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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爬子很善解人意的将藤片变了变位置,让位于中央最明显的八个字正对陈嵩。
这下陈嵩认出来了,表情一怔,八个大字书写分明:
我心缱绻,嵩君知否。
这些都不是什么生僻字,一旦看准了就很好辨认,字迹娟秀,显然是出自‘女’子之手。可这是什么意思?谁在缱绻相思?嵩君又是何人?陈嵩大‘惑’不解。
“在沉眠之森的一个‘女’囚徒写的,她是撷芬庄的俘虏,因为拒不降顺骐骥王,而被骐骥王用作了飨食之会上的牲胙。我听说了,她突然爆发的实力连骐骥王都看走了眼。只可惜被偷袭身死,不然还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周折风‘波’呢。”
陈嵩一头雾水,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颜皓子在一旁却忽然道:“啊,你是说那个叫‘玉’芙的阒水妖‘精’吧?我记得,她是被安排在第二个出场的,厉害得很,要不是那嗷月老狼也‘弄’出了古怪,趁其不备在她背后下了杀手,她可没那么容易被击败呢。”
颜皓子说出了她的名字,地爬子凝视着陈嵩的双眼,却发现他全无所动。
“她实力的大幅增强是因为彻悟了情爱之真,自古尝有言,妖若有情,妖则成仙,她已经在通往了仙格的道路上,遗憾的是留给她的时间太少了。”地爬子晃了晃掌心的藤片,“后来我在囚禁她的藤牢中发现了密密麻麻遍布的字迹,这是用引泪成印的术法留下的,可以想见她当时的相思之深,情恋之苦。这都是缘于字迹中所说到的那位嵩君,所以我取下了其中一片,存了个心思,如果有朝一日我能遇上这位嵩君的话,我一定要让他知道曾有一位美丽坚强的‘女’圣灵是如何的渴慕倾心于他。”
陈嵩有些明白了,却怎么也无法相信:“难不成阁下认为这个嵩君就是我?这不可能。”
地爬子轻轻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可以从她留下的术法看出来很多东西,在她生命中唯一留下嵩字印记的,只有一个叫陈嵩的男人,这是你的名字吧?而你又承认你去过撷芬庄,如此一印证,我想不出来,这个人除了是你还能是谁?”
陈嵩如坠五里云雾的愣怔了半晌,又异常坚决的摇了摇头:“绝不可能,撷芬庄我与豹兄不过置身少时,除了那蛤蟆‘精’和撷芬庄‘女’主,我再与其他‘女’妖没有‘交’集再说,陈某有妻有子,又几曾会引得一个‘女’妖渴慕倾心,相思缱绻?”
颜皓子见陈嵩有些‘激’动,好心的提醒:“陈老兄是不是不记得了?那个姑娘个子不高,蛮漂亮的,穿着墨黑‘色’的裙子”
陈嵩皱眉,反复回想在撷芬庄时的历历过往,那是光影陆离,气芒翻旋的一个夜晚,又是战况紧急之时,可是除了记得和将岸联手,一起诛杀了一个鹰妖之外,其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回忆在一瞬之隔戛然而止,陈嵩只记得与将岸共诛鹰妖潜飞龙,却完全忽略了在那之前的短短一幕:
陈嵩大步赶来,一把抓住矛柄,臂上一抖,将攫住了娇小‘女’妖的潜飞龙甩落开去。
他没有任何停顿的继续向前追击,死里逃生的娇小‘女’妖却一直看着他,眼‘波’盈盈闪烁,一霎也不霎。
地爬子叹了一声,不由分说的将藤片往陈嵩手中一塞,陈嵩想要推开,却在手指与藤片相触的一刹那,他的脑海中倏然浮现了一张明丽娇‘艳’的脸庞,贝齿微‘露’,脉脉浅笑,那盈盈相视的目光令他心中没来由的轻轻一颤,
身体一顿,陈嵩终究还是将藤片捧在了手里。他想,他应该是见到了她。
‘玉’芙将自己的满怀相思都倾入了潸然而落的泪水之中,她不是鲛人,没有坠泪成珠的能为,但并不妨碍她把泪水化作了字迹,又在字迹里留下了自己的音容笑貌,只有那个她思念着的男人才会看到。
可是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子,她是一个‘女’妖,又为何会对我这般用情至深?陈嵩搜肠刮肚,还是没有任何印象,然而面对着脑海中那张正渐渐淡去的笑靥,他又有了一种莫名负疚的哀伤。
“老蛤蟆!”颜皓子决定帮陈嵩一把,无食则助长声威似的汪汪大叫,引得灵蟾真君愕然回顾。
“那个叫‘玉’芙的,你认不认识?”
噬狼不辨方向的疯狂穿行于诀山的山石草木之间,他的名字来自于他还是一只灰兔时节的所行所为,他吃掉了本‘欲’以他为食的饥饿野狼,这也使他在成‘精’后得以成为异灵的一员,和普通的兔‘精’不同,他的体格强壮,身材魁梧,倒像是一头灰熊,只是分开的兔‘唇’小小的暴‘露’了他的本相。
能够吃狼的兔子,如此狠戾的本‘性’造就了他矫然出众的修为,在异灵军中,他一直都是强者,只是因为加入异灵的时间较晚才没有脱颖而出。不过在银背巨猩都罕、角马怪厉公腾、鲮鲤‘精’被甲子一众元老异灵相继损折之后,他认为自己到了扬名立万的时候,且不论白狐卿相和统领足舞魅,还有倍受骐骥王器重的鸿翼,他自忖已可与那后起之秀盈红一较高下,更妙的是,盈红也死了,他几乎可以想到自己成为白狐卿相左膀右臂的时刻了。
幻想来的快,去的更快,在盈红死后不到两个时辰,他就陷入了窘迫的境地,阒水凌涛神尊的定澜冰晶把他们打得一败涂地,也幸亏他天‘性’机警,很聪明的在对抗了少时后便即选择逃跑,才侥幸逃脱了和大多数异灵一样的下场。
虻山的银甲圣王卫在后面紧追不舍,另外两个异灵成了他的挡箭牌,在圣王卫与那两个异灵绞杀起来的时候,他从相反的方向远远逃遁而去,不知道又过去了多久,噬狼只觉得阳光从当头洒下,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却更感到晃眼,好消息是追兵并没有跟上来,也许他们已经被自己远远的甩下了。
救什么骐骥王?当什么异灵军?全是扯淡!噬狼心中懊恼的想到,自己也是患了失心疯,还真打算这样跟着白狐做什么重振吾族,兴复虻山的美梦,现在可好,还没行事便落得个全军覆没,自己也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罢了,罢了,这次逃出去,找一处深山老林,快活吃人度日是正经。
正满心想着日后退路,噬狼心中警兆忽现,疾奔的身形猛的一定,然后飞速的向后一退,也就在这时,一股罡烈的戾气划过面前,嘭,石屑飞溅,刺刮得脸上生疼。
好险!噬狼惊出一身冷汗,只要自己反应稍慢半霎,这罡烈戾气就将穿透入脑,要了自己的‘性’命去。当下凝神抬目,直看前方,便见到一个相貌粗豪的黑大汉披着半爿掩心甲,手中一把宽刃大刀,正用一种急不可耐又欢喜无限的表情看着自己。
不是虻山的追兵,也不是寻常伏魔道,噬狼注意到两旁还有身着犀甲的黑衣武士战列,三三为阵,兵刃齐指,人数不多,却透着‘精’悍勇壮。
是人间的军队,一场洛阳大战打下来,噬狼领教了人类的威力,虽说大部分凡人确实不足一哂,可焕发了破御之体的人也越来越多了起来。不过这伙子人怕是打错了主意,我可不是什么普通妖灵,也不是离开了大队人马就一无是处的天军士兵。
噬狼没去推敲这些人间军队是怎么挡在自己面前的,倒存了杀意,尤其是当头那个黑大汉,那突袭而来的戾气无疑就是这黑大汉施展的,力道还行,看来破御之体已经用的很娴熟了,不过黑大汉没有什么法术,这在与异灵的较量中就是致命的弱点。
而他也很讨厌被一个凡人用那种眼神瞧着,那种好像是‘色’中饿鬼‘摸’上了‘女’人大‘腿’,贪食老饕看见了美酒佳肴的眼神。见鬼,这应该是我看向你们这种凡夫的神情。
噬狼抖了抖身子,弯下腰,两‘腿’微微一曲,他决定先拿那黑大汉开刀。
“嘿,见了老子,不想着逃,还要来比划比划?带种!”黑大汉眼神一亮,笑的更欢了。
当真是片刻之间,噬狼弹地纵身而起,却似是离弦之箭,挟着无比强烈的劲风,直扑黑大汉面上。
黑大汉反应极快,话声余音未落,手中大刀便对着噬狼的脑袋恶狠狠的砍下,罡风弥溢,竟也不弱。
黑大汉的举动早在噬狼意料之中,他的飞扑本就是‘诱’敌,待见刀锋及体,他又轻巧巧一转,侧过了身子,两条粗壮的长‘腿’对准了黑大汉裆下,呼的飞踹而出。
这是兔类的绝技,弹‘腿’后踢。昔日莎儿藉洽儿之身在广良镇上运使此招便已大显威力,如今雄壮刚猛的噬狼再施其技,其间狠恶又岂可同日而语?他没有用太多法术,只此一招便可以保证生生踹裂黑大汉的下半段身子。
双足犹未近身,噬狼却感到了一丝不对,两旁的犀甲军士竟是异常迅速的围拢了过来,‘挺’起手中盾牌,像一圈铜墙铁壁一般威凌而近,噬狼几乎立刻就有了一种呼吸不畅的压迫感。
而黑大汉却用一种极为奇巧的身法向边上一让,使噬狼的弹‘腿’后踢踹了个空,手中大刀趁势一斫,口中舌战‘春’雷般一声:“入你娘!”
噬狼轻敌了,为了不被诀山附近的追兵察觉,他只是有限的释放了妖力,并没有全力应战,而他没想到的是,这群人间军士竟也有着老到的除妖手法和相当不俗的战斗力。
铁盾合围抑制住了他的妖气,以致于他在情急之下的猛然释放被阻滞了稍稍一霎,也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些微迟慢,黑大汉的大刀干净利落的劈开了噬狼的身体。
“吼!”十数名军士发出嘹亮的欢呼,黑大汉提着噬狼的半爿残躯兴高采烈的挥舞。
鬼御营的潜行之法其实是暗合奇‘门’遁甲术的一种变通,速度上肯定比不了御气凌风或移形换影的术法,所以罗老七带着所部左卫军赶到诀山附近的时候,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说是对诀山一带了若指掌,那是罗老七的自吹自擂,他熟悉的路径是这条诀山支脉以东的二百里地界,如果不是伏魔罗盘因为那场‘激’战而有所反应,他恐怕只能在山里转着圈子一无所获。
也是来的凑巧,倒和亡命奔逃的最后一个异灵噬狼撞了个正着,从洛阳之战开始就摩拳擦掌的鬼御营到现在还不曾杀得一只妖灵,哪有放过这到嘴‘肥’‘肉’的道理?不合噬狼轻敌,却被他们取胜的轻易,也算是他们在这一场大战中的唯一战果了。
“有了第一个,更多的必然在后面!”罗老七‘精’神大振,正要催促着一众军士再复前行,便见一名军士皱眉抬头,对他举了举手中的伏魔罗盘,上面的罗针没有指向,却在飞快的转着圈子。
这是利用伏魔罗盘定下的通信之法,只表达了一个意思:众军集结,速归本营。
“将军在叫我们回去。”军士还是向罗老七重申了一遍,也是在提醒罗老七军令如山。
又出了什么事?罗老七跑了两天,只斩得一妖,正在兴头上,就这么回去自是心有不甘,可一想到魏峰那威严的面孔,又有些犯怵。魏峰对他素来宽纵,但自己也不能太蹬鼻子上脸不是?当真违忤了军令,只怕绝无轻恕之理,罗老七是外表犯浑,心里一本明帐则清清楚楚。只得恨恨锤了锤大‘腿’,一瞪眼睛:“那还说什么?回去咧!”;
第四十三章 抚意居()
甘斐迅速的打量了一番周围,这是一方不大不小的憩室,轻逸闲雅的格局,刚刚熄灭的瓷灯还飘着一丝青烟,室外的光亮透了进来,似乎已经到了白天。
而他最终还是把目光转了回来,横刀所指的方向没有丝毫晃动偏移,却又忍不住偷瞥了那女子一眼,这纯是一种美丽女人对他的吸引,况且这样艳光四射还带着妩媚风韵的女子向来是他喜欢的类型。
那女子倾茶已毕,正将茶盏奉到了长发男子面前,似是察觉到了甘斐的视线,忽而眼波流转,对着甘斐嫣然轻笑:“壮士既至,何不入座?”
嗓音清啭,更带着浓浓的撩人风情,甘斐脑中募的一滞,旋即清醒,喜欢漂亮女人虽然不假,可不代表他是个色授魂与的毛头小伙子,这一套,爷看得多了!
“那只狐狸呢?”甘斐冷冷的开口,看向那绝色女子的目光透着威压,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你们又是什么人?”
“既然来了,便是抚意居贵客,足下入座叙话,岂不为好?”长发男子的笑意洒然,神态轻松的接过了女子手中的茶盏,又对着甘斐伸手一肃。
嘭,室内中央忽然发出一记闷响,四周的气流很明显的晃了一晃,然后一只毛色纯白的狐狸倏的现身,在地板上打了个滚,身形瞬间开始升涨,待他再起身时,已经变成了一个长长白发披撒,落落青衫飘拓的年轻人,可不就是那异灵白狐?
“哈,骚狐狸在这里!”甘斐将那一男一女暂时抛诸脑后,宽刃长刀突转,破体罡气顺势迸发,径取白狐的脖项。他和那白狐都心知肚明,在裂缝中的一番较量已经是不死不休之局,谁杀了谁都是除却了心头大患,再没有过去的那种顾忌和隐忍。
长发男子忽然拂袖一挥,甘斐只觉得一股极为相似的罡气从对方的袖底泛起,却和自己犹未触敌,尚在半途的罡气后发先至的撞了个正着,气劲交揉,在空中不住噼啪爆响,整个室内一片劲风四溢。
无往而不利的破体罡气第一次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更令人惊奇的是,两股罡气在反复纠缠交撼后,竟渐渐融汇在了一起,不过少时,爆响声戛然而止,劲风罡力消泯无形,扩散而逝的气浪擦过甘斐的额头,撩起了他的几丝乱发。
“骐骥吾王,白狐终于见到你了!”白狐根本没有在意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却立即扑地跪倒,向那长发男子行起了帝王之礼。
甘斐霍然转身,面对着那长发男子,他知道对方是谁了。
“骐骥千里生?是你?”又看了看那静静坐在一旁,只用恬淡笑容相视的绝色女子,不消说得,她必然就是虻山有名的九尾灵蛇茹丹妖姬了。
长发男子的表情淡然,轻轻抬了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道托起白狐,阻止了他的参拜跪谒。
“我已不是骐骥王,不过也不再是那位骐骥千里生。”长发男子将视线转向了甘斐,“我还是喜欢千里骐骥这个名字。而使我豁然开解的是,我终于找到了我失去那一部分罡气的原因了。”
七月半月夜血飨,千里骐骥追击的罡气被时空的错位所截留,蹊跷的不知所踪,这一节,千里骐骥事后反复思索,却仍是难明其故;至于其实这些罡气阴差阳错的贮于自己体内的结果,若不是之后将岸的提及,甘斐恐怕也同样是似懂非懂的一头雾水,值此当口,甘斐却并没有详加说明,只是拉开了架势,罡力难占上风,幸好还有一手骁悍难当的刀法,这是他与这些顶级妖灵争竞的最后倚仗。
白狐正因为千里骐骥的话而有些目瞪口呆,千里骐骥却已经再次向甘斐肃手相迎:“这位壮士,我本无敌意,这里也不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之场,坐下说话,请茶。”
茹丹夫人嫣然一笑,依言微微倾身,注茶一盏,又笑盈盈的对甘斐抬手相奉,像是温柔贤淑的女主人在礼貌的款客而待。
甘斐目光一扫当前形势,立刻做出决断,长刀一收,却没置入背后刀鞘,就倒提在肩腋之间,然后大喇喇在桌案前正对着千里骐骥盘腿坐下,左手一招,玄气牵引,直将茹丹夫人手中的茶盏凌空接过,就口饮下之前,还向千里骐骥和茹丹夫人举盏一示:“谢茶。”
事情是明摆着的,单一个千里骐骥只怕自己就未必能抵挡得了,还不论那茹丹夫人和白狐窥伺在侧,就算他自恃勇力,这眼前亏也是吃定的了。这情形有点像在屏涛坞面对阒水鲡妃和绝浪老怪的时候,不过那时候双方已经撕破了脸,正是大打出手之际,此刻对方却是一派先礼后兵的矫揉作态(至少甘斐是这么认为的),既然如此,索性与他们周旋应付一番,看看他们究竟闹的什么玄虚,当然,他也绝没有放松警惕,刀不入鞘,就是方便随时动手的意思。
甘斐并不担心对方在茶水里动什么手脚,其实对方只要存心加害于他,有的是机会,不必用什么下毒放药的招数,况且他也警醒着观察过了,茶水皆出自千里骐骥面前器具,茹丹夫人也不曾有什么暗运妖力的迹象,这表明她没有施毒的举动。
一口入喉,茶荈清香,水温却是极烫,甘斐费了好大劲才没让自己呛咳出来,不过面色憋得紫涨,表情也有些僵硬,见到他这样子,茹丹夫人抬袖掩口,似是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不对啊,传闻中茹丹妖姬烟视媚行,冶荡放浪,几曾成了这般温婉端庄,守仪知礼的贵妇风范?甘斐将茹丹夫人的行止尽瞧在眼里,心下暗暗纳罕。
“此茶名为雾山香舛,乃受落霞光照之后以玉莲香露烹煮而成,是我一位故友所遗,堪称仙品,壮士这般鲸吞之饮,未免可惜了也。”千里骐骥表情平和温雅透着亲切,没有去看一旁愣怔站立不知所措的白狐,却亲手又为甘斐茶盏续上了水。
有心豪气干云,那分明是把茶当酒来喝了,哪知道闹出这么个笑话,甘斐偷偷吁了吁凉气,决定在气势上扳回一程:“我听我池师兄说了那,你不是成了那什么圣王的阶下囚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没事人似的饮茶看书?话说这里又是何处?你是怎么给放了出来的?”
“壮士知道此事?消息传的好快,不是前往伏魔道的使节还不曾出发么?”千里骐骥有些意外,又微微思索了片刻,“你说你那位池师兄?是那位离火鸦圣么?是了,你也是斩魔士,说起来,这一年来我还真和斩魔士有缘呢。除了贵门那位池鸦圣,我记得还有个在长安见过的,就是黝黑面皮,使一把锈剑的那个,他当真是心思机巧,智谋百出,现在想来,由不得我不佩服。”
这是说起了薛漾,甘斐心里一痛,语气显得不耐起来:“少废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敢对骐骥吾王如此不敬?白狐眼神一厉,刚要发作,千里骐骥却好像早就察觉了他情绪的波动,目光如电般倏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