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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
好疼,这里好疼。
一直……一直……难以忘记的,是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对自己说着疼痛,是她看向自己不再活着的眼睛,是她远远甩开自己的手,发誓绝不原谅。
我恨你!
我真希望,这一生,我没有遇见过你。
小夕……尤安无助的呢喃,呼唤爱人的名字,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懦弱,如果当初反抗,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可是,哪有如果?
咯咯咯,小安哥哥,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好不好?
我才不要你呢,笨丫头,他轻敲她的额头,温柔的说着。
不要……我就要嫁给你,就要……女孩委屈的双眼饱含泪水,无辜的看着面前的大哥哥。
看着女孩眼中的泪水,男孩心里很是心疼,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摸着她乌黑发亮的长发,笑道,傻丫头,安哥哥和你开玩笑呢,乖,不哭,哭了变丑了哥哥可不要你了!
嗯嗯,她重重的点下自己的小脑袋,小夕不哭,小夕美美的,哥哥才喜欢。
这一生是不是都没有机会了,当初说要嫁给自己的小丫头已经不见了。
幸福!这一生,是不是都不会幸福了……
灯光依旧闪耀,男人走到尤安的身边,扶起他朝着楼上走去……
灯亮了……
又暗了……
今夜,是谁在那里坐着等着自己的爱人,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自己最深爱的人?
爱过的人,这一生,都不会再爱了吧。
夕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阿浩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 第十六章 真相
书房。
原来,外公一直以为是尤家将自己的女儿作为人质,拦着她回家,而他自己,因为生气,因为害怕,所以不敢去寻找。父女二人就这样错过了一生。
可是,外公,事实也许不是这样的?
至少,幽谷里的那个男孩子,她是那么的爱,爱到连生命都可以失去。
也许只是不愿意而已,幽谷外的亲人不敢见,幽谷里的孩子放不下。
妈妈,这一生,你一定过得很痛苦,没有父母,没有孩子……她想起自己的宝宝,对妈妈心里的苦更能理解,孩子可是妈妈的心头肉啊。
香里心里对妈妈最后的一丝怨恨也消失了,她是……爱她的,深深的爱着。
外公,妈妈怎么会……到了尤家?
这件事情……哎,孽缘啊……
程柏图,你的父亲……
那时,程柏图还是程家的大公子,父亲去世以后,他的二叔叛变,纠结尤家旁支的族老,对程家发动了清洗。他父亲已故,母亲也被杀害,所以年仅20岁的他被送来莫家,因为家族的渊源,他被留下来。
外公顿了顿,继续说道。
哎!失去父母以后,他郁郁寡欢,对那些人的仇恨也渐渐侵蚀着他的心智。
你妈妈,是我的大女儿,她心底善良,不忍见程柏图继续消沉下去,就时常在他身边陪伴着他,那时候,我心里其实是反对的。果不其然,二人暗生情愫,你母亲,怀孕了……
知晓这件事情以后,我们父女大吵一架,我下令将程柏图软禁起来,不让他们两人见面。可是,你母亲不思悔改,撺掇她妹妹帮忙传递书信。我劝她将孩子拿掉,她抵死不从,她性格随她妈妈一样倔强,我不忍心,便一直由着她。
可是……可是……都怪我,当时就该拦着她的,都怪我……
你妈妈心里的苦我其实都知道,可是程柏图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你妈妈跟着他,我不放心。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你外婆早些年便去世了,她们两姐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舍不得她们吃一点苦。我拗不过她,便将程柏图放了出来。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你妈妈可以开开心心的,谁知道……谁知道……命运弄人啊!
几个月的接触,轻离也喜欢上他。轻离是你妈妈的亲妹妹,是你的小姨。她性格乖戾,做事有些不折手段,几次三番的离间手段都被你妈妈识破,我不能让她继续胡闹下去,将她关起来。我希望她能悔改,她也真的收敛了很多。
后来,你的妈妈就生下了你,你身上的这块玉佩是你出生的时候外公亲手给你带上的,如今,你都这么大了,你和你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漂亮……
眼泪填满了外公的眼睛,他看着眼前的孩子,一阵欣慰。
那后来呢,外公?老人的心酸她看在眼里,苦在心里,如今妈妈已经过世,香里想要代替妈妈,好好照顾外公,如今,一切的仇恨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个老人,她能感受到他心里的爱,也感受到了他内心更深处的愧疚与痛苦,那是对妈妈,也是对自己。
后来……后来……
我那不成器的小女儿,她做了一件错事,这件错事毁了你妈妈,也毁了你。
在程柏图被关起来的那段时间,她……哎!你父母结婚的那天,她当着所有宾客的面说她怀孕了,孩子是……是……你爸爸的!
…………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妈妈……
香里觉得心口堵得慌,她已经忘记了呼吸,心里想的都是妈妈的眼泪,那么善良妈妈,该是有多么难过。那个男人,她是那么的爱,将一切都给了她,可是最后呢,谎言?背叛?这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刀一刀的凌迟,她的心鲜血淋漓。他们都是自己最爱的人……最爱的人……
那时候,小安杀死自己腹中骨肉的时候……
呵……最爱的人。
其实香里心里面是知道的,爸爸……一定是身不由己的。她还记得,每次提起妈妈时他眼中 的痛苦和悔恨,那么深,他的心一定也很痛吧。
可是,痛又怎么样呢,他已经失去了她,永远的失去了她。
后来,外公从痛苦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继续说道,后来,你妈妈失踪,你爸爸带走了你。
至于轻离,事情发生以后就被我关起来,可是最后,她还是跑了,跑到了……程家。
冤孽啊……冤孽……我们莫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我怎么对得起她们的妈妈……
外公,您保重身体。香里上前扶住外公的身体,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阵阵的凉风吹来,外公的头发被风吹起,疲惫不堪的两人相互慰藉,这一生,有太多的苦,她为外公心疼。
☆、第十七章 难言之隐
年老的时候,回忆总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一生之中我们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有的带来温暖,有的带来悲伤,有的带走幸福,有的带走时光。一生,这就是人的一生。外公的一生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香里沉默了,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事实,但是她知道,妈妈在外公的生活中就是这样的存在,她是他的依靠,是心灵的寄托。在年少的时光中,她一定是让他生命发光的那一个,在无边的痛苦折磨中,她也一定是那个让他活下去的人。
老人眼角的泪花让香里的心纠在一起,如果……如果老人这一生都未曾知晓自己这个外孙女,于他而言,生命是不是就没有了任何意义?身边没有了子女,他……这份苦……还好,还好,我在这里,在他身边!
只是两个孤单的人,可是他们能够相互取暖,因为血脉,因为共同爱的那个女人,他们能够在一起相互依靠,不再孤单。这是不是也是幸运的?是吧,她坚信着。
爷爷……
老人眼色慈祥,示意她说。
其实这次来,我是想要请外叔公帮我救一个人,不知道外叔公他老人家在不在?
嗯?是谁手上了吗?对你来说很重要?
香里目露忧伤,自责的情绪折磨着她,那份复杂的情感……也时刻困扰着她。
是一个跟重要的人。
哦?
是……是尤卡!
尤?
香里忐忑的看着外公皱着的眉头,不知道他是不是想到什么。
外公?
是幽谷那个尤家?
是!
那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一丝不悦的情绪从老人的脸上显露出来,但是他还是按捺着心里的诸多疑问,说出了自己最感兴趣的话题。
尤卡,救过我的命。
……
而且这一次,他的伤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他……
孩子!老人打断他的话,表情严肃的看着她。
外公,我求求你,他……他不能死,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香里抓住他宽厚温暖的手掌,恳求道。
孩子……哎!不是外公不愿意帮你,只是,这莫家和尤家……你外叔公的妻子的死就是尤家造成的,如今你要他去救仇人家的人,我怕他不会同意的。
这……怎么会这样?原来老祖宗的话里是这个意思,这可怎么办。香里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一边是自己亲近的人,一边是自己在意的人,如今,却是这样的结果,她只有沉默的坐在外公的对面。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下来,现实总是在人松懈的时候变得残酷,这就是它的本来面目。
外公,可以说给我听吗?
……
如果不方便,就……
可以!就在香里感觉外公已经拒绝自己的时候,门被推开,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门外走进来的是一位老人,头发斑白,眼色沧桑。他身姿挺拔,身着白色长衫,看起来古朴简单。只是脚下却是一双陈旧的布鞋,上面已经有好些补丁。
见香里盯着自己脚下的布鞋,莫无忧面色忧伤,嘴唇微抿,说道,这是我妻子为我做的。
孩子,这就是你外叔公,莫无忧。外公担忧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他明白,无忧已经听见了他们之前的谈话。
外叔公,对不起。
没关系,你也不是第一个。
外叔公?
你不是想听吗?外叔公讲给你听吧,那些事情,你外公也不是很清楚的。
莫无忧走到椅子旁坐下,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
☆、第十八章 莫怜
我的妻子名叫莫怜,她丧生在……尤家。
一想到以前的事,莫无忧就陷入深深的痛苦中。
无忧,我走了,我要去将流离带回来。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小怜离开以后,我放心不下,追着她的脚步赶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她死了,死在了那个人的手中。我悔,我恨,所以我帮着尤家族长尤里杀了旁支所有的人……所有的人。
你外婆很早就去世了,你的妈妈是小怜一手带大的,她一直都将你妈妈当做亲生女儿看待。婚礼上流离失踪以后,小怜疯了一样找她,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可是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你妈妈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音讯也没有。小怜每天都坐在你妈妈的屋子里,那里的一桌一椅都是那么熟悉,可是她却再也见不到那个自己最爱的孩子,眼睛红了、肿了,最后连眼泪都没有了。
后来……
那天,幽谷来了人,告诉我们流离在他们的手上,他威胁我们,让我们出手帮助他们夺得尤家族长的位置,那个人就是尤家长老,他野心勃勃,企图用流离的性命威胁我们就范,可是,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家里的长辈们一个一个都坚决反对这件事情,他们说,琉璃是咎由自取……
当时,我和你外公都被家里的长辈绊住,他们以家族大义威压于我们,让我们都脱不开身,就是这时,小怜一个人跑出去。我拦不住她,来不及拦住她啊!
等我赶到那里的时候,小怜刚好被短刃刺穿心脏,她一定很疼,看见我来了,她只是微笑,不停的微笑,那时候她那么疼却还在笑,我心痛啊!这里,像刀割一样,我疯了一般冲过去,她却告诉我,琉璃还在他们手上,让我去救流离,可是我怎么能……她求我,哭着求我,我没办法只有依了她,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她的眼睛就那么睁着,看着我离开的方向……我知道,她那是放心不下流离,她这一生都没有孩子,流离就是她的孩子,是她心里的一块肉。
小怜,我的小怜就这么没了……
那天,就在那天……
如果当初我能拦住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怪我,都怪我!
外公沙哑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中响起,香里看着两位老人,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别这么说,你也有你的难处!莫无忧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大哥的肩膀,苦涩的说道,生在莫家,身不由己。
外叔公……妈妈当时……没有随你回莫家?
当时?回了,她和我一起把小怜送回家,可是……莫无忧欲言又止。
可是?
小怜下葬以后她又离开了。
哦,是吗!
她带走了……轻离的儿子。
什么?
是,你妈妈带走了轻离的儿子。
…………
心里有什么破碎而来,一阵巨大的恐慌席上了香里的心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害怕,也许,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刻意的……忽略了。
看着香里魂不守舍的样子,莫无忧以为她在担心那人的伤势,安慰道:“放心,我会跟你回去,当年的仇恨已经在尤家旁系族人的鲜血中洗清,我不会怨恨到那个孩子的身上。他们两兄弟其实也是受害者,那时候他们还那么小,而他们的妈妈,在那一场叛乱中,也去世了。”
两兄弟……
妈妈带走的那个孩子……
是谁?
那时候,被父亲送到尤家那会儿,他们明明是三兄弟。
是玩笑还是真实?
荒唐
哀颂。
外叔公,那个孩子……有名字吗?
这个……
外叔公……
他单名一个安字。
妈妈……妈妈……
香里看着远方已经黑暗的天空,呢喃出声。
在坍塌的废墟中
她看见了光
可是光溜走了
她陷落了
世界永恒黑暗
……
☆、第十八章 再见!再也不见
会不会,是一场梦。
香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外公的书房里出来的,后来说的话她不清楚,只是觉得脚下虚弱无力。黑色紧致的衣服紧紧贴靠着她自己,背后早已湿了一片。
她竭力保持着清醒,才让自己不至于摔倒,原来,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她只是盘中棋子,跳不出这命运的大罗盘,她只能依靠时间的洪流前行,殊不知,她一直都在原地打转,她逃不过,他们也没有逃脱。
小安,你早知道了,对吗?
没有人回答他,曾经最爱的少年早已不再。一直以为是缘分,是情义,可如今,只余下血淋淋。
这虚妄的情感和当诛的事实,是不是才是世界本来的面目?
有谁来告诉她,由谁来帮帮她。
看!世界这么冷,这么黑,我想跑出去,可是我哪里都去不了,去不了……
冷……真冷……
她无助的抱住自己的肩膀,期许着安慰,期盼着温暖,梦罢了!
黑色高跟鞋叮!叮!
响彻在阴暗的楼道中的脚步声一次次敲击着自己的心脏,一次,一次,再一次……
远处的房屋像是陷入巨大的螺旋中,转啊转啊转啊,扭曲的形状像是一张讽刺的笑脸,它在耻笑,神色狰狞可怕。
一年360余天,三分之一拿来恨你,三分之一用来想你,余下三分之一的日夜,我都在期盼着自己从未认识过你,若这一生从未与你相识,我定是幸福的,会遇见一个比你更爱我的人,其实早有这样的人,一个已经死去,一个即将死去,是不是这一生所有深爱的人都在一步步离自己远去,爱如深海。
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小安的脸……阳光的、坚韧的、性感的,还有狰狞的、冷漠的……冷漠的……可怕。
一张张熟悉的脸在黑暗中扭曲变形,香里看见了易生,他仍旧那么温柔的对着自己笑,衬衣永远那么干净,她怀恋起他身上的玫瑰花香,怀恋到泪流满面。
是谁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温柔的摩挲着,粗糙的掌心传来令人心安的味道,啊!是尤卡的味道。尤卡……尤卡……
一点一点抽离,她用力按住他将要离去的手掌,小小的手掌紧紧地拉住他,小小的手掌……指节泛白……
幸好,还有你!
幸好!
屋里传来香里无力地叮咛……
大哥,一定要这样吗?
…………
尽此一生
唯爱而已!
无忧,结果怎么样?
莫无忧神色疲惫,只是点了点头便坐在木椅上闭上了眼睛。
来到幽谷已经三天,不知道香里那里怎么样了?
无忧闭着眼,想起了临行前香里突然说道,外叔公,我不和你一起回去了,替我转告他,如果有缘,再见!他心里就被忧伤充满,只是暗暗的呼唤自己的亲人,如若远方。
孩子,要好好的。
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啊?
一个人背负着这样的痛苦,香里离开了莫家,她不再回幽谷,如今的她只是想要在尤卡、家人面前保有自己依稀的模样,曾经那般美好的样子。穿着结白的长裙,她走了,长发飞舞,如告别,似倾诉。
昏迷重大的人悠悠的醒转,他无声的落了泪,也许这一生,再也见不到那样美丽的女子,那样忧伤却依旧眼色明亮的女人,那么温柔、倔强。
这一生,是不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二卷完。
☆、第一章 天堂(修改后)
海天市。
爸爸,你知道吗,姐姐现在一定很痛苦呢,和自己的亲哥哥在一起,订了婚,还怀孕了……我听着都觉得恶心!程芸捂住口鼻,嘲弄着躺在**上的老人,笑道,是,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是我让人将这个好消息透露给莫家,也是我收买莫家的人,让她在背后吹吹风,你不知道,我本来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的,只是现在看来,他们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爸爸,你常常教我,对这样的人要好好的赏赐,你说我应该奖励他们什么好呢?
**上的老人长大着嘴巴,想要说着什么,可是,只是无力申银罢了。他只能两眼含泪看着眼前和自己容颜相似的女人,有内疚,有请求,可是有什么用呢?早知道会变成如今的局面,曾经难道就不会去伤害了吗?谁知道呢!他只知道,她是她的女儿,是那个毁了他一生幸福的女人生的孩子,这份仇恨早已入骨,连带着无辜的她也被恨上。
可是谁又记得,孩子终究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