的横刀又崩了一个大豁口,险些拦腰折断,所幸阁罗凤仓促应战,十二分力量顶多使出十分;否则的话,横刀就会扛不过阁罗凤的佩刀。若是对砍时横刀突然折断,那李景龙就会很危险,非死即伤,决计难以全身而退。
正是看到自己的横刀又废了,李景龙才想起自己真的亟需一把得力的趁手兵器,就像刚才那样,自己力量强横,抢得有利时机,又占据地利优势,可就是因为兵器不给力,才让阁罗凤逃得性命。否则的话,一刀下去,至少留下阁罗凤的半条命,定叫他缺胳膊少腿,不死也残。
甩手掷去横刀,李景龙想都不用想,抬腿踏着牙床,纵身一跃,摘下挂在墙上的六尺战刀。
十几米外的阁罗凤见到横刀飞来,顿时便知李景龙准备趁机斩杀自己,于是强忍伤痛顺势一滚,堪堪躲过凌空袭来的刀锋。正当他暗自庆幸时,赫然瞥见李景龙纵身取下父王皮罗阁时刻带在身边,珍藏多年、视之如命的蒙舍诏族长圣器———蚩尤战刀。
一瞬间,阁罗凤惊声疾呼:“恶贼休得猖狂,速速放下我族圣器,否则某定将你千刀万剐,剥皮点天灯!”
任凭阁罗凤竭斯底里的危言恫吓,李景龙充耳不闻,自顾摘下战刀,而后看也不看藏在被窝里哆嗦发抖的女人,堂而皇之的站在皮罗阁的象牙床上,。
“噌”的一声拔刀出鞘,霎时他只觉眼前一亮,但见那长约四尺的刀身寒光逼人,刀背上狰狞泛光的锯齿宛若张开血盆大口的嗜血猛兽一般,见之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刀刃锋利闪亮,乍一看如同清澈湛湛的溪流,流光溢彩,微波粼粼,宛如一面白璧无瑕的明镜;李景龙的脸颊便映在上面,连细如毫毛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好刀!好漂亮的刀!”
情不自禁的赞叹一声,李景龙突然紧握战刀,轻轻一跃,反手一刀劈向莹白如玉的象牙床边沿。此时皮罗阁就躲在床底下,如果一刀劈开牙床,便可将皮罗阁拦腰斩断,断为两截。
刀,好看没用,真正有用的是它锋利坚韧,而自古以来的神兵无一不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利器。
李景龙挥刀砍牙床,就是想试试这刀究竟是传说中削铁断金的上古神兵蚩尤刀,还是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仪刀。
手起刀落,李景龙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砰然巨响,只听见与拔刀出鞘的声音一般无二的“噌”一声轻响。
循声看去,只一眼,他的脸上便露出无比失望的表情,但见刀刃楔入牙床边缘的深度不到两寸,长度倒是与刀刃贴合牙床的长度一致,足有两尺长。
大失所望的摇摇头,李景龙用力拔出刀锋,无意间一瞥,顿时眼神发直,整个人都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刀锋依然光滑如新,流光溢彩,那晶莹透亮的刀面上看不出一丝碰撞之后的痕迹,连无伤大雅的擦痕都没有。
真可谓是光可鉴人,清澈无尘!
顿时,一种如获至宝的莫大喜悦充斥心田,李景龙咧嘴“呵呵”的傻笑,俨然旁若无人的怡然自乐,完全忘了身在何处,更忘了这口宝刀也不是他的,而是有主之物,并且还是人家蒙舍诏世代相传的传承圣器。
轻抚着光滑闪亮的刀刃,李景龙眼神迷离,就像抚摸知心爱人一样,动作轻柔,目光柔和,视若珍宝,怜惜疼爱,仿佛力量稍大一点就会弄痛她一样,七尺高的刚毅男人居然罕见地流露出温柔的表情。
这一幕落在正忙于调息的竹灵倩眼里,浑身不禁打个冷颤,心头浮现几分酸涩,隐隐生出几分羡慕和无端的嫉妒。
“嫉妒战刀?”竹灵倩浑身一激灵,当即摒弃杂念,从紧身黑衣中取出几个如手指大的小瓶,一口气吞下三颗红枣大的药丸,然后将另外两个瓶子里的药粉倒在手心上,握拳将手缩进袖子里,等到再次伸手时掌心里空无一物,柔荑依然白皙如玉,似乎从未沾过任何东西。
正在陶醉中的李景龙突感手指刺痛,抬手一看才恍然回神,原来自己忘情之下右手五指竟都被刀锋划破表皮,渗出鲜血,在刀锋上留下清晰的五个手印。
“嘭!”李景龙刚一回神,面前的牙床底下便传出碰撞声响,惊得他一身冷汗,一边迅速后退,一边暗呼自己太大意,若是皮罗阁从床底下挥剑偷袭,只怕自己这两条腿就保不住了,不死也残。
急退数步,李景龙弯腰看向床底,一看之下,他忍俊不禁地“扑哧”一声,哑然失笑。
原来,刚刚他突然一刀劈向牙床,生生把藏在床底的皮罗阁给吓尿了,以致于皮罗阁慌不择路地想要逃离牙床,尚未爬到床边便迫不及待的窜起来,结果一头撞在床沿上,碰得头破血流,好不凄惨!
被皮罗阁滑稽的动作逗乐了,李景龙并没有忘记正事,只见他纵身跳上牙床,抬脚从蜷缩在被窝里的女人身上跨过去,甩手一刀,斩向正欲起身且满脸是血的皮罗阁。
然而,这十拿九稳的一刀却被飞身扑来的阁罗凤挥刀荡开。待李景龙抽刀再砍之际,寝宫房门突然大开,八名身着宫女和宦官服饰的内侍闪身进来,眨眼间便列阵排开,露出绑缚在手臂上的精巧连弩(诸葛连弩)。
“嗖嗖嗖!”
连弩振动,箭矢如蝗,迫使李景龙挥刀成团,身形疾退。
翻身跳下牙床之后,他再不恋战,俯身抄起靠坐在木柜边缘的竹灵倩,绕到木柜后方,而后大步如飞,火速撤退。
被李景龙托住双腿抱在怀里的一刹那,竹灵倩顾不上惯有的矜持,主动抱住李景龙的脖子,解下战袍裹住右臂衣袖,然后右手用力一甩,左手却捂住李景龙的鼻子,伏在他耳边催促:“屏住呼吸,快走,再晚就走不了了!”
随着李景龙抱着竹灵倩闪身离去,被竹灵倩抛出的战袍凌空旋转,一股黑褐色的粉末在牙床上方飘散飞扬,迅速扩散弥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整个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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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大悲大喜(求收藏推荐)()
“咳、咳咳!”
粉尘弥漫之中,八名正欲追赶的内侍刚走两步,便呛得剧烈咳嗽,这时四名宫女中已有两人捂着脖子栽倒在地,随即口吐白沫,四肢剧烈抽搐,满地打滚,神情异常惊恐骇人。
紧接着,两名宫女那痛苦惊怖的表情渐渐凝固,前一刻还抽搐不已的四肢软软地松弛下来,七窍流血,气息全无。
“不好,这是毒粉!快···护驾,速速离开寝宫!”
亲眼目睹两宫女吸入粉末后毒发身亡,阁罗凤大惊失色,慌乱不迭的捂住口鼻,一边大声疾呼,一边架起皮罗阁,撒腿往外跑。
“啊~~~嘭嘭!”惨绝人寰的尖叫声中,六名内侍中又倒下四人,浑身抽搐,满地打滚,惨叫连连,待阁罗凤拖着皮罗阁走出房门时,这四人已溘然毙命。
仓惶冲出房门,阁罗凤突然感觉脑袋一沉,脚步踉跄着窜出五六步,直到抓住殿内的圆柱才稳住身形。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也吸入了毒粉,中毒了。
不过,阁罗凤早就知道浪穹大巫师竹灵倩擅长养蛊炼毒,因此他刚才一直小心提防,唯恐被她算计。
果然,有备无患,这一手准备还真派上了用场,危急时刻保住自己一条命。
庆幸之余,阁罗凤也不得不承认,浪穹大巫师之名绝非浪得虚名,竹灵倩也不是善茬,身负重伤之下随手一挥,便将侍奉皮罗阁多年的八名内侍毒死六个,险些将他们父子一锅端了。
扶着柱子喘息一会,阁罗凤再次尝试着摇了摇头,感觉眩晕感减轻了许多,头脑清醒,并无大碍。顿时他长嘘一口气,悬在嗓子眼上的心缓缓落下,这才想起自己还拖着父亲皮罗阁,低头一看,手里空空如也。
人呢?皮罗阁哪去了?
霎时,阁罗凤眼皮直跳,黑脸吓得苍白,急忙回头寻找。刚迈出一步,脚下被绊了一下,让他一个趔趄窜出去十几步,站稳脚跟回头一看,原来皮罗阁就倒在自己身后。
然而皮罗阁此时紧闭双眼,紧蹙在一起的眉头预示他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圆乎乎的胖脸变得一片黑青,嘴唇也变成紫黑色。
乍一看,像锅底似的黑不溜秋,根本看不出他是南诏王皮罗阁。
“父王!”如丧考妣的痛叫一声,阁罗凤一个箭步扑到皮罗阁身旁,托住他抱在怀里,阁罗凤泣不成声,热泪哗哗的下坠,泪水纷落如雨,悲怆至极,哽咽着发不出哭声。
这一幕,当真是见者落泪,闻者揪心,父子情深,感人至深!
“噗!”在阁罗凤伤心欲绝的摇晃下,躺在他怀里的皮罗阁突然身躯一震,双眼圆瞪,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那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血全都喷在阁罗凤脸上,顿时黑血淋头,令人窒息的恶臭熏得阁罗凤脸颊涨红,喉咙不住的涌动,呕吐感一股子一股子的往上涌。
怎奈皮罗阁正睁大眼睛瞪着他,迫使阁罗凤不得不强忍着,一张原本黑黄刚毅的脸庞顿时变得暗红发青,像闷死的猪肝儿,煞是好···难看!
乍一看到皮罗阁黑青的脸色和痛苦狰狞的表情,阁罗凤下意识认为皮罗阁已死,死状与寝宫里死去的六名内侍一般无二,被那剧毒无比的粉末毒毙了。
于是阁罗凤当即慌了神,可以说是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皮罗阁死了倒也无所谓,关键是他临死前还没有确定自己的世子之位,这才是阁罗凤慌乱无措的源头。
所以,阁罗凤顿感悲从心头起,苦从脸上来,哭得伤心无比,且不说别人感不感动,他自己都被这苦大仇深的痛哭声感动得想停都停不下来。
十余年来,为了谋得世子之位,他跟随皮罗阁东征西讨,长年领兵征战,尽心竭力的辅佐皮罗阁一统六诏,建立南诏王国。无论是功劳战绩还是政务治理,他阁罗凤都是皮罗阁麾下独一无二的贤臣良将,何况他本身就是皮罗阁的“长子”,理应被册立为世子,将来承袭王位。
然而这只是阁罗凤自己的想法。
因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皮罗阁迟迟没有册立世子,尽管满朝文武半数以上都曾保荐阁罗凤为世子,可皮罗阁却敷衍搪塞,一再拖延,始终不肯松口。
不仅如此,随着皮罗阁身体越来越差,近两年他刻意培养次子阁诚节,大有将其培养成继承人的趋势。
这让阁罗凤压力大增,时刻都充满紧迫感,可他却无计可施,更不可能起兵谋反,因为皮罗阁身为南诏开国君主,在各部落中享有崇高威望,并且手里一直握着兵权。
尽管阁罗凤手中也掌握着一部分兵马,可这点军队与皮罗阁掌握的兵权相比,就如同溪水与江河的差距,根本无法与之相抗。
所以,阁罗凤投鼠忌器之下,不得不更加尽心尽力的替皮罗阁效命,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放弃另择世子的念头。
事实上,阁罗凤清醒地认识到,皮罗阁在挑选继承人的问题上也是患得患失、犹豫不决,否则南诏世子之位就不会一直悬而不决,空置至今。
这就意味着,在皮罗阁没有下定决心之前,他阁罗凤还有一半的希望成为世子。
换言之,倘若皮罗阁不选他做世子,那阁罗凤只有起兵夺取王位,但胜算仅只三成左右。如果皮罗阁最终选择他,那便是板上钉钉,他上位之初就能掌握八成左右的兵权,迅速稳定局势,日后有望在皮罗阁建国的基础之上再进一步,真正成为摆脱大唐帝国钳制的独立王国。
这也是今夜行宫遇刺时,阁罗凤潜入寝宫舍命保护皮罗阁的真正原因,因为他想赢得皮罗阁的绝对信任,从而选择他做世子。
与之相比,阁诚节却在发现刺客的第一时间,不声不响的溜之大吉。
这是因为阁诚节认为父亲太过偏心,处处袒护阁罗凤,为此他早就心存怨恨,却苦于一直没有下手机会。如果皮罗阁遇刺身亡,那他阁诚节就有六成以上的把握继承王位,自己的两个弟弟也有四五成机会,而“长兄”阁罗凤连继承王位的资格都没有。
······
黑血淋头的一刹那,阁罗凤面如猪肝,百感交集,思绪纷飞。
回过神来,他忽然感觉这世上似乎真有报应存在,而且来得好快。
他以为皮罗阁已死,于是抱着“尸体”痛哭流涕,这不是父子情深,而是希望越大失望更大,感觉自己苦心经营十几年却一夕之间化作乌有,这种莫大的失落远比父子情深还要剧烈得多,所以他哭得很伤心,简直是痛断肝肠。
然而,皮罗阁似乎感觉到他哭得很没诚意,竟然又活过来了。并且,张嘴就是一口毒血浇得阁罗凤狗血淋头,那浓郁之极的恶臭让他痛不欲生,险些窒息而亡。
“这是报应么?”阁罗凤患得患失的臆测道。
“父王···父王你还活着?太好了,天不绝我南诏,苍天保佑啊!”拂袖摸一把脸上的黑血,阁罗凤惊喜若狂,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以至于素来沉稳内敛的“罗凤战神”都情不自禁的大呼大叫起来。
顷刻之间,驻守殿外的羽林禁卫军相继进驻殿内,将偌大的正殿围得水泄不通,几十名宫廷内侍将身中剧毒的皮罗阁抬进偏殿,并传唤御医前来诊治。
与此同时,禁卫军也在毒粉消散后进入寝宫,发现牙床上蒙头裹着锦被的邓昭媛,待宫女将她从锦被抬出来时,她已昏迷不醒。颇为惊奇的是,她并未中毒,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躲在被子里时间太长,加之惊吓过甚,直接昏死过去(缺氧了)。
一刻钟后,稍稍处理伤势的阁罗凤,奉命领军追杀竹灵倩和黑衣刺客。这次皮罗阁下了死命令,命阁罗凤一定要抓住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也是皮罗阁吐血清醒时说得唯一一句话,旋即又陷入昏迷。
就在阁罗凤领兵出发之际,御医再次前来传令,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解药,因为御医们发现皮罗阁身上的剧毒极其古怪,乃独门秘技,只有下毒之人才能配置解药,其他人纵然医术超群也束手无策。
听到御医的话后,阁罗凤嘴角抽搐两下,心中一片苦涩,知道自己又摊上了苦差事,想从竹灵倩手里拿到解药谈何容易,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那巫婆整天琢磨着如何杀死皮罗阁,而今想让她交出解药······啧啧,东边的月亮还没落下,西边有可能出太阳吗?
“左营三千铁骑下山备马,右营两千禁卫随我追杀刺客,目标南苑断崖,出发!”一声令下,阁罗凤带领两千禁军急速奔向南苑。
明知此行不可能完成任务,但阁罗凤还是决定试试;毕竟,成与不成只有试过才知道。
为此,他已经想到一个办法,不打算将刺客全部歼灭在断崖四周,而是提前准备好战马,尾随追杀,沿途寻找机会,逼迫竹灵倩交出解药。这便是阁罗凤的做事风格,思维缜密,谋而后动;虽然心机深沉,手段阴毒,不够光明磊落,却不失为一代枭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人已经抢先一步率部追杀刺客,无形中打乱了他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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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温柔如刀()
随着格窗“嘭”一声被强行破开,李景龙抱着竹灵倩纵身跃出寝宫,冲进茶树满园的后花园。
与此同时,后园侧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身穿明光铠的南诏将领率先冲进来,挥舞大刀喊打喊杀,随即数以百计的羽林禁卫紧随其后蜂拥而入,四面出击,直奔李景龙冲杀过来。
“杀刺客,他就是刺客!刺客还有同伙藏身在南苑,诛杀刺客,杀啊!”
破门而入的羽林将军伸手指向李景龙的身影,扯着喉咙发出破锣一般的嘶喊,只见他叫得很起劲,声音极大,高举大刀凌空挥舞,催促禁卫军围歼刺客,可他自己非但不上前围堵刺客,反而退到圆柱后面,生怕别人放冷箭。
“这不是之前逃走的那人吗?”
刺耳的破锣声让李景龙下意识循声望去,这一看,便认出此人赫然是一炷香前侥幸逃得性命的那名禁卫将领。
眼睛虽没顾上看路,但李景龙脚下却不含糊,大步如飞,如疾风一般疾掠而过,眨眼间便已越过大半个后园,距离通往南苑的走廊已不足百米。
“阁诚节!”斜瞟一眼,竹灵倩便认出这位大肆叫嚣之人正是皮罗阁的次子阁诚节。
按照她以往的脾气,既然遇见阁诚节,就不能放过,势必除之而后快。但是,经过方才一战,竹灵倩却不这么想了。
“先前你见过他,为何不杀他?”
听到竹灵倩的话,李景龙这才知道这个去而复返之人竟然是南诏二王子阁诚节,“嗯,之前见过一面。这家伙很机灵,见机不妙,扭头就跑,而且逃走时一声不吭,有趣得很!”
“咻———铛!”破空声袭来,竹灵倩挥剑将箭矢荡开,伏在李景龙肩头,柔声道:“你不用分心,我负责挡箭,尽快赶到走廊。到了那里,禁军人多施展不开,便于我们尽快逃离行宫。”说话间,她又挥剑击落几支羽箭。
这时,之前跟随李景龙偷袭寝宫的侯家兄弟也赶了过来,侯文在左,侯武在右,兄弟俩一左一右掩护李景龙向走廊撤退。
这样一来,竹灵倩便轻松许多,为了掩饰自己被李景龙托臀揽腰抱在怀里的尴尬,她没话找话的轻声道:“这个阁诚节可不是良善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