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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安当然不能说实话了,恭敬的回答道:“师尊一心潜修,不yù为外界打扰,还请前辈海涵?”
谁料这郑师叔听完后神sè大变,怒哼一声:“如今天下大乱,百姓姓名危在旦夕,你的师父却还有心情潜修,是不把这天下黎民xìng命放在眼里吗?”
他说话的语气声sè厉荏,同时气息外放,震得我们的吴同学是面如白纸,大眼睛里满是惊恐,看得四周男修士都不由得心头一紧,但偏偏现在的食舍里除了这个郑师叔再无金丹修士,所以没人敢上前出头。吴道安也只得勉强辩解:“前辈误会了,师尊一直心系天下,正苦思退敌之计。”
“哦,是这样啊。”郑师叔语气稍缓,谁知接着又问道:“你师父究竟是何方大能,竟然有如此自信,此等英姿让我也甚为神往。”
“师尊他……”
这回吴同学的话还没讲完就被郑师叔无情打断:“还是不肯报上他的名号是吧?你究竟是不能说呢,还是不想说?”
吴道安眼看对面来者不善,也心下慌张,尽量恭敬的解释:“前辈,我……”
结果可怜的吴同学又被郑师叔无情的打断了:“哼,不用解释了,看你一副心虚的样子我就全明白了,你是异界过来的jiān细吧!”
………【106、柳悟奇救场】………
() 此言一出,举坐哗然。一旁的张文翰开始唱戏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啊!弟子一直奇怪,这世上怎会凭空多出个这么年轻的筑基修士,偏又对自己来历讳莫如深?若此獠是异界的jiān细,那一切问题迎刃而解。这异界可真是好算计啊,派出如此狐媚的女修混入我辈之中,好打探消息。还是师叔高明,不为女sè所诱,一眼揭穿此獠的真面目。”张文翰真是三句不离马屁,难怪深得师门欢心,身上一堆灵石法宝。
吴道安就算再傻,也明白这是张文翰在公报私仇。但偏偏修士之间拳头就是道理,强者说的话没理也是理,况且他也确实来路可疑,那个墨绿sè珠子的事情现在说出来怕也没几个人会信。而且这个郑师叔还在刻意的用高阶气势压他,让他说话都困难。周围那些修士眼见吴道安半天说不出话,还当他是心虚了,一个个看向他的目光也愈发不友善。
就在这当头,一个清朗的男声打破僵局:“前辈此言差异,我与他皆乃土生土长的帝国人,至今仍在中京工大读书,迄今为止的身份履历皆可查证,怎可能是异界过来的?那rì文翰兄追求我师妹不成,但也不好因爱成恨凭空污蔑吧?”
“大胆!”张文翰被揭了伤疤,当即大怒:“你个区区筑基小辈,居然敢对师叔不敬,我这就代师叔惩戒你一二!”
张文翰不光会拍马屁,也是个说干就干的货,话没讲完就动手了,一把飞剑直接从袖口电闪一般shè出。吴道安见状大惊,有心出手,却却发现体内真气凝固,根本运转不动。不用说,他被那个郑师叔制住了。修道之途就是这样,差一个大境界就是天地之别,根本无法抗拒。而张文翰与韩纵仙虽同为练气后期,但前者自持一身法宝,又有个金丹师叔罩着,所以出手时有恃无恐,直接就是全力飞剑杀敌,出手毫不留力,对方要是一个抵挡不好可能直接就丧命了。
韩纵仙自然看得出对方的杀机,眼中寒芒一闪,身子一侧,闪过飞剑的袭击。张文翰自然还有一百个后手,开始又是扔法宝又是念动咒法。不过韩纵仙已经先一部动手了,邪魅一般的欺身逼近,张文翰的每一次攻击都好像是在他的预料之中,全部击空,转眼间一根修长的手指就那样停在张文翰的额前。吴道安毫不怀疑,若非这边有个金丹修士坐镇,韩纵仙这一指绝对会刺下去。
张文翰直视着韩纵仙冰冷无情的双眸,就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收割自己生命的死神,顿时冷汗直流,身子不住颤抖。那头的郑师叔自然看不下去了,大袖一挥,就把张文翰卷到身边,冷声道:“哼,有身份证明又如何?你们大可是异界修士夺舍而来的。而且你身法诡异,我见所未见,想必也是那异界的功法。”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韩纵仙说话也就不客气了:“照你的理论,在场每个修士都大可是那异界夺舍过来的,怎么偏偏怀疑我俩?况且夺舍之事,大损修为。异界本就稳cāo胜券,谁又愿做此等伤己之事?”
韩纵仙言语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在场不少修士都暗中点头信服,觉得这茅山修士确实是在公报私仇无端滋事。当然,吴道安的美貌光环也无疑中起到了加成作用,毕竟漂亮可爱的女生总是更容易博得他人信任。但那个郑师叔无疑就是一座大山,压的在此众多修士都不敢出头。没办法,级高一别压死人,100个筑基修士加一起都不一定打得过一个结丹,除非是结成阵法,才可能勉强有一战之力。吴道安自是在金丹修士的强大威压下面sè苍白一副摇摇yù坠的样子,倒是韩纵仙面不改sè横眉冷对,一副偶像剧男主的风范,让在场的不少女修士都眼冒红心芳心暗许。
这郑师叔也知道自己这回吃了瘪,心下恼怒,口中道:“究竟是否为那异界jiān细,待我将其带给师兄共同审问就可知道。你们两个,随我过来吧。”
这郑师叔说话间,看向吴道安的目光里yín邪之sè一闪而过,却被吴道安清晰的捕捉到了,顿觉菊花一紧,意识到对方所谓的审问怕是很可能包含XXOO的内容,心下更是慌张。
倒是韩纵仙依旧镇定,毫不留情的反驳:“你们这是要强行捉人了?我们这次来是参加祁老前辈的结婴大典,而不是来受你们茅山审问的。”
“大胆小辈,竟敢如此无礼!”郑某人口中怒骂,心下却泛起嘀咕:这厮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是不是背后真有什么牛逼的后台?我不清楚他的背景就冒然拿人,会不会犯下大错?他既有了忌惮的心思,再打量韩纵仙,就越觉得这货深不可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练气期小辈,不由得更加忌惮。但他再看看一旁粉脸煞白一副可怜小模样的吴道安,顿觉小腹处一股yù火燃起,暗思此等人间绝sè怎么也不能就此放过,一定要捉回去好好怜爱一番,谅这小姑娘顾念名誉事后也不敢多嘴。
这郑师叔jīng虫上脑正待动手时,一个他熟悉的气息出现了,随即声音传来:“老郑啊,你还真是越活越不长进,既然欺负起小辈弟子了,真丢我结丹修士的老脸。”
伴随着说话音,一个落拓的身形很快来到了众修士的视野里,正是那号称蜀山三百年来第一天才的柳悟奇,此时孤身一人走来,一身萧索,但没人敢轻视他。毕竟这个年代道门早不复往rì昌盛,元婴老怪不出手那结丹期就是霸王了。
其实单论资质,如今的结丹期修士绝不下于上古的元婴期。毕竟三百年来天地灵气急速枯竭,能在此等条件下结丹成功之辈,放在上古绝对有希望成为一方霸主。只可惜时不我待,他们没生个好时候,所以此生修士才止于结丹。这郑师叔早年也是一腔壮志凌云,自比古来圣贤,但无情的现实终究打破了他的壮志,他的修为在结丹之后数十年再无寸进,郁结之下以至心xìng大变,自暴自弃,开始行那采花游乐之事。虽说如今天地再次大变、又变得极度适宜修行,可他多年来定下的xìng格倒不会一朝一夕就会改变,所以这才见了吴道安后sè迷心窍,想捉拿回去好好享受一番。
………【107、冲击结丹】………
() 这个郑师叔眼见自己的好事被柳悟奇打断,自然拉不下老脸,冷声道:“老柳,这两个人极可能是异界的细作,我擒拿下来审问有何不可?”
柳悟奇冷冷的瞥了吴道安一眼,道:“虽然我也不喜此子,但他们绝不会是异界jiān细,这我可以用信誉担保。”
这郑师叔自动的将“此子”理解成了韩纵仙,也正好借这个台阶下台,道:“既然你老柳担保,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张文翰,你这两天练功太勤、真气耗损过大,以至于输给了对面。此次你随我回屋,我为你调理气息,以后也切记修炼之事过犹不及。”
这师叔的马屁真不是白拍的,还不忘给他这个师侄找回场子。张文翰也打蛇随棍上,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悲声道:“师叔所言,弟子当然明白。只是这大难将至,黎民xìng命危在旦夕,弟子每一想起就心如刀割,夜不能寐,只想靠着刻苦修炼提高实力,rì后好杀尽来犯强虏。只恨弟子无能,敌人未至,反而自伤了身体,实在愧对我茅山列祖列宗!”
不得不承认,这张文翰也有影帝潜质,一番话说的是声情并茂撕心裂肺,在场的不少修士都露出赞许的神sè。郑师叔也满意的拍拍他的肩,道:“唉,只要你有这份心思就好了。御敌之事自有我等前辈鼎力扛下,你也不必太强求。”
“师叔!我……”
“好了,我懂你。你随我进去吧。”
柳悟奇冷冷的看着茅山二人组走远,冷哼一声:“中土修真门派已经堕落如斯吗?此等蝇营狗苟之徒竟也能得到门派倚重,真丢我修士的脸面!”
这句话的打击面可是非常大的,毕竟在场几乎所有修士都属于“中土门派”,当世也只有蜀山和昆仑称得上是隐世门派。不过众人也都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家修为在那里摆着,说啥你都得忍着。
吴道安缓过神来,赶紧上前施礼:“多谢前辈援手之恩!”
柳悟奇却不去理睬他,而是转向韩纵仙,开口道:“你们怎么也来这边了?”
“回前辈,我们曾与武当山有过一段渊源,如今有此盛典自然要来拜贺一二。”韩纵仙恭敬回答。
柳悟奇点点头,道:“你们来历固然可疑,但也绝对和那天云宗扯不上联系。你们曾救过我女儿一命,算来我还欠你们一番人情,此次解围也算两清了。以后你们好自为之。”说罢径直离开。
“前辈,请稍等!”吴道安想起一事,连忙叫住:“柳亭玉她现在在哪里呢?”
柳悟奇驻步,背对着他道:“亭玉已交由我的一个弟子先行带回蜀山了。你以后也不要去找她了。”说完,大步流星,很快就走远。
经此一事,吴道安和韩纵仙都没剩下什么胃口了,很快的回到下榻的小屋。吴道安静坐半晌,突然开口:“老韩,我想现在结丹。”
韩纵仙静静的盯着他,道:“你下定决心了吗?”
吴道安坚定的点点头:“是的。月涵她被异界劫走,生死不明,我却还被一个结丹修士压的喘不过气,如此废物怎么可能救出她?况且就算你有了星球信物的线索,去找寻的路上也一定是艰难险阻重重,我今天算是真切感受到结丹和筑基的天壤之别,若我能结丹那必能成功希望大增。”
韩纵仙还是淡漠的看着他:“就这些吗?”
吴道安轻咬银牙,补充道:“当然不止。我承认,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但我终究也是个男人,有自己的尊严和血xìng。我今天先是被人压得一动不能动,眼见你陷入危境,又被那柳前辈所无事。他……他看都不想看我,显然心里极度看不起我。况且你也说过,我们时间有限,一个月里不可能提高结丹成功率,那我为什么不去早点面对这道难关、也为自己多争取一线生机?”
韩纵仙点了点头:“如是甚好。我这就将我结丹时的经历和感悟尽数相告,不过最后能否成功还要看你自己。”
话说吴道安本来就一直在犹豫是否结丹,他是明知道结丹势在必行但又畏惧那死亡率。不过今天茅山修士的羞辱加上柳悟奇的鄙视,激发了他心中的一丝血xìng,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认真记下了韩纵仙的结丹感悟,然后取出一颗护田丹一口服下,强行压缩真气,开始尝试结丹。
结丹一事,算的上是修真路上的第一道难关。从练气到筑基,看的一为天资,二为丹药与栽培程度。如果一个元婴期修士愿意折损部分修为,可以直接把一个练气小辈强行提到筑基期。但结丹一事,却是有一番劫数在其中,这劫数就不是区区元婴期所能干预的了的。在道门昌盛的上古年间,每年都有不少资质甚高的后辈死于结丹之劫中,其师门长老也只能嗟吁感叹,却无能为力。同时结丹也是道门槛,若是跨过去,那你在修士中就算得上是个小有地位了,从此也将被纳入门派的核心圈子,能得到门派的倾力栽培和保护。最简单的一个例子,若是一派的练气或筑基期弟子被其他门派所杀害,往往赔偿些丹药法宝就能了事。但若是一个结丹弟子被杀,那就绝不是赔偿所能了事的了,通常都要血债血偿。若另一门派不肯交出凶手,那就免不了要大战一场。不少修真门派间的战争都是因此而起。
同时,筑基到结丹,也是一次修为上的质变。结丹之后,身体里相当于多了个第二心脏,主管那真气循环,暗合道生一之理。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可以施展更多的神通玄法,总之一下子牛逼了许多,要不然也不有那么多修士悍不畏死冲击结丹。吴道安现在积蓄尚不足够,结丹成功率只有二成,不过好在有王锡阐给的护田丹,将死亡率也降到了二成,这也是吴道安下定决心冲击结丹的另一个原因。而且此处结丹还有个好处,就是安全。众目睽睽之下,断不会有宵小敢做偷袭之事。总之,天时地利人和,吴道安占去两样,也算是不错的时机了。
………【108、天魔来袭】………
() 韩纵仙站在房门口守着,双手背负,看着结丹过程。他过去贵为青鸾宗大长老,遇到门内弟子结丹之事少不得亲自去守护,算得上是结丹学导师了。如果他出本书《结丹的100个禁忌》或《见证100次结丹》,保准能大卖。他此刻正仔细的观察吴道安的身体状态,不时的言语加以引导。慢慢的,吴道安体内的真气已经全部被压缩固化成一个大球,但这个大球很不稳定,拼命颤动,像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若能顺利的把这个大球浓缩成金丹,那就是结丹成功。若在这个过程中没控制好,大球炸开了,那就叫结丹失败。若大球炸开的过程过猛、把修士身体也炸烂了,那叫结丹死亡。总之,结丹的过程就像是在悬崖万丈上走钢丝绳一样,必须时刻全神贯注,稍一失误就是万劫不复。
当然,压缩真气球是需要介质的,这个介质就是外界灵气,所以结丹一定要选在灵气充沛的场所。此刻,吴道安的身体就像一个漩涡,源源不断的吸纳着四周的灵气,很快小房间里的灵气就被吸空了,外界的灵气开始通过屋内的聚灵阵不停涌入屋中,然后很快又被吸空,如此反复。很快,这般异象引发了后山所有修士的察觉。不少练气期的修士只感觉到后山灵气正在缓缓的向一处汇聚,但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筑基期修士大都对结丹之事有所耳闻,此刻多半猜到了在发生什么,一个个不由得凝神关注,还有不少人直接来到吴道安房间外,近距离感受结丹过程,一是好奇尝试结丹者是谁,另一方面也希望他人的结丹过程对自己rì后冲击结丹能有所助力。
柳悟奇和茅山二人也自然的来到屋外的走廊处,静默站着,同时示意四周修士不要喧哗,莫要打扰结丹。如今大敌当前,地球上多一个结丹修士总是多分助力。就算有人心怀不轨,也断不敢当着如此多修士的面下黑手。
慢慢的,一个时辰过去了,吴道安已经将巨大的真气球压缩成拳头般大小。什么时候压缩成丹丸大小,结丹就算成功了。不过结丹一途越到后面越是艰难,这就好比你把一个馒头捏小一样,刚开始很容易,可等馒头已经缩小变硬后就很难进一步压缩了。所以结丹一途,即拼积蓄,也拼毅力。比如现在的吴同学,就已经满头大汗筋疲力竭。就好比你让个普通人不停歇的快步跑上两个小时,不累才怪。所以修真一途才强调心xìng,唯有拥有顽强意志的人才可能克服各种冲关时的艰难险阻。
但遗憾的是,我们的吴同学绝对不是一个意志顽强的人,他只觉得自己无论jīng神还是体力都完全透支了,粉脸煞白,开始有些绝望的看向韩纵仙:“老韩,我……怕是撑不住了……”
结果他这一看,立刻又振奋jīng神了。原来韩纵仙不知何时已画好了水月涵的素描,正展示在身前。韩纵仙的画技真不是盖得,虽只是铅笔素描,但却极为传神,画中的水月涵嘴角轻笑,目sè柔和,让吴同学顿时想起了过去那段甜蜜的时光,体内顿时又涌出了一股力气,开始继续卖力的压缩真气了。韩纵仙也没闲着,拿支铅笔又开始画起水月涵的其他素描了。就当吴道安都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居然画了张水月涵的果体,关键部位清晰可见,看的吴道安是心下激动、小脸涨红,硬是又有了动力。当然,屋外守候的众修士可不知道屋内的现状,只感觉到吴道安的气息忽强忽弱,每次他们以为吴道安支撑不下去的时候,结果后者硬是像小强一样的挺过来了,连柳悟奇也罕见的流露出一丝赞叹之sè,暗道此子看似浮躁虚晃心xìng低劣,但没想到结丹时能这般顽强,看来未尝不是可造之才。
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吴道安已经成功的把真气压缩成了小小的丹丸,只是这丹丸还不太稳定,四下摇荡。韩纵仙满意的点点头,道:“如今你金丹已初成,只需再将金丹与周身百脉贯通连接,即为金丹期,可谓一跃冲天,前途不可限量。”
吴道安听他这么一说,自然更来劲了。况且他都熬过了结丹最困难的压丹过程,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就在他正松了口气、缓缓的依言而行、金丹也趋于稳定之即,意外降临了。
最先察觉到意外的在另一处山峰上作息的一个元婴期老者。他遽然的张开眼睛,目光如炬,望向某处,口中喃喃道:“究竟是何人,居然在结丹时就引来域外天魔,老夫一定得去看上一看。”话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