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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此强大的血泉鬼族,竟在短短两日间被裂渊国打得全军覆没,鬼皇和鬼相皆已沦为阶下囚,从此失去了兴风作浪的可能,这是足以与虻山阒水的一统相提并论的大事。
雄心勃勃如断海、已经开始在盘算以现在妖族一统的实力若与裂渊鬼国开战能有几分胜算;心机深沉如汇涓,则凝神静忖接下来的大势走向;而其他如霓裳夫人、暮觉子几个,却是骇然失色,目瞪口呆;只有凌涛依旧一副孤冷不萦于怀的淡漠神情,把震撼的心情隐藏的很好。
“真想见识一下那个战胜了鬼皇的裂渊大力王,我不信一个虻山妖族化身的鬼灵能有这样的实力!”天灵鬼将嘀咕道,不知道是因为争强好胜还是钦慕向往。
池棠也没有把所有事和盘托出,他不想把裂渊大力王关于妖王未死的推想公布于众,尤其是在这虻山阒水归于一统的庆功宴上,但这依然没有瞒过缜密心细的郎桀。
“仅仅是为了刺探虻山的近况,居然就要出动两位五圣化人?这不合理,一两位使者就能达到这个目的,比如赛伦族的坎吉先生。你们的兴师动众一定是为了别的原因。”
第八章 本性()
池棠目视郎桀,既不否认,也没有承认,然而却确凿的表达了默认的意思。…
郎桀看懂了池棠对视的含义,对方对他显然有所保留,这是源于那种不信任,所以他也不以为忤的笑了笑:“看来在我得到诸位的认同之前,很多情事还没有办法顺利的‘交’流,我希望开诚布公,那就让我先来说罢。”
这句话并不仅仅指池棠,却也把前番的姬念笙给包括在内了,不过姬念笙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圆睁着大眼静静等着郎桀说下去的样子。
郎桀施然起身,纯白的襟祍处还有日间恶战留下的血渍,看起来好像白雪皑皑中的一抹殷红,他端着酒樽,首先环场一周遥遥相敬,阒水和赛伦族的妖灵纷纷举杯奉迎,那喀忒斯尤其踊跃,一脸粲笑,姬念笙则只是微笑点头示意,韩离与傅嬣以及灵风和锦屏苑几位‘女’仙都是安坐不动,池棠稍稍欠了欠身,双眼一霎不霎的落在郎桀面上。
倒是阒水魔帝有了反应,向羽觞第八次倒酒,然后对郎桀高高举起:“好喝,我沉睡前那时节酒还酿的不地道,没今世这般适口。”
喀忒斯忙不迭的献殷勤:“海神若是喜欢,小妖那里还有,都是产自西方的佳酿,别有风味。”
郎桀并不理会喀忒斯,视线从池棠直转到魔帝,看魔帝一饮而尽后方才将酒樽微一沾‘唇’,他本就不是为了敬酒,只是为了在说话前缓和一下气氛。
“我说过,我会和你们好好聊一聊的。没错,我是一位五圣化人,本就应该是所有妖魔的克星,可我身为五圣化人,不仅没有对妖魔赶尽杀绝,甚至还做了他们的王,我想池先生便是对此大为起疑了?”
池棠双足不丁不八,如岳临渊,淡淡颌首:“愿闻其详。”
郎桀嘴角一扬,笑容更透出那股与生俱来的桀骜之气:“前番种种,诸位纵不知晓,却也可以大致推断,是我潜入阒水离宫,做了那鲡妃的入幕之宾,藉此得而登圣王之位。”
一众阒水妖灵对此倒没有什么异议,如汇涓和霓裳夫人几个心思‘精’细的则悄悄的看了看正开始品尝第九觞美酒的魔帝,妖族虽无贞节之说,但鲡妃毕竟是魔帝过去的宠姬,护偶是生灵的本‘性’,却与贞节‘操’守无关,他们是担心魔帝因此有什么不豫,倒又生出事来。
魔帝还是置若罔闻,丝毫不为所动。
似乎是等待魔帝的反应,郎桀的语气也顿了一顿后才续道:“可我认为,妖人之争已历数千载,死伤累累,厮杀不断,却是没有从根子上去解决这个问题。”
魔帝放下了羽觞,面‘露’会意之‘色’,很显然他一直在留意着郎桀的话语。
“昔年崇伯鲧治水,乃以息壤填堙堵塞洪水之势,结果呢?洪水遇阻反溢,一泻千里,其害更甚。这数千年妖与人彼此‘交’斗征伐,愈演愈烈,难道不和息壤堙水有相似之处?”看池棠喉结动了动,‘欲’待开言,郎桀对他摆手一止,忽然扬声:“我问在座诸位同族,你们大都血灵道出身,这杀人食人,究竟有何好处?”
几个阒水妖灵都是一怔,血灵道妖魔自具灵智始,杀人食人便是天经地义,可倒底有什么好处,却是谁也说不上来。
“都说人乃万物之灵,食彼血‘肉’,对修行更有裨补之效,不过这几千年来,我也不知吃了多少人,这修为却还是靠自家参悟习练而得,除了填填肚子,似乎也没看出什么效用来。”断海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其实到了他这一层境界,已是妖魔出类拔萃者,早已不像寻常血灵道妖魔多餐人‘肉’,有时候吃人更多是为了恫吓人类。
汇涓的桌案上恰好放置着一豆‘肉’脯,却是人‘肉’所制,他若有所思的用牙箸挑开暗红‘色’的‘肉’干:“若依小臣看,吃人是我族同类在修玄得道时节最先知晓的修炼法‘门’,也是承自妖族故老相传,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都说人‘肉’鲜美,只怕多半也是诸同族先入为主使然,其实若论适口美味者,同族化去横骨前种类各异,也各有所好,这人‘肉’嘛倒也不见得有多好吃。”汇涓是江豚成‘精’,以他的特‘性’,自是更爱吃鱼虾之属,对人‘肉’本就没有什么嗜好,像是为了表明这一点,汇涓悻悻然将牙箸往案上一丢,没再碰那豆‘肉’脯。
“说到这一层,我想起来了。”魔帝已然半酣,满脸通红,他一发话立刻吸引了全场的聆听,“这个什么吃人‘肉’有好处,是那麒麟首先散布出来的消息,那时候不是为了和人争斗嘛,这个法子还‘挺’见效,神族和人类自此后势不两立,打起来更狠。”
“那你呢?老爷子?你当时就没有推澜助‘波’?你的阒水一族又何尝不是惯以食人为乐?”池棠忍不住用一种愤怒的语调反问,他当然知道在场众人都小心翼翼的逢迎着这个未知玄虚却又无比强大的魔帝,但他秉‘性’刚直,一想到妖魔食人的累累罪行便是心生反感,因此脱口而出。
魔帝先是愣了愣,韩离、傅嬣几个心里为池棠捏了把汗,尤其韩离,暗自戒备,以防万一魔帝突然反目。哪知道魔帝翠绿眼瞳一转,首先哈哈赞了一记:“推澜助‘波’?这词儿‘精’当,可得赶紧记下。”然后眉头皱起,扮了个苦脸:“当时我和那麒麟算是一伙儿的,他这个主意有效,我为什么要反对?当然嗯,就推澜助‘波’了,哎呀”说着,魔帝又懊恼的拍了拍自己额头:“瞧瞧我那时候干的事儿,还真是愚蠢!”
是魔帝刻意作伪还是现在已经脱胎换骨得如此率直真‘性’?不仅池棠,连郎桀都下意识的瞟了姬念笙一眼,不过姬念笙还是淡然雍雅的笑着,分明是毫不意外的神情,悠悠言道:“世间的达官贵人不也常以龟鹤为食,以期延年益寿?结果呢?有什么效应?不过是慰藉心理的自欺欺人罢了。”
姬念笙像是阖棺定论,声音却也传出了宫殿之外,落在一直被押在梯阶之下候命的千里骐骥耳中,千里骐骥浑身被玄劲妖力束缚,早已恹恹的动弹不得,此际却不禁苦笑,这使他想起了一年前在氐秦皇宫新年大宴中所食的龟鹤延寿羹,当时自己不也正是这么想的?他当然早已看破以食人血‘肉’裨益妖魔修行纯熟子虚乌有,但他从来没有阻止过妖魔食人,这是整个妖族取代人间世界的最大动力,为什么要阻止?令他担忧的是,似乎这件事正在殿内被渐渐揭开真相。
众人语声一时间在场上沸沸扬扬,开始了对食人一事的众说纷纭,坎吉正在叙说赛伦族的一些观念,他们并不觉得吃人有什么太大的罪恶感,事实上即便是人类自己,也常有同类相食的情事发生,兵燹战‘乱’频仍,灾厄饥荒连年,这些事屡见不鲜,更不要说天下间还有些以食人为习‘性’的原始部落,这方面似不必专非,问题在于妖灵的修为和食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他们是琐罗亚斯德教的教众,受血灵道影响极浅,这番一说,顿使阒水众妖颇有茅塞顿开之感。
郎桀此时倒不急‘插’话了,他需要的就是这个话题展开的讨论,妖魔食人的理念早已根深蒂固,原非一日间便可革除此弊,总是该多说说,多想想,才能让他们接受起来更顺当些。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郎桀才清了清嗓子,殿中语声倏寂。
“这一节能想明白,才能清楚妖灵与人类之间本就不是不共戴天之局,所以我愿意像疏导河道的禹帝一样,让妖灵和人类各循己道,以成衡平之格局。”
鲧和大禹治水的旧事发生在魔帝沉睡之后,十年来魔帝与姬念笙共处,多也是参悟妖灵大道,于史事却是不甚了了,所以魔帝并不清楚郎桀信手拈来的范例,然而他对郎桀的后话却很有兴趣,打了个醺然的酒嗝,翠眼生光:“如何各循己道?”
“虻山阒水,秘境甚广,我族安居于内,专修参玄,晓命知天,汲采人间聪慧,天地灵息,却不涉人间纷争。”像是知道自己的变革之举太过空泛,郎桀又加了一句:“设若世人颓敝,荼坏天下,天道必有所取,我族自可取而代之。”
郎桀毕竟是五圣化人,说到底还是在为人间谋划,池棠感到宽心,他听明白了,郎桀这是采取的和平共处,顺天应人的法子,从人类的角度,这法子自然极为有利,妖魔一族将不再为害人世,可从妖魔的角度来说,此举未免缺乏吸引力,妖魔本‘性’残虐好杀,把他们约束在虻山阒水的秘境虚界中自生自灭,在一开始迫于郎桀的强力压制或可收敛一二,但时日一长则必生祸端。
池棠不再炯炯而视郎桀,却把目光投向了在座的众多妖灵,果然,众妖灵听说之后大多显得不以为然,他们也是首次听说郎桀的举措,断海沉下了脸,凌涛则是古井不‘波’的冷峻,霓裳夫人的媚笑有些不自然了,即便是素来自视为心腹的汇涓,此际的表情也颇为疑‘惑’。
郎桀想做疏导洪流的大禹,却在对妖魔本‘性’上不经意落入了息壤堙堵的故局,可郎桀还在侃侃而谈:“以此法施行,我族潜心修炼,不出百年,则玄术‘精’进,能为大长,那才是真正的兴旺”
池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面对郎桀,他的敌意在消退,然而随着敌意的消退,更多的担忧却在兴起,郎桀固是极有才略,这个从成功攻伐虻山,进而妖族一统就可见一斑,但他过多的沉浸在世间衡平的理想之中,现在看起来,过于一厢情愿了。
魔帝从先前的兴趣盎然到现在的微现失望,想要说话,却在和姬念笙对视一眼之后又端起了羽觞,这回没有急于饮酒,而是看着羽觞上黑红相间的漆纹默然不语,视线忽一转,投向了殿宇内‘阴’影笼罩的偏狭角落。
“年轻的圣王”姬念笙礼貌的打断郎桀,“恕我直言,阁下对以后的谋划之思似乎远不如对虻山的进攻之策。”
郎桀倏然止口,对姬念笙的直斥其言也不着恼,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思路的欠缺之处,这只能说是自己方略最完美的结果,内中曲折反复,困难重重自不待言,但他认为这可以通过长时间的统治来逐渐改变,就像妖魔食人习‘性’的养成,焉知此方略不会对妖魔心‘性’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
“玄术‘精’进,能为大长哪怕整个妖灵之族都成了冥思道,其后又能如何?他们不是在覆雪莽原成长的,所以他们不会理解你衡平天下的理念。”姬念笙的表情并不像言语中那么咄咄‘逼’人,至少是很诚恳的和郎桀讨论的架势。
对方很清楚自己的来历,郎桀并不意外,威名赫赫的北溟念笙子若是不知道自己的来历才值得奇怪,他耸耸肩:“那么念笙子先生,或者说,海神老爷子有什么高见?”他知道今天来自魔帝的主张才是关键。
“妖灵成‘精’族类各异,本‘性’却是难改,你不可能让一头猛虎去吃斋茹素,也不可能让一条饿狼变得淑钧温和,过分压制他们的本‘性’,结果就像你说的那样,一泻千里,为害更甚。”姬念笙用郎桀自己的话来提醒郎桀。
“是的,他们喜欢杀戮,喜欢鲜血,具备人形的同时他们还保持着兽类的本能,难道念笙子先生是让我对他们放任自流?然后将凡世人间变成他们的猎场?”
“我反对妖魔食人,但经过这十年与老爷子的共同参悟,我并不反对让妖灵保持自己的本‘性’,这种本‘性’说好听点是活力进取,说难听点就是嗜血凶顽。刚才圣王问我们是否有答案了,我说是,那么现在我不妨告诉圣王,我们的答案就是让妖灵充分施展嗜血好杀的本‘性’,这才是最适合妖灵的出路。”
第九章 天外有天()
此言一出,池棠悚然心惊,这是什么意思?他竟然要妖魔充分施展嗜血好杀的本性?难道又要在天下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这才是他和那阒水魔帝的本意?尽管他先前对姬念笙极有好感却也按捺不住了,霍然转身,目中神光一冲,紧紧的盯住了姬念笙。
傅嬣和韩离一左一右,逼近了姬念笙,两个人的手都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施姒已在姬念笙身旁不知所措,有心分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和他们剑拔弩张的气势相比,一众妖灵却不自禁的露出了释然的笑意,汇涓看看郎桀,又看看姬念笙,最后转到了安之若素的魔帝身上,眼见立论相左,争执不可避免,他已经在盘算两方实力相较的高下了,最终决定一旦生变,立即投入魔帝麾下,至少是不能明目张胆的跟从郎桀,一个魔帝就能对抗三大神兽和天灵鬼将的联手,更不消说还有个今非昔比的姬念笙在旁,料想那傅嬣和几个锦屏苑女妖也难抵敌,实力差距是显而易见的。
天灵鬼将也做好了准备,虽然他并不是完全赞同郎桀过于理想化的主张,但却颇有豪义之气,当真双方动起手来,自己自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郎桀一边,至于两方实力的高下对比,管他娘!
喀忒斯觉得自己又找到了奉承的机会,卷舌头说出的汉话就像喳喳乱叫的喜鹊一样聒噪:“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摄人心魄的圣灵殿立起海神壮观的雕像了。我完全赞同海神和姬先生的主张,下午我就说过,随着至尊无上的海神甦醒,妖灵成为天下主宰的这一天将会很快到来。”
“天下主宰?”姬念笙察觉到了傅嬣和韩离的靠近,也发现了场上气氛的骤然紧张,但他还是泰然安坐。韩离迎上了姬念笙澈朗明亮的目光,心下一动,以他观人阅历来说,眼神清明若此,当绝非大奸大恶之辈,不过他还是一手搭在剑柄璜铋之上,没有放松戒备之意。傅嬣则白裙一闪,却是冷冷的立在了姬念笙身后。
姬念笙浑不以为意,露出了下午就曾出现过的揶揄微笑,:“天下?何为天下?便是说这天似盖笠,地法覆盘,八荒四海,锦绣河山了?”忽的一拂袖,面容一端,“谬之极矣,目光短浅,器局太小!”
在场众人都是一愕,放眼八荒,四海九州尚嫌目光短浅,器局偏狭,那当真目光长远,胸襟恢廓起来,又该是如何情形?
“星宇浩瀚,苍穹无极,你我目中所见的世界相比之下,又算得什么!”姬念笙站起身,悠悠转身,望向殿外的灰暗天幕,只可惜虻山虚境蔽掩,难见漫天星斗之光。
“搬山倒海,移形换影,不受三灾之厄,不涉五行之变,我辈圣灵如此参悟天地造化玄机,为什么还要执迷于小小一隅?物生其法,必有所用之处,然而这发挥效用的所在,绝不是如此渺小的人间世界,我辈圣灵最终的出路在其他的世界。”姬念笙说的慷慨激昂,众人仍然大惑不解,但池棠、韩离并郎桀这几个参与过玄晶探秘的神兽化人却似乎感悟到了什么,他们的感悟来自于冥灵玄晶之前与囊神残留的元灵所进行的对话。
池棠记得分明,当时囊神作如是言:
“我们所能见到的天幕远远要比你们想象的广博浩瀚,我们的世界只是这天体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罢了”
“凡人坐领江山,因为这个世界是属于他们的世界,我辈圣灵的应运而生,却是为了开拓,征服,征服这个世界以外的世界,一个又一个肉骨凡胎绝对无法涉足的世界;那里会有无数我们意想不到的强敌存在,所以,必须让我辈圣灵充分保留嗜血好杀的本性,在征服那些世界的战争中再大展拳脚。”姬念笙对明显表现出敌意的几人做了一个宽心的手势,“现在明白我说的话了吧?妖族的战场不在这个世界,也和圣王不涉人间纷争的本意没有任何冲突,诸位,是不是可以不要再这般如临大敌了呢?”
魔帝哈哈大笑起来:“才说那个吃人的事儿,可看他们几个的眼神,像是要生生把你吃了一般。”
魔帝的打趣声中,韩离松开剑柄,傅嬣俏脸一红,天灵鬼将复回座中,只有池棠和郎桀两个还怔立着若有所思。
“神话是人类想象出的美妙故事,天体中一定还有拥有生命和灵知的世界,但没有任何一个族类会是这个天体的主人,大家都一样,不过是这个浩瀚天体中的尘芥而已”
囊神的话一再在池棠脑海中浮现,两相印证之下,使他隐隐抓住了姬念笙话语中的实质。他们要让妖灵一族去征服这个天体之内其他拥有生命和灵知的世界,战事将在异界展开,再与人类世界毫无纠葛,如此得保天下安宁,这对于久历妖魔之患的人间来说,实在是个喜出望外的好消息。
想明白这点,池棠对姬念笙和魔帝那短暂泛起的敌意顿时烟消云散,他向姬念笙点点头,表明他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姬念笙倒有些奇怪了,满场众人大多凝神沉吟,这本在意料之中,事关天体星辰,也充分说明了一句古话----天外有天,但这对于仅在这个世界长成的生灵来说,突兀听闻,必是一时之间难以尽解,可这离火神鸦却怎么这么快就明白了?
“好主意!倒底是先生和老爷子十年苦思而获,是我目光短浅了,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