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是自然的,这并非地球上的药剂。除了发作时的强力麻醉效应之外,也可阻断精神力。现在的他,除了超能力消失之外,连一般人的动作也做不到,触觉、听觉以及视觉全部失灵。当然,后者持续一阵子之后,可以自然恢复,但精神力的阻断作用,至少会持续三个月。
然而,不知为何,我低估了他的能力。从他半开的眼帘间透出的目光竟还显出一分清明,他微动嘴唇,发出几不可辨的声音:「你……是谁……」
没必要亦无兴趣做自我介绍,但,若绝望之后就能令他安静,也可稍微花点心思。用跟他完全一样的声音,我回答:「我是… 都敏俊。」
他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如火炬般燃烧了一瞬,瞬间又熄灭。我由此推测,他已看清了我的模样,明白了我是谁。
在送他离开前,看在我们曾是同一个人的份上,我透露了一分半点事情的缘由:「张英牧可以为了你去死,但在张太太心目中,你不会比她的亲孙子重要。」
这就是地球人,太多的亲缘牵绊,使之脆弱。两百多年前,几乎同样的事也曾发生在我身上,张英牧的后代虽然接受祖训一直听从我的吩咐,最后还是为了自己孩子的生命而背叛。不得不承认,人类的确教会了我许多事。
过去的都敏俊,这也是你应该学的重要一课。
我把手放到他颈侧,轻轻按下,几秒之内,他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将他送上正在楼下等候的厢型车,车子迅速开往边境,至此,特别行动已经结束。
我关掉音乐,坐回办公椅内,简单读了读刚才那封写到一半的信件,是给金仲和的,内容是关于北韩与中国进行太空防御合作计划的可能性:「……另外,新义洲市的轻工业规模明显超过沙里院园区,没有理由将媒体焦点全部放在……」
我移动鼠标到末尾,敲打键盘,接续往下打字:「……南方,因此,可认为与北京的合作更为深入,具体范围尚不明确。望可提供更多信息。」
写完这封信,按下送出。
夜已深了。我拾级而上,将留在身后的灯火一一熄灭。推开门,安静且温馨的空气,含著一丝清甜香气,这是她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她在卧室中睡得很熟,这些日子经历了这麽多,的确也该累了。
我走到床前,站了片刻,静静注视著她的脸。
千颂伊,以前似乎也有过与此类似的情形,但现在我想要说的话,却略有不同。这次我依然不知道自己能在你身边陪伴多久,但从此刻起,我将拼尽全力,护你一生平安;从此刻起,每分每秒,都是我留给自己最好的礼物,谢谢你让我回到了这个时空。
卧室的气氛静谧,我却感到自己手心发热,心跳逐渐被细微的紧张盖满。就在这时,她翻了个身,脸朝向身边的空位,在阴暗光线中依然显得轮廓饱满的小嘴动了两下,唇角现出一丝甜蜜笑容。那些长长髮丝浓黑晕染在雪白枕巾上,还因沉甸甸的重量往下滑,有几缕就此落在圆润无瑕的肩头。沉睡的她如水墨画般恬静秀美,隆起的腹部中,是我们可爱的孩子。是我从未有机会拥有过的孩子。
宇别出生时,虽然就在左近,我却错过了。这个孩子,我应该能好好守护到他降生……
不知道他长得像谁,性格脾气怎样?等到他第一次叫「爸爸」,应该已经是一年以后了,那稚嫩可爱的小声音,听起来不知感觉怎样?想得入神的我,不知不觉间,感到心脏被一隻无形的手攥紧,这种感觉,在人类的语彙中,就叫做「痛惜」吧?……
数次调整呼吸,这才能够平静的我,不愿打扰她的睡眠,退出了卧房,走进小天厅。
点燃一盏烛火般的夜灯,我在躺椅上坐下,却听见窗户附近传来细微的呜鸣。抬头看去,有个缩成一团的白色毛影。是宇别养的狗。
「饭糰,来。」我朝小狗伸出手掌,轻声叫牠。
但牠只顾瑟瑟发抖、一双圆眼充满警惕的望著我,并不靠近半步。
全身上下的气息似乎还是有些不同。我屏住呼吸,闭上眼,再次细微的调整了身体内外。在北韩时,无须收敛,但既然已经回到家,那些外放的杀伐之气就不再需要。除此之外,肌肉骨骼的线条、动作体态,应该与过去没有差别,不致令她感到丝毫的突兀。
当我再次睁眼望向小狗,意念化为一隻无形的手将牠抱起,放在我脚边。我伸手轻轻抚摸牠的颈部,牠终于渐渐平静,平伏于地,陷入了梦乡。
我往后靠向椅背,望著玻璃窗外的苍穹,如此放鬆,渐渐的,竟然也睡著了。
直到第一缕曙光将我唤醒,我才发觉整晚的时间都已过去,新的一天开始了。
走到厨房,想要做点早餐。记忆还在,平底锅握在手中却觉得有些生疏。煎了五颗荷包蛋,其中两颗都有点焦糊,直接扔掉。准备好一切,将饭糰放到二楼的儿童房,把宇别叫醒了。
宇别自己穿好衣服下楼来,揉著眼睛对我说:「爸爸,早安!」
「宇别,你去刷牙洗脸,我叫妈妈起床。」解下围裙挂起来,我走到卧室。原本想要叫醒颂伊,但看见她睡得脸上粉扑扑的,又不忍心立刻吵醒她了。
我坐到床边,低头看了她一阵子,她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一条缝,眯著打量了我一眼,微笑起来。「早。」她慵懒的说。
「颂伊,」我弯起嘴角,「终于醒了。起来吧,阿别在等你,该吃早餐了。」
她用鼻子嗯了一声,支起上半身,然后伸长手臂环著我的腰,顺势把脸也贴了过来:「不要,我还要睡。」
「睡太多,小心头晕。」说完,却没见她动作,只是万分满足的靠著我的身体,又合上了眼睛。
我犹豫了一秒,问她:「有觉得我哪裡不一样吗?」微微有点紧张。
「嗯?」她斜瞄了我几眼,「除了每天都更帅一点点,还有哪裡不一样?」
「其实,」我说,「似乎是因为最近常在不同空间中穿梭,重力不均的关系,我似乎长高了一点。」
「真的?」她睁大眼睛,「站起来给我看看,快。」
我站起来让她看,在她的目光注视下,不由自主的把脸转开了些。她趁机下了床,从背后贴上来,搂著我:「好像是真的耶。更man了喔,亲爱的。」
这柔软身体的温度摧枯拉朽,忽然之间我只觉耳中嗡嗡作响,我愣住了两秒,感到背脊僵硬。
感情上对她的贴近需索无度,想要立刻转身握住她的手抱她入怀,但,理智与感情的对峙从未如此分明,竟然令我在做出动作的刹那间硬生生停止。即使于她没有丝毫差别;于我的内心却清楚知道,这具身体不过是假象,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人,无法否认。
为何直到今日才明白,不论有做如何周全的准备,如何完美的骗过她,最大的阻碍竟还是我自己?若旧日的身体还在,完全不需要犹豫。但时至今日,在她满心以为是我时,用另一双陌生手臂拥抱她,我做不到……
或许这只是暂时的,在我完全适应现况之前。
不著痕迹的维持静止,等她自己把手鬆开。好在,以她现在的身形,做这个动作也实在吃力,因此很快就直起腰,离开了我的身边。
「哼哼哼哼贝蒂,啦啦衝衝衝!」唱著这首旋律与歌词无一正常的小曲,她绕回床的另一侧找到了拖鞋,把脚塞进去,然后像一隻翅膀纤长、走路慢悠悠的野鸭子,以绝对说不上优雅的姿势晃到盥洗室去了。
我抱持双臂慢慢的跟在后面,她一边刷牙一边问我:「都敏俊,我说,从今天开始休假了耶,我们去哪玩好呢?」
我看了下手表:「今天是星期一,宇别要上学。」
「当然是送他上学以后呀。就我们两个,带我去散散心,好吗?找个地方喝果汁也好,我好闷喔。」她一脸可怜的透过镜子反射望著我,如果嘴边没有牙膏泡沫就更有说服力了。
就算是一瞬息也捨不得令眼光离开她面孔的我,终于也忍不住提议:「漱完口……再讨论好吗?」
「喔。」她这才专心漱口,接过我递给她的毛巾,洗好脸。然后在梳妆檯面前的软垫靠椅中坐下,开始一下下的刷通头髮。
「那麽,上午陪我去添置衣物吧。尺寸不太合,也该换掉。」我建议。
她看了眼我身上这件领口呈V字、袖子宽鬆卷起的白色上衣:「以前没看你穿过这件呢!很清爽呀。夏天快到了,是应该多买些类似的。」
「嗯。那好了就先来吃早餐,我去看看宇别。」
一边摆放颂伊和我的餐具,一边打量著正很认真的把水煮绿花椰菜跟咸煎饼蘸茄汁切好放进嘴裡的宇别。与在那个世界看到的几近小野人的孩子相比,除了那双大眼依旧流光溢彩充满活力,清洁白皙的脸庞和端正文雅的坐姿已经很有绅士架势。
回想第一次见面,我竟险些杀了我自己的孩子……在他印象中的那个我,不知道有多麽可怕。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即使现在,也还是如此……
我正沉思,他斜瞟了客厅方向一眼,似乎是为了确定妈妈还没出现,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凑过来对我说:「爸爸,下午你跟妈妈不用来接我喔,我要和小舅舅一起带馒头和饭糰去植物公园野餐。」
馒头和饭糰?这搭配有些奇怪,只带这两种食物去野餐?……然后我突然想起来,原来是那两隻小狗。被千允才带回家养的那一隻,的确被取名叫「馒头」。
「妈妈都不淮我请假,但现在上的课都好无聊呢,还在教怎麽看时钟。」我没立刻回答,他就烦恼的拿叉子叉著一块饼,「我早就都会了。爸爸,我想去植物园看史前蕨类植物。」
刚好颂伊也想出去逛逛,就告诉她允才会帮忙接都宇别吧。找到了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我尽量温和的告诉他:「好,功课进度赶得上的话,偶尔请假半天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他立刻笑开了,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鲜牛奶,「饭糰一定很高兴!可以跟馒头出去玩!」
送宇别到幼儿园门口,老师帮忙带他下车。走进大门后,他还不忘回过头来满脸笑容的朝我挥挥手。
「育,难得今天上学这麽开心呢。」孩子妈妈有些诧异的托了下她那式样新颖的墨镜,说。
我转动方向盘离开:「等宇安出生,你的身体也调养好,我们带宇别一起出去度个假吧。同学校相比,旅行中可以学到更多东西。」
「好呀!」她立刻兴致勃勃的开始计划,「去美国吗?还是去澳洲呢?或是要去地中海坐邮轮呢?对了,」她又想到了别的事,「都敏俊,那麽八月那个北韩的开幕典礼,你会陪我去吧?」
我微笑:「嗯。」
她有些诧异:「真的吗?昨天还那麽反对呢……。说什麽那边不能用常理判断,什麽政治很危险之类。害我也紧张得几乎要打消念头了。你是怎麽想通的呀?」
我告诉她:「那些话也没错。但有我陪著你,什麽也不用怕。你想做什麽,我都会陪你去做。」
「老公!你真好!」她感动的搭住我的臂弯。这样简单的碰触,已温暖得令我贪恋,分不清美梦或是现实。
如果这是梦,颂伊,可以的话,我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
这个时期,她也不能走动太多,因此我们在一家高级饭店的附属购物中心买好东西,就到饭店房间休息。
帮她把平底鞋脱掉,双脚抬高,又在腰后塞了个枕头,让她可以舒服的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我走到落地窗旁打开手机看了看。
Qwer1发来的消息:「目标已送抵6号地区。」
照剂量,应该会昏迷到今天晚上,醒来之后,还有馀兴节目观赏,足以令他忙碌到无暇分心了。
把信息删掉,手机收起来,转身回去帮颂伊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我刚在另一个椅子上坐下,她就柔声呢喃:「怎麽不坐过来?老公,我想要靠著你嘛。」
我只得坐过去,她立刻就把头歪过来靠著我的肩膀,还摸著我的右手摩娑著。我略一低头,她髮丝的香味就在鼻尖,滑嫩柔软的手指令掌心一阵阵酥麻。反正,这个身体对她来说觉不出异样,感觉和动作也都是我的,应该没什麽关系。这样对自己默唸著,我索性搂住了她的肩膀,令她直接倚靠在我的胸膛上。
软玉温香抱满怀,却没有想像中的旖旎享受,我的手在微微颤抖,身体如坐针毡,哪怕再拉近一毫米的距离也是难之又难。
坚持了不到五分钟,我放开她,站了起来,说:「中午要吃什麽?我去看看哪家餐厅比较好。」走到桌边佯装翻著餐厅介绍,一阵阵的无奈与隐怒却如海浪般越卷越高。何必介意这麽多?我还剩下多少时间?但怎能不在乎,怎麽可能不介意?百般矛盾,无法说服自己,既失望又愤恨,不得不将双手紧紧抵住桌面,抑制住颤抖。
到了晚上,颂伊熟睡之后,我在天台见到了姜弦雨。
「元帅!」她毫不犹豫的行了军礼,说,「平壤报告,目标已甦醒,并看完了秘密指令,目前正在……」
「姜弦雨,」我打断了她,面对著无形而纷乱的夜风,问,「如果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没有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借用别人的,你会否介意?是否会……拒绝他的靠近?」
似乎是被这个突兀的问题所震惊,她顿住了几秒,然后缓缓放下了右手,回答:「报告,我不介意……原本以为已经死去,但竟然又活过来,可以说话,还可以看见他,那麽不管剩下的是身体或灵魂,对我来说都是上天给的礼物,是奇蹟。从没想过介意,我……只觉得感恩。」
我把目光撤回,落到她脸上,夜色浓重,却依然能看见她那双年轻清澈的眼睛流露出的真挚坦白的感情。我慢慢朝她走近一步,她神色虽然强作镇定,身体却不禁往后微仰,脸也红了。
「记住,我所说的『你』,与你所说的『我』,并不是同一个人。」我缓缓说道,「而且,你刚才提到的那个身体,正是我烦恼的根源所在。如果可能,不止抹灭他的灵魂,我希望连这副躯壳也摒弃,到那时,你还会觉得这是礼物,还会感恩麽?」
人类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威胁时,总是会本能的不寒而慄、呆愣不知所措,就连经过特训的士兵也不例外。她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转白,无法作答。
「如果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人生会比较简单易过。」离开前,我对她说,「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回到家,在由大门走入的这几步间,我心中转过数个念头。于我,不也是同样的道理?本就不该有别的希望,毕竟我……只不过想在这三个月内好好的守护她,只要达到这个结果就可以了。
每天与她相处,呼吸著同个时间的空气,可以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对我露出笑容;接送阿别上学,陪他写功课,在联络簿上签名……这就是我朝思暮想过的家,曾经绝望过、以为再也不会成真的梦想。
已经,比我想像的好太多了,不该再向她索取更多。
我进入卧室,在她身边躺下,伴著她温柔甜蜜的呼吸,渐渐睡著。
此后的两个星期,每天夜裡,我或等她熟睡之后再起身,到小天厅看星星;或是整晚合衣而眠。接近分娩期,她的睡眠品质也格外不好,一晚要醒来好几次,疲累到无暇他顾。每当她醒来时,我总是第一时间出现,陪著她,不致引起怀疑。
据报,北朝鲜那边,终于也渐渐步入正轨。都敏俊,你的迂腐观念终于开始转变了吗?与其等到失去一切再痛悟,不如自行断尾求生,你明白了吧。
平壤方面的情报传来不久后,就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了北韩领导人金正柏出访北京的消息。于是我终于可以全神贯注在颂伊身上。
刚掌握这具身体时,我在与旧主人的记忆融合之过程中,摸索到了人类大脑记忆区块工作的原理,从而有自信可以少量解码神经元细胞中储存的记忆。但这项能力还需要练习,如果进展顺利,成功读取之后,或许也可以挑选目标内容实行抹去。
而练习这项技能的目的,是为了验证我心中的某个想法。
某天的午后,颂伊还在午睡,我带著阿别到了隔壁家。爸爸让他教两隻小狗学习打滚,我坐在一旁,双手接过妈妈泡好的茶,装作不经意的问:「妈,听说,你当时为了颂伊的降生,吃了不少苦头。」
她立刻很有感触的回答:「那当然,女人生产总是辛苦……啊,怎麽跟你说起这个。不用紧张,现在医院的设备都很好,医生也很有经验,我家颂伊又身体这麽健康,我看她的状况很好,应该不会太难生的啦。」
「嗯,我也这麽希望。」我笑了笑。
「不过说起来,颂伊出生没让我吃苦,但是刚怀孕的时候,却有些奇怪的事发生,到现在我还想不通。」
「是什麽?」这才是我想问的重点。
「记得是刚发现有了颂伊之后不久,有天晚上,明明还没到夏天,却热得不得了。我半夜醒过来,看见窗外有一个像太阳那麽耀眼的光球,原本还以为是早晨呢,但后来想,我们的卧室窗户是朝西的,不管怎样也不可能是太阳,月亮又不可能是那个颜色、那麽亮。颂伊他爸也看见了,但我们实在太睏,又一起睡著了。」
「那个光球……会动吗?」
她摇摇头:「不记得了。但是看见那个光之后,有天晚上,我突然梦游了,走出家门失踪了一整晚,把颂伊他爸吓得,都快急疯了。那时候,我们的感情也跟你们的一样好。」她有些羞涩的回忆著,「什麽事都会先想到我,下班前就会打电话问我要吃什麽,週末也都会带我去买衣服包包。」
「妈妈,」我注视著她的眼睛,说,「请你再想想失踪那天晚上的事。后来你是怎麽回来的?」
「啊?」她抬起目光,刚触碰到我的双眼,一切就停滞住了。
在静止的时间中,我把一隻手覆盖到她的眼皮上,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飞速流动的光影,无数或是细微或是粗略的画面,然后,在她脑中静止的记忆深处,我挖掘出几帧奇异的影像。
碟状旋转著的飞船、雪亮的光柱……与……如海底般暗蓝色的液状空间。
我竟然猜对了,竟是如此。
地球上没有轮迴转世这种事。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