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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妍忙劝道:“姨母,您千万别这么想,上天一定是在考验君羡和我。所谓好事多磨,所以我们以后一定会很快乐很幸福的。”
房夫人知道绮妍是在安慰她,不过听着心倒是略宽了些,转而道:“以后这些药罐什么的你就别碰了,不是有丫头们嘛。”
“可绮妍想亲自侍奉姨母。”绮妍固执地笑道。
一时房夫人喝完汤药,绮妍又服侍了她睡下,替她压好被子,方领着丫头们出去,并嘱咐丫头们在外留守,莫要进去惊醒了房夫人。
绮妍走在房府游廊上,忽听到一阵婉转的弦乐之声。
细听之下,那琴声惆怅缠绵,凄凉清苦,煞是惹人心碎。
绮妍寻声而去,来到了后庭,只见是高阳公主独坐于竹亭中抚弄琴弦。
身后的梧桐叶萧萧落下,琴声未尽处,已先泪泫泫。
“淡淡秋风花落时,不堪愁望更相思。”
见此一幕,引来绮妍无限伤感。
高阳公主闻声,琴声突止,忙揩干眼泪,回头见是绮妍,暗暗松了口气。
绮妍观察她这么压抑自己,甚是可怜。
“公主还是无法忘怀么?”
“若换作是你,能忘么?”高阳公主反问道。
绮妍略低下头,“是啊,若是绮妍又当如何?”
“其实很多时候是我不愿忘记,因为它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了。有它,我才能这了无生趣的生命还有一缕阳光。知道他还活在这世界上,我觉得自己活下去才有意义。对我而言,所谓的幸福,可能就是守着不肯放弃的希望活下去吧。”高阳公主面容哀伤,泪光盈盈。
“公主打算一辈子就这样么?”绮妍怜惜地望着她。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女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途?
高阳公主轻轻苦笑一声,“何尝不好呢?”
绮妍望着她,替她感到一阵难过。
高阳公主拉着绮妍坐在身旁,“难得你能听懂我的琴声,其实我已经有一年没抚过琴了,以前在宫中的时候特别爱它,这是我出嫁时,父皇送的,你也来试试。”
“我不会。”
高阳公主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转而笑道:“这也难怪,你从小就跟你母亲在生意场上打滚。对了,李将军走了这么久,你一定很挂念他吧。”
绮妍笑了一下。
“好在他很快就要班师回朝了,你们很快就可以结为连理,永不分离。”高阳公主艳羡着他们,想象他们美好的前景,那会是一幅“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画面。
一阵冷风打来,高阳公主不禁打了个寒战。绮妍握了一下她的手,煞是冰冷的厉害,“天冷了,你该多添件衣服,走,我陪你进屋去。”
绮妍在高阳公主房中陪她说笑了半日,见她心情逐渐开朗起来,临走时,高阳公主让绮妍时常来坐坐,她真的需要有个人陪,有个人可以听她说说许仁,说说他和她。
叔玉与小桃朝夕相处,但凡一见到她,心中便不由地愉悦起来,可是每每回到家中,却忧忧郁郁。魏征观察其神色,断定叔玉必是心中有结解不开。
一日,叔玉回府后,魏征悄悄跟着他进了书房。叔玉正欲关上门,见魏征站在身后,忙躬身唤了声:“父亲。”
“来,坐下。”魏征走了进去。
叔玉坐于一旁,听魏征说道:“叔玉,前几日皇上跟我提了,他想把衡山公主许配于你。”
叔玉没有抬头,只是说:“皇上这几年不停地把公主下嫁王公大臣,以巩固朝廷的根基,父亲又何须问我的意见?”
“高阳公主的事,为父心里一直感到内疚。”魏征长叹道。
“不,当初是叔玉自己没有勇气说出来。”才造成了他半生的遗憾,能怪得了谁呢?
“那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叔玉抬起头,疑惑不解地望着父亲。
“前日我在街上看见你与一个女子在一起,你跟她是不是……”
“她是绮妍身边的丫头,叫小桃。”
“哦,我看你跟她在一起很开心啊,快两年了吧,自从高阳公主那件事后就没再见你那么高兴过,哪天叫她来府里坐坐,你也不小了。”魏征别有用意地道。
“可她并非您理想的儿媳。”这正是他这几日寝食难安的原因。
“什么是理想?做父母的最大的理想就是看到子女幸福。”魏征一脸的慈爱。
叔玉似乎还有所犹豫道:“您……真的不介意?”
“为父当年不也是出身寒微?叔玉啊,去做你想做的事,大丈夫应无所畏惧!”魏征鼓励道。
叔玉点点头。
“可有一点要清楚,”魏征不得不提醒道,“你是不是真心待她的,还有高阳公主,你真的放下了么?皇上今日说扬州刺史告老还乡,想让你接任,你准备一下,不久圣旨就会颁下。所以你的事,想好了就去做吧。”
魏征说完,站起身,拍了拍叔玉的肩膀,转身出了书房。
叔玉静静思考良久,从书架的顶端取出一幅画卷,平展在书案上。
那画中之人便是高阳公主。她头戴金发冠,身着荷叶罗绮裙,长发垂腰,笑靥迷人。这是她未嫁时的模样。旁边还书写着两行楷体字: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恨。
翌日,季嫱圆帮徐显打点好装束,正送他出门去会见长安各大有名望的富绅。迎面遇见叔玉前来拜访。徐显又赶着出门,便让季嫱圆将叔玉引到大厅,好好招待。
季嫱圆以为叔玉是来找绮妍,便先命丫环奉上茶水,自己前去唤绮妍。
小桃听到丫头们说叔玉来到,立即赶去茶厅。
见一个丫环上茶后退了出去,便走近叔玉跟前,低声问:“你怎么会来?”
“小桃,我爹他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啊?那怎么办?”小桃一脸的忧虑。
叔玉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道:“爹他很开明,你放心,他还让我带你正式去见他呢。”
“见他?”小桃有些犹豫,她完全没有准备好。
“小桃,我就快要离京了,圣旨一下,我就得去扬州接任刺史一职,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
“你要离开京城?”小桃忽然将双手抽出,背过身去,“可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大小姐啊。”
“她有李将军照顾,而且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她身边吧。”
绮妍站在茶厅外,听到了他们的话。她没有进去,而是转身悄然地走开了。
好一会儿,绮妍手里捧着个金雕锦盒而来。
小桃呆坐在椅子上,眉头深锁。
叔玉站在一旁不停地劝着。
“小桃!”
见绮妍来到,小桃忙起身来。
“跟叔玉走吧。”绮妍突然说道。
叔玉也显出十分讶异的神情。毕竟他们主仆多年,绮妍对小桃又是格外看重的,料想她必定会对小桃难舍。
“大小姐,我……”她跟叔玉的事一直瞒着绮妍,如今看来她已全盘知道。
绮妍微笑着看着小桃,“小桃,这么多年你照顾我,凡事为我着想,生活里没有重心,只有我,我都习惯你在身边,习惯得让我忘记你也是个绝代风华的姑娘,你也要成亲生子,有自己的生活的。现在难得你与叔玉情投意合,我希望你一辈子幸福快乐。”
“大小姐……”小桃感动得热泪盈眶。
绮妍伸手拭着她脸上的泪,然后将手中的锦盒打开,道:“这些金银珠宝算是我送给你的嫁妆,别哭,小桃……”
绮妍说着,声音情不自禁地哽咽了。
“谢谢你,绮妍。”叔玉看得出,绮妍能这样做,内心一定挣扎得十分痛苦。他们虽是主仆,但他看到更多的是互相依赖、互相照顾的姐妹之情。
“叔玉,你放心,晚上我会带小桃过去拜见魏大人的。”绮妍道。
“好,有你在,我也放心。我这就赶回去准备。”
说罢,叔玉便告辞离去。留他们姐妹二人在里头,好好说说话。
正午徐显回到山庄上,绮妍将小桃与叔玉的事略向他说了一遍,徐显也很是为小桃找到了这么个好归宿而高兴。
至傍晚时分,绮妍将小桃精心装扮了一番,方与她乘着马车前往魏府。
魏征早已命人打点好一切,绮妍与小桃刚一下车,就有家丁立即上前将他们迎进门来。
小桃有些胆怯,双手紧紧攥住,手心都沁出了汗。
一时魏征父子来到花园,绮妍忙起身拜见了魏征,回头看小桃,她却一直藏在绮妍身后,低着头,不吭一声。
魏征不想让小桃感到约束,便叫叔玉带着她到府中各处参观一下。小桃这才松口气,忙跟叔玉而去。
“呵呵,你也有怕的时候啊!”
离开花园,叔玉伸手捏了一下小桃脸,哈哈大笑道。
小桃揉着脸,使劲瞪着叔玉道:“你爹魏征大人,听说连皇上都怕三分呢!刚才我表现的是不是不好?这下糟了,你爹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想起花园那一幕,小桃开始担心起来。
叔玉却坦然笑道:“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其实我爹是很慈祥的,你以后就会知道了。走,我带你四处逛逛吧。”
叔玉将手摊开在小桃面前,小桃会意,有些腼腆地将自己的手放在叔玉的手上。
绮妍从魏征的话语中,听出他对小桃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十分中意,并没有因小桃的身世而介怀,心中窃喜,也为小桃感到高兴,庆幸小桃将嫁入豪门也不会深似海。内心也更加敬重魏征。
因小桃无父无母,魏征便想与绮妍商量他们二人的婚事,绮妍自称晚辈,觉得一切还是由魏征做主为好。
魏征想想决定还是先问过叔玉与小桃的意见再做决定。
绮妍也表示赞成。
叔玉与小桃的婚事算是敲定,魏征喝着茶,看着绮妍便想起君羡来,乃道:“据兵部捷报,李将军大败薛延陀,为我大唐又立一战功,真是英雄出少年哪。”
“绮妍并不在乎他功绩有多大,只盼他平安无恙就好。”
魏征点点头,“再过不久就是除夕了,听说李将军已准备班师回京了,这下你们可得早些把喜事办了,别又多生了事端才好。”
叔玉见这么晚还未开宴,便赶去庖厨看看究竟出了何事。
小桃一个人散着步,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只看见两个家丁抬着个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些纸和画。
两个家丁抬得十分吃力,小桃本想过去帮下忙,还未上前,只见一卷画跌落下来,滚在了她脚下。
小桃弯腰拾起,是一幅人物画像。还是个女子,衣袂飘飘,超凡脱俗。
怎么有些眼熟?这不是高阳公主么?小桃感到十分惊讶,再看旁边的两行诗句。她虽然身为丫环,但自从跟了绮妍,也学了不少诗词歌赋,对那两句诗的含义还是看得出来的。
“这些是谁的?”一种不安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哦,这都是我家公子画的,姑娘,您手上的那个,是平时我们公子最喜欢的,原本一直搁在盒子里存放着的,可今儿不知为什么公子说要扔了。”
“那你们知道,你们公子画的是谁?为什么画她?”小桃拿着画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小人经常看见公子一个人呆在书房里对这画发呆,每次大人走过看见,也都会叹气。”
小桃将画放了回去,看着他们抬了出去。
此时此刻,她已猜到了。
不知站了多久,小桃才转过身,却见叔玉站在身后。
他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她没有问什么,他也没有说什么。他们都变得沉默了,周围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终于——小桃还是按耐不住地停下了脚步,叔玉也跟着止步,他知道小桃也是个刚烈的女子,她一定会问的,他也不想隐瞒她什么,毕竟他是打算要跟她走一辈子的。
“你现在还是对她念念不忘么?”小桃抬头盯着叔玉,似乎是想穿过他的眼睛看透他的心。
叔玉埋下头,低沉着声音道:“小桃,我不想骗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么?”
他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是在心虚么?小桃不能忍受地提高了嗓门,叫道:“我只问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叔玉地下头,眉间紧皱,他也在挣扎。
小桃见他连正视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心着实凉透了,哭道:“我真傻,我只不过是个丫头而已,怎么能比得上金枝玉叶的公主呢?”
“不,小桃,你别误会。不是这样的,我……”
叔玉慌忙解释,她怎么可以这样轻贱自己呢?
“不必说了!”小桃断道。
此刻的她,需要冷静、冷静。
魏征与绮妍正要去客厅用膳,见小桃抹着泪跑出去,不知发生了何事,绮妍忙追去。
小桃一头钻进了马车里,抽泣不止。为什么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这么短暂!当她以为自己已经拥有的时候,却会在一瞬间失去。
伤得这么深,这么重,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心一意的付出,换来的却是刻骨铭心的痛。
幸福究竟是什么?她开始迷惘了……
小桃和绮妍一样,她也是个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人。如果一份情感是被切割的,不管她得到的那份是大的或是多一些的,她都宁可不要!
绮妍看她此刻情绪极不稳定,便只好先让车夫驾车回茂升山庄。
小桃回去后,直奔自己的房间。
绮妍站在外面唤了她几声,也无回应,只是听见屋里呜咽之声。
三十六卷 沉旧事奈公子伤 庆除夕却郎君殁
约莫过来几个时辰,房间内的动静渐息渐无,绮妍方轻轻地推门入内。
小桃尊在屋子的一处小角落,一动不动地,面颊上的残泪未干。
绮妍弯腰扶起她坐到床边,拿袖子替她拭着泪,道:“好小桃,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小桃忽又泪流不止,无力地将头靠在绮妍的肩膀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与绮妍听。
倾吐过一番后,小桃才感觉心中舒服不少,经绮妍劝慰之后,便安然睡去。
一连几日,绮妍陪伴在小桃左右开解她、安慰她。渐渐地,小桃的心胸开阔起来,偶尔脸上还会浮现出几许笑意。绮妍稍稍放下心。
叔玉几次求见,都被小桃拒之门外。叔玉不肯放弃,放出话,说是非要见到小桃才肯走。
“还是见见吧。”绮妍在旁劝道,“他都来了好几回。”
“不见!”小桃继续做着手上的事,她那执拗的脾气一上来,任谁说也不管用。
“怎么?还生气呀,我相信叔玉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三心二意的。”
“大小姐,我不是气他喜欢高阳公主,毕竟他是先认识公主的,我是气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都要跟我成亲了,难道不该向我坦白么?”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那你真就打算从此不理他了?”原本是多好的一桩姻缘哪,如果就如此断送了,不免让人为之惋惜。
“我也不知道。”小桃鼓了一下嘴。
看来全凭上苍安排了。
绮妍站起身,向外走去。
叔玉一直站在门外不肯离去,见绮妍出来,忙上前问起小桃。绮妍道:“她没事了,你还是回去吧。”
叔玉还是站着不动,
绮妍又道:“她现在还在气头上,我会劝她的,你回去吧。”
叔玉只好答应,又望里面多望了几眼,失望而去。
见叔玉已走远,小桃才走出来。
绮妍朝着叔玉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道:“他走了。”
“走就走喽,最好以后都不要来!”小桃赌气地说道。
绮妍知她心中有叔玉,便笑抚着她的肩,道:“那以后他再来,我就通通打发走,让他多吃些苦头。看他日后还敢不敢了。”
小桃听出绮妍是故意这么说,不禁“噗嗤”地笑了,说道:“对!让这些臭男人也尝尝厉害,知道我们女子不是好欺负的。”
主仆二人站在门口互相对望着,忽然都笑了。
转眼已是腊月三十,兵部来了急报,因大雨阻断,君羡率军在路上要滞留些时日,得过了除夕方能抵京。
太宗遂命礼部待除夕一过,立即着手为武卫将军李君羡举行凯旋宴。
除夕当夜,皇宫各色物品皆以备齐,焕然一新,满朝文武大臣携家眷,身着朝服,乘轿进宫,共贺新禧。
一路至来,只见街上灯火辉煌,恍若白昼,绵延数十里,太宗皇帝下令长安城内万民同庆。
西仪殿上,太宗举杯与众人共饮。
一曲歌舞结束,太宗转向绮妍道:“绮妍哪,君羡这次又立一大功,等他回来,朕一定为你们好好补上婚典。”
绮妍坐在席间,正出神。
房夫人在旁碰了一下她的胳膊,低声道:“妍儿,想什么呢?皇上在跟你说话。”乃又向太宗道:“皇上,那臣妇就先谢过皇上了,妍儿还不快谢主隆恩。”
绮妍听后,便提起酒壶往杯中斟酒,谁料竟不慎将酒溢了出来,洒得满手都是酒,房夫人忙拿帕子替绮妍一边擦拭一边轻责道:“妍儿,这一晚上都神情恍惚的,是不舒服么?”
绮妍略摇了摇头,道:“没事,今天不知为什么心里感觉怪怪的。”
绮妍抚了一下胸口,乃端起杯子向太宗道:“绮妍敬皇上。”
说完,正欲饮下,只见一个侍卫突然闯进殿内叫道:“皇上——八百里急报。”
太宗暂放下酒杯,命人将急报呈上。
殿内一片肃然,大臣们看着太宗眉头越皱越紧,猜想必是发生了大事,纷纷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
顷刻,杨妃凑到太宗耳边问道:“皇上,何事如此沉重?”
太宗往下望了一眼,目光停留在绮妍那,道:“李将军在回京途中遇刺身亡……”
“崩!”
绮妍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瞬间粉碎一片,散落在地上,支离破碎……
“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他说过要回来的,我要等他,一定会等到他的。”
绮妍颤抖着身子跑了出去。
房夫人担忧地连唤了她几声,都不见她回应。
绮妍一路跑至北门,耳边充斥的尽是万民节庆的喜悦,那欢声笑语响彻云霄。
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快乐的夜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