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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小虐一下……
☆、第14章
被黄小晞老实直白的话给逗乐了，无视她威胁味十足的眼神，欧阳明日笑得肆无忌惮。又落下了几枚棋子之后，才满意地收手，仔细看着这局棋。
“解开了？”
对于棋类游戏，除了火遍大江南北的五子棋之外，其它的她统统不会。不过，见他过了许久都不再落子，黄小晞才好奇地开口问了句。
“嗯。”欧阳明日看着棋局，颇有些成就感。
听出他语调里的得瑟，黄小晞抱着双臂转身去看他，本想打击调侃他几句的，却在看清他的模样后变得大惊失色，不由地提高了音量，叫道：“你怎么了？”
其实不用问，看他的样子她就知道，欧阳明日中毒了。脸色比平日里还要苍白几分，隐隐地还透着些青光，一双薄唇也变成了青紫色，看样子这毒已经中了好一会儿了。竟然能让欧阳明日毫无察觉，这毒不简单，下毒之人更是不简单。
环视房里的一切事物，黄小晞的目光最后锁定了一样东西：“是这局珍珑吗？那人把毒下在棋局之上？”
对着黄小晞点点头，欧阳明日出手封住周身的几处穴道，强压住身体的不适，凝神静气暗自运功疗毒。
看来送这东西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时，欧阳明日开始对那人的身份，以及此举的目的有了几分兴趣。
黄小晞黑着一张脸，转身走到欧阳明日身后坐下，也不多话，运起自身真气帮他逼毒。
“小晞，你……”
这毒厉害得紧，欧阳明日暂时还未想出解毒之法。黄小晞出手相助，弄不好，会连累她也中毒的。
欧阳明日想要阻止她，刚说了几个字，就听身后的女子冷声喝道：“闭嘴！再唧唧歪歪的，当心我一掌劈死你，也好一了百了！”
她的话虽是说得蛮横，且不讲半点道理，可是，却让欧阳明日听得心下一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起来。
有了黄小晞的帮忙，欧阳明日中的毒很快就被控制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帮他将已经扩散开的毒素一点一点地聚集起来，不管他是吐血也好，还是放血也罢，只要把毒排出来，他的小命也就算保住了。
眼下，可以说是他们运气疗毒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欧阳明日调整呼吸，跟随着黄小晞内力的引导，把毒素慢慢聚拢。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公主，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小喜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犹犹豫豫地建议道。
“不行！”盈盈公主气冲冲的，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怕什么？我现在就去找他，要他把话说清楚，他到底把我娘藏到哪里去了！”
欧阳明日暗道一声不好，此时若有人打搅，小晞气息一乱，必会遭到反噬，自己身上的毒不但会转到她身上，且毒素会变得更强更烈。
不能让她们进来！
盈盈公主嚣张的说话声越来越近，不过一会儿工夫已然到了门口。欧阳明日猛地祭出手中的天机金线，拦住了她们的脚步，同时低喝道：“胡闹！还不快走！”
呆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天机金线，盈盈公主吓了一大跳，被他一喝，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小喜趁机上前把她拉了回来，小声劝着，让她赶紧回去。
“不要管她们，凝神静气。”黄小晞轻声说了一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不让他听出异样。可是心口抑制不住一阵翻腾，黑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欧阳明日背对着她，虽然看不到她此时的模样，却也敏锐地察觉到她不对劲。当即收回天机金线，就要强行撤回内力，回身看个究竟。
“欧阳明日，不想死的就给我坐好，当我之前说的话都是耳旁风么？”发觉他的意图，黄小晞大喝一声制住了他的行动：“你要是死了，待会儿谁特么来救我？”
“小晞……”欧阳明日低声唤了声她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得听话地坐好。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进来的不是欧阳盈盈和小喜，而是上官燕和闻声赶来的易山。
看到屋里两人的此时的情形，上官燕不禁秀眉紧蹙，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欧阳明日抬眼看着她，却没有说话。直到她运掌准备出手相助的时候，才听他淡淡道：“不可。”
又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黄小晞这才撤掌，然而，紧跟着就吐了一口血，整个人也软趴趴的，眼看就要从榻上栽下去。还好欧阳明日眼疾手快，赶在上官燕之前一把将她揽了过来。黄小晞早就昏了过去，脸色呈灰白，整个人已了无生气。
上官燕先是有些诧异地看着欧阳明日，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随即坦然，眼底有着浅浅的笑意。此时的欧阳明日只顾着照料奄奄一息的黄小晞，自然没看到上官燕那可谓精彩的神色。
眼下救人要紧，上官燕和易山分头去找需要的药材，欧阳明日则照顾中毒已深的黄小晞。
“你还真是个傻丫头。”抬手帮她拭去残留在嘴边的血污，紧蹙着眉头的欧阳明日轻轻地叹了一声。刚刚已用银针帮她控制住了蔓延的毒素，这会儿欧阳明日才稍稍松了口气，看着她昏睡的模样发怔。
为什么，为什么刚才看到她吐血昏倒，他会如此慌乱？要知道，他向来冷静，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惊，就连师父都对他这性子感到恼火。刚才的状况，在他之前二十多年的生活里，是从未有过的。
难道，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自己竟对小晞产生情愫？可是，他心里明明还装着上官燕啊！也不对，让他心心念念的，是当年那个天真可爱，喜欢叽叽喳喳同自己讲话的小姑娘，却不是如今冷若冰霜的女神龙。
想他欧阳明日自认洒脱，想不到却在这件事上如此矫情。思及此，他自嘲般的笑出了声。
“卧槽！看到我要死了，你就那么开心啊？”有气无力的声音，正是出自黄小晞的嘴巴。刚一醒过来，就听到身旁的欧阳明日的笑声，心中不爽，忍不住就爆了粗。“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幅鬼德行，太没良心了你！”
“你醒了。”见她醒过来，欧阳明日心里那块石头不由地落了下来，也不在意她的话，伸手搭在她的脉上细细把着，轻声道：“易山和女神龙已经找药去了，你且忍忍。”
刚醒过来的黄小晞有点懵，看着眼前的人微微挑眉。这人啥时候对她如此轻言细语过？他还是那个嚣张傲气得让人想把他往死里揍的欧阳明日么？不过转念一想，也对，自己刚刚救了他的命，还差点把小命给赔上，他对自己客气点也是应该的。
有了这个念头，黄小晞立马觉得心安理得，把眼睛一闭，道：“我好困，想再睡会儿，你别吵我啊。”
“好，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应了声，又帮她掖好被角，欧阳明日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未成离开她。
晚些时候，服过药，黄小晞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大家也总算放了心。接下来，欧阳明日便要去会一会那个送他珍珑棋局的人了。
“记着啊，帮我好好修理一下那个弄月。丫的太坏了！要不是劳资命大，今儿个可就栽在他手里了！”得知珍珑是摘星弄月居的人送来的，黄小晞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去了他的地盘可千万要小心，他要是使坏，直接弄死得了，这世上也少个祸害。老天和百姓都会感谢你们的。”
欧阳明日被她弄得是哭笑不得，这人刚刚才有了点精神，怎么就吧啦吧啦说个没完？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那边，欧阳明日带着易山去了摘星弄月居；这边，女神龙带着臭豆腐、小豆芽和苏雄来探望黄小晞。
“小晞姐姐，你没事了吧？”
因为之前的相处和救命之恩，小豆芽对黄小晞的印象是特别的好。一听上官燕说她被人暗害险些丧命，他就拉了臭豆腐，吵着闹着要来看她。
虽然毒已经解了，可还是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有些使不上劲儿。摸摸小豆芽的头，黄小晞把他揽在怀里，笑道：“没事了。有赛华佗帮姐姐疗伤治病，姐姐现在已经好多了，小豆芽不要担心啊。”
小豆芽乖乖地倚在她怀里，小胖手揽着她，咧着嘴甜甜地笑了。
趁着其他人和黄小晞说话的档口，小豆芽也就一直赖在她怀里不起来。嗯嗯，小晞姐姐抱着好软好香好舒服啊，比挨着臭豆腐好太多了！
晚上，黄小晞留众人在客栈吃饭。今天人多热闹，她大方地叫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还给丘老爹打包了上好的下酒菜。
反正用的不是自己的钱，一点都不心痛肉痛！
用完饭之后，吃撑了的几个人在后院说话消食。为了逗小豆芽开心，黄小晞还特意编了个草蚂蚱送给他。
“哇，小晞姐姐你好厉害啊！”
拿到礼物的小豆芽笑眯了眼，扬着手里的草蚂蚱四处显摆，大家也都由着他闹。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个小玩意儿就能让他高兴地好似得了件了不得的宝贝。
天色不早了，小豆芽也玩累了，这会儿正靠在黄小晞怀里打哈欠。
“小晞，你刚解了毒，还是早点歇息的好。”臭豆腐抱过小豆芽，笑眯眯地同她告辞：“我们也该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那好，你们慢慢走啊。”这会儿她也确实乏了，不再挽留，站起身来送他们出去。
一行人走到了门口，上官燕突然停了下来，回身看着黄小晞道：“下个月初八，我和鬼见愁在观天峡决斗，到时候，希望你能来观战。”
决斗？上官燕和鬼见愁？黄小晞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旁边的臭豆腐和苏雄。而他们脸色都不太好，一起朝她点了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黄小晞眨巴眨巴眼睛，对上官燕道：“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去。”
上官燕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微微颔首：“告辞。”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黄小晞不禁摇头轻叹：这两人果然是相爱相杀啊！欧阳明日，看来你真的没戏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公子察觉自己的心意了呢~~~可是闺女还是那么没心没肺……
☆、第15章
这天晚上，欧阳明日和易山很晚才回到客栈。
原本早该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黄小晞，此时正坐在欧阳明日的房间里，胳膊肘抵着桌子，托着腮在打盹儿。那模样分明是在等他们回来，等得实在是熬不住了，才这样坐在桌子边儿上就睡着了的。
当欧阳明日和易山看到她的时候，她正睡得起劲，脑袋很有节奏地朝下点啊点，好几次都险些磕到桌面上。可她的脑门儿好像长了眼睛似的，每次又鬼使神差地抬了起来，看得一旁的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欧阳明日示意易山动作轻点，尽量不要发出声响吵到她。
很快，欧阳明日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不太雅观的睡相，正踌躇着是该叫醒她，还是让易山将她送回屋去，就听到“咚”的一声，黄小晞就对着桌子狠狠地亲了一口，不但磕到了额头，还碰痛了鼻子。
这个变化来得太快太突然，快得旁边的人想要拉她一把都没能来得及，就见她捂着脸痛得直哼哼，看得欧阳明日都觉得脸疼。
不过，这一下也彻底让黄小晞醒了过来，睁开满是水气的眼睛，看到了旁边蹙着眉看她的欧阳明日，和明显憋笑憋得难受的易山。狠狠地瞪了易山一眼，后者立刻告退，快步走出去捧着肚子偷笑个不停。
见易山走了，黄小晞才捂着鼻子转头看向欧阳明日，瓮声瓮气地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弄月没为难你们吧？”
欧阳明日浅浅地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替她揉着磕得发红的额头，动作是那么流畅自然，一点都没觉得此举会有何不妥。明明该是责备的话，愣是让他说出几分柔情来：“困了就回房去睡，等我们做什么？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伤在身，要是再染了风寒可怎生是好？”
他的手心暖暖的，替她揉额头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说话的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黄小晞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不由自主地脸红，顺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神马情况？
这货是谁？
一定是她木有睡醒，对！一定是她在做梦呢！
看着她愣呆呆地盯自己，欧阳明日停下手上的动作，整个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上，充当起了人肉体温计。过了半响，才貌似自言自语道：“咦，没发烧啊，难道是刚才磕傻了？”
“你、你才傻！”终于回过神的黄小晞凶巴巴地拍开他的手，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不会说好话啊？”
没有接她的话，欧阳明日嘴角含笑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
黄小晞先是不示弱地看回去，不过没过多久就被他看得目光开始飘移。因为，她从他的瞳仁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她不喜欢被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脸已经红得发烫了。
实在坐不住了，她噌地站了起来，丢下一句：“受啥刺激了？都神经了你！”便头也不回撒丫子地跑了出去。目标，当然是自己的房间。
眼看着她落荒而逃，清晰地听到她用力关门的声音，欧阳明日这才挑了下眉，眼角眉梢的笑意也跟着渐渐扩大。
他现在是越来越喜欢逗这个丫头了，每次见她气呼呼要炸毛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在心里笑个不停。
上次的内伤还没完全好利索，这回又中了毒，黄小晞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倒了血霉了都！而这一切一切，全都要归功于那个端着一脸温良无害表情，死皮赖脸自称是她师兄，实则一肚子坏水，近日还老爱抽风的欧阳明日！
冤孽啊冤孽！她咋就摊上这么个主了呢？
趁着养伤之际，黄小晞一日三省吾身，思来想去得出了最终结论：她得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离欧阳明日远远的，不然，指不定哪天她就得把小命交代在这里。
打定了主意之后，她开始安心养伤，每日还静心修习之前因为偷懒而荒废了很久的内功心法，愣是让她在短短的时日之后小有所成，加上“赛华佗”高明的医术，不过半个月，她就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这天闲来无事，黄小晞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被夕阳染得一片橘红的天空，突然想起温习姥姥所授的剑法来。
信步走到庭院中站定，环顾四周无人，便取出随身携带的软剑握在手中，手腕一抖，刚刚还软趴趴的剑锋顿时变得笔直。随着舞剑之人腾挪跌宕，带起一片片耀眼的剑花。
听到外面的动静，欧阳明日转动轮椅径直出了房门，想要一探究竟，却在看到庭院里那抹上下飞舞，灵动得如同精灵的身影后，便再也移不开眼。
黄小晞身形本就娇小，如今重伤初愈的她更是显得瘦弱，盈盈一握的腰身柔若无骨，此时正随着剑法翻转拧裹。她的目光虽是凌厉，嘴角却是往上翘，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她似乎并未发现不请自来的欧阳明日，全心全意地舞动着手中宝剑。她所习的剑法刚柔并济，此时可谓剑人合一，剑随意动，时而快如闪电，时而缓若行云，轻灵且飘逸。
随着她舞剑的动作，执剑的那只手的衣袖滑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藕臂来。让偶然瞥见的欧阳明日不由得脸红，连忙尴尬又慌乱地别过脸去。心思一转，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浅笑，随即拿出玉箫放在唇边，下一秒，宛转悠扬的曲调便飞了出来。
那边的黄小晞身形一滞，不过是稍稍怔愣，就紧接着又继续舞起剑来，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剑是随着欧阳明日的箫声而动。
一曲罢了，剑也在一个漂亮的剑花之后，回到了黄小晞的腰上，安安静静地当它的腰带。
黄小晞转身扬着下巴看向欧阳明日，毫不意外地对上他笑意满满的眼睛。
短暂的对视之后，黄小晞突然“噗”地笑出了声，还越笑越大声，一点也没有女子应该矜持的自觉。欧阳明日见她笑得这么欢，眉头微挑，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想走了呢。”
两个人笑过之后，黄小晞看着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
欧阳明日微微一怔，原本还笑意盈盈的俊脸，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变得毫无表情，蹙着眉盯着她好一会儿，才沉声幽幽地说：“你的伤并未痊愈，还需休养些时日……”
“我知道哒。”黄小晞打断他的话，脸上笑意不减，却不再看欧阳明日，那模样竟显出几分心虚来。“等我伤好了就走，到时候，你别再拦着我。”
“为何执意要走？为何……”不肯留下？
后面这句话被欧阳明日生生地咽了回去，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问，有没有资格让她留下来。
黄小晞“嘿嘿嘿”笑了几声，瞥了他一眼道：“我之前不是都跟你说过了么？又问。”
这话当然只是个借口。黄小晞心里明白，若是再不走，怕是以后她就不想走了。
养伤的这段日子两个人朝夕相处，让黄小晞看到了欧阳明日的另外一面。细心、体贴、风趣……几乎是无所不能，近乎完美。有时候她都忍不住为他抱屈，这么一个谪仙般的人，上官燕怎么就看不上，偏偏喜欢那个面瘫泡面头呢？
不得不说，待在欧阳明日身边，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依赖。好几次，黄小晞都萌生出以后就这样过也不错的念头，却在转眼间又被自己唾弃了。黄小晞，你个没骨气没原则的家伙！就算之前你救过人家一次，人家不也救了你的小命么？早就扯平了好伐！凭什么还能心安理得地要求别人对你好？
无数次的天人交战之后，黄小晞最后决定离开欧阳明日，离开四方城。照着自己以前定下的目标，游遍三山五岳，等她累了，就找一处恬淡清幽的地方安营扎寨，等到某天她不安于室的时候，又整装出发。
沉吟了许久，才听欧阳明日叹息般吐出几个字来：“走了也好。”
四方城，本就是个是非之地。当然上官、司马、皇甫、欧阳四家人的恩恩怨怨，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就能将其血腥的真相掩盖起来的。很可能在不久之后，这里就要开始上演一场场杀戮。小晞若能早日离开，真的很好。
丢给她一句“早些歇着吧”，便不再多说什么，欧阳明日转身回房，留黄小晞一个人站在原处，看着他略显落寞的身影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