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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杀人了啊,抢劫了啊,你们都来看看啊。”金婆子耍起了赖,不依不挠将一群人堵在门口,还对着门口围观的百姓胡乱嚷嚷。
“你丫少给老子胡说。”二牛一把将金婆子推到在地上,金婆子一屁股跌在地上,灰尘飞扬,眼泪横流,撒泼一样,在地上蹬腿。
“这位大哥,凡是好商量是吧,敢问这家铺子欠你多少银子?”温弈尘给我一个颜色,我不情不愿费力将那金婆子扶起。
“怎么,你小子要帮忙还,欠了三十两。”二牛一脸喜色,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温弈尘。
“呵呵,这个嘛,我可否与老板商量一番。”
“放开他。”二牛一个颜色,两个手下放开了老板,温弈尘拉着老板在角落一番耳语,不知达成了什么约定,只见老板一脸喜色点头答应。
“这是三十两银子,请把欠条给在下。”温弈尘从腰间取下一个锦袋,二牛从怀中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纸,一手交钱一手交欠条,两清。
“算你小子好运,我们走,看什么呢,都散了,散了。”二牛踮着手里的银子,驱赶围观的百姓,雄纠纠气昂昂离开。
“喂,你,温弈尘,你疯了,三十两,就换了这么个欠条。”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来不及阻止他,怒目而视那碍眼的欠条。
“多谢公子,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金婆子拉着温弈尘的衣袖感恩戴德,痛哭流涕。
“呵呵,老板娘不必客气,在下也是各取所需罢了,老板,这是欠条,请收好。”温弈尘轻轻一挥袖,金婆子松开了手,他将欠条交到了金大的手中。
“老婆子,我们走吧。”
“走?去哪?”
“帮这位公子搬货,我已经将我们库存的面粉、器具都卖给这位公子了。”
“什么!金大,你傻了,我们不做点心了啊!”金婆子揪着金大的耳朵吼道。
“老婆子,你也看到了,这里连一个客人都没有,难以维持,那些东西放在厨房,也只会发霉,倒不如结束这铺子,把铺子卖了,我们回乡,这些年,苦了你了。”金大握住金婆子的手,金婆子满含泪水,点点头,跟他一起去厨房整理货物。
“温弈尘,刚刚一定是梦对吗,你没有把所有的银子都换了这些破东西吧。”我和温弈尘推着两车满满当当的货物走在街上。
“红瑶,日头如此猛烈,是不会做白日梦的。”温弈尘还是一副平静如水的模样。
“那我们以后吃什么啊!”我停下脚步,将推车重重放在地上,对着他吼道。
“呵呵,我可以做点心,保证每天不重样。”
“……”我的眉毛不安地跳动,我真的很想揍他那张无辜又欠扁的脸。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一声温柔如水,声音婉转,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在我们身边响起。
“你是花菀楼的姑娘?”温弈尘放下手中的推车,脸颊上染上红晕,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面前的姑娘。
我转过身,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点着几个麻点,生生毁去了那绝世的容颜,梳着男子的发饰,一袭墨色男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眉宇间,一抹洛神花印记,身边跟着一个模样清俊,同样一身男子装束的女子。
“公子竟还认识小女子?小女子名叫雪幽,这位是我的好友青芜。”雪幽提着衣袍,行了个女子之礼,有些格格不入的意味。
“在下姓温,名弈尘,雪幽姑娘那枚洛神花印记,还有一曲轻烟舞,另在下印象深刻,即使是这独特的妆容,也难以掩盖姑娘的清丽脱俗。”温弈尘还以书生之礼。
“温公子这是在…。”雪幽脸上挂着明丽的笑颜,看着我们车上的物件有些奇怪。
“这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应该与娘子没有多大的关系吧。”我挡在温弈尘面前,阻断他们的视线,特意强调“大价钱”和“娘子”,我看到雪幽脸一红,身后的青芜一脸怒气,我心中竟有些舒坦。
“红瑶,不得无礼,雪幽姑娘,家婢不懂礼数,冲撞了姑娘,还请姑娘恕罪。”温弈尘拉开我,瞪了我一眼,向雪幽赔礼。
“是啊,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哪抵得上雪幽姑娘金贵,我这个婢女只有干脏活累活的命,少爷你慢慢向雪幽姑娘赔罪,奴婢我,先将少爷花了三十两银子的物什运回府中。”温弈尘的话让我有些难受,说出的话语也有些刺耳,我生气地拿起一辆推车,用力推出很远,不再理会他们。
“红瑶,抱歉了,雪幽姑娘,改日再向你赔罪。”温弈尘一脸抱歉,推起另一辆车,急忙向前追去。
“姐姐,这公子便是那日为你鼓掌之人?”
“恩,青芜,我那日见他,清润如竹,温润如云,与那些恩客是那样的不同,今日一见,倒也不失谦谦君子风范。”
“姐姐,这是喜欢上那公子了?”
“休得胡说,只是欣赏而已。”雪幽一脸娇嗔,脸上却染上了绯云。
“晓得了,只是那公子身边的婢女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婢女么。”雪幽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喃喃自语道。
一路无言,我黑着脸,温弈尘陪在我身边,几次想说话,看到我的面色,止住了话语,到了温家点心铺的门口,武伯走了出来,一脸惊讶地看着两车的东西。
“少爷,这些是做点心的器具么,啊呀,这是好东西啊,怎么糟蹋成这样,暴殄天物哟。”武伯在那车东西里翻翻拣拣,爱不释手地拿着一个器具,又一脸痛心地抱在怀中。
“武伯,先将东西搬进后厨吧。”
我们开始忙碌,将一件件东西搬进原本空荡荡的厨房,我搬了一袋面粉,刚一转身,温弈尘在我身后,差点撞到。
“红瑶,你还在,生气吗?是我错,不该那样说你。”温弈尘一脸讨好。
“砰”我丢下手中的面粉,重重丢在地上,弹起不少粉尘,差点砸到温弈尘的脚,他急忙往后一跳,那面粉离他的脚不过两寸的距离,他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我是在气,气你用所有银子买了这些东西,以后的日子只能吃点心。”
“这样啊,你放心,我会用这些东西,发扬温家点心,让你以后顿顿吃肉。”温弈尘脸上飞扬着大大的笑容。
“等你做到再说。”我拎起面粉,越过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微笑。
☆、第二章 芙蓉玉面心相牵
炊烟袅袅,带着阵阵诱人的香气,升腾在一座小小的铺子,铺子外挂着一块漆底金字的招牌,上书“云合居”,店内干净整洁,有三张小巧别致的桌椅放在窗户边,与柜台间用木制围栏隔开,店内有三个柜台,上好的楠木做的柜台,黄色琉璃制的镜面,里面放着不少精致的糕点,像一个个粉嫩的小粉团在诱惑着客人,柜台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作,有风景,有美人,也有屋脊,正中摆着一个略小的柜台,是掌柜所处之地,后面摆着一个格子柜,里面放着一罐罐茶叶,茶叶罐上同样也画着独特的画作。
“抱歉,我们还没开业。”我用干净的抹布擦拭着桌椅,感觉到门口有人来。
“红瑶姑娘,请问,温公子在吗?”一声清润的嗓音响起,我觉得有些熟悉,抬头看去,来人一袭黑色男子装备,依然是点着几个麻点,果然是那雪幽姑娘,身边依然是面色有些不悦的青芜。
“不在。”我撇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手上没有停下。
“你这人好生无礼,一个姑娘家家,这么没礼貌,小心嫁不出,姐姐,你做什么。”被雪幽扯了一下,青芜才闭上了嘴巴。
“红瑶姑娘,抱歉,是青芜无礼了,我代她向你道歉,上次在街上遇到你们,我曾见过那些物件,想是温公子是想做糕点,正好,前日有一朋友从青州带来些别样的糕点食材,想着说不定温公子能用上,因此贸然前来拜访,是我们的不是,还请姑娘告知温公子,我们的来意,能否相约一见?”雪幽的一番话,进退有度,谦让有礼,倒让我哑口无言。
“红瑶,你来尝尝,这糕点可,咦,雪幽姑娘,你怎么会来此?”温弈尘脸上沾着面粉,围着巾布,端着刚出炉的点心,还冒着热气,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不知是热气熏的还是见到那人的缘故,脸上飞红。
“雪幽姑娘的朋友有些糕点食材要便宜你,来问你要不要。”我扔下手中的抹布,走到温弈尘身边,没好气的说。
“温公子,这可是新出炉的点心,不知小女子可有这荣幸一尝,我们便吃便聊可好?”雪幽一脸娇羞的样子,我见犹怜,那些脸上的麻子,微小到可以忽略。
我,温弈尘,雪幽,青芜围坐在一起,桌上放着还冒着热气的各色糕点,独特的花纹精致可爱,一壶新沏的碧螺春,浮浮沉沉的茶叶在淡绿色的茶水中飘荡,带来阵阵清幽的茶香。
“原来如此,劳烦雪幽姑娘挂念,温某感激不尽。”听完雪幽的叙述,温弈尘一脸感激,店面的装修和那些茶叶都是武伯的棺材本,为了研究新式点心,也浪费了不少食材,现在有了雪幽的帮助,无疑是增添了一份助力。
“温公子,客气了,这些糕点是温公子亲手做的么。”雪幽看着放在白玉盘上的糕点,食指大动。
“还请两位姑娘品鉴,给在下一点意见。”
“唔,好吃。”青芜迫不及待塞了一块糕点在口中,津津有味地品尝。
“味道倒是不错,也不粘牙,我觉得似乎有些甜腻了,饮了这茶,倒是冲淡了点味道,若在糕点内加点青竹叶汁,倒也不失清新。”雪幽咬了一口糕点,放下,端起一杯茶,饮了一口,再用锦帕擦去嘴上的粉屑,举手投足间优雅不凡。
“青竹叶,倒是个不错的方法,可是,燕京似乎没有地方可以种植。”温弈尘也吃了块糕点,点点头同意雪幽的意见,让我觉得有些气恼,这些糕点,都是温弈尘询问了我,我品尝过,才定下味道的,这雪幽明显是下我的面子,我微微收紧手指。
“还请温公子放心,青州盛产青竹叶,我倒是可以托朋友带些来给公子。”
“那就多谢雪幽姑娘了。”温弈尘噙着笑,眼中满是柔光,看着雪幽。
“还叫什么雪幽姑娘,既然我姐姐帮了你大忙,你就叫她雪幽,她叫你弈尘,这样才不显疏离。”青芜看似无心,大咧咧说道,雪幽和温弈尘同时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双双举起茶杯,饮了一口茶,我心口堵得慌,借口去厨房帮武伯的忙,逃了出来。
“丫头啊,怎么了,怎么进来了?不去陪少爷他们聊天么?”武伯手里在揉着一个面团,看了我一眼,继续揉面团。
“他们都是附庸风雅之人,我这种粗人哪上得了台面。”
“我怎么闻着有点酸啊。”武伯笑眯眯地说。
“哪有酸味,武伯,你鼻子不灵光了吧,你在做什么,我来帮你吧。”我闻了闻,空气中只有糕点的香味,挽起袖子要帮武伯的忙。
“面条啊,今天的午饭。”
“啊,又是面条,武伯,我都吃了七天的面条了,还都是素面,能不能换一个啊。”我捂着已经没有一点油水的肚子叫屈。
“今日有荤的,隔壁王伯给我一小块肉,我剁剁碎,正好下面里,再加点雪菜,别提有多鲜了。”武伯眉飞色舞拿出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肉,给我看,我已经七天没有吃过肉了,看到这一小块肉,眼睛都不能转动了,恨不能扑倒那肉上,狠狠咬上一口。
“丫头,这肉是生的,还是赶紧帮我扯面。”武伯将肉放在案板上用罩子罩住,生怕我一个激动,直接就吞了,我擦了下口水,洗净双手,跟武伯一起和面。
日头正中,武伯已经将扯好的面条放入水中,洁白的面条在武伯的筷子拨动下飞舞。
“丫头,面条快好了,你跟少爷说一声。”
“恩,温弈尘,温弈尘,温…。”我脸上挂着张扬的笑容,但走到店铺时,发现温弈尘正拿着画笔,在纸上作画,雪幽站在他身旁,温柔地看着那画纸上一笔笔勾勒出的画像,青芜已经不见了踪影,两人靠得极近,好一副郎才女貌,琴瑟和谐的景象,是那么刺眼,生生扎痛了我的心。
“恩,红瑶,怎么了?”温弈尘停下作画,将画笔搁在一旁,抬眼看我。
“面条好了,你要不要用膳,现在,我看应该不用了吧,你应该很饱了。”我赌气地说,转身,躲在门帘之后。
“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让雪幽见笑了,已经到正午,耽误了雪幽这么长时间,不如留下用膳可好,武伯的手艺不错的。”
“也好,多谢弈尘。”
里面没了声音,我泪水汹涌而出,武伯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满脸泪水的我,一愣,我伸手抹去所有的泪水,走到他面前,倔强地说:“刚刚沙子迷了眼睛,我去盛一碗面,去房间吃,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
“哎?丫头?”武伯还想说什么,见我已经进了厨房,摇摇头,朝店铺走去。
只有一碗素面,洁白如雪的面条,根根分明,我坐在椅子上,房门紧闭,一滴滴不争气的泪水落入面条中,我夹起一筷,那苦涩的味道在我舌尖蔓延,我似乎能听到前面店铺里武伯爽朗的笑声和雪幽糯糯的话语,雪幽真有本事,聪慧娇柔,惹人怜爱,反看我呢,只晓得惹是生非,若不是我,西珏也不会魂飞魄散,我也不用去他的前世,一次次看他喜欢别的女子,一次次又看他失去,泪水模糊了我的眼,面前的素面变了样子,我再也吃不下了。
“咚咚”“红瑶,你在吗?”“咚咚”
我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脑袋,来人依然执着地敲着门,我掀开被子,恼怒地打开房门,温弈尘吓了一跳,立刻恢复了清润,拿着一盘糕点,微笑地看着我。
“武伯说你只盛了碗面,我怕你饿,给你拿了几块糕点。”
“温弈尘,你当我是猪吗?”我对他大吼,肚子这是“咕噜”一声,我脸一红,尴尬地看着他。
“快些吃了,待会要去送货。”温弈尘眼中全是笑意,将手上的糕点塞到我手里。
“送货,送哪?”我拿了块糕点送到嘴里咀嚼。
“花菀楼,雪幽说我们的糕点有新意,想给楼里换换样式,让我们送些过去,让婠娘看看,今后我们可以常送去。”
又是雪幽,我嘴里的糕点没了味道,我吃了几口,没了兴趣。
“走吧,我们赶紧去准备。”我越过温弈尘,径直走向厨房。
花菀楼还是那样的热闹,灯光照亮了整条清凌河,河面上倒映着虚虚实实的楼宇,悠长绵软的歌声配合着空灵的琴曲,回声嘹亮。
“爷,已经备好厢房。”一身暗紫色金边锦衣,一丝不苟的发用玉带束起,俊逸不凡的脸,性感的薄唇,一身贵气浑然天成,身边跟着一黑衣男子,紫衣男子抬眼看了一眼门口的招牌,皱了下眉,还是踏入了花菀楼。
轻烟起,女子一袭月白色的纱衣,里面衬着天蓝色绣着粉樱的襦裙,手腕上覆着天蓝色的锦带,白玉的脚腕上挂着两个铃铛,一动一舞间,叮当作响,面上覆着白纱,隐隐透出那倾国倾城的姿色,修长的眉,灵动的眼,眉宇间一枚洛神花,梳着流云髻,发髻上挂着一条天蓝色的锦带,踏着轻烟,不断旋转,犹如天庭的仙女下凡,不沾一点俗气。
一身华贵男子坐在厢房内,透过小窗,看到一楼舞台上,轻烟飘渺间舞动的女子,心头一动,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饮下一口酒。
“消息准确吗?”
“他已到陌路,今夜必会来此找相好借银两。”身旁黑衣男子恭敬地禀告。
“很好,定要让他有去无回。”紫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再看时,他已经换上戏谑,如台下那些疯狂的男子一样,如狼一般看着舞台上的女子。
“姐姐,你舞得真美。”雪幽退下舞台,青芜将一件外衣披在她单薄的身子上。
“青芜,他来了吗?”
“还没呢,姐姐这样急做什么,我已经交代后院,会给他留门,姐姐,你听,那些臭男人,又在唤你的名,真是色心不改。”楼内响起不少下作的声音,让青芜眉头一皱。
“别去管他们,不过是些肤浅的人,你随我去,我换个妆容。”雪幽不去管那些男子的叫喊,反正婠娘自有法子应付,想自己从小就在这花菀楼长大,如今已有十六年,幸遇到婠娘,将自己抚育长大,婠娘一辈子都耗在这楼里,当楼里的娘子如亲生一般,不会强迫任何一个人,若有人想赎,只要是良人,娘子也愿意,付下相应的银两,婠娘不会为难,会放娘子离去,若是曾经的娘子在外受到委屈,也可回到花菀楼,自己覆面上台,每夜只舞一曲,婠娘也如母亲一般保护自己,挡下那些狂蜂浪蝶。
雪幽换下舞衣,穿上一身碧色裙装,不施粉黛,倒有一些清丽脱俗的味道,一头乌黑的长发闲闲地散在肩头,青芜用一把玉梳慢慢梳理那黑发。
“姐姐,你真美,真不知道谁有幸能娶到你。”
“青芜,我们都是这红尘女子,哪有身家清白的人家会肯,不过是成为那些权贵的玩物,成为那华丽宅院的小妾罢了。”雪幽有些哀伤,自己虽洁身自好,但毕竟名声在外,滚滚红尘,哪真的有不嫌弃的良人。
“姐姐,你别这么说,我瞧着那温弈尘倒是个独特的,他们家只有那老仆和婢女,姐姐若是嫁过去,便是那当家主母,也不用受闲气,倒是那婢女,有些太没大没小,不过毕竟是个婢女,到时让温公子遣散她就是…。”青芜手上翻飞,挽出一个髻,嘴上还在喋喋不休说着,雪幽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失神,想起温弈尘,倒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雪幽不自己扬起一抹笑意,脸上也染上了红晕。
“端木翎,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一身破败的衣衫,胡子拉碴,有些狼狈。
“罗忠,你还不明白么,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错就错在你爹卖国求荣,背叛西楚。”一身华贵的紫衣,站在那,王者风范尽显。
“端木翎,我家世代忠良,若不是被奸人所害何至于此,你替那些奸佞之徒卖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日就算丢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替我爹伸冤。”罗忠拔出剑,准备拼死一搏。
“找死。”端木翎身旁的黑衣男子拔剑迎上。
剑与剑相交,在灯火下,爆裂出无数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