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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美国与飞机与信（中）
机场。
飞机轰鸣声，脚步声，叫喊声乱做一团，就算全市最糟糕的ktv也不会如此吵闹，人声鼎沸。
我提着行李，背影落寞潇洒，如同黑夜中的一匹孤狼，又如孤高的绝世王者。
昨天一回去，我就订好了飞机票。
通往洛杉矶的客机即将起飞，我最后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国家，心中满是失望和痛苦——痛苦比较多，因为在这里我丢了光之巨人的力量。
……虽然说本来就没有，但我早就把它看作是碗里的了。
想想以前上学的时候老有人提这个梗，回首往事，真是令人扼首叹惋。
你们猜我刚刚看到了什么？一只野生的大古。
野生的大古看见了我，野生的大古朝我跑了过来，野生的大古开始说话：“喂——尾上君~我刚刚正在四处找你呢，听到星野空依说你买了机票，我就来了这里。看来正是时候啊。”
我虚着眼看他：“该不会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吧？我就要出国了，如果还是像上次那种破事的话看我不揍你。”
“那怎么可能呢，我真角大古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欺骗这个词。”
我会心一笑：“叫你买盗版。”
“……这次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想找你一起吃个饭增进感情而已。”
“我们只是刚交的好朋友啊……”
“星野她说也会一起去哦？”
星野？我在脑海中迅速勾勒了一下这个清纯女孩的样子。
这票干了：“我们虽然只是刚交的好朋友，但我们情深似海，就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情感真挚，今晚去哪里你说了算吧，区区飞机又怎么能比得上我们的诚挚友谊呢。”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就后悔了，这么灰溜溜地出逃美国实在不像男人所为。大古这么一来，我就倾向于不走了……尽管不是什么要紧事。
夜晚。
我们都到了。
她穿了一件得体的衣裳，配上那本就清秀脱俗的脸庞，更是惊艳绝伦——在ps技术盛行的当下，各社交网站上女孩的照片令人不得不怀疑她们是否孪生，星野这样的完全可以列入珍稀动物的行列。
我也是穿上了得体的西服，想来也是帅气得紧。相较之下，只穿了便装来的大古简直羞愧不已，后悔太过轻松。
饭桌上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因为只是便餐，就只点了几盘菜，并没有排出几十盘，酒宴上欢声笑语，笑声不断，我们三人都是喜笑颜开，绝口不提迪迦的那门子事情。
这也让我有些疑惑，我本来以为他是想要问我关于迪迦的事情的，谁知道他竟然东拉西扯，压根就没提这事。
这事也让我稍稍黯然神伤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毕竟是刚交的好朋友啊。
菜过五味，大古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后又风一样地离去，这里就只剩下了我和星野空依。
一时气氛有些沉默，我们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是没想到，这两天经常出现在我面前的服务员，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容颜，而她想什么……我真是猜不透她。
还是空依先打开了话题：“尾上先生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我也一板一眼地回答：“有趣的事情可多了呢，前几天我一个朋友去钓凯子的时候掉到了一只金色的乌龟，大家都好奇地问她钓龟秘籍呢。”
“噗。”空依掩嘴轻笑：“怎么还会有金色的乌龟呢，尾上先生不是在做梦吧？”
“哈哈，哪里哪里，在你的照顾下，最近夜晚睡的香甜，基本没做梦了。”
这样不咸不淡地扯了半天，空依又问道：“尾上先生有女朋友了吗？”
哈？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男人没有和两个以上的女人发生过关系，是会被耻笑的。当下严肃道：“那可海了去了，我的预备役女朋友常年多达一个连队呢，正在交往的也有三五个吧，虽然比不上某些一夜七花郎，不过也还可以了。”
想想这样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于是又虚构了一个朋友出来反衬我并不花心：“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伊藤凯，人称现代梁山之首，因为他交往过一百零八个女朋友。”
“尾上先生又在开玩笑了。”
“……”
是以又扯了半个小时，直到嘴里要渴出一只鸟来，方觉没什么话题好聊了。
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在闹什么名堂，事实上我只有两个女朋友，恋爱方面的知识异常空白，我并不知她是否对我有好感，还是单纯地感谢我这几天对她的照顾。
虽然也没什么照顾。
“晚上女孩子走夜路不方便，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握着可爱少女的手，原本低落的心情慢慢变好，开始觉得世界如此美妙，人生如此精彩，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某件事情一直低迷。
“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吧，空依。”
心情一好，话也不知不觉地变多了，妙语连珠不断蹦出，惹得旁边不更人事的小女孩娇笑连连，为这静谧的夜晚凭添了一缕光色。
正在我们聊得开心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类似于闷棍敲打的声音，如果不是小混混闲的淡疼的话，想必是有人在遭殃了——
想到这里，我和空依对视一眼，点头道：“我去看看，你呆着别动。”
“早去早回。”
我随手捡了一块砖头，冲进小巷，果然，一个家伙背对着我，正抓着一个男子，意欲进行不轨之事。
正义的使者岂容这种事情发生？当下一板砖对头拍下，一声闷响，砖头四分五裂，不少细碎的粉末从指间流下。
我正准备过去拉起那个倒霉蛋，突然腰间一阵剧痛传来，耳边风的呼啸格外清冽，天旋地转之间，我就飞到了墙上。
我忍痛骂了一句经典国骂，据说这会降低痛感。抬眼看去，发现本来应该倒下的那个家伙，被我拍了一转头后竟然屁事没有，放下了他手中的原定目标，慑人的目光朝我射来。
请原谅我用这种长敌人威风的话来形容对方，但是那目光真的是射来的。他的眼睛就像电灯泡一样会发光，面容扭曲不已，根本不像个正常人，倒像是个cosplay大赛跑出来的假冒伪劣产品。
等等，我瞧着有点眼熟啊……
吐出一口血。
我发现我有当预言家的潜质。
前几天刚做了预言，后脚基里艾洛德人就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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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美国与飞机与信（下）
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相信自然科学，我知道我国对于宗教的态度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并鼓励宗教融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然而这些在现在并无卵用，再虔诚的自然科学教徒在面对我这种情况的时候也会束手无措，乖乖地站在原地像只待宰的绵羊。
疼痛并不是最重要的。
要紧的是对敌人的恐惧。
无知者无畏，当你知道眼前的敌人是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一个沙漠之~鹰弹匣打完了也杀不死的存在的时候，你不怀疑这个怪物是从电影里面走出来的才怪。
我现在感觉很糟。
糟透了。
为什么麻烦总是找上我？先是那三只恶心的怪物，又来了一个我所熟知的基里艾洛德人——可是熟知又有什么用？熟知它，它就会变弱吗？这可不是中学课本里面的算术题，只要你认识它，就能拿分儿。
这个怪物。
它放下了那个人，然后慢慢朝我走来，似乎料定了我不敢逃跑，踏踏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幽巷里格外清晰。
该死的。
如果我离开这个小巷，指不定它就色心蹬起要祸害星野。如果不跑……我可不想送死。
我头一次如此痛恨为什么这种巷子没有两个开口。
基里艾洛德人一抬手，一团火球悄无声息地扑面而来，幸而我已从疼痛中缓了过来，一个侧身躲过。
它似乎来了兴趣，站在原地不动，又是一抬手，我矮身下蹲，火球带走了我的帽子。
该死……
我不断变换着自己的走位，试图让它难以锁定我——尽管我知道这可能没什么用处，这么狭窄的地方，就算叫一个街头混混来一通乱射也能打中我。
我紧紧盯着基里艾洛德人，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必须得想个办法解决掉它才行。
它的手又动弹了一下，我预感到它又要发出火球，翻了个跟头滚过一堆废铁箱，原先我站立的地方轰然炸响，无数飞灰起舞。
它在玩我。
一个不爽的念头升起，令人沮丧的是，这很可能是事实。
它是如此的强大，就算来一打的世界散打冠军恐怕对它而言也只是挥挥手的功夫就解决了，怎么可能会放任我躲这么久？
真是该死。
我再次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这次的对象换成了基里艾洛德人。
手上青筋暴起，我举起一个铁箱子朝它扔过去，它似乎是想要向我炫耀它是多么的耐艹，一动不动的硬抗了这一下。
铁箱碎了。
这家伙比前几天那三只怪物还要硬，这样一来恐怕guts的光线枪都打不死它了吧？
一边想着闲事，脚下动作不停，又是一团火焰。
背后再次响起爆破的声音，我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爆炸了，这栋墙为什么还不倒塌？
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星野她……应该已经跑了吧？
我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微妙的情绪，在这个世界上，我似乎是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的生死——在这个世界。
基里艾洛德人右手一挥，一个足足大上了两倍的火球扑面而来，我竭尽全力纵身一跳，这才堪堪躲过，袖子里藏着的卡牌都掉落在了地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它们捡起来。
这些小玩意对付普通人很好使，但是应对这种怪物就是作死。
它快要不耐烦了。
刚刚的攻击给了我一个明确无误的信息，如果再不找到破解之法，死亡就是下一秒钟的事情。
它的耐性似乎比地球人要差得多，猫抓老鼠的游戏很快就被玩腻了。
一团火球再次扑来，烧着了我的衣服，我连忙脱下上衣，双手却还是被烫出了几个水泡。
真该死。
或许我可以和它合作？
一个荒唐的念头突然出现，很快被我放弃。与其向敌人屈服，倒不如死了算了。我的脾气可没有某些汉~奸那么好。
右手一撑，我一个右空翻再次躲过火球，但这已经是我的最快速度了。我的体力正在不断消耗，巅峰时刻保持不了太久的。
从一开始的轻松应付到现在的全力以赴，如果再不动手的手，我升级的速度就赶不上对面火球升级的速度了。
心下打定主意，全身猛一发力，从铁箱后面窜了出来，不用秒表我也知道我的速度早就突破了十米每秒。趁着它发完火球的空档，我在眨眼之间就贴近了它的身子，双手抓住它的肩膀。
它的身后就是街道，只要顺着这个冲势，我一定可以摆脱它的。街上早已没了声息，想来星野她也已经走了。
基里艾洛德人打架是把好手，但是运动神经可不怎么样。我以它的身体作为支点，一个翻滚轻松地跳出了小巷。
那个人的死活我已经顾不上了，不是我不想，而是无法救他出去。
基里艾洛德人此刻才反应过来，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团火焰一闪而过，但这已经和我没关系了，它最多擦着我衬衫的衣角……
星野！
这个蠢萌的女人，她怎么还没走？
与我预料的不同，星野她没有走，而是躲在了街上公用电话亭的后面，瑟瑟发抖——
“还不快跑！蠢货！这么大动静你都没听到吗！”
这话脱口而出。
“我…我想里面这么吵闹，一定是…我已经打电话给guts了，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啊！你电话都打了还留下来干什么啊！”
我正想再说些什么，喉咙一紧，接下来的话都吞了进去。
真该死。
我竟然忘了里面还有一个基里艾洛德人。
我不该给它可乘之机的，我应该直接跑掉的。
但是后悔也晚了。
肺部的空气似乎被挤了出来，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就像被一把大锤子砸中了一般，一口鲜血升到喉部，上不去又下不来。
不用想我也知道，被愚弄了的基里艾洛德人正在愤怒。
眼前的场景一阵模糊。
我只觉得四周的景象都变成了一条条带着颜色的线条，混乱无序地挤在一起，然后又变成一个个金色的光点，铺天盖地地涌满了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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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张 闪耀
要死了吗。
这么多年了，我从来都不会失手。
今天就栽在这儿了？
压迫感越来越强，仿佛全身都浸在海里，四面八方都受到挤压……
等等，那怪兽是变大了？一只手就把我给握住了？
我勉强睁开眼睛，金色的光点像海水一样包住了我，然后尽数融入我体内。
我感到体内突然多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难受的压迫感全部消失不见，甚至能够自由地呼吸空气了。
力量越来越强，意识也逐渐模糊——
在昏迷过去之前，我只来得及看到一座庞然巨像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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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痛。
我睁开眼，发现已是早上，阳光大把地洒落进来。
“你醒了？”
星野关切的脸映入我的眼中，这让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至少我们都没事。
随后就是大古那张臭脸：“真是令人难以想象，怪兽竟然公然出现在市区，不过我们guts出动迅速，已经把灾难扼杀在摇篮中了，给了市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还打着官腔呢。
灾难扼杀在摇篮里？那我算什么，无关紧要的外国友人吗？
我艰难地坐起，发现这个简单的动作也消耗了我不少的力气，看来昨天那不是做梦，我的身体很少这么虚弱。
“少废话……快给我水。”
话一出口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声音嘶鸣阴暗，晦涩沙哑的就像三天三夜没有进食。
“先别动，你需要静静养一会儿……”
还是星野端来了水，我仰起头，放下时已经是一个空杯了。
“静静？静静是谁？”
总算恢复力气能说人话了。
“死性，到现在了还开玩笑。”
星野不满地叉着腰，腮帮子鼓鼓的，这幅样子也很可爱啊。
“哈……这是个好事啊，说明我还活着。”我看着大古，问道：“那么现在谁来给我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他们隐晦地交换了一下目光，似乎在决定要不要告诉我。
这让我很不爽，眉来眼去的，把我当什么？特大电灯泡？
大古出声道：“昨天，在你被基里艾洛德人抓住的时候，我们正好赶到了……”
“呵，可真准时啊。”
我不无讥讽地插了一句。
大古面色如常：“当我们开枪射击的时候，一道金光突然包住了你们，光线枪毫无作用，所以我们只能等在外面……”
说的可真好听，那你为什么不变迪迦来救我？
张了张嘴，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我知道大古他有难言之隐，但是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不抱怨一下实在不爽。
“然后，一个神秘的巨人出现，一道光刃就消灭了怪兽。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巨人已经消失了，那里只剩下你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大古讲述完毕。
“嗯，嗯……是迪迦吗。”
我心不在焉地问道。
“不是，是一个新的巨人。”
“注册代号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叫迪迦？”
我们两个的疑问同时脱口而出。
还是大古先说了：“注册代号暂时没定下来。”
我答道：“哦，之前我听你在睡觉的时候叫喊，说迪迦快来救我什么的，所以我猜那个巨人就叫迪迦。”
大古捂住了脸，仿佛我是什么极可怕的存在，不忍卒视：“你在逗我……算了，这也不是要紧事，重要的事你要把伤养好。”
大古的屁股离开了座位，我瞅着他道：“喂喂，难道没有更多的表示了吗？”
“什么表示？”
“比如guts因工作不力，导致无辜市民受伤而发的慰问金啊。”
我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道。
“真是被你打败了……我回去帮你问问吧。”
我看到大古有离开的意思，也不要求他留下来了。guts的工作有这么忙吗？真是瞎忙活。
大古离开后，星野也告辞了，她毕竟还要上班，不像我这个兼职作家这样这么闲。
我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想要用目光把它看出一个洞。
我感觉，我的身体……
似乎得到了什么美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