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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鹏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有些事情要经历过才明白,勉强不得。”
慕少玙情绪有些低落,“老潘,如果我当初有你那样的勇气,也许结局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算了,少玙,咱们不说这些了。”潘云鹏和他碰了碰杯子,“喝酒。”
邵易没想到邵明祥会来,在慕家见到他时,她有些吃惊,“爸爸,你怎么来了?”
邵明祥拉过她来,“傻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不和爸爸说?”
“小易,是我告诉你爸爸的。”丁璐在边上说,“这件事也不能总是瞒着他们,还是早点让你爸爸知道,你妈那边先别告诉她。”
“具体情况少玙已经和我说了,我想润桐没做过,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邵明祥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单独和邵易在一起时,邵明祥问她:“润桐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邵易想慕少玙肯定是没跟他说里面的那些纠葛,不想他太担心,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做律师肯定是会得罪人的。”
“小易,任何一个职业都有风险,但做事应该考虑得周详一点。”
“爸爸,润桐他也不想的,这件事很复杂。”
邵明祥摸了摸她的头,“爸爸只是心疼你。”
邵易强忍着心里的酸涩,低声说:“我没事的,爸爸,你回去告诉妈妈,今年过年我回家陪你们。”
“嗯,好,爸爸等你们一起回去。”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很快就从警方那里传来好消息,警察找到了新的证人,证明那晚袭击那个女职员的另有其人,而赵润桐是在现场被人打昏后将凶器放在其手里的,行凶的这个人很快就被警方抓到,他对事情供认不讳,而且说出是鲲鹏集团的一个高层指使他做的,目的就是要嫁祸给赵润桐,因为他们已经发觉到他一直在查公司的一些业务。海关那边也证实赵润桐一直在帮海关找鲲鹏集团走私的证据,当天赵润桐便回家了。
邵易抱着赵润桐失声痛哭,这些天所受的惊吓、焦灼、委屈一股脑地都跑了出来。
“对不起,小易。”赵润桐情绪倒很平静,他轻轻安抚着邵易。
邵易哭够了,才红着眼睛问他:“在里面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赵润桐摇头,“没有,小易,我很累,想先休息一下。”
邵易看出他的精神不是很好,知道他这些天在里面倍受煎煎熬,肯定是心神疲惫,“我给你拿睡衣,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赵润桐其实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邵易。其实,从进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要翻身的希望很渺茫,对方既然做了这个圈套,就不会轻易让他逃脱。他想过邵易,如果自己真的做牢了,她该怎么办?还有自己的父母,他们又该怎么办?自己为了逞一时之意气,最终弄成了这样的结局,何止是“对不起”三个字所能包容的。
后来慕少玙来见他,他会提出那样的条件他并不意外,但他那些话像鞭子一样打在他的脸上,他说“你不能出了事情总要女人为你出头……”,只这一句话就彻底击垮了他。后来,他仔细想过慕少玙的话,未必没有道理。如果他出不去,坐了牢,肯定是无法面对邵易的;可是即使是他出去了,欠了慕少玙这么一个天大的人情,他又怎么面对邵易?一辈子背负这样大的一个包袱,他不确定自己能走得动。总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抬不起头来,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64】………
这是回来后邵易睡的最安心的一夜,早晨起来时,赵润桐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小易,过来吃早餐吧。”
邵易洗漱完坐到了餐桌前,一缕晨曦透过落地窗的玻璃落在餐桌上,时光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些简简单单的日子,一时间邵易只觉得心中感慨万分。
“小易,你是不是还要回省城?”赵润桐在他的对面坐下。
邵易摇头,“也没几天学校就放假了,我不回去了。”她想起自己和爸爸说过的话,“润桐,我妈刚做了手术,身体不是很好,我想今年回去陪他们过年。”
“应该的,是我让他们担心了。”赵润桐垂下了视线。
邵易不想他再提起那个沉重的话题,忙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咱们一起出去转转吧。”
赵润桐犹豫了一下,“我想一会儿先去看看爸妈。”
“要我陪你一起过去吗?”邵易问。
“不用了,这些日子你也累坏了,在家里好好歇一歇。”
邵易想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可能有些话要和父母说,自己去不是很方便,“那好,你自己小心。”
赵润桐的确是有事情要和父母说的,“爸妈,我准备和小易离婚。”
尹帆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摸了摸他的头,“你不是说胡话吧?”
“妈,这件事情我已经仔细考虑过了。”
“你是被什么迷了心窍?出事的这些日子,小易为你四处奔波,你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尹帆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本来有些话我不想说的,这件事情是别人陷害你不假,但是你自己想想,你为什么会搅合进这样的事情里,当初我不同意你去同君,你非要去,一意孤行,到头来弄成这样,你在那个女人身上跌的跟头还不够啊?润桐,你怎么对得起邵易?”
赵润桐被数落的沉默很久,最后低声说:“妈,我知道,我很多事情做的欠考虑,惹你生气,可是,你觉得我还能给小易幸福吗?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想我们在以后的生活里变成一对怨偶。”
尹帆看着他,“你和小易说过了?”
“还没有,但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说。”
“润桐,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你有没有了解过小易的想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很伤她的心的?你忍心吗?”
赵润桐语气怆然,“可是妈我更不忍心看她一辈子不快乐,长痛不如短痛。”
“润桐,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就这么武断地下了定义?”
赵润桐长长地喟叹一声,“妈,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个坎。”
“润桐,你这是自私,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赵润桐从父母家出来便接到了苏冰的电话,“我在同君对面那家茶楼里,有空过来喝杯茶吧。”
那家茶楼他们以前经常去谈事情,赵润桐很快就赶了过去。
“对不起,润桐,你的事情我没帮上什么忙。”苏冰有些歉然,她求过江奕霖,但他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你的难处,苏冰,你不欠我的。”
“润桐,你有没有后悔当初遇见我?”
赵润桐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想了想,“我没有后悔遇见你,……,但我好像总是把事情弄的一团糟,总是让自己喜欢的人陷于那种两难的境地……”
很长一段沉默之后,苏冰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还没想好。”
“同君随时欢迎你回来。”苏冰认真地说。
赵润桐微笑,“谢谢你,苏冰。”
赵润桐傍晚才回来,邵易见他脸色不太好,也没有多问。
“小易,你坐下,我有事情和你说。”赵润桐指着对面的沙发。
“什么事情弄的这么严肃?”邵易坐下后笑着说。
赵润桐看着她,神情落寞,半天才开口,“小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还是分开吧。”
邵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分开?为什么?”
赵润桐咬咬牙,“我觉得和我在一起太委屈你了,我没有能力带给你更好的生活……,所以咱们还是分开。”
邵易这次听明白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赵润桐,“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咱们还会和以前一样,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事情是过去了,可是咱们回不到从前了,小易,这个你我心里都清楚的。”
“是因为苏冰吗?”邵易突然问到。
赵润桐怔了一下,“不,和她没有关系。”
“赵润桐,你撒谎。”邵易语气尖锐,“你说要回爸妈那边,可是我下午明明看见你和她一起从一家茶楼里出来。”
………【65】………
“是,我下午是和她见过面,但这和我们的事情没有关系。小易,我不想伤害你,可是你和我在一起不觉得委屈吗?我不能带给你更好的生活,你受委屈的时候我帮不上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站在你身边,甚至我自己的事情都要你去奔波……,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这样的我还怎么能和你在一起?”
“你是怪我找了少玙哥帮忙?可是,那个时候我不找他又找谁呢?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得了你?”
“我不是怪你,小易,没有慕少玙帮忙,我怕是没法从里面出来了,……,可是这么大一个人情,我怎么还得起?是,我不喜欢慕少玙,我想他也不待见我,但说句实话,小易,他比我更适合你……”
邵易听到这儿,脸色一白,“你够了,赵润桐,绕来绕去还是绕到慕少玙身上了,你不喜欢我了,就明说,有必要找这么拙劣的借口吗?”
赵润桐颓然地低下头,“不是,小易,我爱你,……,可是我没法留住你……”
邵易已经是一脸的泪,“你说过‘喜欢一个人没有不想和他在一起的’,可是现在你要我离开,……,我知道当年你和苏冰没有在一起,你心里一直有阴影,可是,我不是苏冰,你凭什么以为我也会和她一样?还是在你心里我一直就是她的替代品?”
邵易说完便哭着跑出了家门,赵润桐起身追了几步却又生生地停住了。
邵易哭着走了很远,冬夜的风很冷,她却仿佛没有感觉到,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凉透了,等她终于走累了,却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好几条街,她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该去哪里。她连外套都没穿,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如若平日,她会去筱薇那里,可是自从知道了她对慕少玙的那份感情后,她再也无法像往常那样坦然地面对她,自己这个样子又不能去慕家,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想家,想念那个有爸爸妈妈的家……
街头有一家小超市,邵易走了进去,“打个电话。”她指指超市门口的公用电话对看店的老伯说。
老伯有些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然后一副了然的样子,“打吧,打吧。”
邵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慕少玙打了电话,“少玙哥,你能出来一下吗?”
她刚哭过,鼻音很重,慕少玙马上就听出了异样,“你怎么啦?小易,是不是病了?你在哪儿?”
邵易报了自己的地址,“你在那儿等着,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邵易有些不好意思,“老伯,我没带钱,一会儿我朋友来接我,让他把钱给你。”
“没事,外面冷,你进来坐着等吧。”老伯指了指屋里的一个凳子。
邵易不确定慕少玙要多长时间过来,便走进屋里坐在凳子上。老伯正核对着今天的账目,没再和她说什么。
邵易很快就看到了慕少玙的车子停在门外,他走了进来,看到邵易的样子愣了一下,却没有问什么,只是说:“走吧,小易。”
“哦,我还没有给老伯打电话的钱。”
慕少玙拿出钱包放了一张十元的钞票在桌子上,“老伯,不用找了。”
“那怎么行?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老伯一边找着钱一边说,“小伙子,以后别惹媳妇生气,这大冷的天,她穿这么单薄,冻病了怎么办?你不心疼啊?”
慕少玙接过钱,“知道了,老伯,谢谢你。”,然后,拉着邵易的手出了超市。
上了车,慕少玙把自己的外套给邵易披上,“在外面走了多久?手这么凉。”
邵易低着头不肯说话。
“想去哪儿?”慕少玙柔声问她。
邵易眼眶一热,“我想回家,我想妈妈了,少玙哥……”
最后,慕少玙还是把邵易带回了他自己的住处,“今天太晚了,你想回家,我明天送你回去。”
慕少玙找了套男式睡衣给她,“我的,是新的,你先去洗个澡。”
邵易拿着睡衣去了浴室,等她洗完澡出来,慕少玙却不知去了哪儿,不在屋里,她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出神。
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声响,慕少玙提了个袋子走了进来,他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我去外面超市买了点姜,一会儿烧点姜汤给你喝,这么冷的天别感冒了。”
“不用了,我没事,少玙哥。”邵易低声说。
慕少玙并不理会她,他去浴室的柜子里拿来了电吹风,递给她,“把头发吹干了。”
邵易接了过来,机械地吹着头发,他提着袋子去了厨房。
慕少玙出来的时候,邵易还在那里吹头发,他关了电吹风,“哪儿能这样吹呢?把头发都弄坏了。”
他去厨房端了姜汤出来,“熬好了,不过,放的姜多,有点辣,我给你买了巧克力,等你喝完了,吃块巧克力就不辣了。”
邵易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生病,吃药的时候,他都会拿一块糖或巧克力站在一边,等着自己吃完药递给自己。
眼泪就那样落了下来,从开始的小声啜泣到最后的放声大哭,慕少玙走过来,把她揽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别哭了,小易。”
看到邵易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赵润桐和她说了什么,尽管那是他提出的条件,但是看到邵易伤心绝望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心疼,她的手很冰,这么冷的天,也不知她在外面走了多久才给他打的电话?
刚才去超市的时候,他接到了赵润桐的电话,他问:“邵易有没有找过你?”
慕少玙沉默着,赵润桐在那边冷冷地说:“我知道她一定会去找你的,……,如你所愿。”
慕少玙几乎捏碎了手中的电话,却一直没有出声。
………【66】………
邵易哭了很长时间,最后哭累了,眼神茫然地靠在沙发上,慕少玙觉得从来没有这样无力过,他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才能让她不再伤心。
邵易沉默了好处一段时间,终于抬起头看着慕少玙说:“对不起,少玙哥,总是给你添麻烦。”
慕少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
“我答应爸爸今年要回去陪他和妈妈过年的,准备过两天收拾收拾就回去。”
慕少玙愣了一下,笑着说:“好啊,林阿姨要知道你回去陪她,不知该多高兴呢。”
“以前太任性,喜欢到处跑,总觉得还有大把的日子能陪他们,可是妈妈病的时候才知道,能陪在他们身边是多幸福的事情。”邵易轻声说。
慕少玙也有些感慨,“我们长大了,他们都老了,现在想想,小时候的事情好像就在眼前……”
“要是能选择,真想永远也别长大。”邵易伤感地说。
慕少玙知道她心里难过,可又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最后只能说:“小易,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好像天塌下来了,可是,睡一觉醒来,却发现太阳还好好地,我们以为自己过不去的那个坎,其实也过去了。”
邵易起的很早,她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应该和赵润桐好好谈谈,这些日子他遇到这么多的事,自己应该体谅他情绪的波动。
“这么早?”慕少玙居然也起来了,他从屋里出来,见邵易好像是准备出门的样子,“要出去?”
“我没带家里的钥匙,想早点回去。”邵易低声说。
“我送你。”慕少玙转身去拿车钥匙。
“不用了,少玙哥,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慕少玙看了她一眼,“你穿这么少,这里车又不好打,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邵易不再和他争辩,默默地跟在他后面。
慕少玙送她到楼下,看着她下了车,又叫住了她,“小易,有事打我电话。”
回到家,赵润桐果然还没有出去,邵易一进门便闻见浓重的烟味,客厅茶几上的水晶烟缸里堆满了烟头。赵润桐脸上有着刚冒出的青青胡茬,身上的衬衣有些皱巴巴地,他一向整洁,很少这个样子。
“你有时间吗?我们谈谈。”邵易问他。
赵润桐站在那里,“小易,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要谈的?”
“润桐,我知道发生这么多事,你最近情绪不好……”
“不,小易,这件事情我想的很清楚,不是一时冲动。”
邵易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点点地凉了下来,“你真的想清楚了?”
赵润桐硬起心来,“小易,我们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邵易突然笑了,“是,真的是没什么意思,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麻烦你把离婚协议拿来,我签字。”
赵润桐怔了一下,“好,我尽快。”
赵润桐把离婚协议拿来的时候,邵易正在收拾东西。
“效率真是很高。”邵易接过协议。
赵润桐被她讥讽地脸上一白,却没有说话。
“房子和车都是你买的,我不要。”邵易看完后把协议递给他,“其他的我都没有意见,你把这两条改了吧。”
“没有房子你住哪儿?”
邵易看着他,“我想回去陪我爸妈,可能不会回来了。”
赵润桐沉默半响,“车子你留下吧,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邵易将手里正收拾的东西狠狠地扔在地板上,“赵润桐,你这是干什么?想补偿我?”
赵润桐有些尴尬,“不是,小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邵易站在那里看着一地的凌乱,突然失了力气,“改了协议,咱们赶紧办手续吧。”
办手续的那天,气温很低,天空还不时地飘着一点雪花,大约登记结婚的新人都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婚姻登记处的人并不多,办事的工作人员例行地问了问,见双方没有什么异议便给他们办了离婚手续。
邵易的东西收拾在一只皮箱里,“其他的我都不要了,你处理掉吧。”这个生活了两年多的家,几乎处处都有她的影子,收拾东西的时候,她忍不住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