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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明-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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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赋税这东西,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东西,哪怕到了后世。也做不到每个人都满意。而叫天军政策的总体指导原则,自然是和革命党党纲相结合,倾向于普通老百姓。

    当然了,胡广主导的这些政策。并没有太过吓人,都是在当时的基础上往前进了一步而已。不过这些政策都是分阶段性的,给人以目标。

    就比如说,在赋税方面,当时的情况。劳役是个人缴税的一种表现形式。那时候的人去服劳役,工具,吃喝都要自己备着。

    而叫天军在这方面,已经宣布了劳役包吃住。并直接讲明白,在未来多少年之内,当赋税收入达到多少的时候,劳役将付给报酬。

    当胡广把这些政策件件桩桩都细说了一遍时,在座这些底层老百姓出身的高级将领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那将是一个怎样的天下,如果自己生活在这样的天下。那这上辈子还会活得那么艰难么?

    这些还没变成新一代权贵的叫天军高级将领们,他们的骨子里依旧是把自己当做被逼反了的普通老百姓。如今自己所在做的事情,就是要让和自己以前一样的其他老百姓,也要有好日子可过,想起这个,他们都非常的激动。

    当然了,这也得益于胡广平时的耳提面命,得益于成立一个革命党,把党纲都刻到了他们的骨子里去,让他们在社会地位变高的时候不忘初衷。

    虽然承诺明国的两年时间快要到了。不过胡广并没有开战的打算。在这新得一年中,他最主要的目标,就是把这些新制定的政策再细化,而后在叫天军控制的地方实施起来。如果还有时间。就再培养一批专业人才,以便以后能在攻占明国城池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安民,把行政体系建立起来。

    说起人才,这过完年后的开春,又将举行一次各行各业的、规模庞大的考试。每一次考试。多少都能录取一些学习能力强,能把胡广编写的教材有比较好吸收的人才。

    就以叫天军所控制地区的学习气氛,就这么坚持下去,胡广很有信心,以后的人才将会越来越多,完全不必依靠明国那些旧有的读书人。

    不和明国开战,一方面是自己这边加强内政人才的建设,另外一方面,也是多和明国做些生意,积蓄叫天军的经济实力。

    在过去的一年内,光国营企业和明国商人的交易中,就获取了巨大的收益。不光如此,那些水泥输入明国后,开始修房,铺路架桥,而后收取过路费。

    不管那些人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高额收取过路费,有一个现实就是,他们把明国内一些地区的基础建设搞起来了。等以后叫天军攻过去后,这些基础设施就等于是给叫天军建的,这也算是一个晚开战的好处。

    胡广在算计明国的同时,明国自然也有人在盯着叫天军,盯着他。这些人中,最为上心的便是延安府知府卢象升。

    自从卢象升调到延安府之后,因为距离的缩小,他对叫天军的了解越来越多,越来越深。而正是因为这样,他不由得为之深深忧虑。

    他最担心的,第一是叫天军的军队。纪律严明,作战意志顽强,甚至可以说,他们渴望作战,并奋不顾身,有先秦强军之风。

    卢象升作为一名知兵之人,自然知道叫天军这样的军队有多可怕。同时,他也明白叫天军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很可惜,他虽然也有这个能耐,不过却没有那样的条件。

    就如以前称雄中原的所谓天雄军,多是因为自己以身作则,杀敌奋不顾身,善待军士的原因,再多加上一点,天雄军中多是父子、兄弟、乡亲,如果有人死伤,他的亲属必然会拼命。

    可这些,都比不过叫天军。只因为叫天军的那种激励条件。卢象升每次想起这个,就不由得叹气。官军不要说拿土地财富来激励了,就是军饷能按时放都不错了。这差距之大,真是无法靠将领来弥补。更何况叫天军的将领,也一个个都是很不错的。

    另外还有一点让卢象升非常吃惊的是,叫天军的内部,以那什么革命党为主,能牢牢地控制住每一个层面。这控制力之强大,朝廷根本做不到。

    一直以来,历朝历代都忌惮结党,可这叫天军,竟然公开成党,还很具体,甚至都有所谓的党纲。

    (。)

600 我知道了() 
有一点他想不明白,这叫天军的什么革命党党纲,看不到一点为己谋利的东西,全是为了普通老百姓。>

    虽然卢象升是孔子门生,信奉儒学,讲仁义礼智信,讲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可这些终归只是一个目标,一种明面上的、实际不可能实现的理想而已。

    他不能理解叫天军成立这个革命党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对抗儒学、和儒学争取民心而新成立的一种学派,还是结党的形势成立的学派?或者是真得为了普通老百姓,为了万民?

    就卢象升来说,他选择相信是第一种猜测。而这么一来,这革命党就不是他所能容忍了,也不是天下的孔子门生所能容忍的。一想起这,他又马上想起叫天军的文字体系都自成一系,根本不管孔圣人什么事,从这里也能佐证自己的猜测。

    到了崇祯六年初,叫天军的新政在榆林城地区也开始实施,第一时间传到了卢象升的耳朵里。

    他前后一梳理,心情顿时份外沉重。

    原本叫天军就是反贼,是朝廷要对付的。虽然两边有约定,互不攻伐并开了互市,但这只是明面而已,自己就是为了了解、熟悉叫天军,以待日后朝廷能腾出手来的时候,可以针对其弱点而剿灭之。

    如今看来,这一着棋还真走对了。叫天军的件件桩桩,真是完全针对朝廷,针对所有官僚士绅,针对所有大明读书人,完全就没有调和的余地。

    但这叫天军实在不好对付,兵精粮足,又善于笼络民心,朝廷在这些方面,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唯有剩下一个大义名分,可以指责叫天军乃是大明反贼而已。

    但自己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一定要想出办法来才成。为此,哪怕四川局势变得糟糕,自己也没有动过去剿匪的念头。

    一想起四川的局势,卢象升不由得心中叹了口气。朝廷的这件房子真是四处漏风。一到下雨的时候,就得四处补漏。

    那把自己害惨了的李贼等人,竟然不知何时联合了逃窜进入云贵地区的张贼等人,以张贼为诱饵,突然攻进四川。引杨遇春追击而中伏死,而后用杨的旗帜诱杀其他官军,川军大败,甚至连白杆军的马凤仪一军也被贼军击败于候家庄。

    整个四川的形势大变,贼势猖獗;朝廷剿匪主力勤王军远在京畿之地,要分出人马前往四川剿匪,实在是山高路远,有点鞭长莫及。

    眼下朝廷那边觉得建虏这一年来一直很安顺,态度也很好,觉得短期内战事不可能有。便要派左良玉军前往四川,配合本地川军如秦良玉军一起剿匪,一定要把那些流贼剿灭在四川。

    其实,中原各地也不太平,小的毛贼遍地,这都是被流贼和官军闹的,还有地方官府赈灾也敷衍了事。

    想起这个,卢象升就不由得叹气。朝堂上的诸公难道就看不到这些,不知道如此持续下去,社稷动荡的后果会如何么?为什么在天下动荡的局势下。却还在争权夺利?

    将近一年的时间,辅温体仁为的一派,和以复社为线、结合起来的一派斗得实在是不像话,根本就没有余力来管民生。卢象升想到这里。不由得再叹一口气。

    朝堂上的事,自己没有能力去管,唯有想出叫天军的法子,来为陛下分忧!卢象升用心收集着叫天军的信息,殚精竭虑地想着法子。

    在崇祯六年中旬某一天,他在书房内看着遍布书桌的各类叫天军信息愣。这些信息都是他派在叫天军内的细作送来的。涉及叫天军的所有方面。仔细分析来分析去,却没有明显的破绽可以利用。

    一些叫天军的要害衙门,都是防守森严,保密措施非常好,根本得不到有用的信息。至于想混进去,更是连门都没有。这一点,从自己派出的细作中,有六成被抓,三成叛变可以看出来,叫天军真得非常厉害。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卢象升不用抬头看,能不敲门直接进来的,只有从小跟自己长大的忠仆卢大而已。

    果然,只听卢大略微有点担心地声音响起:“老爷,您整天把自己关书房内,茶饭不香,甚至连平时练武都拉下了。”

    卢象升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自然也没有对卢大随后的叹气声有反应。过了好一会,头也不抬地问道:“有没有新的情况来?”

    “还没有。”卢大听到老爷问话,放好茶水后,看着低头的卢象升继续劝道,“老爷,人家三边总督都没操这么多心,暗地里还和叫天军眉来眼去的。据说早就准备好了辞呈,一旦朝廷和叫天军的关系转向恶化的话,就马上辞官了。”

    他这话落了之后,卢象升抬起了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个忠仆,稍微提高了点声音训道:“那只是传言而已,休得乱说!”

    卢大有点不服气,不过最根本原因还是心疼自家老爷。仗着从小建立起来的关系,他继续企图说服卢象升道:“好多人都在传,未必不是空穴来风。老爷,咱这秦地,一直以三边总督为尊。他都起了这种心思,您又何苦花这么大的心思,把自己累垮了可怎么好?都说了蛇无头不行,既然三边总督都在敷衍朝廷,您尽力也就行了,没必要……”

    他话刚说到这里,原本已经低下头的卢象升忽然猛地抬头,盯着卢大,用一种惊喜的语气大声地问道:“你说什么,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卢大被卢象升这反应,搞得楞了楞神,不过老爷有令,他也不敢怠慢,马上就又回答道:“既然三边总督都在敷衍朝廷……”

    还没说完,就又被卢象升打断了:“不是这句,之前的?”

    “之前的?”卢大重复了下,想了想便回答道:“这消息未必是空穴来风……”

    “不是,不是这句,后面的!”卢象升再次大声打断道。

    不过这一次,他没等卢大再回答,又猛地低下头,那明显大于常人的手掌一把捞起桌面的那些信息,一边快看着一边道:“好了,没你事了,我知道了!”

    (。)

601 卢象升的行动() 
看着老爷脸上出现的欣喜之色,卢大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对了什么,但他明白,肯定是自己的话中,让老爷有了启。

    不过叫天军如此的强大,老爷竟然能找到办法?卢大有点不敢相信,脸上带着怀疑地表情确认道:“老爷,您找到对付叫天军的法子了?”

    卢象升根本没抬头,或者说根本就没理他,只是很兴奋地快翻着那些纸张。

    卢大见了,不敢再出声打扰老爷,甚至连呼吸都放轻缓,带着期待之色在边上注视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就见卢象升一巴掌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拍在桌面上,出“啪”地一声响,同时书房内响起炸雷般地声音:“皇天不负有心人,本官总算是有了眉目了!”

    卢大知道老爷是个稳重的人,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平时做事,都是有把握才会去做的。因此听卢象升这么一说,他也不问原因,顿时就大喜,由衷地大声恭贺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卢象升闻声看看卢大,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不过他马上收起了这些外露的表情,一下恢复以前的沉稳,当即吩咐卢大道:“你去给我安排下,我要前往固原拜见总督大人!”

    “啊?”卢大没想到老爷突然来了这么一个要求,当即楞了下。不过他对卢象升的要求,一般情况下都是无条件执行的,此时也不例外,就马上答应一声,快步出门而去。

    几日之后,在固原总督府书房,三边总督陈奇瑜和延安府知府卢象升分宾主而坐,陈奇瑜借仆人上茶的时间打量着这位下属。

    按理来说,总督和知府远不是一个级别的,哪怕就算都是文官体系,也犯不着那么客气,要请进书房来用茶说话。不过,卢象升虽是知府,却很特殊。

    他原本也是有总督职位,也是掌军剿匪才快晋升。这一点和陈奇瑜一模一样,差得是,卢象升运气不好,遇到了流贼挖皇陵;而陈奇瑜则刚好遇到叫天军有意摆战开互市而逃过一劫。

    陈奇瑜就算从一见卢象升便开始打量,直到仆人退出书房,他还是有点惊讶。这卢象升,还真是异类。

    虽然露出来的肌肤白皙,可却是身材高大、孔武有力,要不是穿着一身文官服饰,就这身材,恐怕没人会想到这厮竟然还是一名进士出身的文官。

    不过卢象升举止沉稳,虽见位居高位的三边总督,却也不卑不亢。就算他是名武将,那也显然有异于那些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

    “大人,卑职在来延安府之后,一直没机会和叫天军的头领胡广打交道。”卢象升抬头看向陈奇瑜,态度谦虚地请教道,“这次听说他马上就要来榆林城,因此特来请教下有关那胡广的情况。”

    说到这里,他怕陈奇瑜想多了,就连忙补充道:“卑职身为最邻近叫天军势力范围的延安府知府,和他们打交道最多。要是有个举措不当,很容易引起误会。这样对朝廷、对叫天军……对卑职本人都不好……”

    卢象升这一停顿,同时表情显得略微有点尴尬的样子,顿时就让陈奇瑜心领神会。真不愧双方的经历相似,这对叫天军的忌惮竟然也是同样都有。

    他有这样的想法,顿时就起了“英雄”相惜的感觉,加上在官场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像他那样不走运,或者他会不会那天就走运又位居高位。

    因此,陈奇瑜喝一口茶后,便开始给卢象升介绍起来:“那胡广年纪很轻,做事却没有年轻人都有的冲动。很理智,一般情况下都能讲道理,不会有恶言相向,有原则,不摆架子……”

    卢象升聚精会神地听着,就生怕漏过了一丝有关胡广的信息。当他听到这里时,才突然插嘴问道:“那胡广作为一方势力之,和总督大人见面时竟然不摆架子,随从护卫云从,是心中佩服总督大人才会这样的吧?”

    陈奇瑜一听,心中很是受用。但见卢象升是很认真地在请教,便据实回道:“这倒也不是,和那胡广见过几次面,都是在衙门叫会议厅,也就是原本的大堂上安个桌椅,双方坐着说话,一般随从护卫都在外面等着。”

    说到这里,陈奇瑜想了想又补充道:“据说他平时开会也是如此,哪怕是见本官派去的武将,只要见面也是如此。”

    卢象升听了,眼角露出一丝喜意,不过一闪即逝。他恭维了陈奇瑜几句,便又问起了有关胡广的细节。就如同他在当知府时问案一般,对胡广的方方面面都想了解清楚。

    陈奇瑜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在卢象升“落难”之时结交,自然也得顾着体面,用心回答着问题。

    在他们两个文人,或者说进士出身的文雅人之间,对胡广的称呼从头到尾都是直呼姓名,就仿佛他们的内心,还是轻视胡广,不把胡广看成是一方强大势力中的领袖。

    在总督衙门口,卢大犹如标枪般站着,一直领着几个家丁静静地等着老爷。不过当他看到卢象升走出大门时,连忙迎上去,等卢象升和送出来的总督府管家客套告别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老爷,怎么样?”

    他就生怕老爷得不到想要的信息,或者得到的信息不是想要的,如果那样,老爷怕是又要为叫天军的事情殚精竭虑,耗坏身体了。

    卢象升神情沉稳,只是微微点头后吩咐道:“走,回去。”

    以卢大对卢象升的了解,自然明白老爷怕是得到想要得到的好消息,心中当即大喜,连忙挥手牵马伺候。

    当他们风尘仆仆地赶到延安府后,已是几天后的晚上。卢象升把自己关进书房,同时吩咐谁都不要去打扰他,哪怕卢大也不行。

    这让卢大又有点担心,左思右想之下便自己猜了个原因:肯定是老爷在路上看到秦地民生凋敝,老百姓不是去投奔叫天军就是在言谈间都倾向叫天军而心情不好吧?

    卢象升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天亮,在黎明时分,忽然传卢大过去见他。(。)

602 风云起() 
当卢大匆匆来到书房见到卢象升时,顿时就吓了只见卢象升的神情疲惫不堪,但脸上却透着一股决然,似乎……似乎和当初听到流贼刨了皇陵时做出决定时一样。

    卢大的心中马上有了不好的念头,担心之下正想问时,却见卢象升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一个挂着小锁的长条形盒子,声音虽然有点沉重却很稳地交代道:“你即刻进京,

    ,务必把这份密奏第一时间送进宫里,让陛下过目,有什么回信也必须第一时间带回来。”

    一听这话,卢大稍微楞了下,没想到是这么一件事情,当即答应道:“是,老爷。”

    说完,他伸手过去接。不料卢象升却一直拿着没有松手。这让他有点诧异,抬头看去时,只见卢象升严肃地又交代道:“此事关系重大,密奏一刻不得离身,一定要安全送到京师。”

    感觉到卢象升那非常郑重的态度,卢大顿时就觉得肩膀上的压力大了。他立刻变得非常严肃,认真地回答道:“老爷放心好了!”

    做了保证后,他终于拿到了盒子,稍微一作揖,转身便走。跟着老爷久了,做事都是雷厉风行。

    不过他还没跨出书房,身后却传来卢象升有点异样的叫声,让卢大以为他不放心,当即转头再次保证道:“老爷,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定安然送到京师的。”

    他的言外之意,不外乎是提醒卢象升,这么多年了该知道他是个做事稳重的人,放心好了,交给他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卢象升点点头,脸色变得柔和了一点道:“京师比较方便,你找个时间让人带封家书回去吧。”

    卢大听了,顿时觉得老爷今日不同以往。不过他心中惦记着老爷交代的大事,便也没有多想,答应了一声便匆匆出门而去,只留下卢象升一个人在书房静静地坐着。

    与此同时,远在辽东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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