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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是咱们怎么能够联系外界呢?”李复铭问道:“你也知道,先不说有没有船,关键是没有通讯、没有电话啊。”
“这个不用担心,你想想咱们公司不是还有人嘛,我们一出去都了无音讯,公司那边的人肯定活活急死,他们肯定会和警方通话,到时候警察肯定会顺藤摸瓜来找咱们的。”
乔萧萧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在场的各位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出事之后,警方不会不管他们的,李复铭开口称赞:“乔国桐要是有你这一半素质,我也不会同他闹成这样,不是我说他,简直是个刺头老赖嘛。”
严珂白也随声附和:“是啊,他要是早这么说,只要在理,何必如此啊,干脆咱们就按大乔的办吧。”这两个人一唱一和,在赞美中竟将大乔也推到风口浪尖上,乔潇潇对俩人的伎俩心知肚明,因为这两个人经常在不同的场合下演双簧,即便自己身在危险之中,他们也不会忘记要来一段助助兴,这损招,若放在社交场合中,为保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倒也见怪不怪,但若放在生死攸关的场合下,就不仅是拖人下水、拉人垫背那么简单的了,说不好听点,他们在挑唆并影响着生死命运的决策。
“那就先住下来吧,反正等什么都是白等,何况大家也已经累了,都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好好商量。”
“反对!我们要去港口等游轮。”反对者是李复铭的大少“李伟”,以及他身旁的两个美女,那满脸嬉皮扯淡的样子,连李复铭都看不下去,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口出狂言、胡说八道。但他对大乔的提议也表示怀疑:“大乔啊,这么做成吗,万一离去的游轮又回来呢,那我们岂不是错过回去的机会?”
“对呀,尤其是我们的损失该怎么办?总得有个交代吧。”严珂白这话说得很是直白,无非是想让乔萧萧给他们做出经济弥补,同时还冒出自己的算盘。陈文锦心中厌恶,她有点后悔让大乔出头为自己老爹说话,本来她希望能缓解众人的情绪,不料却遭到李复铭、严珂白的道德绑架,这简直在强人所难,她正要挺身而出,只见乔萧萧脸色一沉:“严叔,您这话说得太寒心,怎么说你也看着我长大,那我与乔国桐之间的关系,难道各位还不知道吗?难道我不是受害者吗?何况严叔的公司有难处,也不至于把话说得拐弯抹角,用这种方法套现你觉得合适吗?”
你!严珂白没想到大乔竟然硬碰硬顶撞他,还将问题直接戳到他的公司软肋上,他本也是个粗人,别看刚才拉架伴好人,这脾气也是说来就来,对着大乔开口骂道:“谁知道你和你老爹……是不是穿他妈一跳裤子,操个婚礼装相,你以为我们不懂!!”
“那好吧。”乔萧萧见这人没什么可说的,于是她打开大门:“反正本人惜命,再说台风马上就来了,如果你还觉得游轮会来,可以去港口。”
听到台风两字,众人一惊,纷纷跑到外面朝天空望去,不知什么时候,风峋岛的上空已经形成漩涡状的巨大云团,那狰狞、獠牙的态势仿佛要吃掉整个世界,所有人的脸上顿时被绷得很紧、很紧。他们一个个都傻傻地站着,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如此骇人的一幕,就连刚才口出狂言的李伟,都被天上的这段奇景吓得说不出话来。
李复铭叹了口气,他拿起其中的一把钥匙:“大家先去房间看看吧。”说着,他走上二楼的一号房间,严珂白也已经无话可说,见李复铭这么做了,自己也拿来一把,其次连续往后。
最后,桌子上就剩下五串钥匙。
陈文锦挑出其中两把递给乔潇潇:“还不错,我们在一起。”
大乔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钥匙上,她的目光在屋外,现在外面没有一丝光亮,到处都可以感受到呜呜的风声,她相信这栋房子很结实,但她担心的还是小乔,母亲走了,父亲无情,哥哥无义,姐妹俩一路相互扶持走到现在,小乔怕是唯一可以令她拥有亲情感觉的人,乔潇潇内心很焦急,她不能出去,却也什么都看不见,除了映在窗户上的那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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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切才刚刚开始
“刚才我真是怕死了?”陈文锦小声说道:“都是些什么素质。”
“有什么奇怪的,你也不想想,有素质能叫土豪吗。”大乔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陈文锦哑然失笑:“好在老天帮你一把,这场台风可算来得及时。”
听到这话,大乔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告诉你个秘密,我早就知道有台风,而且一刮就是七天。”
“什么?!”陈文锦大吃一惊:“我没听错吧?”
“是冯妈告诉我的。”乔萧萧压低声音:“老爷子策划这次活动时正好被她听到。”
“这么说,是乔国桐有意这么做的。”
乔萧萧点点头:“我猜他是想赚一个大满贯,先赶紧嫁女,同时再收个礼金,然后一鼓作气把再该投的项目都投了,所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那也不能将游轮哄走,把我们都捐在这儿看他笑话。”陈文锦十分生气。
“你别着急,我刚才一直就在想,这船突然离去可能跟老爷子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船是他包的,还不听他的命令。”
俩人正聊着,就听见有人喊道:“开饭了!开饭了!”
李伟正和他身旁的两个showgirl,在客厅里敲着锅碗瓢盆,表现出一幅大厨的样子,三人还不时的亲吻,李复铭脸色一沉:“小伟,你这是做什么?!”
“爹地。”李伟见到自己的老爸,他亲自扶着李复铭的手,让他坐在位置上,喜脸笑皮的对着大家说道:“吃饭了,吃饭了,先生们女士们,请尝尝我的手艺。”说完,李伟立刻让其中一名showgirl来招呼其他人,自己则和另一位拥在一起,她是乔凌嘴里的同学:郑琪。
郑琪,平面模特兼showgirl,经常拍摄裸照与露胸性感照,论名气,也基本算是网络红人,比较喜欢奢靡的生活,主要原因在于她的家境一般,十六岁之前,她一无所有,十六岁之后,郑琪靠模特工作,赚到第一款手机,紧接着又变成了第一桶金,此后她赚得越来越多,直到小乔的出现。
比起模特行业里的大多数人,小乔的生活简直可以用养尊处优来形容,这都是由于她的姐姐大乔在后面的经济支持,但小乔并不是忘本的人,与同龄人相比,她也非常明白现实生活的残酷性,也希望凭能力来帮助自己的姐姐大乔,无奈大乔的事业有着很强的技术专业,小乔只好从公关宣传的角度来为实现自己的目的,也出于这个原因,她才去做模特,还不要钱,同时还拿出大乔给她的零花钱提供给经纪人公司,要求全面炒作自己迅速出名,所获得的利润都可以给经纪公司,如此优惠的待遇谁不干,可有句俗话叫“成就了自己、坑害了别人。”
郑琪就是被小乔坑害坑苦的模特之一,小乔的迅速走红,抢走了不少属于郑琪的业务,尤其是游戏领域,这与大乔的事业有关,小乔说什么也要占领这块高地,通过自身的宣传来响应大乔的事业发展。郑琪得知业务被抢,心里别提有多恨,要知道,这个模特行业有多难混,她为了在这游戏领域站住脚跟,郑琪煞费苦心地去整容、隆胸、吸脂,该做的都做了,结果全打了水漂,不仅如此,走红后的小乔,在学校里的影响力也迅速上升,很快便成为众多与土豪帅哥们争相邀宠的对象,郑琪的地位变得更加岌岌可危,为了挽回局面,她决定出卖最后的底线,目标瞄准到对小乔死追不放的李复铭的大公子——李伟。
见大家坐好后,李伟有模有样地耍起大厨的风范,他端来一大盘肉片,全都是刚刚烧烤过的,八分熟二分生,仔细看,还能看到鲜嫩的肉块,而且每块肉的厚度差不多都在一厘米上下,平均宽度均在六到七厘米。
李复铭疑惑的问:“你这些肉都是从哪来的?”
“放心吧,放心吧。”乔国桐立刻跳出来:“都是新鲜的,我们也正好可以尝尝准女婿的手艺。”说完,又开始咧嘴大笑。同时还抢先尝了一口,肉还没下咽,他便马不停蹄地赞美李伟的手艺,以便缓和同李复铭之间的关系,属于无话找话。
不过房间中却唯独少了两个人,一个是陈文锦,一个是乔潇潇,她们还在客厅的沙发里聊天,对于李伟的大呼小叫的开饭声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一般。
李伟年轻,却很会找脸,何况他一贯风流倜傥,凡是美女他都喜欢亲近一番,不管对方年纪大小,他第一眼见到乔潇潇的时候,就被她的成熟端庄气质所吸引了,整天做梦都想着她,可见此人的脑子实在缺根衔,明眼人心里都清楚,乔潇潇在社会中的地位,可不是一般富豪能攀比的,她的事业不仅在中国,甚至在国际中都有不可撼动的影响力,尤其在科技互联网领域的突破,让她一度成为大学生崇拜的偶像、学术界的骄傲,而李复铭、严珂白都仅仅属于地方土豪,穷得只剩下钱了。
李伟嬉皮笑脸地来到客厅:“hi,靓姐、辣妈,赶紧来吃饭吧,这可是我亲自做的哦。”
“小p孩,没看我们正有事呢,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陈文锦实在看不惯他那副阴呛滑调,开口想把对方支走。哪想到李伟还来劲了。
“文锦阿姨,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我可是特意来请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哦。”
李伟说着,竟毫不避讳地将自己手放在乔潇潇肩膀上,动作还特别亲密。大乔顿时一惊,啪的一声,挥手扇到李伟的嘴巴上:“你想干什么?!”
“小伟!”陈文锦嗾一下的站起来:“你这可太不像话了!”
喊声惊动到餐厅里,李复铭闻声跑过来,发现儿子的脸上多出一张手指印,顿时勃然大怒:“大乔,有什么误会值得你动手嘛!”
大乔柳眉一皱,毫不客气地言道:“李叔,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什么样的误会会逼着我动手,难道你想让我详细解释解释吗?你为什么不先听听你儿子一面之词呢!”
李复铭不由地语塞,他可不是一根筋,在道上混的时候,他非常明白哪些人该惹、哪些人不该惹,得罪老乔顶多算捏死个蚂蚁,可得罪乔萧萧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地方政府他有人脉,但是在中央、在国际上,真派个钦差质问,自己肯定是要顶雷,想到这,李复铭暗骂李伟没出息,他正要开口道个歉,不了,严珂白拽着牛劲将他顶在针尖上,并甩开嗓子嚷道:“说说怎么回事?小伟别怕,有你严叔呢!”
李伟还没开口,乔国桐更是劈头盖脸的臭骂,他居然用长辈的身份教训乔潇潇,但奇怪的是,乔萧萧竟然豪不理会,任由对方辱骂,她心中不是没有气,但有气也不能发作,因为所有人都正在用手机拍摄,此时与他们斗嘴,那自己的形象恐怕就会一落千丈,这点李复铭也清楚,严珂白他们一个劲地给自己拱火,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但动手的结局肯定会两败俱伤,到时候他们不仅屁事没有,自己反而要担不少责任,就连自己的儿子李伟都在傻不愣登地求他赶紧做主,李复铭暗暗叫苦,难道真得要和乔萧萧翻脸不成。
就在这关键时刻,大门处一阵咣当巨响,从外面猛闯进三个人,同时还有一股强大的巨流被刮进屋内,吹得大家都迷上眼睛,连大厅也被刮得七零八落!三人急忙转身将大门扣住,室内恢复正常,三人同时松下一口气,他们的身上全是雨水,早已经被搅成落汤鸡,狼狈不堪的靠在门前喘着粗气。
“乔凌?”大乔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妹妹,乔凌见到姐姐,立刻扑上前抱住了她,一个劲地大哭。
乔国桐可算见到刘忠了,一腔恶气再次涌起!他上前就是一脚,打得刘忠躲闪不及,慌忙招架。
最后剩下一个叶云飞,他好像比较孤单,在场的人他几乎都可以叫出名字,当然,这并不等于对方会认识他。
乔萧萧怀里抱着小乔,眼睛看了看叶云飞,不由地眉头一皱,显然对他有点熟悉。她正要开口,不想,却有人抢先来到叶云飞的面前:“你怎么会在这,还穿成这个样子?”
声音好熟啊,叶云飞猛抬头,顿时吃惊不小:“怎么是你!”
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几天前同自己签离婚协议的萧旭。
漆暗而黑暗的房间。
“他到底怎么来的!”黑影的口吻十分严厉:“别一会丢了一会失踪了,这俩有什么区别……算了,你们赶紧先罢手……不用了……你们赶紧做飞机离开……这些事情我会处理,不要再管了。”说完,黑影拔掉信号接收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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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午夜中的记忆
叶云飞做梦都没想到,萧旭竟然是乔萧萧的私人律师,大乔走哪,萧旭也就会跟到哪,这也难怪她和叶云飞离婚,也难怪她很慷慨地让出一栋房子,论地位、论名望、论社交,叶云飞与她已经属于两个世界的人。
一根火柴在黑夜中被划燃,昏昏地火光,映托着叶云飞的脸,他小心翼翼地持着火柴棒,将火苗,移动到他面前的一款蜡烛灯上,叶云飞点燃烛心,火苗瞬间突起,发出滋滋地声音。
外面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在窗户上乱撞,撞碎的雨珠,汇集成水帘,从玻璃上流下。
叶云飞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纸和笔,纸的质量很好,有厚度也有韧性,如果用手指搓它的边缘,你会听见咔咔作响的声音。
笔是沾水钢笔,它的墨水就放在桌子的右侧。
叶云飞打开瓶盖,用笔尖轻轻地往里面沾了沾,这个细微的动作,不免令他的心中产生触动,他到底活在哪个年代,还是哪段历史当中,如果一切皆有可能,他希望自己是活在十九世纪的欧洲,那个文艺大复兴的时代。
不过,他并没有将这种想法记录下来,相反,他写下了四个小时之前的那一幕……
时针在记忆中开始倒转。
叶云飞带着小乔来到那破旧的铁门前,他们的行动蹑手蹑脚,结果小乔一脚踩到脆响的烂树枝,险些将俩个人的神经吓死。
“你就不能小心点。”叶云飞埋怨道。
小乔嘴一撅:“什么叫我小心点,它就放在那个地方……”
话没说完,叶云飞急忙堵住她的嘴:“你小声点,万一这里有人呢?”他担心地向四周望了望,见周围好像没什么动静。
“哪有什么人,真神经兮兮的。”
“等你发现就晚了。”叶云飞把枪拿出来交给小乔。
“干什么,我手现在还疼着呢。”
“总要有个吓唬人的家伙吧,不过说真的,这把枪你到底怎么买到的?”
小乔解释道:“枪就不是我的,是李伟的。”
“李伟,就是那个投资狂人李复铭的大公子。”
“哎呦,还大公子,你用词好土啊。”
“那叫神马?丝男吗?”
小乔扑哧一笑,叶云飞赶忙让她噤声:“想笑也不看看时候,万一里面真有人,我们谁都跑不掉。”说着,他推开大门。
那里很封闭,凡是窗户多数都被钉死了,遍地都是腐烂的污秽,偶尔有几处光线也是从缝隙中挤出来的,它们暗暗地衬着周围,也映着细细发亮的蜘蛛网。不过该建筑的占地面积不小,叶云飞他们走进大厅,该厅的两侧分别有两个中等大小的屋子,他们选择了其中的一侧,结果发现这一侧竟然是厨房,因为房间里挂着橱柜,四下还有许多破碎的盘子等碗筷工具,叶云飞左右瞧了瞧,发现厨房的面积挺大,乍一看,似乎有六十多平米,其中里面还有一个小间,里面很黑。
小乔有些害怕,她紧紧地躲在叶云飞身后:“要不咱们回去吧。”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身体并没有动,毕竟都已经来了,不妨就看个究竟吧。于是叶云飞捡起一个棍子走在前头,小乔紧随其后,等进入那个小间,俩人的头皮顿时一麻,浑身上下起遍了鸡皮疙瘩。
原来,小间的中央放着一张类似于手术床的器械,那上面竟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的身上还盖着一大块布,而这块布恰恰是叶云飞他们直冒冷汗的关键点,因为它是白色的,白的就好像是有人刚刚盖上去的。这个大房子日久缺修,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年的风雨,怎么唯独这块布是白色的,叶云飞对小乔使个眼色,让她举着手电,小乔会意地点点头,他用手里的棍子将白布慢慢地挑下来,结果令他们大吃一惊,白布下的尸体早已经脱水干化了,显然已经死了很长的时间,而且这个人的衣服也已经腐烂,从款式上分析,绝对属于现代人。
乔凌奇道:“这是谁呀,怎么会死在这里。”
叶云飞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他接过手电,小心地看着尸体的衣装,发现这个人的衣服很怪,看袖口领口还有布料,十年的人好像也没有这种打扮,但论尸体的腐烂程度也就二三十年吧,他正疑惑着,一旁的乔凌反倒惊呼:“我知道了。”
“怎么了?”
“我学过时装设计,这衣服我在教科书里见过。”小乔说道:“好像属于三十年代到四十年代的款式。”
衣服是三十年代的,我的天,这可有多少年头了,叶云飞扯开尸体的衣扣,这是一具女尸,还带着耳环,项链什么的,不过最令他惊奇的是女尸的脖颈上竟有一块搓断:“原来她是被勒死的。”
“勒死?你是说谋杀吗?”
“可能吧。”
“那真是太可怜了,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