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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离走后,长忆却日复一日自发地弹琴。
轻轻拨动琴弦时,她会想起父亲手把手教她时的慈爱,也会想起她怕苦怕痛想要半途而废时父亲一脸严厉眼底却含着期待的眼神;当屠苏煞气发作时,清心普善咒的琴声能稍稍缓解他被煞气影响的暴躁心绪……
数载的光阴,让当年的不情愿和形势所迫的琴声,渐渐成为了她生活的习惯,再也无法抛弃。
长忆怀抱着大圣遗音琴站起,望着远处隐隐约约被层层暮霭笼罩的山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内敛清冷的面容。
不知他每日清晨便站在此处,看到的是怎样的景致?是看旭日初升的希望,还是云海被染上万道金芒的壮丽?亦或仅仅只是怀念,当初御剑飞行云端时那豪气干云的剑侠心境?
“长忆……长忆姐姐!”
芙蕖小姑娘刻意压抑却难抑兴奋的嗓音打断了长忆的思绪。
看来又有什么趣事发生了。
“大师兄……大师兄要和屠苏师兄比剑!”
长忆眼中的漫不经心和趣味在一瞬间消失。
……我是比剑结束开始回忆的分割线…
长忆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但在强烈光感刺激下只是睁开一条缝便反射性地闭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
长忆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却立刻感到喉咙如火般地烧灼,喉头干涸得感觉让她难以成言。想要动身起来,不知从哪儿传来阵阵剧痛,让她浑身无力。
可是真的好渴……她不禁用舌头舔舐起干裂的嘴唇。
一只手轻轻托起长忆无力的身躯,让她稍稍起身并仔细地抬起她的头部,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一汤匙的水喂到了她的唇边。
好似久旱逢甘霖,长忆没有丝毫地张口喝了起来,即使她现在还是无法睁眼,但是鼻间萦绕的那缕清冷云香给了她最大的信赖。
她喝水的节奏得毫无克制,如果不是喂她喝水的人坚持一汤匙一汤匙慢慢地喂她,也许她最终的结果不是被渴死而是被呛死。
一喝完水长忆几乎立时便重新昏睡了过去,她的身体太虚弱了。
昏昏醒醒,长忆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
等她的神智终于清醒认人的时候,方一睁眼,入目的就是自己的师兄紫胤坐在床边为她按脉的情形。
她眨眨眼:“师兄?”
紫胤只是凝神按脉并不回答,好一会儿才松开手,锋芒尽敛的双眸平静地望着长忆:“可曾记得发生何事?”
“我……”
身体不自觉地弹动了一下,紧接着左臂和两手传来的一阵阵疼痛差点没让还没清醒多少的长忆再度背过气去。
一缕柔和的气息从右手传入身体,将体内肆虐的疼痛渐渐安抚了下来。
一只手轻轻按上长忆的右肩,阻止长忆的身体因疼痛而产生的自然震动。她抬起头,不期然地对上紫胤含着一丝关切的眼神。
“师妹,你体内煞气方除伤口尚未愈合,勿要起身。”
煞气?她的体内怎么会有煞气?那不是屠苏……
长忆怔怔的愣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那天,她和芙蕖两个人赶到陵越和屠苏比武的那处山谷后,这两个人已经开始了。比剑之处没有人旁观,因为紫胤不允许屠苏与任何人比剑,所以他们特地挑了天墉城平日里比较偏僻的一处山谷,是以只要动静不大比武之后基本不会有人知道。
紫胤是成仙了神念强大不错,但是也不会那么无聊每天用神念扫描整个门派不是?
长忆不清楚紫胤禁止屠苏与人私下比武的原因是什么,紫胤不主动明说她便不问——这源于她对这个师兄的信任。也正是因为原因不明的关系,长忆虽然知道陵越与屠苏此举有违师命,却也没有马上制止他们——她毕竟也是有好奇心的,也想一睹紫胤门下仅有的两位弟子的剑术高下。
这也是芙蕖小姑娘来找她的原因。花季少女的想法都差不多,况且拉上长忆这位辈分超然的长老师妹,万一事发也有高个顶着不是?
所以说不要看芙蕖小姑娘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人家也精着呢!
本来陵越与屠苏之间的比试非常正常。
陵越天资不如屠苏,胜在坚忍刻苦经验丰富;屠苏天资过人,不骄不躁荣辱不挂于心……一开始两人是斗得旗鼓相当。
但随着比剑时间的延长,陵越年长和比试经验丰富的优势就凸显了出来,加上他这个年龄的身体力气明显要强过屠苏如今的小身板……屠苏的败势渐渐明显了起来,左支右拙得显得力不从心,眼底染上不甘服输的红色,气息紧紧紊乱了起来,手中的霄河剑越握越紧……
一旁的观战的长忆和芙蕖两人,芙蕖小姑娘入门时间短尚且看不出什么,长忆却渐渐看出了不对——屠苏这样子怎么像是朔月煞气开始发作时的模样?
今天可不是朔月,现在可还是大白天!
仅仅是长忆的一丝犹豫之间,屠苏却仅凭着单手握碎了手中的霄河剑,拔出了背后从不离身从未出鞘的焚寂,向着他对面的陵越冲了过去。
他的眼底已经染上了浓浓的血色,一招一式间尽是致命的杀招。
芙蕖小姑娘惊得说不出话来。
长忆一推小姑娘:“快去通知师兄!快!”
芙蕖跌跌撞撞地御剑冲了出去。
御剑找到紫胤并不需要多少时间,问题在于陵越能不能支撑到紫胤赶来的时候——屠苏煞气发作的时候杀伤力几乎是以十倍往上翻的。
自从屠苏煞气开始发作之后,陵越就处于一个被压着打的位置,是的,被压着打,完全没有丝毫反击之力。
让长忆在一旁抱着自己的宝贝爱琴看得那叫一个哆嗦,这种状态下的屠苏弹清心普善咒完全起不了作用——那得在人家还听得进去的时候弹才有用。
最好的结果是等她的万能师兄紫胤亲自赶来阻拦,屠苏再怎么强悍有煞气作弊在紫胤的绝对实力下那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眼看屠苏对着方才被他砍断长剑毫无反抗之力的陵越一剑刺去……这一剑陵越要是挨实在了,就是不死也得九级伤残!
长忆的记忆断层在她一把扔下手中紧抱的大圣遗音,拔剑拦在了一剑砍来的屠苏面前,随后是满眼黑红相间的焚寂剑光……
………我是回忆结束的分割线………
一思及此,长忆立刻开口问道:
“屠苏呢?陵越伤得如何?”
见长忆的伤痛有所缓和,紫胤松开了为她输送仙气的右手,雪白的眉毛轻皱一下复又松开。
方才彼此的肌肤相触,少女的体温仍是偏于寒冷……
“师兄……“
长忆情急地微仰起头,却是秀美紧蹙。她直觉这次的剑伤并未伤及要害,但不知怎的,此次的受伤疼痛却远比昔日任何一次来得剧烈。
紫胤的右手再次请按上长忆的肩膀,阻止她做幅度更大的动作。
“陵越已于一日前苏醒,“紫胤静默片刻还是开口了,” 师妹全力阻拦之下,焚寂虽然刺中陵越,但仅划破其右肩,已无大碍。“
“至于屠苏,我已命他在思过崖面壁一月。“
昆仑万年的冰雪寒气由紫胤周身渐渐弥漫而开。
“左臂为焚寂剑气穿透,双手更是无有任何防护空手白刃握焚寂剑刃……“
紫胤本就清冷面容似乎隐隐覆上了一层霜色,盛怒之下,烟灰色的眸子犹如远山冰雪,清极冷极之处又蕴含凛凛明澈。
“简直胡闹至极!“
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师妹,即便不知焚寂之凶名,岂可赌上双手空手白刃直面莹莹三尺青锋?更遑论,这还是一名剑客视之为生命的手,而她,还有着一手绝不下于剑术的琴技。
“师兄,请告诉我真相,“紫胤瞳孔骤然缩紧,“我是屠苏的姐姐,我有这个权利。“
少女下颌微扬毫无顾忌地直视着他,静默执着的神采从黑瞳中亮起,即使在阳光明媚的映衬下,仍然宛若琉璃般夺目摄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正式上班,以后就不能保证日更啦!
☆、第11章 执剑为何 姐弟谈心
夕阳西下,晚霞艳丽的色彩洒满了屋内,却无端为此地平添了一分不祥的气氛。
“我是屠苏的姐姐,我有这个权利。”
紫胤雪色的蚕眉紧蹙,素来清辉月色的双眸中,第一次不加掩饰地流露出了眼前少女忧虑。
无意识握得紧紧的双手,受创不轻的部位再度迸裂,让缠满纱布的地方渗出了鲜红的血色。十指连心的疼痛无疑是锥心刺骨的,可长忆却仿佛无知无觉,她低眉敛目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只穿着白色里衣的身躯因为伤痛而让少女显得愈加纤柔……
在了解了屠苏身中煞气之谜后,她便是如此的沉默的神态。
三年来他这个做师兄的几乎是手把手地教导她,传授她剑术引导道术筑基,他知道少女体质敏感十分怕疼,平时练剑只为剑气扫过都会泪眼汪汪半天。
而现在,锥心之痛却没让长忆抽动一下眉角。
“唉……”
一声极轻极低的叹息逸出紫胤的嘴边。
他轻轻拿起长忆紧握的双拳,常握剑柄的双手此刻却极尽轻柔又不容反驳地、一个一个掰开小师妹的手指,将已被鲜血浸染的纱布解下,运起仙气将那些伤口周围的血脉再度温养一遍并止血后,才用干净的湿布擦干残留的血迹重新包扎。
期间,长忆一直垂首未曾有任何反应。
紫胤的右手不由自主地再次轻抚上少女的一头乌发,指腹之下少女那微小的颤抖抽泣是如此地微不可查却又似是无比清晰地叩击在他寂静已久的心门。
“师妹,天无绝人之路。”
好似察觉了他不善言辞的安慰之语是如此苍白无力,紫胤也不再继续,只是移开视线慢慢收回了安抚少女的手掌。
他知道,初见时那个坚忍弹琴至最后一刻吐血也不曾放弃的少女,不会希望他将她视作一个软弱的存在,也不会因为一个数年后的晦暗结局而气馁。
两厢沉默。
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隐没在无垠的黑夜。
紫胤垂在两侧的广袖忽而被人轻轻扯动,随即有一片温暖透过广袖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
他垂首看去,只见少女那乌黑的青丝和属于他的蓝白两色糅合在一起,却仍是无法看清少女的神情。
濡湿的感觉透过广袖延伸至他的手背。
紫胤的心神微微一动。
“师兄……”
好一会儿后,少女的嗓音闷闷地想起,还带着一丝哭泣过后的哽咽。
不知为何,此刻不甚动听悦耳的嗓音,却让紫胤觉得有种说不清的娇憨怜爱与心疼。
“师兄,我一定会变强的,一定会救屠苏的,一定!”
少女终于抬起了头,经由泪水洗濯的黑瞳褶褶生光,闪耀着坚不可摧的执着意念。
“手中有剑,方可保护珍惜之人。”
不期然间,紫胤的脑海中回想起百里屠苏的拜师初衷。
………我是伤势痊愈面壁结束的分割线…
那天之后,长忆和紫胤再没谈及煞气这个话题,仿佛它根本没有为生活带来任何烦恼。
而对于此次事件的处理……
陵越心胸开阔处事精干练达,不仅对败于屠苏剑下之事毫无芥蒂更对比剑一事不露丝毫口风,芙蕖受到自家掌门师尊的告诫守口如瓶……
是以除了仅有的几个知情人,此事未曾在天墉掀起半点浪花。所有弟子都被告知是执剑长老带着师妹和两名弟子闭关指导剑术,时隔一月见到陵越和屠苏“出关”倒是围着陵越好生恭喜并羡慕了一番。
至于屠苏,众弟子表示面无表情的家伙坚决无视之,尤以某个陵端胖子为甚——该胖子坚决表示嫉恨加鄙视之。
所以,在长忆的养伤日子里,也就只有知情的芙蕖小姑娘热心地来探望了。
当长琴左臂的伤口完全愈合,受创最为严重的双手也开始收口结痂后,与她同时受难的陵越少年早已可以继续动武练剑,在思过崖面壁一月的百里屠苏也获得了“开释”回到剑塔数天了。
长忆有些郁闷,或者说是郁卒了。
因为自家弟弟在下了思过崖后,根本没来探望过她。
这让整天呆在屋里养伤发霉的内芯遭受过腐女思想荼毒的少女,不禁开始怀疑自家纯良弟弟该不会……该不会因为一场见血的比剑,因愧疚而生情愫,就此和他的大师兄迸发出了深深的‘基情’,从而把她这个姐姐给抛诸脑后了吧?
胡思乱想的少女森森憔悴了O__O”…
直到某天芙蕖来串门,无意间提及看到她的屠苏师兄好几次在长忆屋前出现,更委屈地说自面壁之后就一直对她退避三舍……
长忆思绪一转,好言好语地安慰了芙蕖一番把小姑娘哄走后,低头在心中琢磨一番后,忍不住想要长叹一声。
真是傻弟弟呵……
第二日,百里屠苏按点悄悄来到长忆窗外探望,依着以往的观察,她这个时候多半在午睡。
还未走到窗口,屋里突然响起一声杯盏跌落的破碎声,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得极低的忍痛声。
“碰!”
心急火燎冲握紧长剑进来的屠苏弟弟,看到的就是自家长忆姐姐笑眯眯地看着他,地上则是‘壮烈牺牲’茶杯道具一个。
“……”
百里屠苏童鞋默默地与笑眯眯的姐姐大人对视了一会儿后,深吸口气,默默地转身默默地离去。
“……”
打算沉默是金撤退到底的屠苏弟弟,最终在长忆姐姐熟练的‘揪耳神功’下败退,被强制性拉了回来。
关上房门后好好观察了屠苏一会儿,少年神色间的憔悴和郁郁之气根本瞒不过长忆的双眼。仔细算来他们俩整整一月未曾相见,自从两人从乌蒙灵谷劫后余生之后,还是第一次分别那么长时间。
“为什么不来看我?”
长忆熟门熟路地揪着未来执剑长老的耳朵,凶巴巴地问道。
“……”
武艺剑术早已高出长忆一大截的屠苏任由少女毫不手软地把自己的耳朵揪得通红,却将脑袋不配合地转向另一边,继续秉承着沉默是金的原则默然不语。
只是今天的长忆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少女很是彪悍地用纨绔少爷调戏良家妇女标准手势,用力扳过屠苏的下巴让他转脸正对着她,粉色润泽的嘴里迸出一个字:
“说!”
“……”
彼此对峙了好一会儿,还是屠苏先败下阵来。
他几乎是被长忆看着长大的,莫说年幼时机灵顽皮的时候他都未曾有一次胜过长忆,更不必提是如今不善言辞的他了。
“我……”
屠苏用了少许力气挣脱了长忆钳制着他下颚的手,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无奈:刚才那力气,看来是真的恼了他了。
“我是一个不祥之人。”
屠苏的黑眸对上长忆正燃着怒火显得分外明亮的黑瞳,也许是南疆巫祝一脉独特的血统,少年的眼瞳不如少女黑得纯粹,瞳孔周围显现出一层漂亮的银灰色。
“不祥之人?”
长忆咀嚼着这四个字。
“爹在娘怀上我没多久便因一场意外死去,”屠苏的嗓音很低,有着这个时期少年特有的沙哑,“那一天,我听娘的话去女娲神像上放草扎,可是后来娘死了……小蝉和秋爷爷也不在了,大家都不在了……”
“大家都不在了?”长忆一脑门青筋地反问,“那我呢我算什么?莫非眼前与你说话的我是个鬼?!”
长忆就差没撸起袖子提屠苏领子质问这个有自闭倾向的娃了,他这自怨自艾的性子到底是怎么来的啊?
“若非长忆照顾我带着我从乌蒙灵谷出来,”屠苏的眼里充斥着迷惘,眼睛似是看着长忆又似毫无着落在未知之处,“也许我根本遇不到师尊,也许我早就在灵谷中被煞气折磨而亡……”
少年如此说着,不知不觉间,像那时只有彼此依靠取暖的两人之时那样,把脸自然地埋进少女的怀中,好似汲取着他所没有的温暖和坚强。
“可是如今,不止是长忆,师兄也为我所累,”长忆感到怀中少年的身躯渐渐僵硬了起来,“也许不久之后,连师尊和芙蕖师妹也会……与我亲近之人具无善终……就让我的不祥离你们远远的……”
屠苏未完待续的话被长忆一个爆栗给打了回去。
“这就是你的理由?”
长忆深吸口气,少年身上那不属于他年龄的黯淡气息,终究还是让她心软压下了心中的愤怒。
于是她一把拉过正捂着脑袋默然无语的屠苏弟弟,然后又一把将他按着坐下,随即解开了少年方才在推搡间变得零乱的发辫。
“长忆姐姐……”
有些无所适从的少年开口道。
“安静,听我说!”
长忆制止了屠苏的开口,刚刚拆下纱布的双手不见半分迟滞,开始轻巧地在屠苏被解开的黑发间穿梭。
“不祥,怎么才能说是不祥?按你的说法,似乎我也可以说是一个不祥的人……屠苏,不要急着辩驳。”
张口欲言的屠苏只好再次安静。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长忆的十指在他发间穿梭的陌生体验:微凉的指腹时不时轻柔地触碰到头皮,那点点的微凉触感虽然很是轻微,却似乎能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皮肤渗透进他的脑海深处,他在这微凉的舒适享受下不禁放松了一月来紧绷的身体……
“我出生后娘的身体就不怎么好,连累着娘之后生弟弟的时候难产,弟弟也没有保住。娘走了以后,在我继承了祖传的琴艺后爹爹也跟着走了……巫祝大人让我住进堂爷爷家和小蝉一起长大,可是最后堂爷爷和小蝉也……大家都不在了……”
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长忆开始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梳着屠苏的黑发,迟迟未曾绑起。
屠苏睁开了眼睛,默默听着。
“按你的说法,似乎我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不祥之人,可是……”屠苏感到搭在他肩膀的手有力地收紧了一下,“我不会那样想因为我知道——”
为自己梳发的手突然停了下来,少年不由地回首望去。
“因为我知道屠苏,你绝不会认为我是不祥之人。正如现在的我同样坚信……”长忆嘴角含笑轻吐的语句温柔而坚定,“同样坚信你……”
同样坚信你非是不祥之人。
屠苏读懂了长忆的未竟之语。
“……”
回应少女的依旧是一室无语。
心头涌上的热意以不可思议的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