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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旁边一圈若有所思的夫人们,林天知道自己的话达到了效果,又道:“尚且朝廷官员也不能私自对家中奴婢动用私刑,杖毙而死,还是得将案件上报的京兆尹,方能请京兆尹府衙的府吏来动刑。”
思虑了半响,赵义叹道:“赵成确实是替我受过,若是今日这人是我,我赵义跳入黄河也洗不清楚了,夫人也势必不会原谅我。从我这方面来说,赵成竟是无过反而有功。严夫人,这赵成我只约束着今后不让他出府便是。”
“丁姬这个贱婢居然为了点小恩小惠便背叛家主……但为了两家的颜面,又不能报京兆尹,我会给严夫人一个交代的。”
“若是严夫人尚且不满意,不如就去京兆尹吧。”,看了看李梅,赵义摇摇头又叹道:“李娘子,我和严次卿亲如兄弟,你若是真对我有情,何不令严次卿告诉我,家中夫人又是个大度的,这几年我也纳了几房妾室,庶子庶女也有了几个。现在弄成这样……”
李梅眼神迷茫,浑身颤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下去,是啊,若是堂姐和姐夫想要成全,何不直接与赵义提亲,闹成这样,也无非是想利用自己,让赵义的名声大毁罢了。
千算万算,究竟还是成了被姐姐和姐夫放弃的马前卒。李梅心头一灰,再怎么争强好胜的心思也没了,看着赵义身边站着的林氏,玉质风流如林中仙子,嘴中一甜,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李梅晕了过去,众人慢慢散去,只留下严夫人哀啼着,叫了婆子来给她梳洗换衣,又命人到前院去唤严若雪,准备离开赵家。
看着李梅蜡黄的脸,严夫人又愧又气,事情走到了这一步,只有生生忍着受了。只是堂妹的婚事,怕是更不好成了。
第36章 伉俪情深
酒过三巡,众夫人喝的开心。
阿里又进来,在林氏的案几上摆放了一张食案,这是赵义也要入席?
林氏嗔道:“大人若是要入席的话,另外摆一张案几便是。”
阿里陪笑,“大人说都是夫人们在作乐,他坐坐便走,就不麻烦了。”
林氏又嗔道:“真真是……”
一个年长些的夫人插话道:“这是赵大人爱慕赵夫人,我们也曾经这么年轻过。”
有几个夫人喝的多了些,说话更加直接:“赵大人竟是一刻也不愿意和夫人分离啊。”
林氏的脸颊飞红,眉眼之中露着艳色,几位夫人都不由得呆了呆,想着怎么会相信严夫人说的,赵夫人是个悍妇,和赵义不睦的谎话。
赵义穿着玄色常服入内,他头发束成了椎髻,戴着玉冠,清瘦高挑的身材,温文尔雅的气韵,令人见了便会生出好感。
笑着走到席中央,赵义对众女眷们施了个环揖礼,众位夫人们也离席,还了一礼,方回席坐下。
李梅的眼睛都看直了,这样的郎君不就是该配一个谦逊懂理,落落大方出身大族世家的夫人吗?偏偏就叫这卑贱的绣花女得了去。
赵义含笑道:“我就坐一会,今日恰好有几个好友来找我喝酒,我还要出去应付,就不摆案几麻烦她们了。你也少喝些,晚上兴哥还要回来摆家宴呢。”
说着眼神缠绵地在林氏的身上溜了溜,林氏知道他又不想正经事了,当着这么多人,也不知羞。
赵义坐了坐,便敬了林氏一杯祝寿,接着几位夫人也挨次上前敬了一杯。林氏又进了席中,跳了一舞,接着赵义也为夫人舞了一舞,方才告退。
几位夫人感叹道:“赵大人真是体贴。”
林氏红着脸道:“那里,那里。”
李梅悄悄的退了出去,娇娥便对身后的夏婆子做了个动作,夏婆子也跟着退了下去。
酒罢,众人都觉得有些热,林氏又带着众人到亭子间闲坐,亭子边养着一池的荷,甚是雅致。
亭子间里果然要比屋内舒畅些,有些人已经颇有些不胜酒力了,斜靠在亭柱上吹着从池面上来的微微凉风。
林氏和严夫人聊着丞相夫人的寿礼,笑着道:“我打算绣一副赏荷图,打好了画稿,还没有动手绣制呢。”
严夫人道:“赵夫人的巧思我们都看在眼里,自然是不差的。”
说起丞相夫人的寿宴,大家的话匣子又打开了,他们的夫君都是丞相府的低级属吏,届时自然算不得贵客,只能坐在堂下,到了那天大家又要坐在一处,桑夫人便相约着寿宴散了席便一同出去游玩。
众人围着林氏正说得开心,只见丁姬发髻散乱,慌里慌张地冲了过来,阿里竟没有拦住她。
“夫人,夫人……不好了。”,丁姬的脸上显着惊慌。
各位夫人互相看了一眼,严夫人连忙站起道:“赵夫人,你看你家中有大事,若是不方便……”。
“什么事?”,林氏淡淡地问。
“大人……和李娘子……我,我……”。丁姬吞吞吐吐地说不出来,但是那些话又让人联想甚多。
“什么?我妹妹怎么了?”,严夫人道:“你可不要乱说,我妹子的名声怎么能让你玷污。”
“掌嘴二十,攀诬尊者。”,林氏压了压严夫人的手道。
阿里已经疾步上来,对着丁姬的脸就打了下去。
“夫人……你怎么能这样?丁姬所说全部属实。”,丁姬扯着嗓子叫道。
娇娥见夏婆子远远给自己做了个手势,便笑道:“丁姬你若是不服,我便为母亲解释一二。今日是母亲的生辰宴,按照家约,姬妾们是不能到正院里来的,你倒好,急急朝这边奔过来,显然是有意为之。另外阿父在外院和好友喝酒,众人皆知,李娘子虽然现在不见踪迹,但也不可能转到外院去把。两日前严夫人才带着李娘子将我家园子的格局解说了一遍。你话里话外攀扯阿父和李娘子,又不说清楚,难道是要诬陷李娘子的清名不成?”
严夫人斜着眼睛看了看娇娥,心中恨道,果然比落水前伶牙俐齿了不少,可惜再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今日的事实。
各位夫人相互使着眼色,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感兴趣。
阿里施刑完毕,丁姬的脸肿的老高,抚着脸哭个不住。
“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吧?”,林氏淡淡地问:“李娘子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人酒醉和李娘子……在一处。”,丁姬语出惊人。
“哦?”,林氏震了一震,赵义最终还是和这个李梅搅在了一处,枉她还相信赵义的诺言总会维持这么一年半载。
看着伤心的林氏,严夫人的唇角微微上翘,内心分外得意,今日这生辰宴上,林氏的耳光、赵家的耳光真是打的痛快。
玉棠和玉梨兴奋地互相望望,好戏就要上演了。
严夫人道:“赵夫人,我们虽然是通家之好,可如今大人做出这样的事来……怎么是好?”
方才还是夫妻二人伉俪情深,眼下便出了这般的事,众夫人都饶有兴味地看着林氏。
耿夫人帮腔道:“赵大人和赵夫人的确要给李娘子的一个说法才是。”
“阿母,这是丁姬的一面之词,必须要看个清楚,方能做决断。”,娇娥在一旁道。
桑夫人也点头称是,那有凭着一个小妾的几句闲言,便将事情定下的。
林氏脸色灰败,点了点头,“请各位和我一起去做个见证吧,若是李娘子和大人有……自然是要负责的。娇娥你们是小娘子,留在这里。”
娇娥噘着嘴,又不敢违抗,只好带着几个小娘子呆在这里,守着成哥。
严若雪对着玉梨施了个眼色,几个人便推说到别处转转,闪开去了。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娇娥淡淡笑了笑。
“姐姐,阿父会有事吗?”,广哥有些担忧地问,装了半天小大人,早已累了,这会子耍赖斜躺在姐姐身上。
“不会。”,娇娥肯定道,又问:“广哥,你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去歇歇。”
“我才不要,姐姐又要哄我,你到那我也要到那。”,广哥噘着小嘴,“父亲也是我的父亲。”
真是难缠,扭了扭弟弟的小鼻子,娇娥无可奈何的翻了一眼。
众人让丁姬在前面带路,却被带到了丁姬住的院子。
黄姬听到了动静,探头见一群人朝丁姬的院子去了,立刻将门窗紧闭,并不出来。
“为何是在你的院子?”,林氏有些不悦。
“大人下了席,便过来寻妾身……”,丁姬别别扭扭地讲。
“那李娘子呢?”
“李娘子不知道怎么迷了路,也走到了妾身这里。妾身是去给大人下厨做解酒汤的,谁知道……”,丁姬扶着红肿的脸道。
这话听得很是蹊跷,存在很多漏洞,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赵义和李娘子在这屋里。
屋外围了一圈人,房门紧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些动静。眼下这个时刻,林氏恨不得撕了赵义,竟然当众让她如此难堪。
但为了孩子们,林氏也不能冲动办错事,明知道严家这么虎视眈眈的算计,即便要让李梅进门,也不能让她有些许体面,更不能将错都推在赵义身上。
想到这里,林氏闭了闭眼,鼓足勇气道:“把门砸开。”
“慢着。”,严夫人阻拦道:“我妹子在你家失了清白,还要让她当众失了脸面不成?”
“清白?你妹子不是到处找人要嫁出去吗?三天两头到我家来堵着要见大人,这是个归家妇做的事?她好好的从正院能转到栗姬的院子里来,大人酒醉了,她也醉了?”,林氏勃然大怒,怒斥道。
既然严家如此吃相难看地谋算赵家,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她林氏,撕破脸皮又算什么?
严夫人没有想到林氏气成这样,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实和以往不一样了。
围观的诸位夫人脸上也露出了不屑之色。
“砸门。”,林氏怒道:“到底谁是赵家的主母?”
门砸开了,传出一阵尖叫和喘息声。
林氏别过脸去,喝道:“穿好衣服出来。”
“夫人,夫人我……”,李梅声音嘶哑,带着缠绵余韵的颤抖,支离破碎道:“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是……啊……别这样……赵大人……”
林氏听到此处,更是气的浑身发抖,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眼看就要支撑不下去。桑夫人见了,有些担忧,好好的生辰宴被搞成这个样子,真是造孽。
严夫人冷眼瞧着,唇角微微翘起,一切都进展的顺利,过了今日,林氏便是脚底泥了。
耿夫人叹道:“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赵大人也是个……”
“夫人,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赵义从人群后转了出来。
“你?!”,林氏转过身来,又惊又喜,顾不上旁人,扑入赵义怀里哭道:“义哥哥,她们……你原来……不在这里……丁姬说你和李娘子……呜呜呜……气死我了。”
搂住林氏,替她抹去眼泪,轻抚着后背,赵义哄道:“听风就是雨,我在外院喝酒,阿里刚才匆匆忙忙把我叫过来,说出事了,话也没有说清楚,你受气了我帮你出了便是。”
丁姬颤抖地抚着红肿的脸,李梅这个蠢货,到底是怎么做的事,将她也拖累了进去。原本想刺激林氏和赵义夫妻反目,让赵家掀起轩然大波,便没有人会追究自个做了什么,说不定还能重新获宠,可是眼下……
在众人惊讶和嘲笑的注目中,严夫人尖叫起来,赵义在外面,那么屋内是谁?原本想好的许多计策,通通都用不上了。
第35章 生辰宴
两日后的生辰宴,赵府上下洒扫洁净,案几、餐具等物都搽试一新,准备迎接客人的到来。
林氏按照洛嬷嬷的教导,带着三个女儿和儿子在门前迎接客人。兴哥在太学读书,并非沐休日,按赵义的意思待到晚间再回来,和家里人一起进家宴。
这次请的是赵义同级及下属官员的夫人。上官的夫人一般都不会前来参加下级官员的宴请,更何况林氏并非整寿。
赵义许诺,以后要给林氏更好更大的生辰宴,要让高官夫人们都抢着来给他的夫人祝寿。
林氏听了只是笑笑,这无非是赵义的雄心壮志,且不说有没有那一日,便说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又怎么知道赵义对自个是个什么样子。
她要好好护着儿女成人,至于自己,只能和赵义缠着一辈子了,若是以后赵义又故态重萌,她也绝不自苦,就守着成人的儿女过便是。
清醒过来的林氏,对待赵义更加收放自如,而赵义却一点点的沉迷了下去。
林氏已经提前按与赵义交好、与严延年交好、于两方都不近不远这个关系,对同僚们的夫人们分了类,熟记在心。
先来的是与赵义同乡的丞相少史桑少史的夫人,桑夫人年纪不大,性格落落大方,喜穿艳色。桑少史的家境比较宽裕,桑夫人喜欢享受,最喜欢没事的时候和夫人们结伴出去游玩。
赵义曾经再三嘱咐过桑少史,让桑夫人帮助林氏进入夫人们的圈子。
桑夫人算着时间,早早来了。
见过礼后,桑夫人便留在宅门外,和林氏一起站着迎客,两人说说笑笑,不一会便熟悉起来。
桑夫人第一眼便被林氏和娇娥的美貌震住了,总是忍不住要去看林氏的装束。林氏今日做主人,自然打扮的稳重华贵,一身玄色的单裙,衣领、腰间、袖口、裙摆处都嵌着梅红色宽带,上面绣着玄色的云纹和兰草图,裙摆处还有一层薄薄的轻纱做成的褶皱,显得整个人修长、苗条,端庄之中透着艳丽和华贵。
娇娥则穿着粉红色的单裙,在衣领、腰间、袖口、裙摆处都嵌着玄色的宽带,上面绣着梅红色的彩纹,小娘子看着活泼靓丽又端庄,和母亲站在一处,相映成趣。
还有个一身青色短竭的玉面小郎君,这个便是赵家二郎,由此可以想象出大郎的风姿了。
林氏和两个孩子站在一处,真是玉质风流,令人赞叹不已。
不仅是人美、气韵也是上层,衣着装扮精心制成。桑夫人对赵夫人内心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开始还是受夫君的要求表达了善意和尊重,现在则真心想和林氏做朋友。
接下来又来了几位夫人,林氏一一招待,并亲自送到正屋,由阿里引座。
丞相府中赵义的下官们并不算多,同级就更少了,此次设席,并未分尊位和卑位,都在堂上就坐。
人到了一半的时候,严夫人也带着李梅和严若雪来了。
李梅依旧是未嫁打扮,穿着和娇娥一样的粉红双纹纱做成的襦裙,看着整个人粉嫩嫩地,年轻了几岁。
严若雪则穿着湖蓝色的单裙,梳着双环髻,插着十二花簪,站在李梅身边,两人像是姐妹般。
娇娥的嘴角撇了撇,淡淡地对着他们施了个礼。
玉棠在一旁笑道:“姐姐,你觉不觉得严二娘子的那个小姨,真是年少,绝对看不出来已经有二十六岁了。”
玉梨凑趣:“那看起来有多大岁数。”
“像是没有过及笄礼呢。”,玉棠笑着道。
林氏睐了她们一眼,庶女们这般讨论他人的衣着装饰是不敬的行为,若是要让别人听了去,岂不是要说赵家的家教不好。
玉棠见林氏看过来,立刻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见了,准会说庶女整日在嫡母身边受气了。
娇娥在一旁声音不高不低的训斥:“玉棠、玉梨,母亲的训诫,你们又忘了?怎么能够当众议论他人的衣着服饰?按《家约》的规定,宴会后自己在廊下跪半个时辰。”
一旁的桑夫人点点头,赵家治家甚严,还定的有《家约》。
娇娥又小声对着玉棠道:“今日是阿母的好日子,你们莫要打错了主意,阿母是心软,但我却不会。别忘了有丁姬的事在前面。”
玉棠便老实站着,不敢再作乱。
玉梨听了娇娥的话,心中愤恨,却不敢表露出来。
娇娥见了并不放在心上,若让她们和李梅对闹,错的反正是赵府,又要和李梅牵涉不清。这样的机会,娇娥绝对不会给。
见客人来的差不多,林氏便回到了厅堂,陪着大家就坐。阿里和赵成早已经将众人的礼单唱了一遍,都是些寻常寿礼。
林氏梳着花钗大髻,小臂上带着金臂钏,谈笑之间,常常会从玄色的衣袖中露出来,衬着雪白的手臂,令人见了心旷神摇。
李梅心中更恨,觉得这般女人真正只有一张脸能看,却偏偏霸着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好的房子。
严夫人一向在众人面前诋毁林氏,却又偏偏在外以林氏的好友自居,眼下林氏的表现令人讶异,众人看严夫人的眼神便有些不对。
严夫人其实也很吃惊,虽然前几日从丁姬那里知晓,林氏请了个能人来家,制订了《家约》和《僮约》。但并未将林氏当回事,今日却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感。
与严夫人交好的几位夫人,日常都是听说着林氏的种种劣迹和可笑之举,将林氏当成了低俗不堪的商户娘子,可这次人家偏偏礼数周全,谈吐雅致,举办的家宴也是周到的很,令人有宾至如归之感。
有些人就对严夫人的为人产生了怀疑,有一些还是牢牢地站在严夫人的一侧,比如,严延年的下属属官耿少史的夫人。
耿夫人和严夫人一向来往紧密,耿少史曾经说看严延年的相貌绝非池中物,一直交代夫人要紧紧巴结住严夫人。耿夫人是个会看人眼色的,见严夫人对林氏多有夸奖,但言辞之中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