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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毕业后你就嫁给我吧!”可惜的是,这句话不是舒朗嘴里说出来的,而是舒朗的心声。他觉得,现在不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更害怕这句话勾起婉茹对刚刚过得去肮脏的婚礼的记忆。
为此,舒朗痛恨了自己一辈子,亏欠了自己一生。
朝阳升起,目睹了这对甜蜜爱人,它因为欣慰而感到一丝的羞怯,红红的脸。
多情的朝阳,滋润这两颗爱的幼苗,成长,成长,努力成长!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软泥上的青荇,
油油的在水底招摇;
在康河的柔波里,
我甘心做一条水草
那树荫下的一潭,
不是清泉,是天上虹
揉碎在浮藻间,
沉淀着彩虹似的梦。
寻梦?撑一支长篙,
向青草更青处漫溯,
满载一船星辉,
在星辉斑斓里放歌
但我不能放歌,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
夏虫也为我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来;
我挥一挥衣袖,
不带走一片云彩。”
舒朗咏诵着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走向他甜蜜的明天。
………【第十六回 无法说出口的解释】………
舒朗拉着婉茹,走出村子。这个时辰的农村,四处见不到光亮,但是两个人的心里却是无比的亮堂。
婉茹彻底的放弃了所有的警惕,因为佐罗来了,就在身边。脚下踏着快乐的节奏,就像一个又蹦又跳、清纯天真的少女。舒朗的心情也从愤怒中解脱出来,拉着心爱的美女,走在两人的世界里。
回到县城还有十多里路。有吗?好像只有几百米吧。
渐渐的,舒朗感到婉茹的脚步沉重了,脸色也沉下来。婉茹心中两个疑问还没有解开呢!你舒朗干嘛参加水生的婚礼?回来了,干嘛不事先告诉自己?
答案很简单。
舒朗不仅猜到了婉茹心中的疑问,还简单几句就做了回答:他与水生是要好的同学,他这次回来的太仓促,打谱婚礼结束后,再联系婉茹。
婉茹相信了,随之更多的疑问涌上来:既然是同学,自己的信中多次提到“小虎牙”这个人,你干吗不说呢?既然是最要好的同学,你怎么没有对水生说咱俩的关系?任虎说的水生的伤,是被舒朗打得,这个疑问,也突然冒了出来。舒朗怎么能对他的好同学下那么重的手?不过,看到舒朗推水生的那一把用的气力,分明是仇人相见似的,真值得相信。
令婉茹万万想不到的是,舒朗竟然毫不含糊的说,水生的伤,就是他打的。
为什么?
因为他对你动粗,竟敢抢我的未婚妻。
你!简直是暴戾!
舒朗再也没做解释。
当舒朗在婉茹的信中得知,水生开始疯狂的追求婉茹时,舒朗心中顿生怒火。强忍愤怒,让婉茹躲他远点,意在断了水生的念想,让水生的良知自我回归。没成想,水生竟然没有丝毫的悔悟,反而变本加厉,竟然对婉茹动粗。这一切说明,水生对婉茹的追求,已经从语言付诸到行动。
舒朗再也不能忍受了,他向唐莉请了假,回到县城,找到水生,两人进行了一次长时间的正面交锋。
水生故作惊讶,问舒朗怎么知道这回事的,还玩世不恭的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我现在的条件比你们任何一个“老非”都不差,有资格追求自己的幸福。
你没有资格!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追去婉茹,只有你水生不能,因为你没有资格!这是舒朗在耐心劝说水生,毫无效果后,对着水生开始麻木的良心,发出的一句震天的怒吼。
然后,舒朗拽着水生,回到了水生的老家。
面对水生憨实的父亲和瘫痪在床的母亲,舒朗说出水生背叛农村邻家女孩,在县城追求其他女孩的事情。
气得父亲抄起顶门棍,就要打水生,被舒朗劝下。母亲泪流满面,哀求似的哭诉:人家闺女,为了让你上书房,退了学,整天在咱家照看俺,端屎端尿。你要是不娶她,就滚,从此不来家,滚!
老人的棍棒和眼泪,竟然没有打动水生,麻木的站着,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舒朗拽着水生出了门,对面站在院子里。
来吧,水生,不教训你一下,你会忘了自己是谁!动手吧。
面对舒朗,水生心底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喷发出来。过去,你是“老非”,我是“老农”,不忿!但是毫无办法,如今我比你丝毫不差,而且还要更强,就要挑战你,挑战你们。我没有资格?我有!我有着充分的心理准备,赢取更合理的社会地位,相比你舒朗,天生的弱智,才没有资格呢,只有被人当枪使的资格。
假使婉茹跟了你,肯定受苦一辈子。我就是要追求婉茹,因为她漂亮,因为她大方,因为她活力四射,因为她是你们“老非”。
这样做,是对不起邻家女孩,不过自从见到婉茹,就感到如果继续与邻家女孩在一起,这一辈子,将仍旧生活在庸俗之中。我会报答她,报答的方式不一定非得用牺牲自己的婚姻。
舒朗,你装什么正面人物,什么我良知沦丧,你就是为了争得婉茹,才对你胜过兄弟的我,使出如此阴险的招数,拿我的父母来压制我。来吧,就较量一下。
水生忘记了自己的那点本领,都是跟舒朗学的。他突然弯腰,直扑舒朗,想抱着舒朗双腿,掀一个底朝天。没想到下巴正磕在舒朗抬起的膝盖上,一个后仰倒地。
水生抓住舒朗伸过来的手,慢慢起来,突然翻转身,另一只手抓向舒朗咽喉。舒朗抬手接住,扣着手腕一个反转,另一只手习惯性的锤击在水生的手臂上。
就这一下,水生脸上的汗就疼得下来了。
对不起,我是习惯动作。
水生背转过去,抱着受伤的手臂。你少管闲事好不好,不就是怕我抢走了你的心上人吗,充什么高尚的!
你明明知道,农村女孩为你,为你家付出了怎样的代价,你明明知道婉茹是你好同学的未婚妻,你明明知道你的做法有悖道德,有悖父母意愿。为什么还这样做?你的良知真的飞了吗?舒朗拌过水生的肩,双眼冒火。
水生晃动身子,一脸的不屑。我说过,要战胜你,战胜你们!
舒朗放开水生,一脸的失望与冷漠。水生,我已经写了一封揭发信,揭发一个大学生的不道德行为,准备邮寄到他的工作单位去。大学生,你掂量着办吧!
水生双眼瞪着舒朗,愤怒充满了整个眼眶,渐渐地变成了恐惧,又渐渐地变得胆怯。
曾经明亮智慧的眸子,如今变得迷惑、凄凉、无情。
沉默。
水生开始往屋里走,到门口转身。舒朗,我有个条件,就是你以后再也不对任何人说起这件事情,包括婉茹。
这就是丧失良知人的逻辑!
尽管如此,舒朗还是答应了。跟着水生进了屋,水生给父母跪下认错,说准备迎娶邻家女孩为妻。
这就是舒朗与水生动手的真相。水生住进医院,信守了自己的承若。舒朗回到学校,也信守了自己的承若。
水生付出的代价就是,不能娶到一位更漂亮的“老非”女子,得到的是良心的暂时回归。
舒朗付出的代价是无法衡量的,假如婉茹得知水生的伤是他舒朗打得,他舒朗是无法做出让婉茹信服的解释的,给婉茹心中留下不安的阴影。得到的是什么,一种短暂的心理满足,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第十七章 快乐的心情依然很纠结】………
舒朗无法说出口的解释,看到心爱的美女赌气似的走路,叹口气快走几步,来到一棵树前。
婉茹,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婉茹瞥他一眼,向前走了几步。
舒朗是想在婉茹走到跟前时,推一把树干,让树上挂着的露水掉落下来,淋一下婉茹逗个乐子。
看人家婉茹没有上当,舒朗厚着脸皮就开始讲笑话:
一次我到银行营业厅里办事,柜员指着取款凭条,对我一个劲的重复:27、27,我个纳闷啊,27?什么意思?就不解的问:什么是27?
柜员不耐烦的看我一眼,用手指头敲击着取款凭条的年月日处:27,27,填写27,你连普通话都听不懂吗?
噢老天!这时我才明白,这里的人吐字发音有缺陷,“日”发不出来,上级要求说普通话,没办法了,就念成2。
讲完了,偷看一眼,婉茹莞尔一笑,就又板起脸来。
舒朗接着说:我算好的,旁边一位长者,对着柜台里面的柜员,一脸迷惑地问:你让俺做啥?
填填,填填。柜员回到。
长者一脸的无辜,左看看右瞧瞧,心里犯嘀咕:来银行办业务,还要舔舔,舔哪里呀?看看凭条,双手捏着,送到嘴边,伸出舌头开始舔。
婉茹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然后推了舒朗一把,又板起脸来撅撅的走路。
突然想起来了,舒朗赶紧的把背包取下来,从里面掏出一个小东西,走近婉茹,在她的眼前一晃。
呀!可爱的小狗狗。
一只巴掌大小的京巴狗仔,纯白色,两只大大、圆圆的乌黑的眼睛,圆圆的毛茸茸的脑袋,一对小耳朵,没有长长的嘴巴。
婉茹接过来捧到脸边,红白交透的脸紧挨着毛茸茸的狗仔,一双动情的眸子流露着母性的爱怜,闪闪的犹如潭水荡波。
此刻的美女,温情可人,舒朗早已按捺不住,胸口剧烈起伏,跨前一步,抱住婉茹,深深地吻在一起。
背包无辜地掉在地上。
很久。
马路中央,一对模糊的人影,抱在一起。
路边的荷塘,荷塘里那亭亭舞女的裙,片片荷裙中间一支支饱满的莲蓬。
路的一边,婆娑的垂柳,垂柳枝上栖息的雀,雀的身边爱的巢穴。
不是作者矫情,而是作者为舒朗的勇敢的讴歌。因为此时是这郎才女貌、天作地合的一对恋人,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亲昵地接触。
不是积压得小狗发出叫声,惊得两人分开,还不知道要吻到什么时候。
婉茹脸颊绯红,依偎在舒朗身边,从来没有过的幸福感,全身有一种春的涌动,从来没有过的体味,有一种嫁人的期待。
看来你这次回来没说假话。婉茹说着举了举小狗,对舒朗说。眼睛里闪动着羞怯。
舒朗体内奔腾般的激情,被理智硬生生的遏制了,结婚的渴望异常的强烈,好想说出:嫁给我吧!可是真的没有思想准备,大马路又不是温馨爱巢。
舒朗不好意思地弯腰拾起地上的背包,挡在身体那个突出的部位。说:小狗,真好。
那个,那个唐莉,是谁?弱弱的声音,却又无法拒绝回答。
舒朗生涩地把那一段在“雨中说声对不起”的片段说了一遍,又诚实的补充到:唐莉离开后不久,又调回来了,据说是接替她的人感到能力不足,管理不好四个班,主动辞职的。
?,是不是你故意带头起哄的?
天地良心啊!与你比,母鸡比凤凰。
咯咯咯,一连串满足的笑声。小白狗,真乖。说的是小狗,看的是舒朗。
舒朗也很满足,从没有过的满足,无论工作取得了丰硕的成绩还是学习中某次考试获得第一,都没有这个早晨带给他的满足,更令他满足的了,他感受到了切实的幸福。
可怜的舒朗。
你,都问完了?那么,你咋来当伴娘?怎知道打架的事情?任虎是谁?
不告诉你!怎么生气啦。
看到舒朗认真的表情,婉茹就把水生从来到企业到住院,所知道的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至于任虎为什么会出现在婚礼现场,婉茹还觉得纳闷呢。至于和那个仇志,婉茹心里嘀咕了好多次,终于没有说出口。
听完婉茹的话,舒朗心中有种不祥猜测:这一切都是水生密谋的?
水生了解自己,只要是说出口的就一定做到,他在医院里听说任虎要协助婉茹找到撞车的肇事者,就故意把两人打架的事情悄悄透漏给任虎,任虎为了讨好婉茹,便采用小人伎俩,把消息传递给婉茹,让自己面对婉茹时难以自圆其说,损害自己在婉茹心目中的形象。
这样说来,任虎出现在婚礼现场,就是一个更恶毒的陷阱,是他在背后怂恿一帮村里的混混,企图玷污婉茹的圣洁,挑战我的尊严。
妈的!一句粗话出口,看看身边的美女,自己就又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不会,水生怎么会这样做呢!他变了是真的,但还不至于变得这样坏!这句话,舒朗说出口。
嗯。但愿吧,人心难测,你呀要多加注意。
舒朗点头。我与他自此分手,形同路人,我倒是祝福他步步高升,但是不要过分,害人等于害己。
舒朗的笑话,舒朗的解释,舒朗的天真,舒朗的坦诚,还有舒朗那具有男人的狂放的热吻,使得婉茹坦然了。舒朗是个难得的好人,威风凛凛的大丈夫,堂堂君子,比水生,甚至比仇志更完美。为了我,他能与最要好的朋友动了手。
这个念头的出现,婉茹心里却有些纠结了,刚才说的那个“暴戾”一词,又隐约浮了上来。
对婉茹的纠结,舒朗能看不出来吗!他心里明白的很,但是,他不能说出原委,至少现在还不能说出来,他要恪守自己的若言,为水生保密,尽管已经不是好朋友了,但是男人说过的话还要算数。
等到与婉茹哪一天真正在一起了,再说给婉茹,婉茹会更加佩服自己。这就是舒朗的自信,也是他的如意算盘,有些阿Q色彩。
………【第十八回 爱 只是在成长】………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路上已经有了行人的影子,路边树上的鸟儿开始鸣叫。丝丝晨风裹着淡淡的田野的气息,漂浮在整个空间,原野上的细碎的花,已经能看到隐约的色彩来。
舒朗和婉茹两人一起走着,之间分开了一个人的间隔,欣赏着原野的朦胧。本应该轻松的心情,却被那个话题压得有些沉重。就是水生的事情。
“婉茹。”舒朗突然间严肃起来。
婉茹抱着狗仔看着舒朗,感到一阵陌生。
“婉茹,我有个粗浅的认识,说出来你不要见笑。”
“说吧。”
“有时候也觉得水生说的对,人就是邪恶的。为此我俩高中毕业时就发生了争论。我一直都坚信,不管怎么样,人是善良的,社会到处都充满了光明,掏出心来待人,人们就会真心待你,就可以实现人生的价值,实现自己的理想。
“他说社会是极其复杂的,人心难测,需要处处提防,有时还要主动算计别人、出卖良心才可以立足,才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还说就像潘晓说的‘人生的路怎么越走越窄’。我们当时就打赌,二十年后再相聚,看看谁是成功者。
“已经不可能了。”
舒朗说着惋惜中带着伤感。继续说:
“也许他是成功者。
“有研究说明,新生儿与狼崽子没有本性的区别,天生的具备利己之心和凶残的欲念。
“但是水生的认识太偏颇。
“我思考了很久,觉得人性本恶,趋向善。人性是变化的,是被爱的力量牵引着走向了善,挣脱了爱的引力,被恨吸引过去,就走向了恶。
“爱的力量来自天生,生命诞生下来,感受到的首先是母爱,再就是亲人的爱,老师的爱,朋友的爱,爱像阳光一样普照大地。
“恨是派生出来的,是弱小的,是藏在阴暗处滋生的污秽。
“利益是万恶之首。你看,孔子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墨子主张义利统一,孟子认为义是先天道德,荀子主张先义后利,以义制利,董仲舒号召重义轻利,清代颜元说的实际:义中之利,君子所贵。
“先哲们说的一切,都是劝诫人们,如何对待利与义,切不可见利忘义,见利忘本,见利起心,见利忘法。
“嫉恨,是万恶的温床。在人们振臂高呼‘冲动是魔鬼时’,不要忘了冲动来自于恨的瞬间爆发,嫉恨才是真正的魔鬼。
“刨开嫉恨的外壳,会发现这个不太光彩的词眼,却生长在一个很好的环境里:因为爱才产生了嫉妒,变异的嫉妒任其自由生长后,改名叫偏执,偏执成熟了叫做邪恶,邪恶老了就叫魔鬼。
“看到别人点钱就手痒,看到美女嫁人就阳痿,看到别人升官就牙疼,离恶人的标准就不远了。”
这一番话,说的婉茹不甚明白,不过她还是对舒朗感到惊讶和敬佩。
“你是说,像水生、任虎还有被你打跑的那些流氓,都是在发泄恨吗?”婉茹问。
“还有那两个冒牌的‘杜丘’和‘史村’,他们都是被恨引上了歪道,自己得不到,就要毁灭给你看。这就是坏人和小人的逻辑。”
舒朗第一次把水生划归了坏人的行列,他的心隐隐作疼。
“你说的话,我还不太明白。那么说坏人就不能变好了?”婉茹又问。
“不光你不明白,连我说出这番话,也不深知就里。至于能不能变好,我还没有研究呢。”舒朗狡黠笑一下,两个酒窝已经被岁月填补的浅浅的了。
看着这对酒窝,婉茹笑了:“我知道了,长酒窝的人善良,长虎牙的人,嗯,凶险,对吧?”
“那当然。”舒朗得意地说。
舒朗说这一番内心话,还有个目的,就是想借与水生思想意识上的的分歧,给自己打水生,找到一点道理上的支撑。尽可能的减少婉茹的误会。
话说到这里,就开始转话题了。
“哎对了,婉茹,你手帕上的狗狗,我给你弄到了,该说说那支海棠花了吧?”舒朗觉得气氛太严肃,就改了话题,活跃一下。
没有想到,婉茹脸上失去了笑容,露出淡淡的忧伤。低低的声音:“那是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