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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料想沈凌谦居然能在裴成远的手中坚持这么久。再这样下去,最后倒下的人或许会是裴成远了。木向以号。
沈凌谦毕竟是在沈家长大的,如果不是最后突然跳出来一个大哥横插一杠,说不定以后接掌沈家的人就会是他了。沈家的人当然不会让沈凌谦变成个纨绔子弟,从小该教该学的一样都没有落下。若不是沈凌谦有那些底子撑着,他和佟蔻怎么可能会在韩正德的手下暗中做了那么多事都没有被他给察觉。
只是,路一飞独自在一旁急的想要跳脚,却不知道沈凌谦同样从工厂枪战那晚开始就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眼下体力也快要透支了。两个人现在的身体状态和心理状态几乎都是最差的阶段,都只是凭借着胸口的那股子怒火在苦苦强撑着罢了。
路一飞虽然跟着裴成远学过不少的武术,只是眼下裴成远和沈凌谦两个人的打斗实在是太凶猛了,这种时候不管是谁,只要想插手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铁定会同时被他们两人一起攻击。拉架这种事还是要看能力的,尤其是那两个人目前都打红了眼,他要是真敢上去,恐怕第一个倒下的人会是他。而且,他的倒下还会没有任何意义,路一飞敢拿自己的脑袋保证,在他倒下以后,那两个人也绝对不会停手的。
可不拉架又不行,路一飞实在是担心裴成远,他在盛怒之下,再加上肩膀上的伤口几次崩裂,已经耗费了不少的体力和精力,如果再打下去,他早晚都要吃亏。
到最后,路一飞没有办法,只得绕过那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跑到佟蔻身边,摇着她的身体急切地开口道:“佟小姐,佟小姐……”
在路一飞的摇晃下,佟蔻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只是她还来不及问路一飞干什么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脑筋根本无法反应过来:“他们……这是干什么?”
裴成远和沈凌谦打的正热闹得很,短短的时间里,两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挂彩,脸上也都鼻青脸肿的,空气中更是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
佟蔻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想也不想的就要冲上去阻止他们:“别打了!”
这是一种下意识,佟蔻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在这种时候冲上去究竟是想要保护谁。她只是在今天一直不断地被刺激着回忆起枪战当晚发生的事,对血腥味儿形成了一股反射,根本就来不及想太多。
“滚!”
“滚!”
裴成远和沈凌谦又同时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出声怒骂了一句。
他们都以为闯入他们两人之间的人会是路一飞,毕竟从一开始他就阻拦过。等瞧见佟蔻的身影之后,两个人的表情同时怔了一下。
然而,原本已经出手的招式却根本收不住了。而为了能确保阻拦他们,佟蔻冲过去的时候特意选择了两个人中间的位置。这样一来,不管是裴成远已经挥出去的手,还是沈凌谦踢出来的脚,都改变了原本的攻击对象,全都冲着佟蔻而去。
裴成远的脸色顿时就是一惊,原本紧紧攥起来的拳头连忙松开,勉力让自己的手掌擦着佟蔻的脖颈过去。虽然力道依旧大的将佟蔻的身体都带的晃了一晃,但总算没怎么伤到她。
可沈凌谦却又不一样。
他恨极了裴成远,出手时也从来都不留情。裴成远还能够将拳头变招成掌,可他出脚却没任何办法变招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横空扫出的一腿踢到了佟蔻身上。
那种力道让佟蔻顿时就觉得腰上一麻,然后腿一软就摔倒在地上了。
“蔻蔻!”
“小蔻!”
看着身子软倒在地上的佟蔻,裴成远和沈凌谦这两个刚刚对视间还凶猛狠厉的男人全都慌了手脚。
路一飞也没想到自己叫醒佟蔻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谁知道佟蔻会一句话都不说就冲上去,结果竟然会这样被波及到,受了无妄之灾。
“嘶……”佟蔻躺在地上,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短促的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当她被踢中的那一刹那,简直就像是被人用枪打到了一样,腰间先是猛地一麻,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疼,她感觉自己似乎立即就晕过去了一样,却又没有完全晕倒,就像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疼得想要大叫,却因为被疼痛所牵连,根本就不能开口。
“蔻蔻……”裴成远的声音里有几分颤抖。
这不知道是他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第几次看到佟蔻昏迷了,明明是决定了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要用自己的力量好好保护她的,可每次却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疼得死去活来,而自己根本无能无力。
第056章 孩子没了
沈凌谦的动作不比裴成远的慢上多少,可看着佟蔻疼得额头都冒出虚汗的样子,沈凌谦迟疑了一下,没敢蹲下去,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裴成远扶起了佟蔻的肩膀。在这一刻。他竟然开始害怕了。
裴成远却没有时间理会沈凌谦现在的心理活动,实际上,除了地上那个嘴唇煞白说不出话来的小女人之外,他的眼睛里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裴成远蹲下来身子伸手抱起佟蔻,想要将她抱回到卧室里去,手在伸到佟蔻的身下时却蓦地怔了一下。
沈凌谦对他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见裴成远脸色忽然一僵,他顿时就急了起来,再也顾不得害怕,也跟着蹲下去检查,口中也急声问着:“小蔻她怎么样了?”
裴成远铁青着脸将摸到佟蔻身下的手拿了出来,上面黏稠温热的触感那么熟悉。他一时间居然不敢朝自己的手上去看。
“这是……”沈凌谦的身体也顿时如石化了一样,眼眸跟着那股刺眼的颜色变紧。
他居然伤到了小蔻……
在裴成远和沈凌谦打到佟蔻的时候,路一飞也急忙冲了过来,只可惜他的反应速度比不上那两个人,最后才挤进来,不过也因此正好看到裴成远的手从佟蔻身下拿出来的那一幕。他没有裴成远想得多,直接蹙起了眉:“这么多血……佟小姐哪里受伤了?”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慢慢地浸湿了佟蔻的衣服,就像是开出了一朵艳丽炫目的花。
“疼……我好疼……”因为越来越加剧的疼痛,佟蔻的神情已经开始变得恍惚起来。身体里仿佛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流逝着,她本能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可被疼痛折磨着,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半昏迷的状态,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说不出来的痛楚。她伸出手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又只能捞得到空气,口中反复喊着的只有“好疼”这几个字。
看着佟蔻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沈凌谦几次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她,想要告诉她别怕,可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一脚。佟蔻也不会被伤成这样了。沈凌谦的嘴唇被自己咬的煞白,看着佟蔻的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了好几次之后死命的攥住了裴成远的衬衣下摆,他的目光顿时就是一黯,身躯也微微晃动了一下。
因为佟蔻这些天以来身体状况一直都不算是很好,裴成远相熟的一个私人医生最近也住在这所房子里,就在那两个男人都害怕到不敢乱动的时候,看到佟蔻受伤的路一飞已经去把医生请了过来。
青年医生提着急救箱跟在路一飞的身后急匆匆地跑过来。但在见到佟蔻倒在地上的第一面时却并没有急着给她看伤,反而扭头朝路一飞大喊了一声:“快去开车,送她去医院。”
“李医生,你先给她看……”
路一飞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李医生就皱起了眉头,朝地上那滩越来越大的血迹努了努嘴:“她怀孕了,如果不马上去医院的话,很可能会……”
“你说什么?!”路一飞瞪大了眼睛,他还以为佟蔻身下的血是哪个地方被打伤了流出来的,没想到她居然会怀孕。
裴成远也抬头看着李医生,漆黑的眸子里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沈凌谦却已经石化了,他的大脑里如今一片混乱,欣喜和恐慌不停地交杂着冲击着他的脑袋,在李医生的话说完以后,他脸上的苍白简直比佟蔻脸上的还要恐怖。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开车!”李医生见他说了话以后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动作,不由得又冲着路一飞大喝了一声,“再不去的话,不仅孩子可能会保不住,大人也有可能会因为大出血而丧命!”
路一飞原本的确很着急,可在听了李医生的话以后反而有些犹豫起来。他虽然知晓佟蔻在裴成远心目当中的地位,却也更清楚,裴成远和佟蔻自从在洛城见面至今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佟蔻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不管是姓韩还是姓沈,都跟他家老板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孩子,或许裴成远也不会想要把它留下来的。
李医生的大喊虽然没能指挥得动路一飞,但也让裴成远找回了一丝理智。他回过神来,瞪了路一飞一眼,厉声道:“还不快去!”
路一飞去开车的时候,裴成远也抱着佟蔻快步奔向大门口。短短的距离平日里只要几秒钟就能够走到,可今天走上去却仿佛度日如年,裴成远抱着佟蔻的双手一直都在颤抖着。他能感觉得到,佟蔻还在不停地流着血,他的手上被弄得全是她的血。
沈凌谦一直都默不作声的跟在裴成远的身后,没有人能知晓他心中现在有多痛苦。裴成远和路一飞或许不清楚,但沈凌谦心中明白,韩卓名对佟蔻当初设计他的事始终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来见到她也没有过好脸色,除了最初那一次之外,佟蔻和韩卓名根本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关系。木讨他血。
佟蔻肚子里的孩子,只可能是他的。
他不仅伤了佟蔻,还有可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沿途路上不断滴落出来的血滴,刺的他眼睛生疼,灼烧到他的心尖上,热辣辣的痛。沈凌谦心中那些因为裴成远而引起的怒气早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的,剩余的只有无穷无尽的后悔。他有心想要把佟蔻从裴成远的手中接过来,可他一方面根本不敢面对现在的佟蔻,一方面也知道在这种危急的时候再争论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只是跟在一旁。
佟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到医院,早在半路上的时候,她就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在她闭上眼睛以前,视线中最后映入的,是一张英俊的脸庞,还有那张脸庞上眼角盈盈的泪。
……
急救室的门紧紧地关着,门内与门外却仿佛是两个世界。
沈凌谦盯着门头上那盏手术中的红灯,眼睛里也渐渐地弥漫上一层红色。他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这样就可以压抑住从心脏里传来的疼痛一样。他的脑海里一直都盘旋着李医生说的话,她怀孕了,她怀孕了。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手术进行了将近五个小时,红灯才终于熄灭。佟蔻被医护人员用病床推着推出了手术室,她还在昏睡当中,手背上打着点滴,脸色依旧惨白一片。
“很抱歉,病人出现了大出血,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大夫脸上的表情很沉重,他们在手术台上已经见多了类似的事情,深知这对一个刚做父母的人来说是一个多残忍的消息。
大夫还说了些什么,沈凌谦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只知道,孩子……没了。
她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可他亲手杀了它。
第057章 恩断义绝(一)
佟蔻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觉得好像一直在昏昏沉沉中浮沉,后来好不容易听到有谁在叫她的名字,这才逐渐恢复了意识,慢慢地努力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是病房。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至少自己再看到的终于不是裴成远的那所房子了。
“蔻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木系来才。
“成远?”看到裴成远的时候,佟蔻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成远肩膀上的伤也是刚换过药,衬衫领口的扣子松松垮垮的敞着,肩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眼神极亮的盯着佟蔻,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佟蔻也同样回看着他的脸,往日里俊朗丰润的容颜,现在却添了几道细小的伤疤。左眼的眼眶也整个是乌青的。
“我刚刚,梦到你哭了……”或许是因为昏迷阻碍了她的思考,佟蔻的思绪现在迟钝了许多。她还以为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是在做梦,她还以为自己昏迷过去不过短短的时间。
面对着此时的裴成远,佟蔻的思绪竟然仿若回到了年轻时刚刚遇到他的时候。
那天晚上,夜空阴暗,星月无光。
因为和班上几个要好的女生聚会,佟蔻难得等入夜了才从水吧里出来。
路过那条阴黑的小巷,听到里面如往常一样有混混们打斗的声音,她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般的往里面看了一眼,而后就见到了那个被五六个人围殴到快要晕过去也丝毫不肯服输的少年。明明小巷里没有灯光,她却能仿若看到他唇角的血迹和眸子里的坚持。于是,明明怕得要死的佟蔻谎称有警察吓跑了那些混混。
然后,在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裴成远作为新来的转校生成为了她的同桌。
再然后,就是少年少女青涩干净的恋爱,每一次的对视都有说不出的幸福。第一次为亲爱的人洗手作羹汤,第一次幻想自己生命中将会到来的婚礼,第一次……从女孩变成女人。
可是最后,就在两个人快要参加高考,就能离开那个小县城自由自在的公开恋情以前,她却被父母发现怀孕了。根本来不及跟裴成远沟通,大怒的父亲就拎了一把刀要找裴成远拼命。当时是她跪在父母面前发誓不要那个孩子,并且从此之后不再跟他有任何往来,父亲才终于肯善罢甘休。应允饶过他一命。
之后,被父母视为是奇耻大辱的她一个人瑟瑟发抖的站到了县城里一个黑诊所的门外。从未踏入过社会的少女,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第一次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残酷和无尽的绝望。
可是在这一刻,佟蔻却忘记了这八年来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事,就像是第一次遇到裴成远一样。只是这一次,换做了是她躺在病床上,变成了需要王子拯救的公主。
裴成远却不知道佟蔻在刚醒过来这短暂的时间里已经想过了那么多,眼睛里还满是担忧:“你要不要喝点水?”
“好。”佟蔻微笑着应了一声。
看着裴成远立即就转身去给她倒温水,佟蔻脸上的笑意越发柔和,手臂撑在床上试图坐起身来。只是,她才稍一用力就发觉了自己身体的虚弱不堪。她茫然的朝手背上看了看。打点滴的针孔还留在上面:“我这是怎么了?”
“是我没照顾好你,你在工厂里受的有暗伤,连续昏迷了几次之后暗伤发作的厉害了。”听到佟蔻的声音,裴成远微沉着说道。
“这也不能全怪你……”裴成远的声音里有沉痛、后悔、怜惜,佟蔻一时也无法分辨清楚。只是,她的话还未说完,突然眨了眨眼睛,眼睛里的茫然渐渐褪去,脑海中开始浮现出无数的画面。从裴成远告诉她父母被杀的真相,到沈凌谦找上门来,从裴成远和沈凌谦两人争执打架,到她冲上去试图阻止却反而被伤到摔在地上,还有最后疼到说不出来的痛楚。
佟蔻下意识地就要朝自己腰上被踢中的地方摸去,可手抬到一半时忽然停在空中。这种好像从身体中失去了什么一样的感觉太熟悉,虽然已经距离上次有太久的时间,可这种感觉就像是早就烙印在了佟蔻的灵魂里一样。
“我的孩子……没有了?”
看着佟蔻空洞到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裴成远的神色却依旧自然无比:“什么孩子……你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梦?”
“或许我真的没有福分当一个母亲,我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佟蔻没有理会裴成远的这句话,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那里和她昏迷之前一样的平坦,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裴成远永远不会懂得作为母亲的感觉,这样的事情是一个女人的本能,不是他的三两句话就能隐瞒的。
裴成远这一辈子见识过无数的大场面,他能在被人用枪顶着脑袋的时候还能不动声色地谈笑风生,可在这一刻,他却几度被佟蔻的话说的不知道要如何接下去。
裴成远虽然没有再说话,可佟蔻已经能从他的神态里推断出一切,她猜测的一点都没错。虽然早从察觉到自己的肚子不对劲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可在真正得到证实的时候,佟蔻心里还是难受无比。
“蔻蔻,你……”裴成远柔声说着。
“这一下,就真的没有任何牵挂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佟蔻猛地出口打断他,抬头朝着他笑了一下。
只是裴成远看的清楚,那份笑意根本未达佟蔻的眼底。
在佟蔻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能确定至少她的命被保住了之后,路一飞曾经劝过裴成远,佟蔻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反正也不是他的,如果裴成远想要让佟蔻以后都留在他身边,或许这个孩子没能留下来才是好的。然而,此时看着佟蔻茫然又绝望的模样,裴成远的胸口里似乎也随之压上来一块沉重的石头。
……
在医院里养了几天,佟蔻的气色看上去已经好了许多,也绝口不提那个自己尚未知晓便又离开的孩子。裴成远一开始还担心她会把这些事全都闷在心里,但后来见到每天吃药吃饭都乖巧的很,心上的紧张才放下。
沈凌谦好像还没有想好要如何面对佟蔻,这些天来虽然也一直都在医院里守着,但从来都没有进佟蔻的病房里一步。虽然从中东那边来跟自己交易的那批人已经离开了,但裴成远还有鼎远公司需要打理,所以并不能时刻守在医院里。可沈凌谦却是寸步不离,连就连睡觉都是窝在走廊里的。这些天下来,他整个人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了。医院里的那群小护士们都可怜他,每天都偷偷摸摸地谈论起他来。
佟蔻虽然一直都在卧床休息,可护士们之间的闲聊她也听到过不少,不过一直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裴成远和佟蔻两人也似是有了默契,在这几天里谁都没有提起过沈凌谦。
于是,等佟蔻真正见到沈凌谦的时候,离她做完手术已经过了一个星期。
当时她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的是一叠报纸。佟蔻戴着眼镜,认真地看着每一份报纸上面的报道。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