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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遭毒手,就剩得我们几个回来。这不,说到你这位姓柏的故识,他是从那边那伙逃出来的,知道的敌情至关紧要。所以,从速盘问,长话短说,我们争取今天就再杀回去接应甘兄。”丁晓冲柏尚努了努嘴。
董琥看了柏尚一眼,旋即神情一愕:“想要今天就再回去?可这里都尉大人和仲尉卫他们都往援长江水路去了,就连定通神僧也随之同行,整个署衙除了一支不足百人的卫队,便只区区在下和时尉卫,白姑娘、冯婆婆还有陈三几个,连那许多神人都遭了毒手,我们这些人又能济得甚事?”
丁晓眉头紧锁,与乔家兄妹面面相觑,本意是回来叙说就里而后整装齐发,谁曾想偌大的祀陵尉竟然缺兵少将,这可是大违初衷。
“没时间拖延了。我和妹妹脚程快,分头奔走,去找七星盟的帮手。”乔夫给出的方法也是无奈之举,能来相助的伏魔道中人大多都已经来了,其他的名门大派正严密注意着妖灵一族的迁徙动向,只怕未必会来搅人间纷争的这趟浑水,但也只能姑且一试,“丁会主在这里先听这位柏先生说说血泉详细,顺便也治治伤,养足了气力再行动身。”
也只能先这样了,丁晓点点头:“乔家妹子伤势不碍了吧?”
乔妮振作精神:“放心,那蛾子精的毒伤不到我,也就是一时未防才着了道儿,现在已经恢复了,再说,是去搬救兵找帮手的,用不着厮杀,不妨事。”
“善!顺便再放个北斗信灯,不管有没有用,示讯传警总比闷声不吭的好,告诉那些只顾盯着妖魔的,邝宿主都被杀了,看他们还坐不坐得住!还有,如果喊到帮手的话,不要急着往血泉之境里去,在芈水会合,集齐了力量等我一起来,不然只能被他们个个击破,重蹈邝掌门他们的覆辙。”
芈水就在黎潇山旁,可谓是最接近血泉鬼境的地方,这是为了慎重起见,再说,只有等知晓了血泉内情的丁晓来,才不致没头苍蝇似的胡走乱撞,反为敌方所趁。
“明白!”别看乔家兄妹平常跟丁晓没大没小的使性说笑,当真到了大事临头,却是加倍的谨意恭肃,兄妹俩对丁晓拱手一躬,又向董琥略一示意,董琥还未及开声,便见清风浮蕴,身影即消。
嗤,北斗星辰的光华在建康城上空升起,灿若星辰。
狼烟腾腾而起的时候,甘斐刚刚赶到了黎潇山的北麓,他是让颜皓子飞携而来,却错过了那支澜沧铁甲军的行进之程。
万事俱备,就等着那盘踞在血泉的凶妄之徒发动了,对此,甘斐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两年并不是空耗时日,但联络讯号的中断却是一个意外,他根本没有想到像邝雄、童四海这样的伏魔高手居然也会被一举而歼,他还在费神找寻他们的踪迹。当然,令他急急赶来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杀害家尊的凶手,那个聚妖引魔的妄徒---三师弟汲勉,尽管所有的迹象都确认了这一点,并且得到了灵泽上人的亲口证实,但从他本心来说,他还是希望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谬,万一不是老三呢?万一灵泽上人说错了呢?
不知什么时候,一群银盔银甲的高大武士在那年轻人身后出现,而当头一个满身乌黑鳞甲的男子目光闪烁的盯着甘斐,神色中颇有些敬畏。
阒水神尊凌涛,还有那个乌鳞斥候暮觉子,甘斐认出了他们,并没有收起刀势:“是你们?很久没有察觉过你们的气息了,怎么?今天倒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是有心触犯那时候你们圣王颁布的禁令了?”
“哈哈,我记得我们在虻山聊得还算不错那,怎生现在倒冷言冷语的话里透着刺儿?”凌涛根本没有在意甘斐的敌意,施施然走到甘斐面前,又淡定的轻轻推开甘斐直指的刀刃:“触犯禁令的并不是我们,事实上,我们也正是为了那伙子暴露妖气的犯禁者而来。你不会忘了吧?我王说过,但有妖魔再祸乱世间,我族将举族讨之。在这里,我很荣幸的向你介绍一下我族的扫讨之军。”
郎桀对于人间和议的落实并不是说说而已,就在他身处裂渊鬼国,专注于天外之天的开拓时节,他仍然成立了一支用于纠察巡视的扫讨之军,就是为了保证让妖魔不再滋扰世间,让妖灵去降伏惹是生非的妖灵,这是个很有效的法子。
扫讨之军分作两路,一路由断海率领,管的是过去虻山的疆界;另一路则由凌涛统带,所辖范围正是曾经的阒水之境。这两年来,也曾平息过几起妖祟作乱之事,只是大都由不入虻山阒水序列的小妖犯下的事,几次一来,便连那些散妖野怪也都老实了,不是主动投顺了妖灵一族,便是销声匿迹,再不敢露头。
前日黎潇山的妖气可谓是近来最为猖獗的一次,又哪里瞒得过凌涛神尊的斗目神光?当下领所部扫讨军赶来此地,恰和甘斐撞了个正着。
“你们呢?”凌涛视线一扫,已经把慕容衍和张琰都看在眼里,“也是为了这几个妖灵而来?还需要地灵将军助阵?”
“不仅仅是几个妖灵这么简单。”甘斐倒底还是收起了宽刃长刀,“你知道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么?”
“本来不知道的,但临来前就已经知道了,不就是血泉鬼族的地界么?看来那几个妖灵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躲在血泉鬼蜮之中。还好,我们带来了圣王赐予的帮手。”凌涛抬手向天空一指:“我发现你们也注意到了。”
果然便是那只鹰隼么?甘斐不可思议的极目远眺,却还是看不出那小小黑点有什么妖气透洩而出。
“它怎么会在你们这里的?”慕容衍目光没有从鹰隼身上移开:“尽管它只维持着鹞鹰的模样,但我却看到了鬼相的爪牙。”
怎么又跟那个血泉鬼相扯上关系了?甘斐愈加摸不着头脑了,怔怔盯了半晌。
“好眼力!对了,将军就是血泉出身,它的古怪当然瞒不过将军的法眼。”凌涛发出一记响亮的口哨,声闻四野,却似猛禽啼唳。
小黑点逐渐变大,很快现出了一只雄硕鹰隼的全貌,不消半刻便已飞掠而下,翅膀卷起破空风声,呼呼作响。
“我操,这不是老电隼养的那只吗?”颜皓子失声道。
听到老电隼三字,甘斐遽然醒悟,定睛看去,可不就是韩离昔日不离身畔的雄硕猎隼?还记得建康城蒋陵湖旁,中那鲛人公主之计,与韩离大打出手的时节,不正是这只猎隼首先鼓翼扑下的么?却是奇了,后来在洛阳城也和雷鹰神力已然大成的韩离见了面,却再不曾看到这只猎隼,怎么今日竟与妖灵一族的征讨军到了这里?
猎隼从甘斐头顶飞过,直落到凌涛肩头,冲着甘斐雎雎一叫,像是在打招呼一般。
凌涛一抚猎隼周身翎羽,霎时一片紫光闪现,光影炫绕之中,猎隼再不复见,却变成了一只通体乌黑,双目猩红的三头鹞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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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灵禽()
叱雏,这只曾经属于血泉鬼相的三头鬼鹞,在冥灵玄晶前受时空转换之力冲撞,已然奄奄一息。'
虽说是助纣为孽的附从,但终究灵‘性’难得,况且从叱雏本身来说,这也是忠诚使然,未必鬼相所犯的一切过恶都要算在它头上,所以裂渊大力王也不忍它就此湮灭,然而叱雏受创太重,如何存其灵息,倒是很用了一番心思。
大亏锦屏公子公孙复鞅从旁相助,他在裂渊国盘桓的日子里,除了以凝身铸体之法再造朱玥血‘肉’之躯,便是将韩离的猎隼力儿新塑‘肉’身,与叱雏本体相合,就此成了一只古往今来绝无仅有的神异灵禽。
这件事当然也经过了韩离的首肯,这等于变相的给了力儿灵知,便和那黄狗秽语无食一般,当然,现在的力儿还不能口吐人言,可在法力玄奇之处却大有过之。
如此灵禽,依然还是力儿的身体和意识,只在焕发法力时才能会现出昔日三头鹞鹰的法相,当其时,神祇神兽皆聚裂渊,妖灵一族群龙无首,郎桀便向韩离借了力儿,代为奔走,倒成了与外界联络的一大臂助。也是机缘巧合,在发现此次面对的敌人竟然盘踞于血泉故境之后,凌涛便请了力儿来,预先做好了准备。
力儿展翅翱翔天际,正在找寻犯禁妖灵留下的蛛丝马迹,颜皓子是慕枫灵蝠,远远看见,只觉得此鹰隼大有蹊跷,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落在血泉出身的慕容衍眼中,竟分明看到了叱雏的影子。
奇方异术,闻所未闻,凌涛叙说由来时颇费了一阵口舌,甘斐犹然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看向那三头鹞鹰时,那三头鹞鹰也翻着猩红的六只眼盯着他,喉底咕咕的发着声音,三个脑袋还好奇的歪侧了过来。
“是锦屏公子的再造之功,又是雷鹰尊君所养,偏生现在还替你们那郎圣王效力,是不是他一个脑袋就代表跟从一个主人?那他现在倒底听谁的话呢?”甘斐不禁有些好奇,嘴里调侃,却‘毛’手‘毛’脚的去‘摸’力儿的头。
“小”后面跟着的一个“心”字还没来得及出口,慕容衍便看到甘斐的大手轻轻落在力儿的三个脑袋上不住抚摩,力儿似乎是有些无奈,‘挺’不舒服的缩起颈子,可还是任由甘斐像逗‘弄’狗儿似的‘摸’着它的头,喉底的咕咕声也越发的含糊不清了。
“奇,若是有什么人敢这样去‘摸’三头鬼鹞的脑袋,早就被它啄烂了手。”慕容衍表示难以置信。
凌涛微笑着解释:“他还是烨电鹰圣的猎隼,虽然有着三头鬼鹞的样子,却并不是过去鬼相身边的那只三头鬼鹞,而我们也只是请他过来帮忙,严格说起来,他是我们的同袍和朋友。”
慕容衍看着力儿,那猩红‘色’的眼睛在甘斐的抚摩下居然微微的眯了起来,这在过去那只三头鬼鹞身上简直难以想象,不由冷笑:“既然不是那只三头鬼鹞,你们找他来对付血泉,又有何用?”
“他终究是血泉的本相之体,给我们引个路总不是什么难事。着威名赫赫的地灵将军在此,我想我们应该就不用再麻烦他了。”凌涛向慕容衍做了个请君先行的手势,他过去一直于落隐幽池隐居,在阒水与血泉暗结同盟的时节,他也并没有和血泉鬼族打过什么‘交’道,但却有种自然而然相熟的亲和力,这在所有虻山阒水的妖灵中,都是极为少见的,甘斐瞟了凌涛一眼,竟是隐隐生出了几分好感。
慕容衍摇头道:“没有办法,你一定没有听到我们刚才的谈话,躲在血泉之内的是另一批人,他们改了入境的咒法,我和绝剑都找不到可以进去的路径。”
“张琰。”张琰冷冷的替慕容衍纠正。
“啊?连出自血泉的地灵将军还有这位”凌涛望向张琰,认出了在虻山时曾有谋面,又笑了笑:“巨锷剑张大侠都没法进入血泉,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张琰朦胧的身形向凌涛微微一颌首,再没有说话,他还是不习惯和这些妖魔鬼怪谈笑风生,尽管面前这个阒水的神尊看起来就像个开朗健谈的年轻人。
“如果他们都没有办法,那我们只能无功而返。”一直没有说话的乌鳞斥候暮觉子忽然开口:“我已经探察了周遭百里之境,可以感知到‘阴’森的鬼气,却根本无法找到结界的罅隙。”
相比之下,远方那顺江直下的水师舟楫才更值得警惕,如果这是铁甲军的后援,那么他们不消两三个时辰就将经过石城关的临江水路,守军将不得不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
铁甲军的数量毕竟太多,尽管城头守军的反击非常见效,可还是有十来个人越过了城垛,并且立即和围上来的新兵兵卒格斗起来。
说来也怪,这些铁甲军看起来威风凛凛,骁勇善战的模样,并且那在城墙上诡异的攀援似乎也证明了这一点,可这十来个人几乎在刚刚翻身而入的当口,便被新兵兵卒们砍倒。虽说新兵们是占了以多打少的优势,但对方这般低下的战力还是令雄武少年颇为意外。
有一个新兵觉得刚刚倒下的敌人未免显得太过矮小瘦削了些,好奇之下,揭开了尸体上的铁盔,赫然便见一个面黄肌瘦,双目紧闭的孩童脸孔。
“怎么是小孩?”那个新兵大为诧异,又掀开了另一具尸体罩面的铁盔,一个形容干枯,头发‘花’白,皱纹如橘皮的老妪顿现眼前。
“敌军是老弱‘妇’孺!”新兵心中有些恻然,这样的敌人,便一股聚歼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澜沧王将幽冥血泉的存粮都招纳入军了,所以人数众多。”柏尚在桌案前目光游移,偏过了头,像是在躲避一旁董琥咄咄‘逼’人的视线。
丁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形:“存粮?你是说那些被恶鬼掳掠来充作食粮的凡人们?”
柏尚点点头:“成千上万,我从没有想过,凶魔恶鬼会像圈养猪羊一样把世人这样屠杀。看着那些人,我心痛也!”
血泉鬼族囤积凡人的鬼界虚境并不止太‘阴’城一处,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征伐天下之役,他们在南国境内有好几个被残忍称作人仓的所在,而在血泉鬼族终于覆没之后,这些没了鬼将执掌的人仓却落在了澜沧王汲勉的手里,这成了平白多出来的纳兵之源。
“何必假惺惺的故作良善状?怎么那日在我家庄上不见你这般?”董琥忍不住冷笑,不知怎么的,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却偏偏在柏尚面前有些不依不饶的耿耿于怀。
柏尚的脸又白了白,丁晓却没理会董琥的讥嘲:“成千上万?我记得这些被当作鬼怪存粮的凡人多是各地躲避战‘乱’而至的难民,背井离乡,朝不保夕,如何”
柏尚‘插’了句嘴:“不错,大多是老弱‘妇’孺。”
丁晓顺着自己的话讲下去:“如何老弱‘妇’孺也能成军?那个澜沧王想要靠这支军队来夺天下?”
新兵觉得这个老妪真有点像在家中待己归返的母亲,不由抹了抹鼻子,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无论敌人是怎样,总之,击溃他们,打败他们,自己才能活着回家见到母亲,置身于战场之上就决不能心慈手软。
就在他握紧了手中的铁矛,转身‘欲’起的时候,忽然发现那老妪的眼睛睁开了。
“澜沧王当然不需要老弱‘妇’孺的力量,但他掌握了血泉中遗留下来的炼魂之术,所以他把他们变成了厉魂恶鬼,于是,他拥有了成千上万的不死之军。”柏尚脸上掠过一丝悸‘色’。
大惊之下,新兵就要向后退,猛的感到足下一紧,眼角转瞥,却看到本已死去的孩童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伸出两手,牢牢的攫住了自己的两‘腿’。
骇惧之情只是刚刚令新兵感到头皮一寒,因为那睁开双眼的老妪已经从地上抓起掉落的长刀,恶狠狠的劈在了他的头上。
第九十七章 阴魂鬼煞()
不仅仅是在城头上纷纷不断的死而复生,合举着长矛的兵卒也惊骇的发现,本已串在矛杆上的尸体居然顺着长矛缓缓爬了过来,浑然不顾穿刺过躯干的矛尖正淅淅沥沥的滴洒着血水,这些早该气绝的人口中正发出呃呃呃的干叫声,俨然便像是索命的冤魂恶鬼。 。
还有眼尖的兵卒看到,前番中箭坠落的铁甲军士,包括冲锋路上那些早就倒下的,现在已然爬起身来,拖着刺猬般密布箭枝的身体,再次密密麻麻的向城墙上攀援,铁盔下‘露’出的眼睛干涸而空‘洞’,却异样的透出了死亡的气息。
这是在梦境中才会见到的恐怖场景,此刻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于眼前,城头的戍守兵卒头皮发欢茸橹鹄吹挠行Х烙急涞谩臁摇�
“是鬼!他们根本杀不死!”有人在惊慌失措的大叫,声音瞬间感染到每一个兵卒的心中,再然后,惊呼骇叫声此起彼伏,铁甲军士攀上城垣的身影也越来越多,渐渐连成了黑压压的一片,有的一把将避逃未及的守兵扔下城头;有的像追逐受惊猎物的猛兽一样发起了无情的杀戮;更多的,却就这样沉默肃杀的威压在当场,冷冰冰的看着守军狼奔豸突。
当守军发现他们面对敌人竟然是刀枪无力对抗的活死人之后,斗志战意瞬间崩溃,千余新兵被杀死了百多人,可在夺路而逃的自相践踏中却付出了数百条‘性’命,石城关的沦陷变得如此轻易。
段覆拒翼在黑‘色’骏马上饶有兴趣的观看着,如此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他唯一的遗憾是这些经历了炼魂之术的铁甲军们还不够残忍嗜杀,如果他们能像真正的鬼怪那样啃啮人‘肉’,带来的效果的一定更为显著,凡人的士兵将会愈加心惊胆寒,并且场景也一定蔚为壮观。
段覆拒翼甚至想起了那个安家的小姐,她的妖娆美‘艳’早就令自己垂涎三尺了,只可惜这一次出兵她是跟着殷家的那一路,不然她看到城头上的情景一定兴奋异常。
我喜欢看她对着喷溢的血‘肉’欢呼雀跃的‘浪’劲儿,那一颤一颤的‘奶’子便是想一想也让人心痒难搔。我和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对鲜血都有着如此相似的渴慕段覆拒翼觉得自己硬了。
突忽而过的劲气把段覆拒翼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他循着那道劲气的方向往城头看去,只见到一个威武雄壮的少年军士依然力战不退,正是这少年手中挥舞的环首刀散发出那股似曾相识的气息。
一段不愉快的记忆,段覆拒翼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他后来知道关于此种气息由来的名称---破御之体。
“大王,让小的去宰了那小子!”杉思集同样发现了这个城头的异类,跃跃‘欲’试的策马向前了一步。
“慌什么!”段覆拒翼漫不经意的挥挥手,嘴角‘露’出讥诮的笑意,一个少年也能具有破御之体的力量固然值得称道,但他也只是个少年,刀法雄浑有力却还欠了火候,徒有血气之勇却失之沉稳,怪道杉思集自告奋勇,“不过是个半大娃子,能有什么本领?一会儿有他的好看,我们安心瞧着。”
蕴含着破御之力的刀风所向披靡,环首刀劈斫之处,铁甲军士应声而倒,几乎难以抵挡,雄武少年下手当真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