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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锦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厉色道:“你若是生气,我让她打掉就是。我既然答应过你,不会娶妻,那就不会生子!本王又岂是食言之人!”
“哀家相信王爷素来言而有信。只是子嗣之事,还望王爷慎重考虑。”玉媚儿的手腕被他捏的生疼,脸上却还依旧带着笑容。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突然想起当年,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一脸骄傲的对她说:“墨锦,我玉媚儿是这世上,唯一能够配得上你的女子。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去做任何事,但你要记住,你的正妻,只能是我,你的孩子,也只能由我所出。”
现在,她依旧是笑靥如花,却是在劝他,让别的女人为他生孩子。手指,不由得缩紧,看到她的脸色,痛的苍白,他却是冷哼:“学会跟本王摆谱了吗?哀家,呵,本王倒是不知道,你是这么喜欢这个自称!”
“那哀家,又如何自称?”她是太后,先皇已死,她已经是失了丈夫的女人,如此,还不哀吗?
“媚儿!”墨锦豁然起身,欺身过去,将玉媚儿压在身下。
“王爷请自重!”玉媚儿脸色微变,厉声道。
“呵,自重!”墨锦冷笑:“你十五岁那年,就已经是本王的女人,现在才来说自重,不觉得太迟了吗?”
大手一把撕碎她身上繁琐的衣物,没有丝毫爱怜的冲进去,肆意的驰骋。
身上的痛楚让她的眼角有些酸涩,却仍旧是带着笑容。
她不会哭的,不会再哭了。
因为,她深爱了一辈子的这个男人,到了现在,还是不知道,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也曾经幻想过,若是他能称帝,可否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封她为后。这么多年来,她想要的,不过是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所以她不遗余力的帮他,她千方百计的劝他废了墨琰自立为帝,甚至封蓝月儿为贵妃引狼入室。可得到的结局,是什么呢?
她知道,他是爱过她的。也只是爱过吧!时过境迁,还在傻傻做梦的,只有她自己而已。她自诩聪明一世,却在感情上,天真的像个笑话。
墨锦望着身下,这个明明痛的要命,屈辱的要命,却仍旧在笑着的女子。她都不会哭的吗?他只要她一句话,他现在就能去让蓝月儿打掉孩子,他总是不能够给她想要的,却也绝对不会食言,不会让她受委屈。
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肯示弱,不肯说一个她不愿!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痛,痛的想要晕过去了,却依旧咬紧了牙齿撑着。以前,最喜欢跟他在一起。每一次的私下密会,她都兴奋的使劲浑身解数来诱惑他,生怕他会厌倦了她,生怕他会嫌弃她已经渐渐老去,风华不再。
如今,心碎了才发现,连最亲密的欢爱,也可以这样的痛。
她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直到玉屏落着泪帮她擦身子,她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双目空洞的望着床顶,许久,才开口说道:
“屏儿,我们走吧!”
玉屏正在拧毛巾的手顿时僵住,眼泪哗哗的落下,身体轻轻的颤抖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点点头:“好,小姐,我们走,再也,不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玉屏就亲自去了龙耀殿。
“皇后娘娘,太后想见见你,希望皇后娘娘能够跟奴婢去一趟长乐殿。”玉屏知道,想要请动皇后不容易,但是太后吩咐了,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皇后给请去。
西雅黎兴致缺缺,虽然那个太后突然间对墨琰没有敌意的事情让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讨厌她了,但也绝对算不上喜欢的。何况,昨天才跟墨琰一起去看望过她,怎么今日又想要单独见她?
见西雅黎没有应下,玉屏只好跪了下来:“奴婢求皇后娘娘跟奴婢去一趟吧!”
西雅黎更加不耐烦了。
“阿黎,既是母后邀请,想必是有要事,还是,去一趟吧!”墨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玉屏:“姑姑起来吧!”
西雅黎不高兴的瞥了墨琰一眼,没看到她一点儿都不想去吗?
可还是站了起来,朝着外面去了。
“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玉屏忙起身,跟在了西雅黎的身后。
看来太后说的没错,要请皇后,就要趁着皇上在的时候,只要皇上发了话,皇后娘娘是一定会同意的。
西雅黎到了长乐殿,玉媚儿已经在等着她了。
西雅黎本就不想来,也不会那些无聊的客套,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找我什么事?”
玉媚儿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西雅黎会这样,示意玉屏将她手边的锦盒递给西雅黎。
西雅黎打开锦盒,里面竟然是一枚印章。
“这是执掌后宫的凤印,有了这个东西,你才能算得上,是这后宫真正的女主人。”玉媚儿看着西雅黎:“这本来就该是你的,现在,哀家把它还给你。”
西雅黎却是将东西随意的往一边的桌子上一丢:“我不要!”
她要这个东西做什么?她对这个后宫又不感兴趣。
“这后宫之中,恐怕也只有你,不想要这个东西了。怪不得,皇上如此的宠爱你。”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就知道她绝不简单。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把她视为劲敌,几次三番想要置她于死地。墨锦找到蓝月儿,为的也是对付她。
她从进宫开始,就成了整个后宫瞩目的对象,包括墨锦的眼光,也都在她的身上停留。甚至,他们还以为她会破坏他们的大计,影响他们的权势,意欲除之而后快。若非她如今心灰意冷,想要放下一切,恐怕依旧会视她为这后宫最大的敌人。
然而真正放下了,她才看清,这个后宫之中,最没有权力**的,就是这个她一直视为劲敌的小皇后。这一点儿上,她真的是个孩子,不被任何的名利所累。
“哀家知道你应该不喜欢管理后宫之事,哀家将这凤印给你,也不是要你去管那些整日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只是要把该给你的东西给你而已。”玉媚儿接着说道:“其他的事,哀家自有安排。”
西雅黎这才抬头,望向玉媚儿。她也正笑吟吟的望着她,这是西雅黎第一次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恶意。
“你要离开这里?”西雅黎看到她心底那种绝望和无奈的情绪,还有放弃一切的念想。
“你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孩子。”玉媚儿看了西雅黎一眼:“哀家不管你留在宫中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看在你明明有能力也有机会对哀家动手却从来没有动手的情况下,哀家就提醒你一句。”
“什么?”西雅黎看着玉媚儿,她之所以不对她动手,是因为她懒得动手。还有便是玉媚儿虽然可恶,但也还没到她想杀了她的份儿上。
她若是想杀人的话,实在是太简单了。
但她并不是滥杀之人。
“琰儿对你是真心的,纵然有些事,他可能是别有用心,但绝无害你之意。但愿有朝一日,你能够一如既往的信任他。还有就是,蓝月儿曾经在你身上下过蛊,你若不想死,最好找个名医看一下。”玉媚儿说完这句话,便直接吩咐玉屏送西雅黎离开,自己也转身回了内室。
玉屏送走了西雅黎,有些疑惑的问玉媚儿:“娘娘,你为何要这样对皇后说?”
蓝月儿给皇后下蛊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娘娘前面那几句话的意思。
“呵呵。”玉媚儿轻笑两声:“哀家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你若是不放下,你就永远都看不明白。”
“奴婢愚钝。”玉屏扶玉媚儿坐下,然后回头去收拾东西。
“屏儿,你可觉得皇上有何奇怪之处?”玉媚儿问道。
玉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摇头:“娘娘,您就不要跟奴婢卖关子了,奴婢实在是看不出,皇上有何奇怪之处!”
“琰儿的病情哀家早就找太医问过,当初他登基之时,太医所言,活不过五年,这绝非是虚言,甚至是有些虚夸。琰儿是先天之症,先天不足,能够活到成年已经是个奇迹了,若非太子爷这些年每年大量的珍贵药材送往九皇子府,琰儿早就撑不过去了。可即便是这样,他也绝对活不过二十岁。”玉媚儿把玩着手中的一支凤钗,微笑着说道。
“这跟太子爷也有关系?”玉屏惊讶,她跟在太后身边多年,几乎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可如今听太后这么一说,她才发现,她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不说这个了,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哀家也不清楚。哀家之所以说皇上奇怪,是因为,我们给他下的毒。”玉媚儿看向玉屏:“那毒是你亲自准备的,你应该很清楚它的作用吧!”
“我们给皇上下的是慢性毒药,但一年之内,绝对会发作。自皇上登基到现在,已经有一年了,皇上……难道皇上早就发现了,所以没有服下我们所下之毒?”玉屏顿时惊讶的呆住了,皇上登基之时,娘娘为了控制皇上,除了在跟摄政王合作的情况下给皇上下了各种毒药,还另外给皇上下了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药倒不是能够致命的毒药,而是让人渐渐的迷失心智,最终变得跟傻子无二。这种毒药短则半年,长则一年,绝对会发作的。若非是太后提醒,她都快要忘记当时她们所下之毒了。
可皇上至今还……
“不是皇上没有服毒,而是他明知那是毒,却还是乖乖的吃下了我们送去的东西。因为,这些毒,对他根本没有作用。”玉媚儿笑了笑:“原本以为九皇子常年流连病榻,是个最容易控制的,却忽略了,先皇的儿子,哪有庸才。皇上才是真正聪明之人。”
“奴婢还是不明白,娘娘又是如何得知的?”玉屏不解:“若是这样,皇上岂不是露了破绽给我们?”
“他是故意的。”玉媚儿叹息一声:“从皇后进宫,到蓝月儿进宫,再到南巫国之事,这些看起来毫无关联,实际上,却是环环相扣。”
“一个小小的和亲公主,能够被封为妃子已经是最大的恩宠,可是皇上一句喜欢,愣是把一个六岁的黄毛丫头,封为了皇后。你说,这样的皇后,会不会很引人注目呢?”玉媚儿将手中的凤钗放到桌子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皇上,太懂得把握时机了。皇后一进宫,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千方百计的对付她,甚至,找来了南巫国的圣女蓝月儿,为此,还不惜长途跋涉到岐山去以便于蓝月儿布阵。但是,结果却是南巫国灭亡,摄政王亲往援助,与蓝贵妃暗生情愫。”
“娘娘,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皇上安排的?”玉屏只觉得全身发冷,如此的心机,真的是那个病弱的少年吗?
“不,不是他的安排,却是对他最有利的结果,不管将来,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若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可怕到已经让人无法想象他的强大。
“可这跟娘娘与皇后所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呢?”玉屏还是不明白,只觉得太后所说的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不管皇上做了什么,或者有什么目的,但他爱上了那个小妖女是真。他们还有未来可言,纵然皇上可能会死,但哀家听闻,皇陵之中,有一样能够为人续命的神物,皇上,总归是还有一线希望。哀家这辈子,最希望得到的,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以那小妖女的聪明,总有一日会知道皇上做过什么事,但愿,他们不会因此就错过了。因为这人生,错过了一次,可能永远,都不会有第二次了。”玉媚儿苦笑一声,她,终究还是有些私心的。
若是皇上能够跟那个小妖女真正的联手,那这天下,还何愁不是他们的?那样,以那小妖女的个性,知道蓝月儿害过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蓝月儿!她用了一辈子的青春换来的却是自己深爱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她怎么可能让那个女人好过!
“娘娘……”玉屏知她这次是彻底的心灰意冷,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什么权势,什么名利,对娘娘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王爷了吧!否则上一次,王爷伤了她的心时,她就该放弃了。
娘娘一直都是个骄傲的人,得不到的,宁可不要,也绝不会与他人分享。这些年来,娘娘纵容那些跟在王爷身边之人,是因为王爷从未心动过。可这一次,王爷竟是连对娘娘的承诺,都忘记了。
“好了,屏儿,快些收拾吧。”收拾好了,也该出发了,皇上既然是故意露出了破绽给她,那她现在,也唯有离开这一条路了。
西雅黎回到龙耀殿,盯着墨琰看了好一会儿,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后要离开了,我看到了她的内心,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她好像很伤心,很绝望,也很痛苦,还有,一丝解脱。”西雅黎把自己从太后内心看到的那些情绪告诉墨琰。
“母后是个聪明的女子,否则也不可能稳坐后宫。她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究竟什么样的结局,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趁着现在,一切还未开始,离开这个漩涡,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母后,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她还算年轻,还有机会活的更好。
“她不是很喜欢那个摄政王吗?并且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要离开?”她甘心吗?付出了那么多,不要回报吗?她一点儿都不觉得,太后会是一个只付出不求回报的人。
“阿黎,世界上的很多事,喜欢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两个人相爱,在一起才会幸福,否则的话,只会更痛苦。”墨琰笑着说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她喜欢摄政王,并且为他付出了很多,但摄政王却不喜欢她,所以她才会伤心绝望,然后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以后,不用整日面对,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是这个意思吗?”人类的感情,还真的是太复杂了。爱就是爱,喜欢就是喜欢,怎么会这么麻烦。
“呵呵,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墨琰点点头。
“真是莫名其妙。”西雅黎想起太后最后跟她说的那些话,想要问问墨琰,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算了,以后再说吧。
三日之后,太后启程去护国寺上香,将宫中事务,全权交给贵妃蓝月儿处理,贤妃和淑妃从旁协助。
太后到护国寺的第二日晚上,所住的禅房无故失火,来不及逃脱,与其贴身侍女玉屏一起,葬身火海。
摄政王墨锦不信,亲往护国寺接回太后遗体,在已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首上找到太后贴身之物,并且死者左手小指骨折,与太后完全相符。
摄政王大悲,当场落泪。
元历358年冬,黑耀国太后薨于护国寺,享年三十岁。帝念及其恩,罢朝三日,以示哀悼。
冬去春来,从西雅黎入宫,转眼,已经一年多了。
只是,她却依旧是六七岁的模样,宫中不禁议论纷纷,说皇后有妖术,能令其永远保持稚龄。
西雅黎却是全然不知,依旧每日跟墨琰在一起,同进同出,羡煞众人。
春天到了,墨琰的身体自然也好了许多,偶尔也会带着西雅黎出去踏青,放风筝,日子过的好不惬意。
却是急坏了一直跟着他们的流云。
这一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流云直接就给墨琰跪下了:“主上,您就跟属下回去吧,一年之期已经快到了,您若是再不回去,可就要耽搁了啊。”
“你先回去告诉师父,说朕准备好了,就回去。”墨琰随意的应了一句,并没有放在心上。
流云一听,就知道墨琰这是在敷衍他。
可是他就是再急,也不能跟主上发火啊。索性还有点儿时间,那他就先回去跟老尊主商量商量吧!
“墨琰,我们出宫去。”西雅黎从外面回来,看到墨琰在看书,就上前抽走了他手中的书,扔到一边。
“出宫做什么?”墨琰揉揉她的脑袋:“是不是出去玩疯了,就不该带你去郊游的!”
她现在比着之前,是越来越活泼了,尤其是在他面前,基本上已经卸去了那层冰冷的面纱,越来越孩子气。
“是米娅告诉我,今天有庙会,会非常的热闹,还会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卖。”在以前的时空,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超级大商场,要什么有什么,就算不卖,偶尔逛逛街也是一种乐趣。可是到了这里,每天在皇宫里,待遇是不错,却是无聊极了。她知道古代比较落后,没有现代的那种极品的物质享受,也就不再抱着什么逛商场的心思了。
但是米娅跟她说,这里最好玩的地方,就是庙会,他们会卖各种各样奇异的小玩意,非常的漂亮。
“庙会啊,是很热闹。”墨琰笑着将她抱起来,还是这么大,真叫他伤心。
“那我们快走吧。”西雅黎催促道。
“呵。”墨琰无奈的摇摇头,抱着她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墨锦。
自从太后死了以后,他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西雅黎觉得他这是典型的活该,人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看不到,不知道珍惜,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这种人,是最不值得同情的。
况且,就算值得同情,西雅黎也不会同情他的。
“皇上,皇后娘娘这是要去何处?”墨锦看着两人愈发亲密的样子,想到这些日子,宫人的禀报,几乎是句句不离两人如何如何的甜蜜,他就觉得气闷。月儿不是说过,一年之内,定然能够让西雅黎为他所控吗?怎么这都半年多过去了,西雅黎跟墨琰,却是越来越亲密了。
“阿黎想要出宫去,朕就带她去转转。”墨琰回答道。
“皇上,您身为一国之君,怎可随意出宫?”墨锦皱了眉头,怎的琰儿也跟着学的越来越放肆了!
“只是出去玩玩而已,皇叔不必忧心。”墨琰看向墨锦,说道:“若是皇叔担心朕跟皇后的安危,不如让洛王跟我们一起去,朕也有许久没有看到六皇兄了。听闻他一直在京城,此次出宫,也正好去看看他。”
墨锦的脸色有些难看,他难道不知道,洛王已经被他软禁了吗?为何会这个时候提出来见他!只是,他这样一提出来,他还真的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才是。
墨锦还没有相好要怎么回答,西雅黎就不满的开口说道:“你快让开,本宫不想看到你!”
一句话,气得墨锦脸色铁青。
墨琰有些无奈的喝斥道:“阿黎,不得对皇叔无礼!不管怎么说,皇叔都是长辈!”
说是喝斥,却是连半句重话都没有,连那眸中,也尽是无限宠溺。
西雅黎不高兴的别过脸去,正巧看到蓝月儿朝着这边过来。又是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西雅黎于是看了墨锦一眼:“你再敢跟本宫说一个‘不’字,本宫现在就弄死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句话一出,墨锦不禁愣在原地,蓝月儿刚走过来,就听到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