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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味道太过浓郁,会抢了酒糟的香味。”女子凑过身子,问着男子手中的花朵,仔细辨别香味。
“我闻着倒是挺香的,与你倒也相配。”男子乘女子不注意将手中的花插在女子发间,绽开绝美的笑颜。
“好啊,柳奚你戏弄我。”女子挥起胳膊鼓着腮帮子追着捶打男子。“别跑,我追上,要你好看。”
我看着嬉笑的两人,胸口闷闷的疼,曾几何时,那画面是那样的熟悉,好似我前世也与那样的一个男子经历过。
我自那日进入西珏的第三世,遇到柳家请婢女,我没了仙术,只能用了换颜丹,化身为一个圆脸大眼的穷苦女娃,我的身量1500年来都未曾变过,按人间女子算来,应是16年华,我进入柳家,柳家宅院的灰暗,是我所料不及的,没了仙术,我常常受那些自以为是的婢女欺负,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柳奚,他出手替我教训那些婢女,还将我安排在他身边,只伺候他一人,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已经认出,他便是西珏的前世,我问着他身上的墨香是那样的安心,那年,他也是16年华,我安然陪在他身边,在他写诗作画时,红袖添香,在他心情烦闷时,静听他叙说,他的温柔,他的眉眼,深深撞击着我的心房。
但我不知,他早已订下婚约,他14岁那年早已遇到他的妻,苏家漓儿,他从水中救起她那一刻,注定他们两之间已有了牵连,他桌上作的最多的画便是穿着一身紫衣,梳着双股辫,大大的笑颜,他笔下的苏漓栩栩如生,满满的都是爱意,原来,他的温柔对每个人都是如此,但他的小顽劣只对苏漓一人展现,柳奚,若我早来到你身边,你是否会对我动心?我真是个傻瓜,明知他虽是西珏的前世,但他们根本不同,我却还抱有那样的奢望。
“少爷,午餐已准备好,您与苏小姐是否先用餐?”两人携手归来,我站在树下,将早已准备好的午餐从食盒中拿出,放在草坪上。
“好啊,漓儿,我家大厨的手艺可是一流的,你可要好好品尝。”
“好啊,不过,吃饭前,你应该把自己弄干净吧!”苏漓轻轻拿掉柳奚发梢上的草叶,柳奚对她灿烂一笑,我紧握手心,指尖刺痛我的手掌,及不上我心中的疼。
“瑶姐姐,与我们一起吃可好?”苏漓纯真的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挽着我的手臂。
“苏小姐,奴婢只是一介婢女哪能与您和少爷一同用餐。”我不着痕迹退开她的手,脸上已经恢复恭敬。
“瑶儿,你也陪我们一天了,你不想吃,你肚子也想吃啊。”苏漓求助地看着柳奚,柳奚揉揉苏漓的头发,对我说。
“那奴婢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苏小姐,多谢少爷。”我弯身行了个礼,与他们一同坐在柔软的草地上。
“瑶姐姐,你别老叫我苏小姐,你也跟柳奚一样,叫我漓儿吧。”
“好,漓儿,你尝尝这个糕点,是少爷特地吩咐厨房准备的,里面放了你最爱吃的落花生。”面对苏漓的天真烂漫,我很是羡慕,曾几何时,我也如同她一般无忧无虑。
“谢谢瑶姐姐,唔,真好吃,柳奚,你家大厨做的菜怎么这么美味,你不如将他送给我可好?”苏漓一口咬下那糕点,嘴角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你早点嫁给我不是可以天天尝到这样的美味?”柳奚拂去苏漓嘴角的粉末,苏漓俏脸一红,娇羞地打了柳奚一拳,我看着他们,默默地吃着碗中的菜,精心烹调的美味在我口中竟觉得那样的苦涩。
时间总是短暂的,尤其是在情人眼中。
“快进去吧,小心着凉。”柳奚站在门口,仔细拉了拉苏漓的衾衣。
“好,你也早点回去吧,晚安。”苏漓朝柳奚挥了挥手,敲开大门,走了进去。
“走吧,驾慢些。”柳奚上了马车,看到靠在车厢的我,轻声对车夫吩咐,拿出车厢内的锦被,轻轻盖在我身上,靠在我对面,我眯开眼,看到他拿着一个绣着洛神花的锦袋,露出甜蜜的微笑,我下意识抓紧锦被,我认识那锦袋,是苏漓做的,柳奚很珍视,几乎每夜都要查看一番,我忆起在天庭,拿了西珏的衣服非要学那书中的人间女子为他缝补,没想竟把袖子缝到领口去了,怕西珏责罚,偷偷塞到床底下,西珏还郁闷找了很久,西珏,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看着你的前世一次一次经历情劫,我的心有多疼。
“奚儿,回来了,今日玩得可开心?快过来用晚膳吧,你爹爹已等你许久了。”刚回到柳家,柳夫人一脸慈爱,揉着柳奚亲亲热热地坐下,柳夫人是柳瑨明媒正娶的夫人,当初穷困潦倒的柳奚全靠柳夫人家族帮忙才能在宣城立足,到今日的辉煌,柳瑨在娶柳夫人之前早已有了一青梅竹马的女子,便是柳奚的母亲,当年柳奚离开家乡闯荡,却不知柳奚母亲已怀有身孕,直到柳奚的母亲带着已经两岁大的孩子来找柳瑨,柳瑨与柳夫人成亲两年还没有子嗣,柳奚的到来让柳瑨十分欢愉,对这个长子甚是疼爱,至于柳奚的母亲大度到甘愿做一个小妾,柳奚母亲的大度,柳瑨甚是欣慰,对他们母子也多了很多疼爱,引来柳夫人的嫉妒,常常在无人的时候为难柳奚的母亲,人前又装的温柔善良,只有亲近之人才知晓柳夫人是什么样的人,直到柳夫人的儿子柳烙出生,柳夫人的视线慢慢转向这嫡子,满腹心思都在怎么培养儿子身上,不再管柳奚的母亲,在柳奚七岁那年,柳二夫人又为柳瑨生下一名千金,可惜,柳二夫人因身子弱,遇上难产,还来不及看这女儿一样就撒手人寰,柳瑨非常悲痛,给千金取名柳嫒,柳嫒因在母体时间过长,身体一直不太好,药更是从未断过,因而她都是独自在小院用餐。
“大哥,你看母亲待你多好,今日的菜大部分都是你爱吃的。”柳烙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
“多谢母亲,爹,我回来了。”
“恩,坐下用餐吧。”柳瑨威严的脸闪过一丝慈爱。
柳家规矩人齐才能开饭,饭桌上不得言语,是以一顿晚餐默默无语,婢女根据主子的眼色夹菜,柳家家风甚好,每个人都吃的斯斯文文,满满一桌菜,只动了没多少,我一直在想这些凡人是要学神仙辟谷么。
撤下剩饭剩菜,说剩的,其实还有很多没动,撤下的先有一等丫鬟吃,再轮到二等丫鬟,以此类推,最低层的,只能吃那些沾着口水的残羹。
换上果盘和糕点,一家人才可以聊聊天。
“奚儿,漓儿如今也长成大姑娘了,你日日与她出去游玩,对她闺名有损,再者,你也不小了,也该学习学习店里的生意,将来好掌管柳家的铺子。”柳瑨的话,让柳夫人和柳烙的心都提了起来。
“爹,您知晓我的心思不再那生意上。”柳奚从小受他娘的影响,不像是商人世家,倒像是出来的,对那生意更是毫无兴趣。
“混账,你是我柳家长子,岂能不会做生意,就这么决定了,明日,你就随我去巡店。”柳瑨今日不知为何,虽以前柳奚也推脱过,都不了了之,今日,柳瑨竟发了火,拍了桌子。
“老爷,奚儿还小,您别生气,奚儿,你就答应你爹吧。”柳夫人安抚柳瑨,朝柳奚使了个颜色,柳奚只能暂时应下。
“娘,爹是不是老糊涂了,那柳奚是什么东西,当年他娘带着他来我们家,他都三岁了,谁知道是不是爹的种。”柳烙跟着柳夫人来到柳夫人的房间,想起刚才柳瑨一定要柳奚学习经商之道,柳烙很是生气。
“小声点,隔墙有耳,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大哥,你爹心里清楚的很呢,你这嫡子之位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你爹想把所有生意交给你大哥那是不可能的,族中长辈也不会同意的,烙儿,我们都忍了这么多年了,还怕这一会,先让他得意一段日子,明日你也随你大哥去巡店,娘会跟你爹说的,烙儿,娘培养了你13年,你可别让娘失望。”
“娘,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柳家的财产落到外人手中。”柳烙和柳夫人相视一笑,满腹都是计谋。
“少爷,天色已晚,你还不就寝吗?”我为柳奚铺好床铺,他吃完晚餐就坐在书桌前,对着一副画发呆,我走到他身边,他也没发现,那画的笑颜是那样的刺眼。
“瑶儿,我近几日怕是不能见漓儿了,你可否帮我带个口信,我怕她担心。”
“好,少爷,你若还不就寝,我怕苏,漓儿更担心。”我抑制住心口泛着的疼。
第一次给柳奚更衣时,我有些手忙脚乱,他嗤笑,拉起我的手,一点点教我如何更衣,我的脸染上红霞,都不敢看他的眼,如今,我已熟练,西珏,你若回来,我是不是也可为你更衣,与你对镜画眉,与你作画写诗?
西珏,我曾问你,嫦娥仙子在那月宫会不会后悔,你跟我说应是悔的,她离开了最爱的爱人,独自在寒冷的广寒宫中生活,不知日夜,只有玉兔相伴,多么寂寞,我跟你说,她不会后悔,她虽抛弃羿,但羿终是一介凡人终会老去沉沦在轮回中不断转世,只有成仙了,嫦娥才能不断寻找那羿的转世,与他相遇,而嫦娥的容貌在他心中依旧是最美的。你笑着揉乱我的头发,西珏,我今日才明白,成那永生的仙又有何用,受那天规的束缚,每个神仙都是薄情寡义,还不如来这人间,经历那一世的情缘。
“咚咚”“吱呀”“嗯?你是柳少爷身边的丫鬟?”苏府的大门打开,一个小厮从门房探出身子。
“是,这位小哥的记性真好,我家少爷托我给苏小姐带个口信,麻烦您行个方便。”我跟在柳奚身边不长,来这苏家不过两次,门房竟记得我,到有些意外。
“好的,你随我进去吧,小姐在酒窖,不过你得在酒窖门口等我,小姐不喜外人进入酒窖。”
“好,多谢小哥。”我跟着门房走进苏家,苏家如江南园林般精致,亭台楼阁都是那样的小巧,满园的花香,不是很刺鼻,有些清雅,酒窖在后院一处角落,刚到此处,就弥散着一阵阵诱人的酒香。
“咚咚”“小姐,您在吗?柳少爷身边的丫鬟替柳少爷传个话给您。”
“吱呀”“瑶姐姐,你来了,我正在研制新酒,来,快坐吧,来福,你先下去吧。”漆黑的大门打开,苏漓一身青色纱衣,一对双股辫,看到是我,亲亲热热挽过我的手,拉着我在石凳坐下。
“什么新酒,我可否能一尝?”尝过之前柳奚带来的酒,那股清雅的味道,跟其他酒不同,我就喜欢上苏漓酿的酒。
“这个可不能给姐姐,是,是我爹爹让我在嫁人那天准备的嫁妆。”苏漓脸上染上红晕,羞羞答答地说。
“是这样啊,少爷让我跟你说,最近老爷要让他学习打理生意,所以不能与你相陪,望你见谅。”原来那是苏漓特意为柳奚酿的酒。
“这样啊,没关系,反正我也要忙着酿酒。”苏漓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
“你也不必失望,这是少爷让我交给你的信,你若有什么要交给他,我可替你传达。”我从怀中取出一封满含情意的信,交给苏漓,我无法抑制心中的嫉妒,早已对着烛火看了那信,看过之后,我越发难受。
“多谢瑶姐姐,你等我一会,我也写封信,你替我交给他。”苏漓拿着信就跑回房间。
“呵呵,红瑶,你真是个大傻瓜,如今竟学那人间的红娘,替他们牵线。”我捏了捏自己圆润的脸,苦涩地笑。
带着苏漓墨迹还未干的信,我浑浑噩噩走在热闹的宣城街头,街边小贩的叫卖,都与我无关,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小心。”“你没事吧,妖女?”我差点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到,一抹蓝色的身影拉开了我,我跌在他怀中,豆大的眼泪簌簌流下。
“哎,你别哭啊,我可没欺负你啊。”蓝脩有些慌乱,想推开我。
“蓝脩,别动,让我靠一会。”我不顾周围人的惊讶,埋在蓝脩怀中,蓝脩有些尴尬,叹了口气,抱着我,轻轻拍我的背。
“你到底怎么了?”远离宣城那些婆子的风言风语,蓝脩带着我到宣城郊外,止住泪的我坐在河边草地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壶,苏漓在我临走前给我的酒。
“咕咚”“小道士,怎么我到哪都能遇到你呢?你不会追着我来的吧。”我豪气地灌了一口酒,双眼通红地看着小道士。
“谁,谁说我跟着你了,我是接了生意,为景城的陈官人家驱妖的,路过宣城。”
“哦,原来你也靠这个赚钱,也是,就你个光棍,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存点钱娶娘子。”我喝了一口酒,打趣他。
“你,你真是,妖女,你为何会在这宣城,你在这人世间究竟在找什么。”小道士面色红润,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
“我来找人,一个失散很久的人,怎么,你想收了我替你师父报仇么,咕咚”我仰头饮了口酒,看着平静的湖面跃起几尾鱼儿。
“我师父和师叔的死,我会查的。”小道士有些不信,摇摇头,认真地看着我。
“怎么,你终于相信我没杀那群老道么。”
“你别喝了,再喝就醉了。”看着一直灌酒的我,小道士恼怒地夺过我手中的酒壶。
“你真傻,我可是妖,妖又怎么会醉呢,要是能醉了,那才好呢。”我站起身,拍去身上的草叶,迈着步子往城门走去。
“喂,妖,姑娘,你若有什么麻烦可去紫霞山找我。”小道士对着我远去的背影喊道。
“我叫红瑶,红色的瑶草。”我背着他挥挥手,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西珏,我虽失去了你,但你看,我还有人关心,他曾经还当我是仇人,呵呵,那都不重要了。
柳奚今天第一天巡店似乎很是忙碌,月上柳梢才踏着月光回来,我已撑不住,支着手臂,靠在桌上打瞌睡。
“瑶儿?醒醒,莫要在此睡,会着凉,回房休息吧。”柳奚皱眉看我,喊醒我。
“唔,少爷,你回来了,你用饭了吗,我去厨房准备些吃食。”我睁开眼,看到眼前放大的脸庞,带着丝兴奋和慌乱。
“不用忙了,我在店里用过了,你等了我很久吗?”
“也没多久,我这不是急着将苏小姐的回信交给你么。”
“在哪?快拿给我。”柳奚没有掩饰的急切,我的心一滞,从袖中拿出白色的信件交给他,他急不可耐地拆开,看到清秀的字迹,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我麻木地走出房门,轻轻关上,看着天上如银盘的月,流下一滴清泪。
三年匆匆而过,如今你已双十年华,我却依旧保持那16容颜,还是圆圆的脸蛋,经过时间的磨练,你从柔弱的书生变得越发刚毅,隐隐有几分像当年天界的战神,你与柳瑨学的生意越来越精通,引来柳烙浓厚的嫉妒,不时在一些小事上使绊子,你却一笑而过,也不去苛责他,默默收拾那烂摊子,若我还有法力,我定教训那小子。
三年来,你虽不能与苏漓时常见面,但我总是充当你们之间的红线,为你们传递情思,三年来,我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苏府,看着青涩的小妹妹慢慢长大,越发可人,越发倾国倾城,越来越像我的容貌,让我心惊,知书达理的样子愈来愈像你的妻,未经风雨,苏文保护得她很好,依然保持那份纯真良善,三年,属于你们的酒怕是也越来越醇厚,如你们之间的情。
时间真的能考验一切,苏家的酒闻名内外,每年的贡酒都被苏家拿下,苏家二爷实在无法忍受苏文的迂腐,提出分家,带着四位如花美眷,浩浩荡荡去往燕京,三年来,他所开的一品居在北魏大陆遍地生花,赚的盆满钵满,他还是不满足,竟混入那官差,得了个驭酒使的闲差,掌管整个北魏与酒相关的事务,唯一不变的便是离居,依然卖着独特清香的酒,不依靠酒的名气攀那些权贵。
“漓儿,你这嫁妆的酒也到了快开启的时候了吧。”苏文与苏漓在家中花园闲谈,看着日渐长大,越发出色的女儿,苏文一脸怜爱。
“爹爹,女儿年纪还小,还想多陪伴您与娘亲几年。”苏漓抓着苏文的手臂撒娇。
“你都16了,你不急,柳奚也要急了,他跟你柳伯父学了三年生意,已小有成就,几家店铺经营得也风生水起,你嫁给他,爹爹也放心了,快到中秋佳节,爹爹想摆个家宴,请柳家一家到家中商量你们的婚事,也了了爹爹一桩心事。”
“爹爹,女儿都听你的。”苏漓难掩羞涩,跑回房中,心里甚是甜蜜,三年未见,虽寄信传情,对柳奚的样貌还停留在三年前的模样,不知他看到今日的自己会不会惊艳。
看到远去的女儿,苏文皱起了眉。
“夫君,你也别太忧心了,柳家会护着漓儿的。”
“夫人,我只怕苏烈离那贵人如此之近,虽现在看似尊贵,但苏家的性命都与他拴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我只盼漓儿快点嫁进柳家,若将来,有什么,也不会连累到她。”杜文卿靠在苏文的怀中,也很是忧愁。
中秋佳节,月满星空,红灯悬挂,烟火在夜空中绽放,是最美的景色。
“柳兄,多谢你可赏脸光临,贤侄啊,都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有当年你的风范。”柳瑨带着柳奚和柳夫人应邀出席中秋家宴,经过悉心调养,身子已有所好转的柳嫒也难得出了柳府,来到苏家,已14岁的年纪,因常年卧在病榻上,脸色有些白,粉色的衣裙倒显得没那么苍白,弯弯的柳叶眉,水剪瞳,柔柔的,带着温婉,柳烙被派往燕京处理店铺事务已有一月,因此未在中秋节赶回,四人坐在饭堂内,杜文卿带着柳夫人在厨房忙碌。
“过奖了,苏兄的女儿才不似凡人,小小年纪就已得到你的真传,三年未见,不知出落得何模样。”
“哪比得上柳兄的千金,温婉良善,跟她娘亲倒有几分相似。”意识到触到柳瑨的心伤,苏文急急闭了嘴,正好此时,杜文卿带着柳夫人过来。
“夫君,厨房已准备好饭菜,现在可否上菜?”
“好,柳兄,我们边吃边聊。”一道道精致又不奢华的菜式端上桌子,体现了主人家的心思,柳夫人和杜文卿也施施然入座。
“来,柳兄,尝尝,这桌菜可是我夫人精心准备的。”
“夫君过奖了,柳夫人也有帮忙。”杜文卿柔柔地说。
“我只是帮忙摆了个盘,哪及得上苏夫人的手艺。”柳夫人眼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