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岫嘉幢赜小�
第三件儿嘛!就是他刚一回京就将皇奶奶她老人家哄得乐呵了。拎着从外间淘回来的那些希奇玩意儿,纪策美滋滋地回了宫。刚进宫门没几步就遇上个不长眼的丫头,差点儿杵那儿给撞了个正着。
纪策正想着媳妇儿呢!心里乐呵也没跟人计较,往边儿上挪了挪,敢情人家就没打算让道儿,又差点儿给碰上。他这才抬头瞅了对方一眼,正想发火说点儿什么,一下想起来,眼前这人不是昨儿见过吗?好似跟媳妇儿有点儿熟,他立马将那句没长眼的话给生吞了。
没错!纪策这会儿遇上的正是安熙郡主的女儿潘若若,她昨儿也没受什么凉,好在正值初夏,回府喝了几碗姜汤后,身子就暖和了。没一会儿宫里又来了太医替她瞅过,用了几剂药,她就基本没事儿了。
今儿搁家里呆了一早上,寻思着定是皇上记挂着她的身子才派了人来,这会儿进宫谢恩了来了,却不想皇上正忙着什么事儿,没空听她那句多谢,差了人吩咐她可以回府养着了。正悻悻地打算回府呢!走到宫门边儿就见着昨儿水榭里的那个不长眼的家伙了。
也不知心里咋想的,她就杵在那儿阻了人家的道。
瞅着这没带眼的家伙总算抬起头来,潘若若将头一扬,傲气地问了声:“见到了也不打个招呼,还真没长眼呐?”
她虽一早见到人家身上的衣衫装扮,却没当回事儿,那是赶她家那些皇上赏赐的贡品料子差远了。毕竟这京里住着的皇亲多了去了,伸手一捞便能捞出一大把来,哪能真遇上个惹不起的?潘若若寻思着这人她就从来没见过,与皇上能亲到哪儿去?当今圣上就没几个亲妹子,自幼与她娘一处玩儿,这才是真受宠呢!否则当年娘的婚事儿,先帝怎会如此上心。所以便耍起性子来,自己也不弄不懂存了什么心思。
纪策打小就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瞅着她是媳妇儿熟识的人,他倒给了对方一点儿薄面,只是听着她说话还带着少许鼻音儿,记起昨儿她掉进荷塘那事儿来。好心说了句:“姑娘这身子还没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没事儿出来瞎转悠啥呢!
说完他就打算绕过人家身边儿,去找皇奶奶唠嗑。
没想潘若若又阻了过来,纪策是真有点儿火了,强忍着没发作,全当是给媳妇儿面子了。
潘若若不知怎的就是不想给他让道,好似就等着人家哄她似的。
宫门边儿的侍卫见了,那是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潘家这丫头在京里出了名儿的刁,就没几个人儿在她跟前儿不触霉头的。谁愿上前去提醒一声儿哪?指不定人家就当了你的好心是驴肝肺了。也只有那些一心想与皇家攀上亲的人才往她跟前儿凑,这丫头胆儿也忒大了点儿吧!她身前站的这位爷是什么人呐?
昨儿在那儿当过值的侍卫可是听见这位爷的大名儿,连手里的兵戟都给弄丢了。好在他们中也有稍稍胆大的,只见他们的头儿那是伸手捂了下额才硬着头皮过去了。走到纪策身边儿恭敬地躬了下丨身,招呼道:“世子殿下。”
他可是仁至义尽了,那声世子殿下叫得要多响亮有多响亮,这潘家丫头要再听不明白,他也就只能袖手旁观了。
潘若若即便再傻也品出些味儿来了,当今皇上继位以来亲王和郡王家的世子倒是不少,但她没见过的屈指可数。而且今儿宫门口这侍卫首领可是皇上身边儿最得宠的人,一般郡王家的世子见着他还得巴结巴结呢!有这礼遇那得亲王家的儿子才成。难不成今儿她踩着老虎尾巴了?
就这一寻思,她便没了方才的气势,跟着低下头,抬眸瞅了瞅身前这人。
纪策最厌烦谁这样称呼他,打小他就觉得他哥才是正牌儿的世子,府里上下都管他叫爷呢!就算如今他哥已不在了十年,他也没让身边的人改过口,要不秦宇怎么只称他一声爷呢?那世子殿下四个字,纪策一直给他哥留着呢!
听到这声儿,纪策皱着眉头挥了下手,“得了。”
这人要扎他心窝子里,那是一辈子都给他留着个位,即便端亲王府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继承他老子的爵位,他这辈子也没打算抢了他哥的头衔。
那侍卫头头赶紧连着应了两声是,便退下了。
这会儿,潘若若回过神儿来了,差点儿没一下子滩地上去。本朝以来亲王总共就俩,都跟皇上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手足啊!其他隔了层肚皮的都还在各自的封地呆着呢!跟她娘似的,最多不过一郡之主。前几朝那些个铁帽子王,几代下来都没了什么实权,几乎都不住京里了,身前儿这位难不成是端亲王家那不要命的二大爷?
纪策这十几年人虽不在京里,可他的名声可是响亮着呢!朝里就没一人敢不记得他。
这祸可闹得不小,潘若若这会儿是肠子都悔青了,脚下一踉跄,差点儿没就地倒下。
纪策瞅着她脸色不好,见她差点儿摔了,还以为是昨儿受了凉没好,伸手小扶了一把,说道:“病没好就别出来晃悠,阻着人家道也不太好。”
潘若若听着这话,以为他是在计较方才的事儿,刚一站稳就应了话:“我、我只是想答谢下殿下的救命之恩。跟您开了个玩笑。”
纪策根本就没当回事儿,昨儿那事儿依着他从前的性子,最多是叫秦宇去帮忙收拾了。这不都因为自个儿媳妇儿跟那儿发话了吗?想起媳妇儿,他轻笑了声,说:“小事儿,不用记在心上。”
说完他便打算走了,可刚迈出一步,想起什么来,好歹这丫头与媳妇儿有些交情,这样走了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孤傲了,于是回头问了声:“你叫什么来着?”
潘若若这会儿低着头,小心肝儿打那儿直蹦,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我、我叫潘若若。我娘乃是安熙郡主。”
纪策哦了声,算是记下了,不过只记下了人家的名儿,哪有心思管她娘是谁?总之下回跟媳妇儿面前儿见到她,别叫错了便成。哦完这声,想起皇奶奶来了,也没耽搁,径直去找她老人家唠嗑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今天真是自己的错。
一不小心就过了7点,忘记更新了。
☆、15
纪策跟宫里又呆了一晚,原本端亲王在京城也有自己的府邸,就他的身份也不方便呆在宫里。可皇奶奶说十几年没见他这宝贝亲孙子了,就是不放人,好似怎么瞅都瞅不够似的,他那孝顺的皇帝叔叔也只得由着婆孙俩了。横竖呆母后身边儿,这小子也闹不出什么事儿,就母后那热乎劲儿,这小子想干坏事儿也抽不出身。
纪策还是很小的时候陪过她老人家,看着她满头华发,也没好意思逆她的意。可心里惦着媳妇儿,就算宫里有他皇奶奶替他准备的山珍海味,也留不住他那颗飞到太师府的心。呆得闷了,第二朝刚陪皇奶奶用了早膳,又找了个由头,打宫里溜了出来。
在街上溜达一会儿,才记起昨儿他将药箱落人家府上了。说起来这事儿也怨不得他粗心,要放在边塞那会儿,办完事儿就拍拍手直接走人,自然有人替他善后,哪轮得到他去操这份儿心?再说昨儿不是火头上吗?哪还记得了这许多?
不过药箱可是大夫讨生活的必备之物,他搁那儿好好反省了一番,下回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指不定媳妇儿要怀疑了。反省完了,纪策想着这也不为是个借口,他今儿又可以到太师府去溜达一圈儿了。
寻思着这会儿老丈人应该去办他的事儿了,才急急忙忙地准备回之前落脚的客栈去拾掇下自己的尊容。刚进客栈的大门就见到秦宇在那儿付房钱。
秦宇今儿一大早起身,想起他们之前包的那两间房该到限期了,也不知爷回府没有,担心人家将爷的东西撂街上,才找了个借口溜出来。没想爷一天都呆不住,又跑外边儿溜达来了。
办完正事儿,纪策瞅着这家伙好似有话要说,也没急着去换衣裳,在人家大堂角落里找了个空桌,叫了壶清茶,就跟那儿聊上了。
昨儿秦宇回去可是上了心,一晚跟着人家琪玉后边儿转悠,把这丫头哄开心了,才打她那儿探来了爷要的信儿。
秦宇喝了几口茶,吃了几口点心,说起话来有点儿直言不讳:“昨儿爷做的事儿确实不够高明。属下可是替您打听过了,沈家小姐在京里可是才名不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京都城里还没有一个姑娘能出其右。您居然在她面前……”
瞅着爷一记冷眼,秦宇赶紧将后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换上另一套说辞来讲:“爷可要以己之长驳他人之短啊!”
这句还像点儿样,纪策寻思着还没问他个知情不报的罪呢!听着他这贴心贴肺的话,纪策端着茶杯似乎品出些味道来,故意嗔道:“你怎么说得跟打仗似的?”他家媳妇儿文文静静的,会喜欢吗?
秦宇见他神色就知他已没再生昨儿的气了,暗暗替琪玉那丫头松了口气儿,解释道:“博卿一笑不就是与打仗没什么分别吗?情敌也是敌啊!爷。”
纪策微微点头,认同了他这说法,饮下一杯茶后方才解释:“我不过是想她记得我的样子。”
他之前可是在皇叔面前夸下海口,会让这丫头记得自己的容貌,但偏偏自个儿的画工确实不好。想着想着又记起了那书生来,脸色一暗,语气也冷了下来:“我让你查的事,查成怎样?”
秦宇听着这话便有几分默契,不用爷点明,直接应道:“那人乃是江南一名书生,名叫冯路饮,不过最近才进京欲参加今年的秋试。”
“住哪儿?可打听清楚了?”经他这样一说,纪策倒是有些心安了,来京不久那是好事儿,看来二人的情分不深,倒也是个好消息。可自个儿媳妇儿屋里老挂着人家的画儿,他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秦宇听着爷的语气有点儿冷,很犹豫,该不会是掂量着要去找这人麻烦吧?但他又不敢隐瞒,小心回道:“听说他暂时寄住在城西的一处书院中,白天在外摆了个不起眼的小摊儿,沈太师已收了他作门生,好似颇为看好。”
可别得罪了您未来的老丈人呐!这点儿暗示爷总该懂吧?
纪策微一点头,放下手中茶杯,见桌上的盘子已经空了,起身抖了抖衣衫,说:“带路!瞅瞅去。”
秦宇心里那个忐忑啊!如今王爷尚未回京,爷就好似一匹脱缰的野马,他这会儿倒真的开始有些后悔那日晚上与爷几杯酒下肚,豪情万丈地就陪了他回京。指不定王爷回来会怎么罚他呢!搞不好军法处置都有份儿。
可不做都做了,就爷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他拦也拦不了啊!唯有待会儿见机行事。只要不闹出什么大事儿,他能交差就行。
两人在京都城里溜达了半宿,终于找到了秦宇说的那个地儿。纪策远远见着一位书生在破墙下摆了个摊子,旁边立着一张白色的布帆,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挺醒目的——“代写书信”,字迹优雅。
纪策微微眯了下眼,仔细打量了书生一阵儿,的确是自己那日在太师府门前见到的小白脸儿。双手一抄,便摆出个若有所思的模样来。
“你不是说他是沈太师的门生吗?怎的落魄成这样?”那日见到他也没这般寒酸啊?至少身上衣衫整整齐齐的,哪像他现在的模样?那身衣裳上的补丁都快赶上街边儿的乞丐了。
秦宇盯着远处那人,故意沉沉叹了一声:“爷有所不知。他家里确实贫寒,据说他爹很早便过世了,他娘为了拉扯他累出了一身病,估计眼下正在书院的屋子里躺着呢!这小子倒也孝顺,进京赶考也没丢下他娘,但京里怎比得他家那小地方?不出来替人写点儿书信挣钱,恐怕挨不过秋试便要饿死路旁。沈太师虽然在朝里是出了名的惜才,可一向为人刚正,不偏不倚,即使是他学生,他也只略微帮上一把,加上秋试没几个月了,做得太过,难免会引人非议,将来即便中了状元,到时落个不好的名声,仕途堪虞。”
秦宇说着这话,瞥了瞥身边的爷,心中暗想:人家都这样了,爷还是掂量着做吧!不要再雪上加霜才好。
这些年他可是见过爷如何对敌人的,那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
纪策听了这话也没吱声,捏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没一会儿,径直朝那处摊子走了过去,刚一坐下便问:“会画画?”
秦宇跟着他过来,听见这话愣了一下,显然路边儿摆摊的冯路饮也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懵懂地睁眼看着身前这位贵人。
纪策伸手敲敲他身前的木桌,再次问道:“我在问你会画画吗?”
冯路饮回过神,才发现对方似乎来头不小,一身酱紫色锦衣,袖口还滚着银边儿,只是与他见过的京城公子有些不一样。时下京都城里的公子哥喜欢着素雅的衣衫,手里永远捏着一把象征风骨的折扇,说起话来折扇一展极为优雅,声音也不会如眼前儿这位一般敞亮。
眼前这公子着了一身劲装长袍,两处袖口扣得紧紧的,看上去十分精神。腰板儿挺直,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个身子骨柔弱的主,与那些酒色之徒完全就是两个样儿。
虽然不知发生什么事,冯路饮还是赶紧起身施了个礼,“草民的确会些水墨丹青。”
可他摆的是替人代写书信的摊儿,这人怎么会有此一问?
“人像会吗?”纪策问出这句,秦宇已忍不住别开了脸,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微颤。敢情爷还念念不忘昨儿的事,这是在刺探敌方“军情”?
冯路饮十分恭敬,微微点了下头。
纪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来,往桌上轻轻一放,秦宇略微瞥了一眼,少说也有二两。
纪策瞅着冯路饮微微一笑,“替我画幅人像,这是酬劳。”
冯路饮愣了一下,蹙眉问道:“公子要画谁?”
纪策坐直身子,说道:“当然是我。”
冯路饮有些为难了,看看自己的小摊儿,揪着眉道:“不是草民不愿为公子效劳,实在是……草民这里的绘画用具不太齐备。”
他说的可不是假话,这次进京,他身边儿带着行动不便的娘,还真没带几件儿东西上路。现在用的都是到了京城才制备下的,京城里啥东西都比家里那会儿贵了一倍不止,平日里与一些同窗聚会,偶有露上几手都是借的别人的来用。就是想省几个钱,让娘日子过得舒坦点儿。
纪策嘴角一弯,“这好办。”
说着他看了秦宇一眼,秦宇会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冯路饮实在有些不明白,一直站着没敢坐下。纪策趁着这会儿得空一双眼在他身上扫荡一番,将自己的对手看了个通透,就差没扒了人家衣服把里面也瞅明白了。
冯路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寻思着该找点什么话来打破眼下的尴尬场面,深邃的眼珠在框里闪烁了一阵,低声问道:“这位公子怎么想到要找草民替你画人像?”
纪策这会儿将人看得有些腻味了,也没觉出什么好来,低下头捋着袖口应道:“走在街上忽然觉得自己生得俊朗不凡,不给自己画幅像确实有些可惜了。正好瞧见你在这里摆摊,所以就过来了。”
冯路饮哪里知道他此时心里的算盘珠子在啪啦啪啦响啊!既然自己要那丫头记住他的模样,就得让她日日对着他的尊容,这事儿他昨儿就有打算,只是事儿办得差了点儿。
方才一路上都在琢磨,耳里听着秦宇的话已有了计较,那丫头不是倾慕这小子的才华吗?若这画是他画的,她还不得日日捧着看呐?天长日久,他就不信她看不出点儿情义来,他纪策也生得不比此人差。
正愁找不到借口让这小子给自己画幅肖像,没想就见到他真在这儿摆摊挣钱。
作者有话要说: 小策策的自我感觉颇为良好呢!
☆、16
纪策自认也不是个坏心眼的人,坏了人家好事还要去踩上一脚,这事儿他是怎么都干不出的。这样做,算是补偿下这小子吧!何况他怎么说也是宁国的子民,爱民之心他纪策还是有的,总之只要不是真正的敌人,他还是有些仁慈的念想。再则方才秦宇一席话,他难道真听不明白呀!这小子好歹也是孝子一名,何苦要为难他?
冯路饮刚找到话题,又被人噎了回去,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唯有搓着手跟那儿杵着,手足无措。
纪策坐得久了,斜着身子在桌边儿靠了一会儿,不经意瞥见他的模样,不觉暗暗好笑。
“站着不累?”
累倒不是很累,只是有些紧张。冯路饮见着他也等了好一会儿了,思量下对他行了个礼,“公子请稍等,草民去院子里沏壶茶给您。”
好歹人家也是贵客,还是好生招待下比较妥当。
纪策一早喝了几杯茶后就一直没饮过水,倒真有点儿口干了,既然有人主动提议,他也不想拒绝,免得他在这儿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于是微微点了下头。
冯路饮如获大赦一般松了口气,赶紧走进身后的书院去张罗,顿时轻松了不少,也不知怎的就觉得外间坐着的那人身上有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有些透不过气。
端着一盏茶出来,冯路饮十分恭敬地说了句:“舍下简陋,这茶叶可能有些不对公子口味,还望见谅。”
纪策端起茶杯,撇了撇飘着的几片茶叶子,没有说话,浅浅抿了一口才赞了声:“好茶。谢了。”
冯路饮一滴冷汗自额头上方滑了下来,这也能算好茶?他之前不过是知道母亲喜欢饮茶,在京城的茶叶铺子里买了些垫底的碎茶末,偶尔冲上一杯给她饮。今儿这位贵人忽然临门,方才他挑了些看上去没那么寒酸的冲上给他端了出来,他居然一点没嫌弃?
可他哪里知道,纪策之前每日都在沙场上厮杀,根本不如一般京中贵族子弟那么矜贵。加上军营里住的都是些铁血汉子,偶尔家乡捎来什么好东西,都不忘了凑在一起分享,毕竟都是些活了今日不知是否还有明日的人。纪策吃着那些草根的东西长大,嘴自然没那么挑剔。就算冯路饮今儿将最顶尖儿的茶叶买了回来给他奉上,他也只会说这两个字,全当是在应酬对方。
喝了几口茶,秦宇也回来了,手里大包小包地拎着,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冯路饮一直奇怪他怎么去了那么久,这会儿见到他手里的东西才恍然大悟。敢情这人竟是跑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