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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八足大仙一只手已经攀到了甘斐肩头,也不见甘斐有什么动作,猛的一股极为强劲刚猛的罡力反冲而上,震得八足大仙全身一哆嗦,踉踉跄跄向后便倒。
甘斐只是心急于前往思灵沼泽处,对那八足大仙并无恶意,只是心中忿郁之下体内五气朝元下意识的反击,待发现八足大仙仰面栽倒便急忙收敛劲力,总算脚步一顿,向后搀扶。
池棠跟上得快,又在八足大仙身后一抵,八足大仙将倒未倒却又稳住了身形,一脸的骇然惊诧,似是对乾家除了池棠外还有这般高强的弟子大感不可思议。
“对不住,大仙,是我心急如焚,事关乾家仇怨,冲撞了大仙。待我去上人那里讨知了备细来再向大仙赔罪。”甘斐诚恳的对八足大仙致歉,行了个晚辈弟子礼之后,又自起步而去。
池棠对八足大仙善意一笑,脚下也不停顿,只留下了八足大仙愣在当地揉了揉兀自生疼的手腕,暗自思量:这乾家二弟子却是去哪里学得了这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
有了八足大仙的前车之鉴,位于其后的隐雾居士索性就没有露面,再之后的妍圃濯泉和玄山竹海则因为施姒已和棘楚永兴公主的尽皆远行而更是成了通路坦途,只是在经过那一汪清泉潭时,水中两片鱼鳍一翻,哗啦一响,水纹涟漪久久未消。
待穿过西北方向的淼淼烟波,望见那旷大湖泊中央的小岛时,甘斐直起嗓子,大喊了出来:“灵泽上人在不在?”
在上次乾家为家尊操办丧事的时候,池棠曾与那灵泽上人有过一面之缘,并没有深谈,但也对这位上知天命,修为精深的龟仙颇为敬佩,尤其他还算是董瑶和姬尧的半个师父,却还是第一次到这个思灵沼泽来,见甘斐在这湖边生生止住了脚步,分明就是没有涉水而渡的办法,便对甘斐略一示意,指了指湖中心的小岛:“上人是在那里么?”
甘斐点点头,见没有回音,一运气又要发喊,忽感身下一轻,转头看时,池棠正托着自己,一道赤风裹住两人身形,直从湖面上方飞行而过。
“池师兄是乾家立派以来唯一会飞行之术的弟子,这也是池师兄尊君的天资所致。乾家修的是以力降妖的法门,虽然术法高明,却天生的与移形换影以及御气飞身的门道抵触,所以乾家的弟子纵然有天下罕逢敌手的实力,却依旧不会飞”甘斐的语气一顿,目中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正是从这点上,我坐实了老三和那灰蓬怪客脱不开干系。”
甘斐是在虻山从那千里骐骥的口中得到印证的,再和几处疑点一一对应,所有的答案都指向了汲勉,再如何难以置信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况且回来后汲勉的踪迹全无更使这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也化为乌有,来寻灵泽上人,是希望这位精擅知天之术的冥思道老仙能够告诉他前因后果,汲勉毕竟不是寻常的誓仇死敌,他倒底还是和自己一起从小长大,情同手足的同门师弟那。
池棠不好答腔,他对汲勉唯有的印象就是那张淡黄色面皮安然沉睡的脸,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位在虻山狡诈阴险的巫澜沧联系在一起。
即便到达了小岛之上,他们还是只能坚持飞行,这是因为小岛的地面坑坑洼洼,尽是积水淤烂,没有落脚之处,直到他们在一方隆起的土丘上看到了龟甲把后背撑得过分宽厚的灵泽上人的身影。
“我知道终究会有乾家的弟子来向我当面质问此事,却没有想到会是你,姓甘的胖小子。”灵泽上人背对着他们,却显然早就知道了他们的到来,听口吻似乎和甘斐还颇为熟稔。
池棠拉着甘斐在土丘上落下的时候,灵泽上人才转过身来,晶光湛然的眼眸在池棠面上一扫,池棠只觉得心中一跳,既感到浑身说不出的舒泰祥和,又好像所有的心事被这一眼之下悉数掌握。
“还有你,灵命焕醒的离火鸦圣。”灵泽上人却只是淡淡的向池棠打了个招呼,目光旋即又转到了甘斐身上。
甘斐的眼神并不友善,这使池棠理解到这一路上甘斐的怒意并不是全因汲勉而起,尽管甘斐开口的时候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一些。
“谈不上质问”甘斐这是在接灵泽上人的第一句话:“弟子只是想向上人确认一下,当真是他?”
“是他。”灵泽上人点点头,鸡卵般光滑的锃亮秃头反射着虚空外透入的光线。
甘斐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请恕弟子放肆,我倒想问问,上人不是号称知天明数,纤毫毕察么?如何家尊身边有这样一位忘恩负义的反噬毒蛇,上人却从没有向家尊提及过?眼睁睁的看着家尊被自己的徒弟杀害?”
这就是甘斐对灵泽上人怒意的由来,他认为灵泽上人一定对整件事的由来始末了然于心,只是出于那种所谓知天不改命的修玄之心对家尊最终陷入命运桎梏的横死而选择了坐视不理。
灵泽上人莫测高深的笑了,他没有正面回应甘斐,而是忽然把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面:“很久以前,道元就让我预测过他的爱子,也就是冲儿的命运。他当然知道未来的不确定性,可他因为舐犊情深,还是坚持想要知道结果,在这件事上,一位识见修为远超世人的宗师依然像个忧急子嗣的为人父母者关心则乱。”
是在说大师兄乾冲了,对此池棠深有感悟,回想才在洛阳分手的那位颜无当老前辈,这样的世外高人何尝又不是因为这个心态,才把那玄龟元灵生生与自己的孙女结合到了一块?
“你会死去,为了挽救同道,义无反顾而壮怀激烈的死去,在那一场妖与人的旷世之战中,漫天的风雪为你结起一座冰封的坟茔,你的血肉之躯与之同化。我把这句谶语告之了冲儿和道元,你认为他们在知道未来的情形下,冲儿最终的结果有变化吗?哦,其实还是有一点变化的,道元不甘爱子的注定死去,他希冀在汇聚五圣力量的情况下,或许可以改变冲儿的命运,所以他是如此心急于找寻五方神兽,结果呢?他反而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甘斐哑口无言,他忽然意识到,家尊师父对于找寻乾君化人如此的热衷竟是出于拯救大师兄的目的,可大师兄的命运不仅没有丝毫改变,便连家尊自己也为这种尝试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还有你,你还记得宝儿给你的预言吗?”灵泽上人凝视着甘斐。
啊,甘斐遽然一凛,在去屏涛城坞前,小师弟姬尧曾经以一则预言令自己信心百倍:二师兄会和一个穿白衣的大哥哥在一起。不过这则预言似乎大有出入,他一度以为是那个仲林波,但问题是最后出事的时候,仲林波穿的并不是白衣。
“他没看错,但他不应该这样告诉你,让你人为的做出了改变,从而陷入了痛苦的波折。他说的那位白衣少年是人间谢家的公子,你会在鄱阳湖旁与他相遇,然后和他一起前往那个朝廷设立的官署,那场惊天动地的屏涛坞之战将根本不会出现。”
甘斐完全被震惊了,他知道那谢家公子必然指的是谢玄,却怎么也没想到小师弟的预言竟是落在谢玄身上。
“按照那样的命运轨迹走下去,你知道你注定的结果吗?”灵泽上人设问自答,“你不会再有功力尽失的折磨,并在和虻山天军于洛阳第一天的交战中大放光彩,然后在战争的第二天壮烈阵亡。”
异样的沉默,甘斐的表情五味杂陈。
“冲儿担心你,在你形如废人的时候曾经问过我关于你的未来。我说,活着,比什么不强?”灵泽上人指指甘斐:“你的命运就此改变,所以你还活着,甚至因祸得福的修成了罕见罕闻的五气朝元之体。你应该感谢宝儿让你受的罪,使你现在还可以站在我的面前,为了你师父的血仇而对我大兴问罪之师。”
池棠和甘斐一样震惊,他看到甘斐默然良久后才像是再世为人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声音有点涩哑:“上人是说我原本早就应该死了?”xh118
第六十四章 九黎玄体()
不知怎么的,池棠忽然想起了冥灵玄晶,这种神秘的瑰宝不正是过往岁月中各不相同的时空碎片么?若如此说,是不是曾经注定的甘斐的命运,已然像那些时空碎片一样,飘闪飞逝于某个不知名的虚境幻界了?
“道破天机的谶语往往会使时空前进的方向产生新的岔路,原本的轨迹就会发生偏差,所预知的结果就会随之改变。”
灵泽上人这段话有些耳熟,甘斐想起来了,在大司马府那一晚,姬尧就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你是幸运的,所以我说你命硬。你的命运看似拐入了荆棘重重的岔道,却最终峰回路转,迎来了破茧成蝶的新生。”灵泽上人对甘斐笑了笑:“现在你明白了?很多事情就算我告诉你未来的走向,可真到了那一天,你仍然会发现其中充满了变数。”
“那那大师兄为什么”甘斐的问话只开了个头就戛然而止,他忽然醒悟大师兄的命运其实也有改变,如前所说,家尊已经为此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灵泽上人摊了摊手:“现在我们可以把话题拉到最初了,你说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那位三师弟就是心怀叵测的凶险之徒?这个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确实一点也不知道,事实上在道元罹难之后,我和那锦屏公子孔雀儿多次协力,却也难以推算真相。你的三师弟不简单,甚至还心思缜密的安排了假象,骗过了我的回溯之术。如果不是他的虚影灵体被离火鸦圣所伤,在他元神回归本壳的一刹那露出马脚,我恐怕还是懵然无知呢。”
池棠想起了在虻山的那一战,对方的虚影灵体曾一度令与自己伯仲之间的天灵鬼将大感不适应,若非自己骤起突袭,又有天灵鬼将牵制在先,恐怕也很难一击得手,当然,自己这一身完全焕醒的火鸦神力也是克敌制胜的一大主因。
甘斐皱起眉头:“老三有这等本事?连上人冥思得道的知天之术也看不穿究竟?不对那,那时候师兄弟之间也没少切磋,他厉害是不假,但我们较量时,我也能有三分胜机,这还是那时候的我,我也一直没察觉他有丝毫异样,难道他竟能深藏不露到这步境地?既瞒过了上人的无上修为,也能在朝夕相处的我们中间没有现出任何破绽?”
“我说过,他在元神回归本壳的那时候露出了马脚,我也是从那稍纵即逝的玄息感应中探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他有什么图谋,又究竟是谁我说不准,但我可以肯定,他有九黎玄体。”灵泽上人盯着甘斐的眼,等待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甘斐怔了怔,眉头深深的锁起,语气像是反问,也像是不确定的重复:“九黎玄体?什么玩意儿?”
“看来你只是对习武修炼的法门感兴趣,而对学习古籍典册并不上心。如果是冲儿在,他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灵泽上人说的对,乾家弟子入门后,也一样有阅读乾家古籍的知识积累,只是对此甘斐从来不以为然,他更喜欢舞刀弄棒的打熬气力,至于看书嘛,大体识得字就行了,又不是寒族士家以期出身的经纶满腹,谁耐烦逐章逐句的通读遍览?所有弟子中,恐怕也就只有过去的大师兄乾冲看书最为认真了,不过这是为以后继任乾家家尊而做准备,甘斐一向是这么认为的。但听灵泽上人又一次提到乾冲,想到现在的阴阳两隔,外院大嫂的哭泣声犹在耳,甘斐不由黯然低头。
看到甘斐默默无语,灵泽上人也不卖关子了:“乾家古籍中有载,东夷九黎,上古之时御妖魔于江汉,时有九黎兵主蚩尤,修成玄异之身,术法难近,水火不侵,天下无敌,所以称之为九黎玄体。这九黎玄体正是我知天之术的克星,失传也有数千年了,哪里知道到了这一世的乾家老三竟习得了这等无上神术。”
池棠心中一动,记得好像不久之前,也曾听人提及过蚩尤这个名字来的。
甘斐一脸诧然:“这不都是神话传说?还真有这等玄妙的功法?”
灵泽上人瞪眼:“胖小子还别不信,我活了那么多年,这些你们认为的传说,我自己可亲眼见过不少,你还真以为神话传说都是空穴来风?”
对此,甘斐自知所言有差,他倒底不是世间的凡夫愚子,也知道现在流传的神话大多在历史上有迹可循,因此规规矩矩的听着灵泽上人说下去。
“轩辕黄帝那时候和九黎蚩尤一北一南,共战海魔妖山两族,黄帝是得了五方神兽的助力屡挫妖魔,那你以为蚩尤是靠什么和他那里的妖魔征战的?不过蚩尤毕竟只是一身之能,再厉害也敌不过数以万千计的妖魔,他纵能自保,却也难以完全护得九黎诸国周全,所以后来才有了五方神兽驰援羽离国,并将妖山之王封眠之役。”
自从灵泽上人提到了五方神兽,池棠就听的很专注,现在灵泽上人言及于此,倒令池棠隐隐对那上古之忆有了些头绪。显然,羽离国就是蚩尤九黎部落中的一支,而驰援羽离国便是那在玄晶中一次又一次经历的场景,前因后果大致推测而出,可池棠还有一点费解,不是说黄帝与蚩尤为敌么?可从那次战争来看,似乎在面对妖魔的时候,他们是同心协力的。既然如此,传说中的黄帝杀蚩尤的涿鹿之战又是因何而起?
当池棠把这个疑问说出口之后,灵泽上人叹息了一声:“这是驱逐了妖魔之后的事了,人间的英雄并肩共御外敌,却在成功后为了自己的野心而大打出手,或许用野心这个字眼你听着刺耳,但实情就是如此。黄帝先吞并了炎帝的部族,壮大了实力才和蚩尤的九黎族刀兵相见,这不是善向恶的讨伐,也不是人与魔的对决,就像以后的无数朝代所出现的天下一统的征战一样,无涉对错,我也就无意褒贬了。只不过成王败寇,黄帝最终斩杀了蚩尤,并成为这九州华夏的始祖;而蚩尤呢?则只能以凶帝恶魔的化身遗名后世了。顺便说一句,你们所熟知的蚩尤那种面如牛首,背生双翅,铜头铁臂,狰狞可怖的形象其实是把过去和妖魔之战中妖魔的种种特点给转到他身上了,其实他就是个人,身材魁伟高大,声如洪钟,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他比轩辕氏英俊多了,啊,只有铜头铁臂那一点不算完全离谱,那是对他九黎玄体的变相描述。”
这一段故事闻所未闻,池棠仿佛置身梦境,尽管他是上古神兽化人,但在心底里,他还是把自己视为华夏朔统的子民,听到被视若神明的黄帝在灵泽上人口中竟是这般模样,这恐怕比汲勉是真凶的消息更为令他惊讶和不适。
相比之下,甘斐倒对黄帝和蚩尤的恩怨并不十分关心,他怀疑的看了看灵泽上人:“你不是说蚩尤的九黎玄体天下无敌吗?那他又是怎么被黄帝给斩了的?还真有什么九天玄女来助阵?”
“九天玄女当然没有,不过也不是没有原型。”灵泽上人说起这段往事来简直如数家珍,“其实很简单,黄帝找到了破解九黎玄体的方法。”
“什么方法?”甘斐和池棠同时问道。
灵泽上人微笑着向池棠身后露出的剑柄一指:“还不明白?他向北境莽族求得了一片云龙爪,铸成了神兵天刃,蚩尤没有抵挡得住云龙爪的力量,被黄帝斩杀。”
黄帝轩辕剑,这又是神话中流传的故事,甘斐并不意外,他只是没想到轩辕剑居然就是北境莽族的云龙爪制成。
池棠浑身一震,他完全想起来了,脱口而出:“那巫澜沧是蚩尤的后人!”
当北境莽族和蚩尤联系到一起之后,池棠觉得自己豁然而解,棘楚不正是和一个所谓蚩尤的后人同归于尽的吗?为什么那蚩尤后人会去莽族盗取云龙爪?难道不也正是因为上古黄帝斩蚩尤的渊源?虽然据说那蚩尤后人已死,但池棠从来相信祸害遗千年,一个能与棘楚同归于尽的高手绝不应该消失的那么无声无息,肯定是有些其他什么古怪的法术,使那蚩尤后人化作了今世的汲勉,延续数千年的仇恨将继续贻患世间。
听完了池棠的推断,灵泽上人怔怔的看了池棠好一会儿,然后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笑容说道:“合乎情理的想法,但遗憾的是,据我所知,那位蚩尤后人确实是死了,他有着强大的实力却只能作为一个无名小卒而被世人遗忘,这一切都得归功于莽族的战神,况且如果汲勉真的是蚩尤后人,你认为能够瞒过同处一境,历时十数载的棘楚英灵?”
最后的话使池棠一窒,这个理由无从反驳,汲勉在乾家那么多年,和棘楚相见也不是一遭两遭,以棘楚的能为,就算未必看穿对方的真面目,也绝不可能察觉不出任何端倪,要知道,那个蚩尤后人可是令他丧命的人。
本以为是呼之欲出的谜底转眼又变得扑朔迷离,关于汲勉的真实身份的推想也只能到此为止,一个拥有九黎玄体却未必是蚩尤嗣裔的神秘人物。
“上人,既然你当时发现他就是真凶,为什么不亲手把他留下来?我相信你也一定不愿意看到杀害家尊的凶手逍遥于外。”甘斐多少还是对灵泽上人的不作为有些不依不饶。
灵泽上人对甘斐的态度不以为忤:“首先,当时很快就发生了阒水魔帝甦醒的巨变,我还没从为之震惊的心绪中恢复过来,你那三师弟就没了踪影,老夫却哪里寻他去?再着说了,我虽然是冥思得道,但练的不是厮打拼杀的法术,老夫可不想自讨苦吃的去跟拥有九黎玄体的敌人放对,虽然他只是个孩子。打打杀杀的事,还是交给像你们这样的人去做。”
甘斐从灵泽上人的口中听出了鼓励的意味,心下也在寻思,自己的五气朝元之身不知道有没有和汲勉的九黎玄体一较高下的能力?不过在看到池棠背后的云龙剑之后,他又安下心来,既然上古黄帝的神兵轩辕剑可以斩蚩尤,那么现在的云龙剑亦可有相同效力,克制之道近在眼前,也许自己最需要注意的,是在面对昔日情同手足的同门时,能否真正狠下心来。
“上人能够告诉弟子,在哪里可以找到他吗?”甘斐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