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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莉，你那个药剂，做了那么长时间，你有想过起名字吗？”
“你有什么好想法没？”我放下手中的笔。
“没，我没想过，我觉得起名字的事应该交给你。”温妮轻轻抚了抚艾萨克的头顶，他亲昵的蹭了蹭温妮的手，拍拍翅膀从天花板上的一个小窗口飞走了。
“其实前前后后好几个月，我一直在想，你觉得‘瑞利夫剂（Relief Potion）（注②）’怎么样？”
“‘瑞利夫’？听着很不错啊。”温妮微微歪头思考了一下，“我喜欢这个，就这么用吧。”
“嗯，那就定这么个名字啦。诶对了，小管状金穗花（Asphodelus fistulosus）采摘的最佳时间是在开花前一天夜里还是开花当天清晨？”
“开花当天清晨采摘效果最好，前一天夜里其次，再次是开花三天之内。咱们能弄到的估计都是开花三天之内的，听说开花当天清晨采摘的小管状金穗花的价格要翻好几倍呢，而且市面上不一定能买得到，你问问斯内普教授，说不定他有收藏。”温妮的魔药虽然一般，但她在草药学上简直就是个立地书橱。
“好的，我记下了。”我把这一点记在笔记本上，转念想到要去找斯内普教授询问魔药材料，我回忆起那次在禁林里的偶遇。
不知道要是斯内普教授知道我是为了他才要不辞辛苦地研究药剂，他会有什么想法。多么希望他能别受那么多苦。
转眼就到了平安夜。按照惯例，留校的为数不多的教授和学生一起坐在一张大圆桌上吃圣诞大餐，乌姆里奇不在，估计是回魔法部那边了，也幸亏她不在，否则这圣诞夜一准得要毁，明年估计就没有这样其乐融融的节日了，难得的“最后一次”，斯内普教授也在。
席间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没有平时的拘谨，斯内普教授仍是一言不发，偶尔邓布利多说些什么，他迫于无奈地哼一声表示回应。我一直偷偷地盯着他看，温妮注意到我的举动，小声问我：“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顿了一下，“我做一瓶瑞利夫剂送给斯内普教授当生日礼物吧。”
温妮瞪大了眼睛，不过很快转成笑意，偷偷在圆桌下面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本章注释】
①②瑞利夫剂，无数次意译失败后，在朋友的建议下选择的音译，瑞利夫即Relief。
relief_百度词典
relief＇英＇＇rili：f＇ ＇美＇＇rlif＇
n。宽慰，安心；免除，减轻；救援物资；代班人
在此选取前几个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其实，已经进行到70％多了，虽然看的人不多，但我还是很开心，有人在看就满足了。
虽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构思和大纲，但是还是想要问一下，你们是希望HE结尾呢还是BE结尾呢？
☆、第二十九章 碎
圣诞节一过便是新年了，我这两天心情很好，之前几个月的憔悴神色早就消失的无隐无踪，再加上假期学校食堂的伙食比以往更加丰盛，温妮说我至少长了三磅。
“还好啦，三磅也不是很多。”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继续手上的活，离斯内普教授的生日还有一周左右，做一瓶高质量的瑞利夫剂前后得要好几天时间。
“三磅确实不多啦，但是要是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就很可怕了。”温妮故作严肃状，但很快就撑不住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事情吗？动刀子的事我不做。”
“那就帮忙过滤一下月长石粉末浸出液吧，那个要用到的挺多的。”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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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之后“梅恩课堂奇闻录”终于“停播”了，我和温妮继续在一起修习的课坐在一起，麦格教授甚至还给我们加过一次分呢。
出于某种无法解释的，怎么说，恶趣味，我用了一点点蓼蓝把透明的瑞利夫剂调成了蓝色，单纯的调色，然后用印刷斜体写了“瑞利夫剂”几个字贴在瓶子上，绑了蓝色的小丝带，看起来像是一瓶香水。
“你确定就这么把这个送出去，连一句‘生日快乐’都不写吗？”温妮诧异地看着我。
“写那些做什么？他知道我知道他的生日。”
“那你把药剂包装成这样呢？”温妮仍然不解。
“只是希望他以为我并没有在这种药剂上下什么心思。”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允许这种跳脱的风格出现在自己的作品上的。
“奈莉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就算这个药剂是……好吧，奈莉我相信你，走吧，今天下午我的课要上楼，正好跟你顺路。”
“嗯。”我拿起课本、论文、羽毛笔和那瓶瑞利夫剂和温妮一起离开寝室。
生活非常幸福，没有经历过痛楚折磨的人，是感觉不出瑞利夫剂的效果的，而那些过去越黑暗，心里伤痛越多的人，对药剂就越敏感。我研制瑞利夫剂的初衷是为了抚平钻心剜骨遗留下的后遗症，但事实上这种药剂的效果并非如此单一。
希望他能原谅我。
我去的有些晚，最后一个走上讲台交作业时顺便也把瑞利夫剂递了过去。他接过来看了看标签，打开塞子闻了一下，轻哼一声：“华而不实。”我什么都没说，转身回座位准备上课。整节课的气氛一如继往地沉闷，和我们一起上课的赫奇帕奇们过得很艰难。
温妮下课比较早，就站在魔药课教室的门口等我，我出去之后，她就急忙把我拉到墙角。
“奈莉，金加隆出现了。”
“什么？”
“刚才如尼文课结束的时候，我看到格兰杰拿着几张纸去找维克多教授，我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是那个传递信息的金加隆的设计，格兰杰显然还有几个地方需要改进，所以才会去请教维克多教授。”温妮做贼似的偷瞄了眼四周，“D。A。集会已经开始了。”
我皱起眉头：“这么快？那冠冕……”
“我们先回寝室再说。”
“所以说，还是按照原来的想法，把冠冕提前送出去？”回到寝室之后我问。
温妮想了想：“我觉得这样可行，我相信卢娜一定会发现它，到时候邓布利多也一定会知道，以后就不必再大费周章了，你还记得为了争取时间找到冠冕，那次……”
“我知道了，冠冕你最近还一直在确认吗？”
“嗯，还在那座雕像上。”
“但是我们摸不准D。A。的集合时间，怎么办？又要在宵禁之后偷偷溜出去夜游么，已经好久没有那么做了。”我有些担心。
“放心，不会被发现的，我最近几天晚上要去天文塔，过两天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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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太久没有关注过乌姆里奇——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我们从来都是无视她，反正她很少针对斯莱特林，我们也乐得清闲。她公布“教师调查结果”的事情我们完全没有在意，等到整个学校都在议论要把特里劳妮教授开除的事情我们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有人说乌姆里奇做得好，那个疯女人早就该走了；也有人说是乌姆里奇仗势欺人，净逮软柿子捏，各种议论都有。
“艰难的一天，不是吗？”早餐时候，我心不在焉地撕着面包片，周围闹哄哄的我没什么胃口。
“是啊，至少原本还有些清净。”温妮似乎心情也不好，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准备离开了，我说了声“Good day”，继续坐在那儿等到快上课了才起身——又是魔药课呢。
我确信斯内普教授试过瑞利夫剂了，不然不会在我去交论文的时候狠狠剜了我一眼，本来以为他会要求我下课后留下来，没想到他却什么都没说。傍晚时分，全校都挤去看特里劳妮教授被赶走的场面了。我和温妮当时正上完魔咒课在四楼，远远地观望了一下，看到麦格教授出现后就离开了，晚上要溜去有求必应屋，多少得准备一下。
快到宵禁的时候，我和温妮偷偷溜了出来，走廊里很安静，我们经过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正准备上楼，门突然咔哒一声开了，我们赶紧转身假装要赶在宵禁前返回寝室。
“梅恩，罗莎琳德。”见鬼，居然是斯内普教授，本来还以为是被关禁闭的学生。
“教授好。”我们一起打了招呼。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闲逛？”他的声音里带着独有的讽刺，我和温妮都不说话。
“梅恩，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完他就回去办公室了，温妮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小声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温妮点点头，我捏了捏她的手，进了办公室。果不其然，那瓶瑞利夫剂正放在他的桌上，他坐在桌后，双手抱胸看着我。
“教授？”
“拿走你的药剂，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他冷冷地开口了。
“教授那是……”生日礼物几个字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他打断了。
“听着，我不管你是在什么地方从什么人手中买到的这种店里没有的药剂，制作这种药剂的人，非常危险。”他盯着我的脸，“想得到它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教授，得到瑞利夫剂的代价，我都已经付过了，我心想。
“我提取了一点用来研究成分，剩下的你拿走，没有下次。不要再自以为是，现在出去。”下了逐客令，他就不再看我。我上前拿过那瓶蓝色的瑞利夫剂，紧紧地攥在手里。
“教授，已经过了宵禁时间。”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今晚我巡夜。如果你被费尔奇先生捉到，自觉去劳动服务。”他说着，仍是懒得抬头看我一眼。
“教授，我……”我本想问“没有下次”是指不要再送生日礼物了，还是不要再送瑞利夫剂这样的东西了，但看到他抬头，满脸都是不耐烦的神色，又把话咽了下去转身离开了。合上地窖办公室的门，我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瓶子狠狠地砸向走廊的石壁。随着一声脆响，玻璃渣和药水四溅飞散。我露出一个苦笑，挥了挥魔杖用无声的“清理一新”把走廊收拾好——就像很久以前在奥利凡德魔杖店所做的一样——然后在费尔奇听到动静赶来之前回到了寝室。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那么这瓶瑞利夫剂就没有继续保留的意义了。
斯内普教授听到了玻璃的脆响，等他过了一会儿推门出来巡夜时，发现走廊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无声咒？”他紧紧皱起了眉。
温妮从八楼回来，看到的是怔怔的坐在床沿发呆的爱莉维尔。
“奈莉，奈莉？你怎么了，斯内普教授说了什么？”温妮关切地问。
“啊？没什么。你还顺利吗？”我回过神，把自己的思绪从《制杖学》和他拒绝时的坚定神色中拉回来。
“嗯，冠冕我已经放好了。”温妮露出一点点骄傲的神色，又看看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斯内普教授以为那瓶药剂是我买来的，他把它还给我，说制作瑞利夫剂的人非常危险，让我不要再试图去买这样的药剂。”我尽量平静地叙述。
“那瑞利夫剂呢？”温妮在寝室里张望了一下。
“我砸了。”
“什么？！你疯啦，他不知道你为这瓶药剂花了多少心血吃了多少苦，可是你……”温妮都有些气急败坏了。
“是啊，他不知道。”我的声音淡淡的，“他又不需要知道。”
他不需要知道我的想法，不需要知道我都付出了什么，他只要知道他的使命，他心底仅存的支撑着他一路走下来的信念和力量——这就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过渡
作者有话要说： 问大家一个特别认真的问题！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写的这个文的？因为昨天我自己试图在晋江找我自己的文，发现找不到。从同人栏目进去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所以我觉得好神奇啊你们居然能找到这篇文。然后还是要感谢一下坚持在看文的朋友！
圣诞假期结束之后，温妮跟我说了韦斯莱先生被袭击的事情，我才想起来为什么那时候斯内普教授的脸色非常不好，十有八九是被邓布利多要求教波特大脑封闭术闹的。我观察了挺长一段时间，觉得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才继续拾起各种各样的课题研究，把大多数的晚上消耗在地窖里。
每次晚上做魔药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挑战，随着课题研究深度不断提高，魔药的配方也越来越难，步骤越来越多。所有的药材都要现处理现用，我总是手忙脚乱。常常是我先架起坩埚，再一边处理其他材料，一边还要看着火时不时地搅拌。这样的魔药一般是要求两个人合作完成，可我总不能叫斯内普教授来给我打下手，只好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最后总是险而又险地完成任务。
终于有一天我没能顾过来闯了大祸。我切药材的时候注意到坩埚沸腾的厉害，想把火弄小一点，结果失手打翻酒精灯，惊的我下意识地尖叫一声，整个材料台差点都烧起来。虽然及时使用清水如泉灭了火，但材料台上放着的材料和半锅未完成的魔药算是彻底毁了。
斯内普远远地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光是把眼神递过来就让我想直接挖个坑把自己给埋掉，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的尖叫是多么丢人，脸一下就红了。绝大多数药材都不能用魔咒收拾，我只好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处理一片狼藉。
“西弗勒斯？”门外突然响起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
“请进。”
“晚上好西弗勒斯。”斯普劳特教授的语气听起来很欢快，她看看斯内普教授又看看我，我两手抓着酒精灯的碎玻璃渣，只好无奈而又尴尬地打招呼。
“波比说最近医疗翼又缺魔药了，我正好刚刚整理了一下药圃，带些新鲜材料过来。”斯普劳特教授笑吟吟地把手中的材料放在一边，自然而然地攀谈起来，“西弗勒斯你总是有那么多作业要改，为什么不向阿不思申请聘个助教呢。从霍格沃茨毕业出去这么多学生，总有一两个是能帮得上忙的。”
幸亏我已经把满手的玻璃渣都处理掉了，不然一定又是满手血。我竖起耳朵听着。
“缺魔药的事情我知道了，波莫纳麻烦你还亲自跑了一趟直接把东西送过来。”居然直接无视了对方找助教的建议？
斯普劳特教授教授似乎已经习惯了，她依旧笑眯眯地，转头问我：“梅恩是来关禁闭的？我记得你的魔药课成绩很好啊。”
“我不是……”刚想解释一下，又被打断了。
“助教的事情，我记得我很久以前就说过我不需要，波莫纳。”斯内普教授语气不善。
“魔药课是主课，你一个人带七个年级，还要负责医疗翼的魔药，怎么忙得过来？”斯普劳特教授并没有就此放弃，“多一个人帮你批批低年级的作业也好啊。”
“我说了不需要。”他生硬地重复了一遍，“我不想再在自己的宝贵时间中抽出一部分来处理年轻鲁莽的助教的烂摊子，笨手笨脚的人永远只会闯祸。”
“好吧，西弗勒斯，那我就不打扰了。”斯普劳特教授叹了口气，冲我点了下头就回去了。我还因为“烂摊子”“笨手笨脚”“闯祸”那几个词愣在原地没能做出反应，回过神来之后，我有些失落地想：自己这样，是不是也在浪费他的宝贵时间呢？这么想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后我有好几天晚上没有去魔药课办公室了，下个星期交论文的时候他截住了我。
“你上个星期晚上都在梦游吗。”出于这是陈述语气，我没有回答。
“你的课题还没有结束，今天晚上继续过来。”他说完就抽走了我手里的论文转身走了，我觉得有些无力。
“教授，毕业以后，我可以留在学校当助教吗？”那天晚上，我在离开办公室之前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翻看作业：“斯普劳特教授一直非常忙，她需要一个人帮忙管理温室，显然家养小精灵的水平有待提高。”
“我想当您的助教。”我小声说。
“我不需要助教，如果你是想继续深造魔药，我可以以指导老师的身份把你推荐去圣芒戈的药房工作。”他停下笔看着我。
我觉得自己的喉咙顿时哽住了，在他的注视下我的勇气节节败退，实在无法再说出“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工作”这样的话。他还是不愿意让别人接近，是怕自己有了牵挂之后，就狠不下心来英勇赴死么？
他注意到我欲言又止的神色，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吗，梅恩小姐？”
我只能摇摇头，再道谢之后像往常一样离开。
温妮也不再因为我而担心了，今年是韦斯莱兄弟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她开始和乔治约会了，除了在一起上课吃饭，我白天几乎见不到温妮。她似乎每天心情都很好，我由衷地为温妮感到高兴，有时候她会跟我说起他们约会时候的事情。
“今天乔治跟我说了他们准备在期末考试的时候造反呢。”
“嗯。”我盘腿坐在寝室的地毯上，膝盖上摊着大部头，有些心不在焉。
“还有，我问到了海格的消息，他似乎已经回来了。”温妮知道总有些事情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听到这件事，我合上书，觉得有些头疼：“天狼星你最近还在观察吗？情况怎么样？”
“目前为止都很好，我们又没有能力阻止预言球事件的发生，只能祈祷他福大命大，再逃过一劫。”温妮耸了耸肩，却注意到奈莉的眉头因为“福大命大”“逃过一劫”这样的词皱了起来，“怎么了？”
“没事。”我摇摇头，“但愿吧。”
“你最近又在忙什么课题了？”温妮好奇的探过身来。
“魔药的配合使用对魔咒产生的影响。”
“听起来比之前的‘分离配方’还要复杂诶，”温妮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是不是要折腾什么新魔咒了？”
“没有啊，只是找到的新课题，觉得挺有研究价值的。”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谎，温妮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转身去做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