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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竟已陷入了包围之中。这个皇甫仇用来对付赵清泉和季晚晴的密林此时变作了囚禁皇甫仇自己的牢狱。
东面,脚步声最多,但十分整齐划一,四五个高手以同一步子走近火圈。皇甫仇定睛看时,见这五人身穿黄sè袈裟,白眉白须,光光的头在火光中显得特别亮。
西面的脚步声最轻,若是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一女子的声音道:“少林寺的大师们果然身手敏捷,这么快就赶到了。”
东面的僧人中为首一人道:“辛施主的脚程也不慢。”
那女子道:“我的脚程不快,累死了好几匹马倒是真的。”
五名僧人齐声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那女子咯咯一笑,道:“大师定是说我累死了马,不够慈悲了。不过我想早点赶来阻止这杀人恶魔,却也是为大多数人着想。”
为首那僧人道:“辛施主此言深合佛理,大慈大悲,救人于水火之中,正是我佛的旨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善哉善哉。”说着双手合什,躬身行礼不止。另四人也一同行礼。
皇甫仇冷冷道:“大师枉称有道高僧,佛家道众生平等,马是一条命,人也是一条命,同样是命,何以厚此而薄彼?”
那僧人汗岑岑而下,道:“施主说的是。老衲领教了。阿弥陀佛。施主颇有慧根,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只要放下心中贪痴嗔,便可归依佛门。佛门广大,但求有缘,今rì你与我们相遇,便是有缘,施主以为意下如何?”
那女子道:“大师苦口婆心,小女子自是佩服,但这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你恐怕不能三言两语便能将他的戾气化去的。可别化解不了他的戾气,反被他伤了。”
皇甫仇哈哈大笑道:“要我归依佛门,倒也不难,只是不知大和尚是否舍得一身肉?”
那僧人正sè道:“我佛慈悲,若要贫僧以自身血肉化解,也无不可。当rì佛祖割肉饲鹰,尚且不惜,我这臭皮囊何足惜哉?”神sè间甚是认真,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叫人看了悚然起敬。
皇甫仇道:“我倒不是要你的血肉,我是说要你去见你的佛祖,为我讨得一个吉利。也好省得我苦苦修炼。”说着跃身而起,挥掌拍向那少林五僧。
少林僧中为首那僧怫然不悦道:“施主是消遣我们来着?”五人联掌,林间卷起一阵劲风,将皇甫仇逼了回去。皇甫仇这一招自是虚招,他再傻也不会挑少林五老这样的强手突围。他的目标也不是那女子,从那女子的轻功和少林五老对她的尊敬看来,她在武林也不是一般人物。自然不可轻敌。皇甫仇此时不是要拼命,而是要逃走,他自然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逃。这时南方也已有了人。
南方的林中,一堆磷火明明灭灭,忽前忽后,忽左忽右,仿佛许多鬼魂在那儿飘荡。一个声音道:“皇甫仇,我们是你掌下的冤魂,我们要你偿命。”这话在风中时断时续,忽近忽远,十分疹人。那团磷火在风中飘了许久,终于固定下来,变作一个火形图案。
那女子拍手道:“董千绝啊董千绝,你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你以为皇甫仇是什么人?被你这么吓一下便吓倒了?”
那火状图案后面走出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道:“辛十一娘,你怎么越长越年轻了?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一定得教教我,也好将我家那黄脸婆变得年轻一点。”
那女子啐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一张口就不是好话。当心嫂子揪你耳朵。”
皇甫仇心跳得更急,听二人对话,这一男一女竟是天下第一大教摩尼教教主董千绝和天下第一大会红莲会的总舵主辛十一娘。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跺一跺脚地都会抖一抖的人物,想不到齐集这密林,心道:我皇甫仇的面子可真大。又一转念,这帮人全是来对付我的,今天可真有些不妙,面子越大,逃命的机会却是越小。
只听董千绝道:“辛十一娘,这几位大师是少林寺的?怎地有些眼生?”
辛十一娘道:“他们是少林寺方丈的师叔,少林五老。平时少走江湖,你可能没有见到过。我也是很久以前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
为首那僧人双手合什道:“贫僧静观,这是我师弟,静定、静止、静安、静宁。”静观一边说,那些被点到姓名的僧人一一向前走出,合什道:“阿弥陀佛。”
董千绝点头道:“对了,你们定是江湖人称降魔五老的。今rì降魔,自是大师们的拿手好戏,这小血手神魔,杀人如麻,心狠手辣,武功高绝,大师一会儿出手可不能存了慈悲之心。”他正侃侃而谈,突然大喝一声,道:“站住,哪里逃。”却是皇甫仇见东西南三面高手林立,北边又有宋一舟,已成铁壁合围之势,竟将脚边的穆卡多一踢,踢向离自己最近的宋一舟。
………【第六章 棋庄 2】………
2
宋一舟乍见一条人影自地上飞起,并不知穆卡多已死,忙出掌迎上,将穆卡多的尸身像纸鸢一般打得飞上了半空。皇甫仇已趁势自他头上飞掠而过,在他身后一株大树上横击一掌,人又拔高几丈,眼见便要隐没在黑黑的树林之中。董千绝叫站住、少林僧和辛十一娘叫不好之时,为时已晚。皇甫仇的身影已消失在树后。
董千绝怪道:“宋大帮主掌击死人倒是又准又狠,怎地一个大活人自你身边逃走,却不阻止?是不是你们刚才已有了什么交易。哈哈,哈哈。”
宋一舟道:“董千绝,你也是一教之主,这等胡说八道的话出于你口,岂不是叫人对你整个摩尼教都看轻了么?我宋一舟堂堂男儿,岂会同这魔头有什么交易?”
董千绝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想不到宋一舟生这么大的气。却不知早在他来之前,宋一舟已听说不少关于司徒玉之死的传闻,对他甚是不利。皇甫仇又说宋一舟该当谢谢他。这会儿董千绝再来凑趣,要是有不明事理的人听到了,自然非当真不可。
那边的少林五老早已身形疾起,向皇甫仇追去。辛十一娘厉声道:“你们两还吵什么?人都逃了,再不追,武林第二个血手神魔便将从我们手下溜走,那时,我们罪莫大焉!”
宋一舟和董千绝一凛,正要起步,忽听林间一声闷响,然后皇甫仇便捂着胸口,一步一步地退回林子,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被人逼回来的。众人各自停下脚步,只听林间一声:“无量寿佛。”一名三十岁的道长单掌立在胸前,道:“各位辛苦了,贫道来迟一步,险些叫这畜牲逃走,要是叫他逃出这密林,武林又是难免一场浩劫。”
静观大师道:“出虚道兄来得正是时候,这孽畜不能以佛法化解,佛家只好出手降魔,以拯武林同道于血海之中,你我出家之人,本来手中不该沾上血腥,再造杀劫,只是这孽畜一天活在世上,武林便一天没得安宁,今rì说不得,也得开一开戒了。”
宋一舟和董千绝见这年纪甚轻、貌不惊人的道长竟是武当派的掌门人出虚道长,不由得悚然起敬,辛十一娘却是似乎没有看到一样,连个头也不点。二人都感甚是惊奇,辛十一娘本来并不是这么不懂礼貌之人,这样对出虚道长,似乎太过份了。不看在他武当派的掌门人的身份,便是看在刚才将逃逸的皇甫仇逼回来的功劳上,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皇甫仇一心逃走,冷不防林中飞出一掌,竟至不及抵御,即被打回林间空地,受伤竟是不轻。眼见这时五派高手,个个武功都与自己在伯仲之间,要打自是打不过的,要逃却也万万不易,不由得脑子转得飞快,苦思脱身之计。蓦地,一口棺材跃入眼帘,心中登时有了主意,趁众人正与出虚道长寒喧之机,一招“瞒天过海”。跃到了棺材边。
众人以为他又要逃走,立刻自四面围上,不料皇甫仇单手托起那口棺材,道:“你们都给我向后退,谁不退,我便将这炸药引爆了,我们同归于尽,反正我皇甫仇大仇已报,死而无憾,又拉上了你们这么多大英雄大豪杰垫背,死了也够本了。”
辛十一娘、董千绝、少林五僧、出虚道长均是听了属下报告赶来的,知道花洲惨案是皇甫仇送上炸药一手造成,司徒玉、战梦华、叶翠翠、林冷等人均是死于那两口棺材中的炸药。宋一舟更到花洲亲眼目睹,炸药的威力确是可怕,此时见皇甫仇故技重演,一时想不出个万全之策,众人不由得停下脚步,向四面退开。
皇甫仇将两口棺材高高举起,众人暂时退开几步,却仍是呈包围之势,不能轻易便叫皇甫仇吓倒了,放虎容易缚虎难,众人都存着这么个心理,场中形势立刻陷入了僵局。
出虚道长道:“阁下对付花洲,是有备而去,难道这口棺材也是准备我们来的?你能掐会算不成?我就不信你棺材之中当真是炸药、”说着向皇甫仇走近几步。
宋一舟也点头道:“不错,这棺材他本是用来收敛赵清泉和季无悔的公子的,这会儿只好用来收敛他自己了。棺材决计是空的。”但他见皇甫仇作势要将棺材扔出,还是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两步。
辛十一娘见出虚道长越走越近,禁不住叫道:“小心了。”担忧之胜状,形于言sè。
出虚道长回头淡然一笑,道:“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董千绝暗暗奇怪,心道:难道说出虚道长和辛十一娘是早就相识的了?是了,看他们年纪相若,从小认识,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看他们刚才见面时不尴不尬的样子,却似乎另有隐情。这二人一个是天下第一大会红莲会的总舵主,一个是武当派的掌门人,若是联手,在江湖上倒是颇有实力。这二人怎会相识,若是有人知晓,倒也是江湖一大奇闻。
皇甫仇狞笑着道:“我皇甫仇是什么人,岂会不将前后事情都算准了才动手的?赵清泉和季晚晴算什么人,我那么好心,要杀还要厚葬他们?我的手下早报告你们要来,这口棺材便是留给我自己,也是留给你们享用的,要死大家一起死吧。”说着将大棺材向zhōng yāng火堆一扔,自己却挥剑扑向辛十一娘。
此时出虚道长离皇甫仇最近,武功也最高,若是及时出手,便可将皇甫仇制住,但刚才皇甫仇看他同辛十一娘的神sè,知道他必不会将辛十一娘置于死地而不顾,果然他一扑向辛十一娘,出虚道长已长身飞起,凌空一掌,将皇甫仇挡住。掌力雄浑无匹,想不到皇甫仇却借这雄浑的掌力倒纵而飞,脱出他们的包围,没入暗黑的林中。
那大棺材落向zhōng yāng火堆,却未落地,已被少林五老中的四老各执住棺材一角,稳稳放在地上。棺材之中果然装满了火药,若是炸将开来,在场之人恐怕无一能幸免。
众人背心冷汗赴冒。
便在这时,那林间火光突地一闪,竟尔全灭了。那木柴烧了一夜,无人添柴,自然熄灭了。只是这么多火堆一起熄灭,却是要计算得相当准确才行,待众人眼睛自黑暗中适应过来,皇甫仇早已失了踪影,连辛十一娘也不见了。
皇甫仇借力倒纵窜入林中,却逃不过辛十一娘的眼光,她立即也飞身追去。
众人抢棺、火灭之时,二人已掠入林中。
………【第六章 棋庄 3】………
3
树林中黑暗、cháo湿。乍一离开空地明亮的火光,林间显得更为yīn冷。此时天sè虽已微明,但林间雾气氤氲,加上树枝草叶阻碍视线,十步之外便已看不分明,辛十一娘虽然跟得甚紧,但皇甫仇在林中东转一个弯,西拐一拐,很快便看不见他的身影。
辛十一娘追丢了皇甫仇,心中大急。只是她生xìng爱洁,林间雾水沾粘在身上,已是十分不舒服,各种蜘蛛织的网和飞丝也不时缠绕在她的脸上发端,叫她走不快,心中气苦。好在皇甫仇虽不见人影,但从碰落了晨露、微微晃动的草叶,以及十分细弱的脚步声中,她仍是可以大致跟在皇甫仇后头。只要出得这密林,红莲会和天云帮、摩尼教的弟子必已赶到,皇甫仇再有通天的神通,也逃不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笛声,辛十一娘暗暗奇怪,在这种地方,居然有人有这种闲情逸致,吹笛自娱?那笛声时断时续,间隔着一阵阵兵刃相磕的打斗声。辛十一娘立时jīng神大振,也不管露水是否打湿鞋袜,不管蛛网是否缠身,立刻运起轻功,向打斗处掠去。那相斗的两人似乎边打边走,辛十一娘追了许久方才看清那两人之中,一人身着白衣,在yīn暗的林间特别显眼,确是皇甫仇无疑。
又近得几步,两人打斗声忽地停了,笛声再度响起,悦耳动听之至,在这充满杀气和血腥气的树林子里听来,不啻同仙乐一般。
笛声如泣如诉,忽同情侣相逢,爱意无限,尽情缠绵,辛十一娘未曾成婚,听得口干舌燥,浑身发热;忽而调子一转,却是爱人生离死别,惨然相对,yù哭无泪,柔肠百转,当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过不一会儿,笛声又转,却是一曲唐代大诗人李商隐的《无题》。这曲子抒写青年女子失意于爱情的幽怨,相思无望的若闷,在当时极为流行,辛十一娘一个人时也不知自己奏过多少遍了,此时听来,当真句句血泪,声声入心。
辛十一娘女中豪杰,又是天下第一大会的总舵主,凡事敢做敢当,只是一遇到自己的情爱,却是“无计悔多情”。以至年近四十未嫁,却是知道此生与那人成夫妻的可能xìng极小,故而对这情爱二字,深藏在心底,再也不肯表露出来。只是心中越藏越是浓厚,便似陈年老酒一般,竟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听这《无题》一曲,更是如遇故知,被曲声牵了鼻子走了。
只听那笛中吹奏道:
“凤尾香罗薄几重,碧文圆顶衣深缝。
扇裁月魄羞难掩,车走雷声语未通。
曾是寂寥金烬暗,断无消息石榴红。
班骓只系垂杨岸,何处西南待好风?”
辛十一娘心神俱已随曲声而走,边听边想:我与这妇人实是一般无二,她“扇裁月魄羞难掩,车走雷声语未通。”眼看情人走了,却也没有同他说上一句话,我又何尝不是,当rì他要走了,我也没有去送上一程。那妇人说“班骓只系垂杨岸。”却是借了乐府中的《神弦歌·明下童曲》中“陆郎乘班骓……望门不yù归”的诗,说情郎虽是离自己不远,也许只是系马在杨柳岸,但终是无缘得见了。我……我的……我们不也是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连一句暖人心的话也不能说,唉。
那曲吹到好风一词时,林中万籁俱静,只闻那笛声引出极细的一丝声音,向无限深处绵延下去,牵得辛十一娘不由自主地顺着笛声走去。
辛十一娘发现心神受笛音所控,要收摄心神,已然不及。她的脸上露出忽喜忽忧忽怒忽悲忽愁忽恨忽痴忽怨,诸种神情,不一而足。她虽知万分不对头,却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要是此时身前是刀山火海,万丈悬崖,她也会不顾一切地跳下去的。
待辛十一娘迷迷糊糊地走近,一株树前,闪出一个白sè人影,手中高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眼中满是狠辣神情,将短剑向她头顶百会穴猛地插了下去。那头顶百会穴是人诸经诸脉会集之处,莫说被锋利的短剑刺入,就是被人拍上一掌,也重则丧命,轻则伤残。
辛十一娘心里十分明白此时自己的处境,知道万分凶险,但是却是不由自主。好在那短剑刺下之时,笛声已断。她的神志立时清明了几分。
红莲会是天下女子的帮会。当时女子的地位极低,童养媳、弃妇、丫头、青楼等都糟践女子,许多妙龄女子往往惨遭不幸。若是没有生得一个好人家,人越美丽,便越是容易受罪。这红莲会便是辛十一娘的师傅长江龙女一手创起,给受苦受难的女子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有一个靠山。这样的帮会自然最受男人的痛恨。
若是一般的女子投入了红莲会,那男人见她有了靠山,便也不敢怎么放肆,但要是官家的逃妾,或是武林世家的弃女,却往往给红莲会带来极大的麻烦。红莲会的总舵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仅人要机智,还得有一身超凡脱俗的功夫不可。
辛十一娘是长江龙女一手养大的,她无父无母,跟了长江龙女姓辛,是长江龙女的第十一个弟子,会中只便叫她辛十一娘。从小机智聪明,武功也相当不凡。是故长江龙女去世后,便由她挑起了红莲会总舵主这付重担。辛十一娘倒也当真支撑了下来。红莲会这几年虽说没有干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倒也没有吃太大的亏。叶翠翠之死是近年来红莲会最大的损失了。
那剑还在刺下。刺向辛十一娘的百会穴,认穴极准,手下毫不留情。
辛十一娘刚刚自笛声中惊醒,要躲开这一剑,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第六章 棋庄 4】………
4
既然不可能躲开,辛十一娘便没有躲。她从来不做不可能的事。她不躲,却开始还击。
森森剑气已触及了她皮肤,辛十一娘的蝴蝶结突然活了一般跃起,迎上剑尖。两枚发卡也左右向剑尖包抄打去。只听叮地一声轻响,蝴蝶结被剑尖削成两断,嗤嗤两声,两枚发卡也断成四截,落在地下。短剑仍在刺下。不过已被击歪,剑尖离开了她的百会要穴,自鬓发间掠过,向她的肩颈处刺落。
辛十一娘头一偏,长发飞起,千百根头发如千百支利针,刺皇甫仇的手腕。皇甫仇眼见短剑将刺中辛十一娘的肩头,突然自己的手腕如被针扎,立刻失去了劲力。辛十一娘左掌已一掌印在了皇甫仇的胸口上,皇甫仇哎哟一声,打得飞出丈许,那短剑也自他手中飞出,在高空划出一道银光。辛十一娘见打倒了皇甫仇,才放下心来,此时方才注意到,原来那剑光是映了rì光,故而发亮,不知不觉间,东方的天际竟已升起太阳了。
皇甫仇倒撞在一株树上,不住地喘息,辛十一娘正要过去补上一剑。突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