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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斐又是一怔:“我打小便是家师从死人堆里捡出来的孤儿,可不知先人祖宗是什么人了,便是这名姓也是师父取的,怎么说来着的?哦,以祈甘雨而成灵,有斐君子自为道,哈哈,暗合灵道二字罢了。”
莫羽媚凝视着甘斐,她想到第一次听甘斐说起名字的情形来,在那个恶毒狠戾的月灵鬼将面前,用大拇指指着自己,带着豪情傲意的说道:“以祈甘雨的甘,有斐君子的斐。荆楚乾家弟子甘斐是也!”在那一刻,他像是个天神。
莫羽媚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慕恋的灼灼光彩,忽而一动,怎么?他竟是被师父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孤儿?这般悲楚的身世怎么先前一直未曾相询?不由心情也随之一痛。
甘斐还是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的咧嘴笑着,口中说出的话仿佛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伏滔已经插口道:“这倒好,甘姓者,源系商汤武丁相甘盘,传世至今,下蔡甘氏、郁郅甘氏皆无其后,甘壮士便可托为彼族氏”伏滔说的,都是古时几位甘姓名人的籍贯所在,其实甘姓者在百年来还有一位杰出人物,只是其嫡孙素为晋室重臣,殁于永昌之乱,其家族后人现也聚居建康城中,这可托荫不得。
甘斐嘿嘿一声冷笑:“甘某不才,却还犯不上混认祖宗。”
伏滔正说的口沫横飞,不料甘斐是这般抢白,顿时言辞一窒,再也说不下去了。
桓大司马宽和的笑道:“原是为甘壮士出仕做些好提点,甘壮士万莫见怪。”
&仕?”甘斐瞪大眼睛,“谁说我要出仕了?”
全场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无食在桌子底下呱吱呱吱啃骨头的声音。众人都在想,桓大人这般推重厚爱,此人怎么如此不识抬举?只是想到甘斐降妖伏魔的能为,才没有人站起来斥声呵责。
甘斐自顾自继续说道:“我是乾家弟子,有一条门规就是不得入仕进朝为官为宦,再说我也懒散惯了的,做不得官,桓大人这想法倒是极好,若依我说,便置了这官署,另选贤能之士担任,必能有一番大作为。我嘛,还有本门重任在身,所以桓大人的美意,我可万万不敢当了。”
桓大司马倒是洒脱得紧,略一笑:“甘壮士既然不愿,那就但凭尊意,侠士神勇,原以飘蓬江海为尚,某岂能强哉?只不过,吾知甘壮士与羽媚两情相谐,未知可有成家之想?实不相瞒,桓某倒是很想做这个保媒呢。”
郗超心中暗笑,他素知大司马韬略,别看大司马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实是以退为进的妙招,莫羽媚显然承大司马厚恩,一向甘为驱策,不离左右,而以莫羽媚情愫为诱,倒是留下甘斐的好办法,正要看看这对莫羽媚情深一往的斩魔士如何区处。
甘斐愣了一愣,没想到桓大司马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这事来,眼神望向莫羽媚,伊人美目流离,含情脉脉,自然也是听到了桓大司马之语,双颊绯红,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成亲?婚娶?在之前想都没想过的念头猛然间充斥了甘斐的整个脑海,是啊,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往往会在孤榻上辗转反侧,若能身边从此有个知寒知暖的贴心人儿,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共度余生,可不是自己在梦中都会笑醒的美事?
甘斐露出了幸福欣悦的神sè,豪xing烈胆的胸臆间此刻满是柔情蜜意,不自禁脱口而出:“好啊,我倒想和莫姑娘做一对儿,就盼她别嫌我不配。”
满堂哄然大笑,即便身为热情开爽的丁零族人,莫羽媚也不由在众人哄笑声中将脸羞成了天际落霞,桓大司马抚髯莞尔:“这便寻个良辰吉i,吾就替羽媚做个主,将她许配于你。到时候,你们伉俪二人随吾成就功名大业,岂不是一段佳话?”
郗超暗暗点头,不愧是大司马,在漫不经意间,却仍字字紧扣本意,这甘斐必入彀中矣。
董瑶和颜皓子几个则又惊又喜,想不到这傻呵呵的二师兄倒成就了一番美满姻缘,颜皓子是对甘斐做着鬼脸,姬尧是露出酒窝的憨笑,而董瑶则拽了拽甘斐衣襟:“嘻嘻,二师兄,可恭喜你啦,要不我帮你置办彩礼?也叫大师兄他们一起来呀。”
甘斐咧开嘴直乐:“那成,i子先选上,我呢,先把本门交待的事情办完,你们看行不行?”
&好好,都依甘壮士,景兴,看看最近的吉i是哪天。”一旦甘斐成了莫羽媚夫君,必不忍与娇妻分离i久,而莫羽媚又是忠心耿耿伴于自己幕下,那岂不是甘斐终究也将成为自己府中心腹?能够就此网罗到一个具有伏魔之力的半神人物,桓大司马自然欢喜。
场上顿时充满了一种喜庆的气氛,在众人的笑语之间,只有神情郁郁的韩离显得更加格格不入,他仍然陷入在怅惘昏蒙的追思中,轻抚裹着脸上伤痕的纱布,手又缓缓移到脖项上,一串沾着血迹的珍珠项链就贴着前胸肌肤,隐隐有种寒意,这是鲛人的眼泪混合着自己和她的血水的纪念。
舞晴
就在一片哗然声中,一个甲士带着铿锵的甲叶作响奔入了正堂,单膝跪地,向一脸笑意的桓大司马呈上一张羊皮所制的信笺。
桓大司马淡淡的看完信笺,行若无事的将信笺置在案上,只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郗超看出异样,追问一句:“桓公,可是有什么捷报传来?”
&呵,长安探事飞信传书,氐人一国,东海王苻坚弑兄篡位,氐秦朝局动荡,此乃天赐良机,王师北上,当无腹背之患矣。”桓大司马的语气透着喜悦,不自禁的捏了捏指节,“传令,晚间诸军主将齐至议事堂,计点大军,以备北伐!”
涉过斜水,穿过眉县,从斜谷口直入秦岭,古人所建的栈道呈现在眼前,看着崇山峻岭之间这一道道险恶地势,池棠几乎生出了与成汉先祖李特一样的感慨:“蜀汉后主刘禅有如是之地,却弃甲归降,面缚于人,昏聩暗弱至斯,不由不令人感慨。”
薛漾没有池棠这般的通古之雅,更没心思嗟叹先人的成败得失,自从那夜斩除氐秦鬼君,助苻坚登基即位后,他们几天几夜的快马驱驰,总算进入了巴蜀之地。
苻坚赠送的两匹雄骑确实不凡,奔驰极速,以至于一路上曾因灾荒而聚集了大批流民作乱的关陇旧址都没有看到,而现在既入巴蜀栈道,骑马就不大方便,况且现在算是进入了晋国地界,两人两骑也显得惹眼,所以在斜谷关前的市集里,薛漾就把两匹马卖给了胡商,此刻正摸着怀中因卖马而得的几锭金锞,嘿嘿笑着:“算上东海王赏赐的,这次长安一趟净赚千金,不必担心盘缠了,回去交账,大师兄也得乐开了花。”
他们来到巴蜀,除了为参加锦屏公子公孙复鞅在三月十五的成亲大典,剿除巴蜀群山间肆虐的妖魔也是一大目的。
池棠还记得出发前在寻魔图上所见,当时黑气最浓的两处,一个是长安城,一个就是这巴蜀群山,为此,他也问了薛漾,巴蜀群山内何以会有这许多妖魔?
&是因为巴蜀山高水深,奇风异俗亦是层出不穷,直至今i,许多巴蜀的蛮夷之民都有自己敬神通灵的习俗,而正是这样的地理和民俗,导致了成jing为怪者喜欢在这里聚居。这里仍算是虻山和阒水的交界地带,因此虻山和阒水的妖魔在这里为非作歹的为数不少,当然,也不仅限于虻山阒水的妖魔,很多自我修炼的其他路数的妖jing也所在多有。正因为如此,在巴蜀之地有一个伏魔道的名门大派---五老观。”
说起五老观,池棠就想起那个曾变化为邋遢道人,自称五老观玄机子的阒水鲶鱼怪来,然而驰援紫菡院一事中,各处来了那么多伏魔之士,却不曾见过五老观的门人弟子,不由甚是好奇:“这些时i听这个五老观可有好几遭,不知是个怎样的除魔门派?有何过人之处?”
&叫观了嘛,可想而知,这是个道观,观里都是些会法术的道士。五老观位于积奇山,而最早五老观也不是叫这个名,而是叫积奇观,汉时王莽之乱,居于巴蜀深山的妖魔蠢蠢yu动,内中有一个猿jing,道法通天,yu趁乱举事,聚集了数千有法力的妖jing,自成一军,假作呼应泰山赤眉之状,一时伏魔道莫可奈何,却是这积奇观五大宗师合力,大展神威,剿除了这数千妖魔和那为首猿jing,从此,积奇观改名为五老观,为的是彪炳这五大宗师的功绩。自新莽之后,五老观高人辈出,还记得跟你说过的避魔之岛凝露城么?现在的凝露城主,就是出身五老观的邹兰舟邹老先生,这凝露城主非伏魔道公推的顶级高手不可担当,由此可见这邹老先生有多厉害,而今时的五老观观主道号天风子,正是有他镇着,巴蜀群山间妖魔虽活动频繁,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天风子?未知比那孤山先生如何?”伏魔道中的宗师人物,池棠只见过鹤羽门孤山先生一个人出过手,无论孤山先生xing情如何,但那一手超凡入圣的伏魔修为还是令池棠颇为钦佩的,因此在听到了另一位伏魔宗师人物后,不由生出比较之心。
&声名威望上看,自然是孤山先生更胜一筹,然论真实修为,天风子道长却也未必逊于孤山先生,反正真正见过他出手的妖魔鬼怪都被他收伏,可谓出手未逢一败。”
池棠淡笑,其实论其现在的修为,比之伏魔道这些声名赫赫的宗师来,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是身负火鸦神力的乾君化人,同时,又是剑术卓绝的武学至尊,不过他还需要对自身所具备的火鸦神力多加历炼,假以时i,未必不会是伏魔道第一人(此刻的池棠自然还不知道,另一位乾君化人,西方雷鹰乾君,也是和他一样的双绝五士中人)。他现在遗憾的,是已入伏魔道,可是总是yin差阳错的,所要铲除的妖魔总是预先逃之夭夭或被他人之手诛灭,这点未免和斩魔士身份不符。
在池棠说出这个遗憾之后,薛漾则淡然的说了一句:“在这里一定有机会的,不过不会轻松,妖魔数量很多。”
就这样,在谈谈说说间,池棠和薛漾下了栈道,天sè渐渐黑了下来,他们来到一处不大不小的村落,看着炊烟高袅,灯火初升,他们意识到,如果不在这个村落借宿,那就只有继续赶夜路,然后在满天星光中餐风饮露了。
这还是刚出冬的时节,山里湿气又大,池棠和薛漾自然不会去招这苦恼,于是,他们步入村路,准备借宿。
借宿也是门学问,若是寻个贫穷村户,纵使对方热诚款客,但碍于自家苦陋,吃不饱睡不暖不说,还平白给人添了麻烦,两头都落下苦处,所以以薛漾的经验,自然是寻村上的大户人家,无论什么村子,总是有大户富农的,这并不为难。
所以,当薛漾看到村落中最大最气派的一所宅院后,毫不犹豫的带着池棠走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投宿()
不过走了几步,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失声惊叫,借着i头西下的昏暗天sè,薛漾和池棠都驻足循声望去。
一处低矮破旧的茅草屋前,一个面有菜sè的佝偻老妪横着身子,用蜀中俚话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而她说话的对象却是站在茅草屋前几个扛着石锄竹耙的乡农后生。
蜀人装扮与中原王化之地的百姓大不相同,这几个乡农后生穿着粗麻所制的短衣,身上满是务农耕种留下的土渍污垢,头上则裹着白布,也不知是汉是夷。
只是这几个后生看样子甚是情绪激动,当头一个一边指着老妪身后,一边也大声的对那老妪嚷嚷着。
蜀中土语乍听之下还有些听不懂,薛漾仔细分辨,才从那当头后生的口中隐隐约约听到什么“不吉”“作怪”的字眼。
再看那后生指着的老妪身后,才见到一个衣衫褴褛身形瘦弱的女子蜷在草屋墙边,蓬头垢面,也看不出有多大年纪,只是口中嗯嗯出声,显然太过惊吓之故。刚才那声惊叫正是这女子发出,听声音,应当年纪不大。
几个男子为难一个女子,依着池棠的行侠脾xing,就要上前管上一管,薛漾则将池棠一拉,小声道:“初来乍到,且休生事,看那几个后生,也就是叫的凶些,也未必做出什么歹来,况且你看那老婆婆也在说着,瞧这情形,多管一会儿就散了。”
说话间,就看那老妪连连摆手,语带恳求,几个后生终于气咻咻的退开,当头一个离开前,对着那蜷在屋边的女子狠狠啐了口唾沫,嘴里留下一句:“猴巴子怪女人,就是村里祸患!”
那后生骂完,抬头却看到远处站着的池棠薛漾,见他们生的雄壮,背后又背着兵刃,本有心上前盘问几句的,却终于在看了看天sè之后,举步离开。
几个后生都骂骂咧咧的扛着农具走了,那佝偻老妪才抖抖索索搀起那蓬头女子,口中直道:“关门关门,他们走了。”蓬头女子嘤嘤哭了几声,随着老妪闪身入屋,老妪合上门扉时,忽然看到池棠和薛漾两个异乡人正站着望向这里,脸上顿时现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慌慌忙忙的把门紧紧关上。
&看,没事嘛。想是村里家事,我们外人可管不着。”薛漾不以为意,继续向着那最大的宅院走去。
村里多是些木草构筑的房屋,独有这户倒是用的砖石搭建,占地又是极大,足见是村中富庶人家,只是天sè还未全暗,宅门便已紧闭,内中虽有灯火亮起,却听不到一丝人声。
却是作怪,莫非此地民俗如此?到了晚间便是这般死气沉沉?薛漾咕哝着,伸手在漆着吉庆图案的大门上叩了几叩。
方才寻闹争吵的后生们现在都已返回家中,整个村落看不到一个人,叩门的声音在幽幽静静的村落里传开,显得尤为刺耳。
几乎是下意识的,池棠提起凝神,用察气觅魔的术法快速的在周遭一探,不过在这方圆数十里内,倒是没什么异样。
过了良久,大门才吱呀吱呀的开了一个小缝,门缝里透出一只带着jing惕却又有些恐惧的眼睛:“是哪一个?”
&行路旅人,错过宿头,特借宝庄,暂住一宿,打扰莫怪。”薛漾现出淳朴憨厚的笑容。
门又打开了些,探出一个中年人焦黄面皮的脸来,看他脸上沟壑纵横,肌肤多处开裂,必是受常年风吹i晒之故。
&乡人嗦”那中年人端详薛漾和池棠,用浓重口音说道:“听我说,住不得,快走快走。”
既是不愿接纳借宿,那就直接推拒叱走,这倒也常见,可那中年人却语带关切,yu言又止,一脸不得以的样子,薛漾不由奇道:“我看大叔是个质朴的好人,既是宝庄不便,我等不打扰就是,只是何以这般模样?”
&往i里,休说你们两个,便是二十个,我家老爷也接纳得下嗦。但这几天可真真不得行哦”
&是何故?”池棠心道,遮莫是山贼侵扰,强寇来犯?
那中年人环顾四下,好像是生怕说话被旁人听了去,压低声音道:“你们不晓得,庄上遭遭了邪祟,闹闹鬼”
薛漾一愣,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那中年人见薛漾笑的欢畅,面露愠sè:“后生娃儿,你笑的是哪样嘛”
薛漾笑着摆了摆手:“不哪样,不哪样,我道什么事呢,敢情是闹鬼。实不相瞒,我们颇有法术,降妖捉鬼最是拿手,既然在这里碰上了,那可再好不过。”
中年人狐疑的看了薛漾几眼,确定他究竟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还是借此来蒙吃蒙喝的妄徒,口中道:“那后生娃儿,我是好心跟你说,你可不兴诳我,我们庄上的鬼可凶,你莫以为混说一番便可糊弄,回头真让你去捉鬼,却害了xin》
薛漾拍了拍那中年人的胳膊:“嘿,大叔,咱们是那等混说的人吗?不信?池师兄,放小鸟。”
池棠嘴角带笑,这个六师弟有时候顽皮起来真像是那颜皓子,当下也不多话,神力一运,肩头忽然火焰缭绕,汇成了一只火鸦形状。
在中年人目瞪口呆的情形下,火鸦振翅一飞,连带着肩头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仙啊!”中年人过了好半晌才大叫起来,回身把大门推开,忙不迭的向庄内跑去,远远传来他的声音:“老爷老爷!来神仙咧,庄上有救了哦!”
&样会不会太招摇?”听着那中年人欣喜若狂的声音,池棠有些犹豫的问薛漾。
&吃好喝是免不了啦,顺带着捉鬼玩玩,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薛漾嘿嘿笑道,“你是想被人赶走在野地里挨饿受冻,还是被人当神仙一样供着?放心吧,蜀地人最信鬼神,我们这样的神通很容易让他们接受。对了,察觉出什么来没?”
池棠摇摇头:“这正是我担心的,我探察了半天,不曾感到一丝妖鬼之气,我想,这可能是有人装神弄鬼,这事恐怕指望不了我们斩妖除魔的能耐吧。”
&真鬼都不怕,何况这假鬼?嘘,来了来了,哈哈,好大的动静。”薛漾看到许多庄丁打着火把,从内院簇拥着一个身着锦袍的胖老者快步而出,而那个中年人则在前方一溜小跑的带路,一边指着薛漾池棠,一边乐呵呵的说着:“老爷,就是他们,神仙嗦。”
薛漾清咳几声,在那锦袍胖老者一脸崇仰的要在自己面前下拜时,庄严的抬手一扶:“不必多礼,降妖除魔,我辈分所应当。”
&呀呀,老汉这几天可被那邪物捉弄的苦,是天降神人救我,快快快,里厢坐。”锦袍老者满脸欢喜,连连拱手往里相让。
&哈哈,老庄主先请。”薛漾得意的对池棠眨眨眼,随着锦袍老者一众向内院走去。
这番庄主来迎的动静可着实不小,池棠在进门前注意到,左近四下原本门户紧闭的木屋草舍都打开门来,许多人探身出来张望,显然被庄主出迎的阵仗惊动了。
那座茅屋的门也打开了,那蓬头的女子也伸出头看向这里,恰和池棠的眼神远远对上,耷拉的发络下,那双眼眸竟是极为清澈有神,池棠心中轻轻一动,那蓬头女子却似乎吃了一惊,急又缩回头去。
&请”中年人见池棠在门口驻足未动,忙又热情的招呼道。
一切皆如薛漾所料,他们被庄主待以上宾之礼,不仅坐在上座,那酒肉如流水价般源源奉上,那锦袍老者还特地喊了妻妾家人一起来拜见,执礼甚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