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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妇人叹了声说道:“我才回京城没多久,忙着和儿子折腾他的婚事儿还没出来看看,也不知道京城如今的市价。方才若不是姑娘,恐怕我……真是多谢姑娘了。”
沈嘉笑了笑说:“夫人不必言谢。我不过也是看着夫人一番心意,不想你被人骗。”
贵妇人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姑娘府上是做什么的?可愿与我这老太婆交个朋友?”
沈嘉不好意思地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其实沈嘉也不知道如何对这夫人说自己家住哪儿。还有一月多自个儿就要出嫁了,若是说自个儿是沈太师的女儿,怕人家真要找来到时候找不到人。但若说自己是端亲王家的吧!又不知道王爷和王妃喜不喜欢有陌生人登门,因此只能委婉地说了。
贵妇人瞅着她,叹了声:“既然姑娘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不过今儿觉得和姑娘挺投缘,如果姑娘不嫌弃,有事儿可以到端亲王府找我。只需告诉他们说是与王妃有约就成。”
沈嘉一下子愣住了,失声问道:“您……您是端亲王妃?”纪策他娘?
贵妇人含笑点点头,“姑娘真是聪慧。”
沈嘉一下子不知该和她说啥好了,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赶紧说了声再会,爬上马车就让车把式回府。
纪连氏站在那家店门口见着这丫头奇怪的举动,问身后服侍自己的人:“我吓着她了?”
“许是这丫头没见过什么世面,听了王妃的大名,吓傻了。”服侍纪连氏的老婆子掩嘴笑了笑。
纪连氏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不知她是哪家府上的,心地倒是挺好,还很细心。”
老婆子问:“难不成王妃瞅上眼了?想给殿下纳妾?奴婢瞅着殿下那股劲儿恐怕不成。”
纪连氏也知道儿子的脾气,不过不试怎知道成不成?早几日她已经打听过了,沈家那丫头据说生得挺水灵,像个小仙女儿似的可人。今儿在府上闲着无趣,想出来走走,一进这家店儿,她就留意上了。瞅着这丫头倒有点儿符合儿子的心意,指不定在儿子跟前儿转上两圈儿,他就不认那死理儿了呢?
瞅着马车还没走远,纪连氏赶紧吩咐人:“去查查这丫头的底儿,若是成,找日领来府上转转。”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为了不忘,只好定个闹钟了!
☆、63
沈嘉真是被吓得魂儿都没了。
上回端亲王来府上仗着有爹和大哥在,她才没这么怯场。可今儿身边只有大嫂,她还是头一回这样失礼人。自个儿也不知道这是在闹哪样。马车跑了一阵子,她才后悔了。
沈袁氏哪能看不出小姑子的反常,方才那贵妇人叫住小姑子的时候,她已坐在了马车上,加上沈嘉走了几步,她确实是没听清楚她俩说的那些话。
但沈嘉上车就让车把式走,沈袁氏也没机会插上话,瞅着这丫头终于缓过来,才柔声问道:“方才那位夫人与你说了啥?”
沈嘉低下头,搓着自己的小指头,说道:“姐姐,我闯祸了。”
沈袁氏一听这话就糊涂了,“你闯啥祸了?”
沈嘉这会儿甭提有多后悔了,“那夫人是……是纪策的娘,端亲王妃。”
沈袁氏也惊了一下,“那你还跑什么?赶紧回去跟人家道个歉,说句好话。”
沈袁氏可是知道这样的人家不好处,虽然不知道端亲王妃的性子如何,但这样走了日后肯定是会有麻烦的。
沈嘉急得都快哭了,终于明白自个儿为何要跑了,“她方才在店里说,她看不上我。”
沈袁氏也想起来了,但越想越糊涂。方才王妃的样子不像是不喜欢小姑子呀?她倒觉着王妃好似与小姑子挺谈得来的。
“回去。”沈袁氏可不想小姑子这时候犯糊涂,“就算她真不喜欢你,你也得给她认个错。除非你不嫁世子了。”
沈嘉一下想起纪策来,想到他这些日子弄出的事儿,也不知怎么就有勇气了。赶紧让车把式掉头,心里默默念着王妃可不能走了。
沈袁氏也没闲着,在边上对她说:“她不喜欢你兴许是觉着你分薄了她和她儿子的情分,毕竟不是每个母亲都像娘那样。可能有些误会,回头得对人家礼敬点儿。我可不想瞅着你嫁过去过苦日子。”
沈嘉点了点头。
马车回到店门的时候,纪连氏刚准备走。
沈嘉跳下马车,正好见着了。赶紧朝她走过,一边走一边叫:“王妃请留步。”
纪连氏回头一看是这丫头,不觉有点儿好笑。也不知她闹的啥。好好的,转头就走了,这会儿居然又追来了。难不成是怕过了?
纪连氏停下步子等这丫头过来,不觉间见到一辆马车朝她飞驰过来。
纪连氏一下慌了,赶紧叫道:“丫头。小心。”
沈嘉心里就装着认错的事儿了,身后的事一点儿没留意。听到这声话,她才转头瞅见后面有辆马车,但让她更心惊的是,大嫂竟然跟着她下来了,就在自己身后。
沈嘉几乎是想都没想地转身就把大嫂推开了。可是自己却已经来不及了,只感觉一阵剧痛,耳边传来大嫂的惊叫:“小嘉!”
眼前一黑,沈嘉晕了过去。
纪策是一个月后回来的,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回味走的前一晚媳妇儿的举动。越想那是越开心。一想到就快见到她了,他就恨不得立马加快步伐。
可对方的使臣总是有各种理由拖拖拉拉,因此比他估算的日子已经晚了好几天。
前晚和秦宇喝酒的时候,他已经忍不住发牢骚了。可这小子居然还敢笑话他,说他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纪策借着酒意算了一下,真要按这小子的说法,他恐怕回去媳妇儿真要认不得他了。
一回京,就有人来接驾。
纪策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秦宇溜掉了。不过就算心里再急,也得先回府上一趟,且不说自个儿一身戎装有点儿惹眼,如果不回去坐会儿再出来,恐怕家里那老家伙也会暴跳如雷。
纪策不怕他,可得哄着他。怎么也要等媳妇儿进了门再和他过不去。
因此一进门,纪策就直奔老东西的书房去了。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候,觉着有点奇怪,府里的人个个见到他似乎都很谨慎。
纪策不是傻子,到底觉出点儿味儿来了。
推开老东西书房的门儿,他就直接问了:“府里出什么事儿了?”
纪吟风一早知道儿子今儿到家,早吩咐过府里的人不要乱说话。见到儿子,他总算松了口气。
这一个月,他可是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就怕京里的事儿给这小子知道了。那恐怕真的是要出大乱子了。别说是他,就是自个儿那皇帝二弟都好些日子没睡过好觉了。
可人在跟前儿了,纪吟风也没想好怎么告诉儿子,只好说:“你娘病了。”
纪策一听就急了,“病了?什么病?多久了?你怎么照顾自己媳妇儿的?”
纪吟风还没回答,纪策转身就跑了。
纪吟风想了一下,赶紧吩咐人先把王府的大门关了,没他吩咐不准开门,追着儿子身后他就到了自己媳妇儿屋里。
纪连氏是真的病了。
那日见到沈嘉出事的场面,她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直到跟着沈嘉的那名年轻少妇慌慌张张地安排人去通知家里,又让随行的人赶紧请大夫,她才知道,原来那是自己尚未过门的儿媳。
这段日子和自家老头子一样,她也担心儿子回来会出事儿,加上那日的惊吓,她真是再也撑不住了。
因此一见到儿子那张焦急的脸,纪连氏就一直对他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她。在店里我们还好好地在说话,我还挺喜欢她。没想到会出事。我真不知道。”
纪策皱着眉,怎么都听不懂娘在说什么。还好老东西跟着就进来了。
纪策转身问他:“娘怎么了?谁出事了?”
纪吟风叹了声,说道:“你先坐下。”
纪策觉着肯定出了大事,不知怎么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这样涌上了心头。
“沈嘉?是沈嘉,对吗?”纪策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会让一家子这么反常。
没等老东西答话转身就往屋外边儿走。
纪吟风伸手拦下他,吼道:“坐下!等话说清楚了你再去找她。”
纪策觉着自己就快疯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他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收到。
“沈嘉现在怎样?”老东西只要这样和他说话,就是不会给他机会反驳的。所以他就算真的疯了也不可能出得去,这种情形一早领教过了。
纪吟风得先稳住儿子,因此说道:“沈嘉的伤势太医院正已经亲自到府上去看过了。虽然伤得挺重,但性命已经无虞,人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尚需调养。听你娘说,幸好当时有她自家的马车在旁,车把式见势不对,驾着马车替她挡了一下。”
“是谁?”纪策拳头都捏出脆声来了。
纪吟风皱眉问道:“你怎么和纪宁一个想法?那日那辆马车上没有人,只是场意外。”
“同一种意外会发生两次?”纪策怎会相信是意外,那日若不是自己正好见到媳妇儿,恐怕她早出事了。
纪吟风一听这话就懵了,“两次?什么两次?”
纪策耐着性子把那日发生的事说了。
纪吟风也终于忍不住骂人了:“他奶奶的,这事儿究竟是谁干的?踩到老子头上来了。”
骂完,就对儿子说:“你好好在家呆着。这事儿有老子在。你别出去惹祸。”
纪策可不会听他的话,这会儿憋着一肚子火呢!
“沈太师没怀疑过?”
纪吟风这才想起沈源来,按说自个儿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不可能不查。这么一想,他就觉着沈源有些反常。
“这老狐狸最近都在忙着弹劾潘英正,难不成这事儿和潘家有关?”
纪策冷笑一声,说道:“怕是不假。之前潘家那丫头就几次三番得来府里搅事儿,我已经警告过她了。”
说到这事儿,纪策心就凉了,难不成那日真是自个儿把话说绝了?
不过这会儿想这些已经迟了。纪策担心媳妇儿,只得耐住性子对老东西说:“我要出去,保证不添乱,但我得去看看沈嘉。”
纪吟风可是知道儿子的性子,这小子很少保证什么,不过保证了就不会食言。因此点点头,说道:“这事儿恐怕没这么容易。你可不要惹麻烦,拿话给别人说。”
纪策这会儿就惦着媳妇儿了,还真没心思想那么多。点点头才从屋里出去了。
纪吟风叫人传了他的话,纪策才顺利出了门。可骑着马刚跑到王府外面拐角的地方,就见到一辆马车停在那儿。
就看马的数量他就忍不住停下了。
马车里的人,也没打算让他等,挑开车帘露出脸来了。
纪宁手里捏着一柄金川扇,模样挺儒雅,纪策这会儿倒是把他看顺眼了。
“你等我?”纪策有点受宠若惊。
纪宁点点头,从马车里钻出来,跳到地上站稳了,才问道:“事儿你知道了?”
纪策捏着缰绳没打算下马,只点了下头,“媳妇儿的事儿我自会处理的。不劳你了。”
纪宁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只是说:“我喜欢小嘉不比你少。我只是来支会你,冲动解决不了任何事儿。之前我帮沈伯父收集了不少潘英正的罪证,已经承给皇伯父看了。不过碍于安熙堂姑的颜面,皇伯父只能轻罚。”
“所以没下文了?”纪策紧了下缰绳,连他身下的战马都按耐不住了。
纪宁眼里闪过一缕忧伤,淡淡说道:“我输了。”
纪策觉着他这话有点莫名其妙,问道:“什么意思?”
纪宁笑笑说:“你打算去看堂嫂?”
纪策愣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既然他肯认,自己哪能不领情。
纪宁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我出来很久了,该回去了。你们的喜酒我怕是不会去了,回头你给堂嫂带句话,我祝你们白头到老。”
说完纪宁就转身走了。
纪策在马上越想越糊涂。不过这会儿也不及细想了,赶紧催马直奔太师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完立马闪人,怕挨骂。
☆、64
纪策在太师府门前下马,门房小厮见到他愣了一下,很快就认出人来了。不敢怠慢,赶紧领着他进府。
太师这会儿不在家,小厮只能叫人去通知夫人。
沈周氏出来向纪策行过礼,自然知道他是为什么来了的。女儿与世子婚期将近,按理说是不该让二人这时候见面,可之前夫君和她商议过,若是世子来了,还是让他见见女儿。
这位世子的脾气可是出了名儿,若阻着他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儿。倒是让他见了女儿,兴许还能消消火。
两人的名分早已定了,这结构眼儿上得稳住世子才成。不能节外生枝。
因此沈周氏亲自领了他进去,路上只是说:“小嘉的伤势虽未痊愈,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殿下无须太担心。”
纪策一句也听不进去,就想瞅瞅媳妇儿如今的模样,心里知道遇到这么大的事儿,能好到哪儿去?
沈嘉院子里没什么人,二人刚走到房门前,就听见里面传出了说话声。
“妹妹,要我怎么说你才信?我真是你二哥,要不咱滴血认亲?你不是说不会把二哥忘了吗?”
纪策愣了一下,原来是沈飞?这又闹的是哪出?难不成媳妇儿把她二哥给忘了?
正想着,就听见媳妇儿那把娇柔的声儿:“你出去。还有你。”
“小姐,我是琪玉呀!”
纪策真是把两条眉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自己忙活了那么这日子才哄得媳妇儿愿意记住他这个人了。该不会前功尽弃吧!
这么一想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一跨进门,就直奔媳妇儿的睡房去了。
沈周氏本想提醒女儿一声,可已经来不及。
纪策一见到媳妇儿,头一句问的就是:“媳妇儿,你看我是谁?”
沈嘉靠在床上,见到急匆匆进来的人,先是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
突然抓起身前的被子把自己盖了起来,一个劲儿地说:“出去,出去。我不要见你。”
纪策真是心都凉了,哪能真听她的话出去。几步走到床前问:“你认不得我?”
听着这话,沈飞差点哭了,“殿下,她哪能认不得你?妹妹如今除了爹,恐怕就认得你了。”
纪策听了这话,不知自个儿该喜还是该忧,也顾不得自个儿一身风尘仆仆了,顺了下战袍就在床边儿坐下了:“既然认得我,你干嘛赶我出去?”
沈飞见二人有话要说,赶紧示意琪玉跟自己出去外屋等。这一个月,他可是伤透了心,妹妹没醒那会儿就担心她再也醒不过来,每天都呆她屋里侯着,去哪儿的心思都没了。可真醒来了,妹妹居然不认得自个儿。
府里除了爹,谁都近不了她的身。还好妹妹性情没变,只要爹在她身边,府里的人怎么伺候她都成。但爹不在,就有点儿难办。兴许是之前的事儿对她影响不小,她对人总是有点儿防范。
沈飞如今只盼着爹和纪策能有法子治好妹妹,否则他真是哭死的心都有。
沈嘉只是把自己藏在被窝里,连脸都不肯露出来。
纪策越瞅越心酸,干脆一伸手就把那碍事的被子扯到一边儿去了。
不过扯开被子,他就愣住了,媳妇儿身上只穿了一件儿单薄的丝绸亵衣,但明显身子比之前“胖了”一圈儿。
十年南征北战,他怎么会看不出端倪来?看来媳妇儿身上的伤还没痊愈,只怕是裹了厚厚的几层药布。
纪策真是心都疼了,这苦自个儿领受过,怎能无动于衷,握着被子的手捏得很紧很紧。
“你是怕我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沈嘉点点头,别过脸不敢看他。身上的伤好了,可有些地方真的是很难看,连自己见了都有些怕。
眼前这人这张脸,她没有忘,醒来后自己已经不记得很多事儿。但唯独记得爹,还有就是这个人。
沈嘉甚至记得他的名字叫纪策,与自己有婚约。她应该很喜欢他,因为每次醒来看见屋里的那幅画,她就觉得很心安。每晚也都要看多两眼才能入眠。
可是真见了他人,她就开始害怕。自己的模样肯定会吓到他,他会不会不喜欢?
纪策弄明白了原因,执起媳妇儿的手,很认真地说:“媳妇儿,我没嫌弃你。你不用担心。我身上的伤比你多,要嫌弃也该是你先嫌弃我。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
说着纪策站起身,脱下战袍扔到一边儿,一把拉开自己胸前的衣衫问道:“是不是比你的更难看?”
沈嘉起初不敢看,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转过头去了。见到纪策胸前的几条疤痕,她一下坐了起来。
“怎么伤的?”
纪策笑了笑,说:“自个儿任性,非得亲自上阵,沙场上刀剑无眼,这只是一点儿。我身上的伤比这难看的都有。媳妇儿,你怕吗?”
说实话,这事儿他还真担心过,就怕媳妇儿见了害怕,还问过随军的大夫有没有法子可以遮掩。免得成亲那晚吓到这丫头。
没想今儿倒派上用场了。
沈嘉小心地伸手轻轻摸了摸,柔声问:“还疼吗?”
纪策摇头说:“早就不疼了。不过天气不好的时候会有点儿痒,也不能吃一些辛辣的食物。媳妇儿,你不害怕?”
沈嘉摇摇头,“不怕。只是有点儿心疼。”
纪策终是抿嘴笑了,没想这丫头成这样了,反而啥话都肯和他说了,一时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怕就好。如今你也知道我和你差不多,兴许你比我还好一点。我俩注定天生一对,你可不许见到我就赶。咱先好好养好身子,别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就成,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伤。”
沈嘉不知为何见到这张脸在跟前儿就特别心安,纪策穿好衣服,留在屋里和媳妇儿说了好一阵子话才出去。
一出门儿就见着沈飞坐在院子里。
沈飞见到他出来,头一句问的就是:“殿下可有法子治好妹妹?”
治?怎么治?真当了他是大夫吗?
见着媳妇儿的伤势确实好了点儿,纪策心里也没那么着急了,一下想起这家伙之前老跟自个儿作对,于是故意对他说:“这样挺好。干嘛要治?治好了记得你,又记不住我怎么办?与其操心这个,倒不如想想如何替你妹妹讨回公道。我纪策的人都敢动,潘家那丫头恐怕是吃了豹子胆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