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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能别叫小子吗?我们年龄好像差不多吧。”
苏墨无奈道。
“好!兄弟。”
他突然豪气万丈的大叫一声,”啪叽“一拍桌子笔挺挺的就站了起来。惊得周围所有人再次看向这边。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兄弟了,有啥事跟我说一声,随叫随到啊,你看,你姐那事。。。”
说到这里,他不知不觉的就猥琐起来,只见他搓着手,舌头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眼睛放出的功率已经爆表。
“现在已经很晚了,这样吧,我试试明天约她一起吃饭。”
苏墨缓缓解释道。在他看来,这个纳迪很不简单,只是简单的约吃饭而已就多了一层保障,何乐而不为。
“那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谢谢款待!”
这一次的会面就到此结束了,二人自然是各回各家。但在这浓郁的夜幕下,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苏墨的家也就是橙姐的家住在静海区商业圈的一栋大厦里,那里闹中取静,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块宝地。这价格嘛,自然也是贵的吓人。
他像平常一样乘坐地铁到静海区步行街站,而后沿着大街钻入道一条小巷,小巷的尽头便是他家的花园了。但就在此时,前方的一道黑影突然与他擦肩而过。他微微瞄了一眼,这一眼,立马将冷汗都惊了出来,在微弱的灯光下,那道戴着帽子的黑影,赫然就是前几日在商场里的鱼人店员!
第十七章 它的恐怖
苏墨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加快了脚步,同时心里暗暗祈祷鱼人并没有认清自己。
就在刚刚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他仿佛闻到了一股压抑的感觉,那是独属于深海的味道。
没由来的怪风将他的黑发吹起,露出一双惶恐不安的眸子。他咽了一口唾沫,机械化的向前走着,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越是往前走,他愈加感觉到毛骨悚然,那名鱼人似乎正在背后死死的盯着自己!
那种感觉,就如同一双冰凉的小手缓缓的从下到上抚摸着你背脊上的每一寸肌肤。
“哒哒哒。。。”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不见。那名鱼人,似乎已经走远了。
而就在此时,苏墨再也受不了那样的折磨,他咬咬牙,暮然转过了头。
前方漆黑一片,只有街道上的明亮灯光偶尔钻进小巷,让人还能大致的分清事物轮廓。那名鱼人显然已经离开了,小巷里,再也没有了它的身影。
“呼。。。”
苏墨吐出一口浊气,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弛下来。
“呼呼。。。”
带着海腥味的夜风将地面上的塑料口袋吹起,打了个旋,又飘向远方。
他抹去额头上的冷汗,走向下一个转角。
就在此时,一阵罡风突然从拐角处直袭苏墨面门而来!
“妈的!”
苏墨大骂一声,一个侧身躲闪到了一旁。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惨白骨刺像是被捆绑在一起的木材呼啸着而来,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对面的墙壁立马被刺得千仓百孔。无数的细小光线透过那些小孔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这面墙壁显然是大厦的钢铁外壳,那些光线正是从一楼的大厅里射出。
这并不是说苏墨的反应神速,而是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放松过对鱼人的警惕。尽管如此,他的脸上仍然被蹭破一道小口子,可见其速度之快,正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现在看来,他的警惕无疑再正确不过,这鱼人,竟然如此狡猾,它先是假装没有看到苏墨,而后快步绕到苏墨必经的转角处偷袭,打苏墨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已死了!
“你是普通人类。”
鱼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它的手臂延伸出无数的骨刺就这样拖在地上,看起来诡异无比。它的脸跟普通人类并无区别,甚至还戴着店员的帽子,衣服上印着";versace";的英文标志。
“你为什么能认出我来?”
它的声音有些生涩沙哑,看来还没有习惯人类的语言。
“呵。”
苏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搭话,一个转身就朝大街上跑去。
他在赌,赌那鱼人不敢在大街上出手!
但是,他显然错了,他还没有跑出两步,只觉得后肩一痛,一柄散发着淡淡橙色光晕的骨刺瞬间将他肩膀洞穿!
“哇”
苏墨吐出一大口鲜血,惊骇的看向背后的鱼人。
那柄骨刺正是从鱼人的手心里延伸出来,与其他惨白的骨刺相比截然不同。这柄骨刺散发着淡淡的橙色光芒,速度与力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无数的骨刺将苏墨的西服刺了个对穿,就这样将他提到了鱼人面前。
“你,为什么能认出我来?”
还是那句话,不带任何感。彩。
苏墨依然没有回答,他悄悄将手伸到腰间,似乎要掏出什么东西来。
绝好的机会!
“算了。";
它忽然叹了一口气,那些骨刺也随之一松,苏墨摔在了地上。
那机会也随之丧失。
“不过,这张脸皮不错。”
鱼人突然话锋一转,锋锐的杀机顿时扑面而来!
苏墨紧紧的抓住腰间的硬物,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头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轮新月,像是在昭告着什么。
北海市繁华城区的灯光早已将月光淹没,倒是那只有星星灯火的老城区,被沐浴上了一层银光。
再说纳迪依然像以往一样熟悉的穿梭在老城区的小巷里,万家灯火也并没有能够将这条小巷照亮,反而是两侧居民楼里时不时传来的吵闹声让人更不能辨别前方有着什么事物。
但今天,月光却慷慨的将这些小巷照亮,前方的垃圾桶,漏水的白色管道,从一楼倒塌下来的防盗栏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纳迪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想要点上火,却怎样也找不到打火机。
他一边翻着衣兜,一边埋头找着打火机,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到了后来,他终究是放弃了,大骂一句“他妈的!";而后一脚将脚底的塑料瓶踢飞。
”碰“一阵闷响声从前方传来,塑料瓶并没有发出撞击到墙壁的声音,而是撞到其它什么东西了。
纳迪缓缓抬起头,借着月光,小巷的前方正耸立着三道黑影,三道影子被拉得老长。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锋利的剑眉也随之皱了下来。他踩着脚底的垃圾,毫无畏惧的一步一步向前走了过去,
到了最前方一道黑影面前,他将手指间夹着的香烟对其晃了晃,略带痞气的说道:
“借个火?”
人影没有回答,四周的一切响声突然在此时停止了,就像是喊着救命的人被扼住了咽喉。
那道人影怕是有两米多高,足足比纳迪高出一个头,它如同一道墙将纳迪前进的道路封得死死得,后面更是有两名同伴。
纳迪缓缓抬起头来,他眼睛微眯着,带着浓重黑眼圈的眸子里,倒映出那人脸上的杀意。
";那就是没得谈咯。“
他笑了一下,手指一松,香烟顺势滑落在地。
战火,一触即发!
第十八章 不准你们打扰这里的宁静
“蓬。”
香烟砸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溅起的烟丝还未完全散落出来。
那道两米多高的鱼人便一拳砸来,其速之快伴随着一声声尖啸直袭纳迪面门而。那些尖啸声正是拳头摩擦空气所带出的音爆,可见其速度之恐怖,肉眼只能捕捉到一串残影。
略带懒散的瞳孔里那只钢铁巨拳渐渐放大,隐隐的,一圈圈紫色的光晕围绕其上流连反转。
“碰!!!”
空前的巨大闷响声传遍了整个小巷,夫妻的吵架声,小孩的嬉笑声,锅碗瓢盆发出的声响顿时戛然而止。一扇扇居民楼的窗户接连着被人们关上,小巷彻底安静了。
狂风呼啸,只有那道不算高大的身影还独自站在原地,他的右手死死的握住了那只硕大的拳头,带起的狂风将一头黑发吹得迎风乱舞。小巷静悄悄的,只有“咔咔咔”的碎裂声不停从地下传来。地面,再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巨力,那些龟裂像是蜘蛛网般扩散开来,顿时将周围的地面波及。
“出去打?”
他笑了笑,手缓缓将那只拳头向下压。
正中央的黑影没有回答,下一秒,另外两道黑影像是瞬移般出现在纳迪面前,它们的手忽然一个膨胀,延伸出无数带着紫色纹络的骨刺,那些骨刺只是眨眼间便变化成一把巨大的骨刀,一把巨大的骨枪。两阵狂风吹过,如同偃月刀般的巨大骨刀瞬间扼住他的咽喉,另一门像是小炮般的骨枪死死的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但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发生,没有划破喉咙的切割声传出,也没有开枪的声音响起。如同时间静止了一般,那两道黑影突然保持着持枪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两尊雕塑。
“呵呵,我说了出去打。”
他话刚落音,周围的墙壁上突然爆发出无数刺眼的蓝光,一道道深蓝的纹络在破旧的墙壁上蔓延开来,共同绘制出一副复杂古老的图案。那是纳迪花费数年制作的道阵,一旦触发,威力无穷。这,是他守护这片土地的证据,除非他死,没有任何人能够打破这里的宁静,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吓到那些孩子。
仿佛是为了让他的话增加分量,密密麻麻的鲨鱼大军争先恐后的从道阵里涌了出来,眨眼遍布了整条小巷,它们就是一枚枚小型导弹,在此刻,却是齐齐的对准了那三道黑影。
“牺牲这里的人类,你可以重创我们。”
正中央的黑影沙哑着说道。
“呵呵,你真是愚蠢,就凭你一个a级实力,面对我们三个不下a级的鱼人,必死无疑!”
那名拿着巨大骨枪的黑影接着讽刺道。
“可以出去打了吧?”
纳迪的嘴角依然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波澜不惊。
“你若是龟缩在这里,我们便炸掉这里。”
正中央的黑影说完点点头,随即化作一道紫色光芒腾空而起,另外两道黑影同样也紧随而上。
纳迪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不紧不慢的朝出口走去。他依然穿着那身破旧的西装,里面是敞开的白衬衣,歪歪斜斜的领带。月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
他顺手从已经无人的小摊位上拿起一个印着美女图案的打火机,再轻轻放上一枚硬币。点上烟,他深吸了几口,将那随身携带的吉他袋放在肩上,继续向前。
老城区的最外围是一条沿海的高速公路,像是一条卧龙盘踞在这里,外面,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
三道黑影此时正静静的站在海面上,等着纳迪光临。月光将它们的面孔暴露的一清二楚,最中央的那名黑影,是一名留着光头身高足有二米多的壮汉,另外一道持枪黑影是一名身高不足一米七的少年人,最后一道持刀黑影则是一名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它们通通是执行上面的通缉任务而来的强大鱼人!
沿海公路上,纳迪手夹着香烟一步一步走来,他每踏出一步,自身的气势都在增强,隐隐的,一片片鱼鳞浮现在脸颊上,牙齿也变得如同鲨鱼般尖锐且密集。
“轰!”他再次踏出一步,地面顿时被踏出一圈深坑,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蓝色光晕也在身上疯狂流转。
“那么这次,要拼命了。”
他一把将吉他袋里的巨大砍刀抽出,随着这一动作他整个人身上的蓝色光晕轰隆一下炸开,吹得一头黑发狂舞,如同战神出世。
再说苏墨这边的局势也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那名鱼人店员的骨刺如同一枚枚钢柱朝他急射而来,慌乱之下,他抽出早已准备多时的手枪对着鱼人就是“碰碰”两枪。
两团火花在鱼人脸上爆开,人皮瞬间被炸开两个血窟窿,鱼人虽然吃痛,但那两颗子弹根本没有给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它的皮肤如同钢铁一样,牢牢的将子弹卡在脸皮上不得寸进。
但这么一来,那些骨刺也微微停顿了一下,抓住这个空隙,苏墨就地一滚,连忙站起身来朝大街上跑去。
鱼人店员彻底被激怒了,那些骨刺像是疯了一样朝着苏墨刺来,其中蹿得最快得事那柄有着橙色纹络的骨刺,只是两个呼吸间便追了上去。
而此时的苏墨已经跑到了出口,只差一步就能跑到大街上,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后背突然传来一阵逼人的凉意,紧接着后背一阵剧痛,那柄骨刺瞬间将他身体刺了个对穿,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要昏死过去。但他依然没有看背后,也没有顾及自身的伤势,而是挣扎着想要再次踏出一步,但这一步,却是艰难无比。
外面,是繁华的街道,此时正是车水马龙。里面,是有着恐怖鱼人的阴暗小巷。生与死,从来没有这么接近,近到只有一步之遥。
正文 第十九章 I wanna change
“这个世界上的尴尬在于,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的素质。你礼让,别人推推搡搡。你谦卑,别人趾高气扬。你忍气吞声,别人蹬鼻子上眼。你打扮的风度翩翩别人一胳膊肘就把你打下地铁让你狼狈不堪,素质不能要求别人,只能约束自己!”
“如果是我,谁招惹我我就打谁。。。”
那天纳迪说过的话无比清晰的在苏墨的脑海里放映,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了,大街上五颜六色的灯光像是一团团光晕在他的眼中时隐时现。
鲜血如同妖艳的梅花在他的衬衫上绽放,剧痛如同成千上万只蚂蚁一样啃食着他的神智,他的瞳孔上爬满了血丝,一滴滴眼泪悄然无息的落下。
他很委屈,在面临死亡的威胁时委屈得像个孩子。
从深海里的遭遇一直延续到现在,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可是我,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我只是想保护重要的东西,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是不是连这些都要剥夺?”
他眼睛血红,咆哮着转过身像是疯子一样不顾那柄穿过胸膛的橙色骨刺,不顾那钻心的剧痛。就这样顺着骨刺走到鱼人面前,后面的骨刺上留下一滩滩鲜红的血肉,隐隐的,还能听到硬物搅动血肉的声音。
鱼人店员一时间竟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的强大早已让他习惯了对生命的漠视。但是在今天,他也终于明白了生命的顽强。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不可践踏的。
“去死!!!”
苏墨突然掏出沾满鲜血的手枪抵在鱼人店员脸上就是";碰碰碰“连续几枪,他疯狂的扣动着扳机,枪口处绽放的火焰是他无尽的怒火,眸子里倒映出的却是从前的画面。
那是一张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的脸,黑黑的胡渣,尖锐的鹰钩鼻,冷漠的双眼,以及那身令人作呕的烟草味。
“苏墨,叫爸爸。”
一旁的中年女人拉了拉小苏墨的手,示意他乖乖听话。
“他不是我爸爸,我不要!”
小苏墨穿着一身宽大的衣服,那是以前妈妈的衬衫,成年人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如同裙子一般可笑。
”听话!“
中年女人皱了皱眉,另一只手悄悄的掐着苏墨的腰,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瞬间被掐得淤青。
“我不要,我不要!”
小苏墨一边倔强着一边跑开了,见到此情,中年男子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而后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大口大口的抽着。
“你这孩子真不听话!今天必须要收拾你!“
中年女人铁青着脸快步向前走了几步一把将苏墨拉住,像是拎小鸡一般将他拎进一个小房间里。
”碰!”
劣质的木门被重重的带上,不多时,便从里面传来女人的打骂声和小苏墨的哭声。
画面像是镜头一样切换,转眼,苏墨已经十岁了,他像其他孩子一样背着书包走向学校。
但跟其他孩子不同的事,他没有朋友,他仍然穿着以前妈妈的衬衫,脸上脏兮兮的,走起来还一扯一扯显得滑稽而又可笑。
没有孩子愿意跟他玩,他也不敢跟其他孩子玩。
那天,是班级里的换装晚会,所有的孩子都换上了千奇百怪的衣服打扮成不同的卡通人物,有唐老鸭,有多啦a梦,还有小怪兽。
只有苏墨,他还是穿着那件他老妈的衬衫,无助的蜷缩在教室的一角。
“苏墨,一起玩吧。”
其中一名男孩伸出手来,脸上是坏坏的笑容。
连脆弱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不了,谢谢。”
小苏墨红着眼睛脆生生的礼貌了一句之后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欢笑声,欢呼声将教室里的气氛炒热,那些大笑声像是一把把尖刀,透过他的耳膜直刺心脏,笑越大声越是残忍。
孤独三年心疲惫,转眼间,苏墨已经是十三岁了,那年,北海市罕见的下起了小雪。
这一天夜里,家里的客厅安静得出奇,小苏墨裹着棉袄起来上厕所,却意外的听到了父母房间里的对话。
“那个野种留着有什么用!不要拿你以前年轻时在酒吧里的fang荡来羞辱我!我现在就觉得每天看到他都是一种羞辱!“
男人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劣质的木门早已挡不住他的怒火。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娃啊,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