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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久些,只可惜我原本的剧毒被那个怪物吸取得太多,未能把卷松立时毙命。”
回想刚才情景,将岸和陈嵩恍然大悟,怪道卷松客面上身上青烟袅浮,却原来是这阒水蛤蟆怪的毒液作祟,不过将岸还是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怎么?你这是来邀功请赏么?”
“邀功不敢”丑胖男人淡淡的说了句,“只是请二位能够帮两个忙。”
陈嵩皱起眉头,即便他这个并没有专门修炼过察魔觅气的自学之士也能够清晰的嗅到这丑胖男人身上传来的腥臭气,这阒水之妖可不知吃过多少人,怎么?当真是出手协力之下,便自居同道了?还来要我们帮什么忙?想你也不过是伤人害命的妖魔,我们伤得了卷松客,难道便杀不得你么?想到这里,陈嵩左臂微一使力,铁枪再复握紧,将岸看出陈嵩意思,却也没打算阻止。
然而丑胖男人接下来的话,却使陈嵩准备突起发难的一击戛然而止,丑胖男人一指远处那兀自站立的黑瘦女童:“请你们解去那女娃娃的定身术,救下她来,送她速速离开,可别搅进了这一趟浑水中来,我现在身遭大损,却真是解不开那卷松客施下的定身了。”
陈嵩狐疑的看着那丑胖男人,将岸却是身形一转一晃,转眼便将洽儿抱了来,也不知施的什么手法,洽儿顿时手足动了起来,只是将岸问她几声,她却只能张大了嘴无声的开合,嘴角向一侧抽动了几下。却原来卷松客临离去之际,唯恐洽儿惊吓逃命,故而在不知不觉中运用了定身之术,是以丑胖男人与狸狸儿生死相搏的时候,洽儿只能眼睁睁僵立一旁。
“是个哑巴,不过,倒确实是人间女童。”将岸问不出个所以,只能耸耸肩对陈嵩道。
陈嵩直视着丑胖男人,声音带着威严:“你这个吃人的妖怪会那么好心?倒要我们救下这女童来,她却是怎么到的这里?你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丑胖男人露出和他形貌完全不符的淡然的笑容,“我从不害人间的老弱妇孺,我吃人,却只吃那些**迷心的男人,况且,我并不觉得人肉有什么好吃,只是列身同族,附群于众的寻常做法罢了。”
陈嵩冷冷一笑:“你的意思,你是个好妖怪了?只吃恶人?看起来你比你这蠢笨的样子要精明得太多,你知道我们对你起了杀意,便想示乖卖好,意图保命吗?”
丑胖男人的笑容多了些萧索的意味:“我只说我吃**迷心的男人,可从没说我只吃恶人。好和坏什么的,只是你们强加于我们头上的标记而已,就我而言,我从没想过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是非善恶更是一种无稽的品判。”
咄咄大奇,陈嵩和将岸对视一眼,他们可没想到眼前这形貌猥琐不堪的丑胖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由此看来,这虻山蛤蟆怪还真不是寻常的血灵妖魔。
雾霾外的喊杀声不停的传入,丑胖男人侧头望了一眼,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面上现出忧色,然后才很认真的说道:“长话短说,我说我第二个需要二位帮忙的事。帮我们,帮我们抵御今日虻山妖众的进袭。”丑胖男人忍着舌间的疼痛,一字一顿的说道。
将岸哈了一声:“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我们帮你们?帮你们阒水的妖魔?你知道我们是谁?凭什么帮你们?”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无论是伏魔道的也好,又或者是他们的叛臣也好,总之,你们是虻山的敌人。”丑胖男人刚才也零零星星的听到一些将岸和卷松客的对话,虽是不明内情,却也能大致推断无差,“是的,我想你们也一样是阒水的敌人,但是我们只看眼下,今夜虻山来势汹汹,我们撷芬庄不是敌手,你们也许乐得看到我们撷芬庄的覆灭,可你们想过没有,当这里成百的虻山妖众荡平了撷芬庄之后,他们又会做什么?我敢说,今夜方圆百里之内的凡人都将成为他们庆贺胜利的战利品,而你们,作为虻山的敌人,难道还能走得了么?更别说,还有这位无辜的女娃娃。”似乎知道什么能打动对方,丑胖男人还牵扯到了洽儿身上,将岸抱着洽儿,洽儿此时倒很安分,只是很好奇的看着将岸和陈嵩的脸庞,以至于发现他们同时皱起眉头的时候,洽儿也跟着皱了皱眉头。
“所以,你们既然已经涉身此事,便极难脱身而走了,与其如此,不如和我们撷芬庄携手一处,你们的力量,我想一定可以给他们造成重创的,也许能就此挡住他们也说不定。我知道,我们阒水撷芬庄也是你们的敌人,但是在今夜,两害取其轻,保住我们,击退虻山,我们缔结暂时的同盟,至于我们同盟所需要的让步,大可以在此战成功之后再行提出,如何?”
两害取其轻,此说倒是切中肯綮,陈嵩和将岸再次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可的意思。
“想不到,陈某对妖魔道的第一战,竟然是为另一个妖族而开始的。”陈嵩左臂抬起铁枪,向前一指,这么一说,显然是认同了丑胖男人的提议。
“不仅为了我们,也是为了你们。”丑胖男人补充道,挠了挠满头蓬乱的黄发。
第三十一章 相会()
“决定了?”将岸对陈嵩眨眨眼。
“决定了。”陈嵩很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在虻山修炼出伏魔罡气的时候,便已经下定了决心,此生但能脱出虻山妖魔之境,便将义无反顾的投身到降妖伏魔的大计中来,就把妖魔鬼怪当做那些伤民害生的胡人强盗那样去对付,这是为侠者的觉悟,无涉煊耀勋业的功名之心,及至经历了断手之伤,豹隐山之行还有龙虎山的伏魔共盟之会,尽管陈嵩对于伏魔道七星盟的些许官样做派有些不以为然,但坚志伐魔之心却是再无更改”“。他原本就准备去五原寨安置了家小,就此投入七星盟文曲部宿乾家的所在,便和昔时共称江湖的池棠和骆祎一起,再做上伏魔保民的大业来。因此无论那丑胖男人用什么理由,就陈嵩自己内心来说,本就是准备和那些妖魔们大战上一场的了,只不过竟是和妖魔中另一个族系暂时联手,共御强敌这倒是意料之外了。
丑胖男人郑重的对陈嵩将岸一揖,而后侧头望向杀伐声大作的雾霾之外,显而易见,这是在催促陈嵩将岸该当出手相援了。
“稍等片刻。”将岸忽然道,将怀抱中的洽儿一示,“我以移形之法先送这女童去安全之处,妖众狠虐,没得牵连了无辜之人。”说着就要晃身飞离,洽儿听了这般说,苦于口不能言,只能连连摆手摇头,嘴角频频抽动,一副不愿就此离开的模样。
将岸看出洽儿意思,却不知她不愿离开的缘由何在,不禁诧异道:“怎么着?这女娃娃还不愿意离开这凶险之地?她是什么来路?”最末一句却是问向那丑胖男人,看他们先前在一起的情形,将岸估摸着这女童怕是和那蛤蟆怪有什么渊源纠葛。
丑胖男人却是大出将岸意料,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认识这女娃娃。”
奇了,你不认识她,却如何着意回护于她?还要我们解开这女童的定身,难道当真是食人妖魔发了善心?将岸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伸出一只手指作噤声状,聆听片刻,才用短促的语调说道:“发现了没有?黑雾之中有人靠近嗯,不是靠近,是在转圈,他们走不出这雾霾,倒似乎是凡人。”
陈嵩没学过觅气的法门,懵然不知所以,丑胖男人却凝神细辨了一番,才微笑道:“是他们,是我们撷芬庄阴差阳错想要对付的伏魔之士。”
还有伏魔之士?当此关头,便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助力,更何况是经年降妖除魔的伏魔之士,将岸和陈嵩顿时jgshé一振,只是将岸略一兴奋便即转为疑惑:“伏魔之士?不对啊,我察觉是两个人,一个倒有些道法灵气,却也不怎么高明,而另一个却实实在在是凡人之身,毫无异状。”
丑胖男人也有些诧异,他自然也能感知明晰,对于那个全无灵气的人身他也并不qguà,焉知不是修为已入化境,一身超凡入圣的功夫反倒是大巧不工,无觉棱角的大音希声?他诧异的是,这两位竟然能在妖氛浓霾中迷了路,竟自不得而出?照这般看,纵有玄术亦是稀松平常,何当先前撷芬庄众妖如临大敌,不敢轻犯的论断?
情势紧急,丑胖男人顾不得再多揣度,而是手顺着那团浓厚雾霾一捋,就听得阿也一声,从雾霾重影中咕噜噜滚出两个人来,两个人才刚现身,那器宇轩昂的雄壮之士便立刻站稳身形,可那胖大体魄的汉子却还打了一个趔趄,差点绊了一跤,待看到眼前将岸陈嵩并丑胖男人,那胖大汉子却又立时横眉冷对,忽一转眼,看到将岸怀里的洽儿,那大汉先是一阵如释重负的轻吁,接着便拔出背后宽大刃身的长刀来,恶狠狠对将岸道:“妖孽!放她下来!”
这两位自是甘斐和徐猛无疑了,他们循着东北方向,欺身而入雾霾之中,想这雾霾本就是撷芬庄遮掩护庇群英阁的玄奇术法,寻常修玄者尚未必能破解,也就是将岸、虻山四灵这样卓绝之士才不以为异,至于洽儿受仇怨之气而引,自循了正确路道而出雾霾,那却是无意间的机缘巧合了。甘斐和徐猛没这等际遇,一个全失力道便是凡夫俗身,一个虽有武勇却只修得半吊子玄宗术法,却哪里破解这雾霾之术去?两个人只看周遭影影憧憧,朦朦胧胧,在雾霾里如无头苍蝇般乱走乱撞,不是丑胖男人解术引路而至,只怕他两个走到明天也不得脱出。
甘斐虽然莫名其妙的被拽了出来,刚一回神便看到奇模怪样三个男子立在当前,这还有什么说的?就这番怪异派头,必是妖魔无疑了(丑胖男人形容丑怪异样,将岸豹纹满臂,自是极怪的,陈嵩倒是寻常青襟壮士模样,但按甘斐此刻心态,自然同作一路论,都是妖魔鬼怪,没他妈一个好东西!)。还未及应敌,却立刻看到洽儿被抱在那豹纹男子的怀中,甘斐原本心急如焚,此刻看到洽儿便是陡然心中一轻,旋即立刻醒悟,洽儿是被妖魔制住了,娘的,说不得,爷这当爹的也得奋死一搏,这是救咱闺女,便是和这些妖魔的实力天差地远也顾不得了。
甘斐气昂昂雄赳赳挺着明晃晃的大刀,脸上不自禁还是露出平日里的倨傲情态,乍一看之下,还真是成竹在胸,高深莫测的能人气象,以至于将岸被甘斐一喝呼,还有些愣怔,心内直寻思,这胖子知道妖魔之说,却分明是个凡人体魄,只是何以妖魔当前还这般有恃无恐的狠巴巴模样?难道当真是隐藏颇深的一个不世出高手?
洽儿看到甘斐,顿时笑了起来,尤其此时欢笑更多了仇怨得报的欣喜,纵是颜容丑陋却也不失霁然情态,同时伸出双手,巴巴的要从将岸怀里往甘斐身上去。
这一来,女童和那红脸胖子定有关联无疑了,将岸抱着洽儿往甘斐面前一送,也不管他装腔作势的摆弄长刀,笑了笑问道:“你认识这女娃?”
妖魔竟把洽儿直接送到面前,难道是要借自己伸手接过时突起发难?甘斐武学jgà还在,这种紧要关头最是清楚不过,可看洽儿笑容晏晏,将岸一脸淡然,心里有些捉摸不透,长刀收也不是,进也不是,更迟疑着未敢就接过洽儿来,一时杵在原地。
“行啦,当真要为难你,何须这般和颜悦色?”陈嵩在一旁搭口,众人之中就属他眼光最为高明,觅气的伏魔道功法虽然不成,可看一个人究竟有没有武学功底却是大抵不差,看这红脸胖子,下盘虚浮,舞动长刀间便已然微有气喘,分明不是会家子的长气之道,而甘斐那番犹疑落在陈嵩眼里,更觉得好笑,似你这般虚胖汉子,不说妖仙之能,便是寻常壮汉也足够对付你了,何需用女童为递进虚招来谋你?
看甘斐还痴愣愣不知进退,将岸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一把将洽儿往甘斐怀里一推,直到这时候,甘斐才如梦初醒般浑身一震,忙不迭的收刀,爱怜无限的抱过了洽儿,摸了摸洽儿的头发,又香了香洽儿的面孔,口中直道:“吓死爹了,还当丢了你呢。这下好,这下好,可找着你了,都怪爹,不该带你来这里,我们这便走,爹带你早日去见干娘。”
一个愚钝的父亲吧,陈嵩和将岸也不想多牵缠,陈嵩就着甘斐的话语道:“你这话甚是,速走速走,此间不是你等常人所来之处,快带了女儿远避开去。”
这话一说,甘斐却抱着洽儿凝视了陈嵩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不是妖,伏魔道的?河间捉妖师?游侠除魔客?你不走?赶着两方妖魔狗咬狗的时分还去淌这趟浑水?”
一连几下简短的问句,陈嵩和将岸却更qguà了,听这般说,这红脸胖子分明是伏魔道老成熟稔之士,却怎么只得一个虚虚浮浮病弱凡夫之身?
一直没有说话在仔细观察的徐猛此刻突然开口,他说话的对象显然指向的是陈嵩:“尊驾看起来好生面熟,倒和徐某所认识的一位杰出武学之士颇为相似,还请赐告高姓大名。”
陈嵩淡然一笑:“在下蓬关陈嵩。”
“当真是陈兄?”徐猛一惊,双手抱拳,用极为郑重的礼节向陈嵩一躬身:“在下彭城犀首剑徐猛,家表兄曾在彭城巨锷庄管待过陈兄,在下随同表兄,也和陈兄有一面之缘。”
陈嵩沉吟:“唔彭城巨锷啊,想起来了,足下是犀首剑徐兄弟,令表兄却是巨锷士张琰。”
竟在此地遇上了武林中宗师大匠级的泰斗人物,这下连甘斐也是大感意外,他是听说过池棠月夜刺暴君的典故的,那次行刺,不正是以绝煞铁枪陈嵩为首的么?当时听池棠言及陈嵩力抗妖魔致为所擒,兀自耿耿欷殻е饽哑剑丛趺凑獬箩缘钩鱿衷谡饫铮�
徐猛已然大喜,就待一叙契阔,那丑胖男人却冷冷的插口道:“二位,这同盟之约还有没有效?虻山之众攻打甚紧,再不前往,只怕全庄覆灭了。”
一言点醒陈嵩将岸,眼下不是叙话的时候,陈嵩用断腕的右臂轻轻碰了碰徐猛:“徐兄弟,此地相遇,意外之喜。只是眼下情势紧迫,我们也答应了这位仁兄,相助此庄共抗虻山妖魔,别来情形容后再叙,此间危险,徐兄弟和这位胖兄弟不妨远遁而走,且至安全地界,待陈某解除此间危厄,必赶来再与徐兄弟畅谈。”
徐猛神情一凛,正色道:“实不相瞒,小弟倒是颇知些妖魔备细,也曾经历了长安除魔之事,师从炼气士,习得几手法术,本就有意除却妖魔,既是陈兄立意诛妖,小弟甘附骥尾。”
“哦,你也知晓妖魔之事?”陈嵩先一怔,而后喟然一叹:“妖魔之患重矣,想不到陈某所遇旧时故交,皆遭此事。”当下没有余裕再多感慨,陈嵩也是决然一语:“好,事不宜迟,徐兄弟既有此心,那便和我等同往。”
“不可!”将岸突然出声反对,“足下壮志堪酬,可表一赞,然足下术法修炼之道未臻大成,前方皆为狠魔厉妖,似你身手,去了枉送性命,这不是帮忙,却是帮倒忙了,足下不能随我等同去。”
这是除甘斐外,又一人说徐猛修炼不精了,徐猛心下怔忡,却也是无由而辨,甘斐虚架子也就罢了,可看将岸满臂豹纹,一脸精悍骁勇的不凡气度,徐猛不知将岸虻山得道,只道也是伏魔道不俗人物,因此听将岸这般一说,徐猛便涨红了脸,喃喃的发不出声。
丑胖男人一脸焦急,频频以眼色催促,陈嵩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便对徐猛一点头:“事在紧急,不闹虚文,徐兄弟且从我豹兄之言,便依我前番趋度,只管退避而去,待此间事了,陈某便来相寻,目下就此别过。”
几个人交谈之际,甘斐却一直没张口,心里也是一阵黯然,若依昔日神功仍存时,此番大阵仗岂有袖手之理?却偏偏今日教训深重,甘斐已然悔之不迭,再不知轻重的逞英雄,那就是把自己和洽儿的性命都交待了,为今之计,忍下这一时忿忿不平之气,且自离去,保得性命要紧,再想绝境逢生,以促灵力复长,总也得等安顿好洽儿了再说。
徐猛现在也只得相从和甘斐留下,看着那丑胖男人和陈嵩将岸起身待行。却是蹊跷,行将离去前,那丑胖男人却又深深看了甘斐一眼,甘斐被看的qguà,也瞠目反瞪向那丑胖男人。
“你今天令我们全庄悚然束手,她们说你大闹屏涛坞,一人横行,好生了得。”
甘斐jgshé一振,确有此事,就待接口,哪知道那丑胖男人又摇了摇头,语气满是遗憾:“我想,她们一定是弄错了,你不是那个人。”
一句话,把甘斐噎在当地,就在他心里五味杂陈,愣怔不知所以的时候,丑胖男人和将岸陈嵩的身形没入了雾霾,就此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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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蜜语媚求()
杀声如天际落雷,轰鸣纷杂不绝于耳,甘斐痴愣愣望着雾霾外的前方,面上i晴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是洽儿用力拽了拽他的衣襟才让他回过神来。*…)不过徐猛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是很想在表兄罹难的话题上再进行下去。
看徐猛聊无谈xig,甘斐顿时省悟,论及他人尊长生死的话题或许是不大合适,便咧开嘴笑笑冲淡了些许不豫的气氛:“哈哈,说起来,你在长安和我池师兄薛师弟结识,这兜了一大圈,却又和我这乾家先前不成器的弟子相遇,这天下当真是小。更别说我们还一起见到了那亦遭妖魔之难的陈大侠,你说这天地之间的巧合际遇是不是堪称离奇?”
甘斐有一搭没一搭的碎语叨叨,脚步则一直没停,在榉树林中也不知行了多久,徐猛一路跟着只觉得眼前越来越开阔,先前树高林密的森森之气也大为消减,可见多半快走出那片诡异地界了,不禁也颇为佩服甘斐的辨路之能;又看甘斐长时间抱着洽儿行走,已然有些气喘不定,额头渗汗的疲累模样,也不多说,抢前一步,从甘斐手里直接抱过了洽儿来。
“你歇歇手,我替你抱着女儿,不耽误行路。”徐猛淡淡的道,甘斐一愣之下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胖,最不惯走路,走长了便是气喘,可有劳你啦。”忽的想了起来,一拍脑袋:“啊呀,我那小褐呢,骑上它走岂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