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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
妙手师太说到这里,纪嫣然已经隐隐猜到,那名女婴可能就是自己。
张远山道:“那名女婴就是纪姑娘,这金项圈当时就是系在她脖子上的对不对?”
妙手师太道:“不错,那女婴正是嫣然,我受伤之后,怕敌人纠集同伙再来加害,便带着嫣然立即离开了那小店,后来我便将嫣然带回峨眉山抚养,等她长到六岁的时候,便收她为徒。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经快二十年过去了。”
张远山这时已经泪流满面,他哽咽着问道:“不知那自尽身亡的女子长的什么模样?”
妙手师太道:“我依稀记得那女子皮肤白皙,长的很美的,她忠贞节烈,宁可一死,也不受那恶贼侮辱,真是好生令人敬佩。”
纪嫣然这时也是泪如涌泉,如果妙手师太说的是真的,那自尽身亡的女子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张琼轩见张远山和纪嫣然两人泪流满面,心中也颇为难过,便说道:“原来纪姑娘身世如此可怜,以后我一定要好好的对纪姑娘,绝不让她受一点苦。”
张远山忽然止住哭泣,道:“不行,你不能娶纪姑娘为妻。”
张琼轩一听,心中一惊,急着问道:“爹,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娶纪姑娘?”
张远山慢慢的说道:“因为纪姑娘是你的亲姐姐。”
张远山这句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大家沉默了片刻,都在回味张远山的话,张琼轩颤声问道:“纪姑娘是我的……亲……亲姐姐?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远山道:“这金项圈是我给纪姑娘系在颈上的,她是我的女儿。”
张琼轩道:“天下相同之物很多,说不定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金项圈。”
张远山道:“这决计错不了,因为这金锁上的生辰八字是我亲自刻上去的,项圈可以有一样的,但字迹却不可能刻得也一模一样。”
听到这里,张琼轩,纪嫣然,妙手师太,林慕儿,还有众峨眉弟子都呆住了,大家觉得此事简直就是难以置信。
张远山擦了擦眼泪,缓缓说道:“被师太斩断一臂的那个黑衣男子,便是当年震惊江南的采花大盗花蝴蝶花剑飞,当年便是他将我的妻子和女儿掠走的。”
妙手师太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请先生详告。”
张远山一边抽泣一边道:“二十年前,我在宁波府经营了几家货栈,专门经营茶叶,瓷器,丝绸,药材,皮革等大宗商品,也是那几年运气好,赚了不少钱,在宁波府也是小有名气。但谁知树大招风,我被那恶贼花剑飞给盯上了。”
采花贼花剑飞的名头妙手师太也听说过,她没想到自己砍伤的人竟然就是花剑飞,她问道:“后来怎样?”
张远山道:“那花剑飞乘我出远门做生意不在家中,便将我的夫人和刚出生的女儿给掠走了,他想以此为要挟,敲诈我的钱财,花剑飞给我留下一封信,说要我交出十万两银子,来交换我的妻子和女儿。”
妙手师太道:“这恶贼着实可恶至极,可惜当时贫尼没能杀了他。”
张远山道:“师太能砍断他一臂,刺瞎他一只眼睛,也可稍解我心头之恨,我应该先谢谢师太。”
张远山接着道:“我见妻子和女儿被劫走,心急如焚,便四处筹措银两,想去换回我的妻子和女儿,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与我的妻子和女儿xìng命相比,钱根本什么都不算。但等我筹措齐十万两银子之后,这花蝴蝶花剑飞却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了消息,我的爱妻和女儿也一起消失不见,当时我伤心yù绝,几次想投海自尽,但想到也许将来有一天还会见到我的妻子和女儿,我便咬着牙活了下来,一年后我认识了现在的夫人江雪,便又续弦,娶了夫人,并生了个儿子,这稍稍缓解了我对前妻和女儿的思念之苦。”
众人通过妙手师太和张远山的一番描述,将两人的描述合在一起,这件事情的经过便一清二楚了。
张琼轩以前从未听父亲讲起过这件事情,到现在才知道原来父亲以前还曾有个一个夫人和一个女儿,而这个女儿,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爱恋无比的纪嫣然,想到这里,张琼轩真是yù哭无泪,感叹造化弄人。
张琼轩看着纪嫣然道:“天可怜见,让我今天还能再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惜我那爱妻柳氏,她对我如此忠贞,竟然宁死也不肯屈从于那恶贼,可惜我再也见不到她了。”说罢张远山放声大哭,悲痛yù绝。
听到这里,众人也都是唏嘘不已,纪嫣然已经哭的像个泪人一样,妙手师太也是泪水直流。
妙手师太止住眼泪道:“先生你别哭了,今天你们父女团聚,这本来该算是件好事,嫣然,你今天见到了父亲,应该高兴才是。”
纪嫣然此刻心中伤心之极,她既为自己死去的母亲悲伤,而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她本该高兴,可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还有他rì思夜想的意中人张琼轩,竟然成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更令她难过伤心之极。
张琼轩看着眼前的一切,本来应该是自己妻子的纪嫣然,忽然变成了自己的亲姐姐,这让他受了极大打击,但这一切却都是事实,不得不接受。他感觉自己大脑空荡荡的,心口像刀扎针刺般的难过。
张琼轩大吼一声:“这都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随即转身向峨眉山下飞奔而去,张远山见张琼轩似乎是发了疯一般,大声道:“轩儿,你到哪里去?”
张琼轩头也不回的飞奔而去。
张远山向林慕儿道:“慕儿姑娘,我暂时脱不开身,麻烦你去将轩儿找回来吧,拜托了,他受了打击,神智有点错乱,可别出什么意外。”
林慕儿道:“老伯你放心,我一定将张少爷找回来。”说罢向张琼轩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张琼轩所受打击着实不小,他是个重情之人,对纪嫣然的爱慕早已深入骨髓,而无情的事实却将他心中美好的憧憬击的粉碎。
张琼轩一边飞奔着,一边看着峨眉山陡峭的山崖,他真有种想从山崖上跳下去的冲动。
山路山的行人见张琼轩失魂落魄的狂奔,都是侧目而视,林慕儿远远跟在张琼轩身后一边追赶,一边喊道:“张公子,等一等我。”
张琼轩脚下不停步,一路向北奔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觉得就这么跑下去,直到累的跑不动了,最好在路边一躺,就此结束生命算了。
林慕儿虽然也会轻功,但比张琼轩差的远了,她累的气喘吁吁,但还是拼命的跟在张琼轩后面。
张琼轩跑着跑着,忽然运起了《洗髓经》内功,在真气的激荡之下,张琼轩理智清醒了不少,他忽然记起了师父月空大师给自己讲过的故事,达摩禅师面壁九年,一心不动,心如止水,张琼轩忽然想到自己受了打击便如疯了一般,实在是愚痴之极,又想到佛祖释迦摩尼为了普度众生,放弃王子的身份,到世间去济世救人。他忽然又记起了许多先贤圣人的事迹,觉得自己所遭遇的这点挫折,与古人相比,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张琼轩便挺住脚步,他心道:“纪姑娘不能做我的妻子,但她却是我的姐姐,我今天忽然多了个美丽无比的姐姐,应该高兴才对,干么像是疯了似得。我们不能做夫妻,就做姐弟,互敬互爱,也是好的。”
张琼轩在路边坐了下来,他虽然心中自己宽慰自己,但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失望难过。
这时林慕儿已经追了上来,她累的气喘吁吁,在张琼轩的身边坐了下来。
林慕儿喘了一会儿气,心想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张琼轩,她想了想便道:“公子你不要难过了,你是读书人,应该听说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故事吧。”
张琼轩点点头道:“听说过。”
林慕儿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这世间之事,好事变坏事,坏事变好事,谁也说不清楚。”
张琼轩道:“我的未婚妻现在变成了我的亲姐姐,我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慕儿道:“公子你跟我比一比,你就应该感到幸福多了,你父母健在,还有个姐姐,可是我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其实很羡慕你呢。”
张琼轩心道:“确实是如此,林慕儿父母家人都被倭寇害死,她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但还是顽强的活着,跟她相比,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
张琼轩道:“林姑娘,你想一想,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最爱的意中人,忽然变成了你的亲哥哥,你会怎么想?你难过么?”
林慕儿道:“我倒真希望能有个哥哥呢,爱人再好,但总归比不上亲人。也许哪一天你的爱人不再爱你了,便会离你而去,但你的亲人却不会离开你,对不对?”
张琼轩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夫妇之爱和兄妹之爱不是一种。像牛郎和织女,刘兰芝与焦仲卿,梁山伯与祝英台,唐明皇与杨贵妃,他们之间的感情当真是感天动地,刘兰芝举身赴清池,焦仲卿便自挂东南枝,只怕就是父母子女之间也没有这么深厚的感情呢。”
林慕儿道:“你说的这些男女之情固然感人,但还有有些人肯为了救素不相识的人而牺牲生命,有的人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有的人为了国家民族抛头颅,洒热血,这些人在我看来却更令人钦佩。”
林慕儿道:“就说那位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宰相文天祥吧,他明知敌不过蒙古的大军,却还是为了民族大义,慷慨赴死,这等气节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他难道没有父母妻儿,不知道生命可贵么?”
张琼轩道:“我是个凡夫俗子,小老百姓,怎能和这些大英雄相比呢?”
林慕儿道:“也不见得啊,这些大英雄也是一个脑袋,两个肩膀,他们也不比咱们多了一个脑袋,但他们有的是高远的志向,博大的胸怀,坚忍不拔的意志和宁死不屈的气节,这些却是咱们凡夫俗子没有的。”
张琼轩道:“瞧不出你一个小姑娘家,眼界还不低呢。”
林慕儿道:“自从我父母和全村老小被倭寇害死后,我曾想要投靠戚继光将军,上阵杀敌为家人报仇,可惜我是个女孩子家,戚将军也不会要我的。”
张琼轩道:“谁说的,古代还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穆桂英挂帅出征呢。女孩子也能上阵杀敌,报效国家呢。”
林慕儿道:“是啊,你想想连女子都上了战场,你个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好好想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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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梦幻泡影】………
() 与林慕儿说了半天话,张琼轩的心结也渐渐解开了,张琼轩忽然想起自己在少林寺时,曾经听方丈玄智大师为众僧讲解佛法,玄智大师曾说过人生有八苦,分别是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yīn盛苦。
爱别离苦就是相爱的人偏偏要分开,注定无法在一起。这是十分痛苦的,像牛郎与织女,刘兰芝与焦仲卿,梁山伯与祝英台,明明十分相爱,却注定无法在一起。
还有求不得苦,心中越是想要的东西,却越是得不到。
别人有华厦万间,我却无立锥之地。别人有娇妻美妾,我却只有一个黄脸婆。
别人能当皇帝,我却只是一个乞丐,而我无论如何努力,却总也得不到心中想要的东西。
有人为了考取功名,想当大官,头悬梁,锥刺股,寒窗苦读,可是直考到头发花白了还是一无所获。
有人想成为武功天下第一,但资质有限,勤修苦练了一辈子,也只能当个二流高手。
张琼轩又想到了自己,为了娶到纪嫣然,费劲心机的与妙手师太过招,最后终于赢了妙手师太,可到头来纪嫣然竟然是自己的姐姐。
这求不得苦,乃是苦中之苦,人生于世间,必定心有所求,有求就会有yù望,但有些yù望却是永远也无法满足的,所以所求越大,yù望越多,人就越痛苦。
所以为了避免痛苦,《老子》教导世人,应该少私寡yù,见素抱朴,清静为天下正。又说:罪莫大于可yù,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yù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告诫世人要无yù无求,知足常乐。
张琼轩博览群书,曾记得《金刚经》中有这样一段话: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现实中的一切都在变幻,亲人会死亡,良友会别逝,人总想占有一切,可是到最后,什么都不属于自己,连自己的身体也不属于自己,生命就好像水面上的泡沫一般,今天晚上脱下的鞋,不知明天是否还能活着穿上。生命短促,如露如电,青chūn留不住,一切皆无常。
张琼轩叹了一口气,心道:“毕竟还是佛门的高僧和道家的高士们看的清楚,早就看破了这滚滚红尘,心无挂碍,得大自在。”
想到这里,不由生出一股想遁入空门,出家为僧的念头。
林慕儿见张琼轩静坐出神,便道:“你在想什么呢?”
张琼轩道:“我在想如果我到少林寺去落发为僧的话,就可以摆脱这些烦恼了。”
林慕儿道:“这可万万使不得,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难道想让他绝后么?”
张琼轩沉默不语。
林慕儿接着道:“常言说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你若心结打不开的话,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张琼轩见林慕儿说话句句引经据典,言谈颇不似是山野荒村的无知村女,便道:“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慕儿道:“你以为我来自乡下,便愚昧无知么?其实我们村里有不少被褐怀玉的隐士高人呢。”
张琼轩点点头道:“这我相信。”
林慕儿道:“咱们还是回去吧,要不你父亲要担心了。”
张琼轩摇摇头道:“我不想回去,我想到四处走走散散心,你陪我一起吧。”
林慕儿道:“这不太好吧。”
张琼轩道:“回去见到纪姑娘徒增伤心而已,我不回去。”
林慕儿想了想道:“好吧,可以你想去哪里呢?”
张琼轩站起身来道:“咱们往前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等我心情好一点了,咱们再回来。”说罢沿着路向前了下去。
林慕儿跟在张琼轩身后缓缓而行。
两人一直向北而行,渐渐来到了青城山脚下,这青城山是蜀中名山,人称“青城天下幽”,只见在繁茂苍翠的林海之中,隐隐约约的现出几座宫观。
张琼轩对林慕儿道:“既然来到青城山脚下,咱们便到山上游览一番,解解闷。”
林慕儿心道:“这山上绿树成荫,十分幽静,或许可以让张琼轩忘却心头烦恼。”于是便道:“好啊,我们一起游览。”
两人沿着山中崎岖的小路蜿蜒而上,只见山中松涛阵阵,云雾迷蒙,不时传来几声间关鸟语,更显得山中幽静之极。
两人走了一阵子,转过几个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座古朴典雅的道观映入眼帘,只见道观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玉清宫”三个大字。
张琼轩见道观前的空地上站了十二名身穿大红僧袍的番僧,还有二十多名身穿蓝sè道袍的道士,那十二名番僧手中握着钢刀,而二十多名道士则手握宝剑,十二名番僧与二十多名道士互相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张琼轩见他们好像要动手,便拉着林慕儿躲到一课参天大树之后,偷偷查看情况。
只听一名道士道:“冯师哥,你还跟他们啰嗦什么?他们带着兵器,找上门来,显然是不怀好意,咱们青城派难道还怕了几个xī zàng番僧么?”
那姓冯的道士道:“陈师弟,你且不要鲁莽,我要问清楚这几个臭和尚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便重伤卫师兄,他们到底有何用意。”
那姓陈的道士冷笑一声道:“他们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自然是为了《紫阳真经》。”
这时那姓冯的道士喝道:“兀那xī zàng和尚,你为何要打伤我卫师兄,你们堵到青城派门口想干什么?”
只听为首的一名番僧道:“各位道长猜的不错,小僧这次来,就是为了那本《紫阳真经》,只要各位将经书交出来,小僧立即下山,否则的话……”
姓冯道士道:“否则便怎样?”
那番僧道:“否则,小僧便将你青城派杀个鸡犬不留,然后一把火把这道观烧成平地。”
张琼轩定睛一看,那说话的番僧身着大红僧袍,正是大智法王。
前几天张琼轩在成都一家酒店中曾与大智法王动过手,并救了一名青城派的道士,当时大智法王落荒而逃,没想到他竟然又纠结了一帮番僧来青城山闹事。
那姓冯的道士对旁边一名道士道:“快去请师父出来。”
那道士急忙转身跑进道观中。
大智法王一副有恃无恐的神态,大声道:“你们便是将天王老子请出来,也没有用,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将经书交出来。”
姓陈的道士骂道:“臭贼秃你们打伤我卫师兄,青城派和你没完。”说罢就想上去动手。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喝道:“且慢。”
众道士一起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sè道袍的老者缓缓从玉清宫的大门中走了出来,只见他大概有六十多岁的样子,个头不高,腰悬长剑,神态威严,下巴上留着山羊胡子。
只见那老者身后有两名小道士搀扶着一个人,那人神情憔悴,面sè枯黄,好像身受重伤的样子,张琼轩却认识这个人,这人就是他在成都酒店中救的那名道士,他当时被大智法王的掌力所伤,张琼轩后来将他送到了武威镖局。
姓冯的道士对那老者道:“师父,这些番僧欺上门来,说只要咱们不交出《紫阳真经》便将咱们杀个鸡犬不留,还要烧了咱们的道观。”
那老者闻言“哼”的一声,随即转头对那受伤之人道:“文英啊,你仔细看看,打伤你的便是那个xī zàng和尚么?”
原来那个受伤之人叫卫文英,是这老者的徒弟,这老者正是青城派的掌门人余光庭,那姓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