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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海滩上空寂寂的,只有两段枯死的木卧在金黄黄的沙砾上,见证着海水年年月月的潮涨潮落。
到了海边,浩太和由香并立面向大海,由香想起小时候的他们,说道:“从前总是来这里玩。”
“嗯。最后一天我们还和香苗到这里来玩。”浩太沿着由香的话想起了他的亲妹妹。由香眉宇间忽地显出不安,喃喃地说道:“香苗……”
“她还在这里收集贝壳的……”
脑海中浮现那天的情景:
妹妹香苗双手一边捧着捡到的贝壳,一边向自己兴奋地叫着:“哥哥!我拾了好多的贝壳哦,你看啊,看啊!”可是那时自己却煞是聪明地说:“也不怎么好看嘛。”妹妹便很不开心地摇晃着那可爱的小脸……如果当时夸多她几句多好呢……
由香这时发现远处的浅水处有着两个人,一个青年和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幼女,其中的小女孩还长着和妮悠一样犄角,不由得打断浩太,叫他说:“浩太!”浩太便回头望着表情惊异的由香,说:“怎么了?”
“你看前面那个女孩,和妮悠一样耶。是不是电视上说的二人。”
就着由香的目光,他把头扭向前面浅水的地方。竟然还真是,她的头顶上长着两只类似猫耳的角,粉色的长发披到了臀部的位置。
浩太看到那个青年和二人女孩玩的很开心,着实吃了一惊,忙起身退后几步,叫道:“他不知道二人很危险吗?!”由香也惊讶地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啊?”由香有点担心的小声询问浩太。
至中午过后,全球发布了通缉二人的命令,如果发现长角的少女就立即通告警局,因为那是威胁全人类安全的存在。
日本的公民意识教育很有成果,他们最后还是决定报警,悄悄的躲到河堤旁已经关门的小卖部后面,取出了手机。
然而,就在刚按出11,0没有按出,背后传来了意想不到的声音,“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打电话的比较好。”
扭过头的由香她脸上登时改了模样。而浩太发现这人竟然是和那二人小女孩在一块的青年,霎间,他全身紧张得发抖,他咽了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发干似的。
两人心跳得厉害,嘴唇有时抖颇起来,眉毛有时也在跳动,他们怕的不是这个青年,而是他背后的笑的十分令人毛骨悚然的二人女孩。
罗兰带着莫名的笑容拖长声音说:“我以为是谁——这不是浩太和由香吗?”
“你知道我们?”
浩太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在他那懵懂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他慌了。
“应该说我是从知也哪里了解你们的吧。”罗兰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清楚,干脆拉知也那货来背锅。
“知也?!你和他很熟吗?”
“不熟…不过,我劝你还是忘了知也这个人,那是个恶劣的家伙,跟你做朋友也是在利用你。”
浩太听到这,怒气压制住了惧意,愤然大吼,“你懂什么?!知也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了失去了知也的友情,让他很懊恼以及深深的歉意,现在被一个陌生人如此诋毁他们之间的多年感情,他自然发火了。
“这只是善意的忠告。我就问你一句你了解过他吗?”
浩太认真回想一下,才发现,对于这个相处多年的朋友,他竟然真的一无所知。除了名字,他的一切自己居然都不知道。
“看到的和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比如,你相信妮悠是个邪恶的人吗?”
妮悠离开那晚,怒火消退后的他,也明白了妮悠是发自好意的。那种天真无邪的眼神,不可能是电视上那种虐杀人类,如同魔鬼一般的二人。
“我告诉你,妮悠就是传播了触手病毒罪魁祸首,她是企图毁灭世界的二人的女王,是最初变异的新人类。她杀死的人类,起码不下百个。甚至,你的家人在八年前也是被她杀掉的。”
“怎么可能?”由香心脏痉挛而变得苍白,呐呐出声,“伯父伯母不是出车祸,还有香苗不是病死的吗?”而浩太,他脸色惨白,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瞳孔剧烈颤动,他此刻才终于回想起来了八年前的事件。
那个和妮悠样子差不多的小女孩,全身是血,旁边的是被她分尸而死去的父亲、母亲以及妹妹,她紧紧盯着小时的自己,怨恨地说着:“骗子……”
“浩太!喂,浩太!”被由香的呼唤打断记忆,浩太回到现实,捂着头跪坐在沙滩上,他已经快失去了面对事实的能力,愣着两只眼睛,心悸不已,“妮悠就是露西…爸爸妈妈还有香苗都是被她杀的……”
那种和精神崩溃的没两样的表现,让担心的由香抓住他的胳膊不断摇晃,“浩太,振作点!”
“想起来了吗?”罗兰却是咧嘴一笑,“还有勇气质疑我吗?”
流下了心痛的眼泪,浩太用手臂擦了几下,才抬眸望向罗兰,“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他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神秘的男人有着好像了解所有事情一样的眼神。
“你知道了又如何?我只能说,以后不要试图找到知也,也不要和二人扯上关系,特别是露西,不要再接近她。其实,你的命运已经改变,好好的和由香结婚生子,找个地方安静的活下去,那种生活才适合你。”
望着背上那个二人小女孩,慢慢离开的青年,浩太心中不知所谓却对他的话有着深深的疑虑,由香则是脸红的火烧一样低下头,扭捏地搅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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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对立
淡淡的油烟在厨房里徘徊,是娜娜在忙碌着晚餐。
“爸爸和真理子酱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一定要他们吓一跳。”
哼着欢快的小曲,她的脸上流露出无尽的喜悦,仿佛在眼前看到了罗兰摸着她的头说她很厉害的样子了。
妮悠两手直直撑到厨台,弯着身子侧眼盯住娜娜的行动,很是好奇的样子。在客厅打扫的真由,拿了拖把走进来,看到娜娜一边看着说明书,一边摆弄汤勺,说:“娜娜要不要我来啊?”
“不用!不用的!我能行的!别人来帮忙就不是我亲手做的了!”两手摆动,婉拒了真由,她的笑脸上信心满满,却又有些偏执的模样。对于这个为了爸爸全心全意做晚餐的少女,真由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些要帮忙的话。刚要转身离开,就见到了“惊奇”的一幕,“啊!娜娜,那个是白糖啊!”娜娜加了一勺白糖到锅里,真由忍不住大叫起来——那可是鲷鱼味增汤。
“哈?!什么?这不是盐吗?”
“娜娜,那边咖喱火太大啦,要糊了。”
“咦!!!”
娜娜惊慌失措的关掉煤气,一脸颓丧的捂住脸坐在地上,“怎么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娜娜是不是很没用?”真由还没开口安慰,妮悠就走过来,学着娜娜用勺子把咖喱放到味碟上,“啊!妮悠!别吃!”也顾不得伤心了,就是要阻止妮悠吃她放错调料的菜。
“喵~!”
那欢喜的样子,说明她很喜欢,娜娜也跟着尝了一下,味道虽然有点怪,但还不错,望着妮悠那似乎在安慰的样子,娜娜这时心情自然而然的好起来了。
……
罗兰与真理子两人路过了古旧的山神碑,穿越了围着山脚的水泥曲折小路,见到了大型的山神像雕在山的截断面上,再踏上刚才冗长的石梯;来到了离枫庄不远的别墅区外的空地。
这一路的樱花烂漫,引得真理子出奇地探视着,不断地发出惊叹。
精神的折磨远比**来的残酷,整整五年都待在暗无天日的“坟”,阴冷还有空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理子受的罪比娜娜更深。娜娜这边,藏间还能提供给她力所能及的关爱,真理子却只能面对齐腾一那假惺惺地隔着扇门的对话,其他时间全是黑暗相伴,换做她人已经早已崩溃,真理子却忍受这种折磨煎熬,只是为了在某一天见到她的亲生父母。
这个光明的世界,有着父亲的世界,一切都很陌生的世界,她很向往,也很好奇。
“钟声响起之日,露西归来之时——完成!”
“继承者如要回归,可呼叫mugen系统,此不算在紧急呼叫次数内。”
虚空突然传来声音,并没有让罗兰感到惊讶,这个声音听的太多了。不过,其内容却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任务完成了?怎么回事?”任务目标和任务名称结合理解下,那追杀部队应该就是指sat部队,在前些天sat精英基本覆灭,剩下的十几名成员大多心中已经惶恐不安,因此而被上面遣散,sat名存实亡。
sat不可能再进行追杀的任务,也就差毁灭研究的任务了。
当初只是想让浩太和露西好好的活下去,顺便拯救一下原著里少女们悲惨结局的命运,可是现在已经改变太多,露西可以说跟浩太已无交集,没了那在枫庄相处而生出的刻骨铭心的爱情。
主要是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穿越者——知也兴人,故事有了根本性质的差别。
唯一能想到就是研究所被知也毁掉了。他的所作所为,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也是为了改变世界,改变少女们的命运,却因为罗兰的出现打乱了,当然他也是打乱了罗兰的计划。
不说其他,既然任务完成,那么接下来安排一下“后事”,就可以离开了。这个世界实在没有丝毫值得留恋的地方,或许身份和目标决定了如此。离开前,必须去见如月一面,告诉她自己将要去国外隐居,然后给她一笔钱,能让她下半生都足够花的数目,能做到的就是如此了。娜娜和真理子是一定要带走的,至于露西和真由两人,会遵从她们的意愿,毕竟是自我意识愿意跟着离开才能带走。坂东那家伙私自行动,至多会收到军事法庭的处罚,最重不过是剥除军衔罢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浩太和他的堂妹由香,也没必要去操什么心,遇到就好,没遇到也不会去刻意找他们。
最后的是,不能任由知也那家伙留在这个世界乱搞。他窥*欲的人或多或少是藏间在意的,毕竟夺取了人家的存在,就这样离开不会心安理得。
没有莫名而来的感情,也没有莫名而来的仇恨。知也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让罗兰想要杀了他的了。
“嗯?”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接近,抬头看着天空,罗兰顿时就像被定在原地一般。“爸爸,怎么了?”注意到罗兰在看着别的方向,真理子也追随他把视线转移过去。
有个普通人视力难以察觉的光点正在下落,看来现在正沿着这个空地的方向下降。它的移动非常缓慢,但确实是朝着这里的方向趋近。
“就这么想杀掉我们吗?”罗兰眯起了双眼,这气息是他赋予的灵魂能力而感觉到的,“感情好,自己送上门来了。”等到真理子注意到的时候,红色光点已经变成了用肉眼也能看得清楚的目标。
“爸爸,那个是什么?那道光让我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抬着头的真理子喃喃念着,眉毛拧了个担忧的弯度。把真理子放下,罗兰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没事,等会你不要使用‘手’的力量。一切交个我就行了。”
大致看上去,那架机体身上主要以白色和赤红为基调的颜色。
“厉害,这不是00高达里面的东西么?难道那些光是伪gn粒子?”
这架人形机体完全不同先前知也驾驶的白马。大小大概是成人身体的十倍左右。相较于白马,它纤长美丽的轮廓更加接近人体。额头上镶嵌着v字型的装饰,黑色的眼眶中是一双赤红色的眼睛,从嘴部到下颔之间有红色的突起状物体,两手分别拿着枪炮和盾片。后背上看似排气口的装备喷射出的大量红色光粒子,在背后形成一双巨大和蜻蜓一样的翅膀。如同传说中的炽天使一般降临到了这里。
“那种情况你们都能活下来,真是让我惊讶……”
机体还没落地,就传来了声音——是知也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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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旋律终末
夕阳照射在那通体白色的机体上,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晕。
“这架机体怎么样?你是不是很震惊啊?我已经领先这个世界的科技一百年以上了!”
罗兰那有些讶异的表情,让知也很舒爽,那种看待任何事物(包括他在内)都冷漠的脸,让他不悦很久了。
“怎么?是来这里炫耀,不是来这里要杀掉我们的吗?”
没等知也回答,真理子的异样打破了气氛,“爸爸!我的手!我的手出不来了!”头脑发胀,不由捂着太阳穴的位置,真理子哭喊,恐惧,完全六神无主;给她带来安全的手,赖以生存的能力消失,此时能保护爸爸的能力消失,真理子怎能不慌?
罗兰环住真理子的腰,将她抱起,安慰的说:“没事,真理子,他不会杀死我们的…也杀不死。”最后一句小声到只有真理子能勉强能听得见。
“哼——这粒子可是我们公司最新开发出来的成果。可以让二人的能力完全失效。你如果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就连你带坂东要来杀我的事情,我也可以既往不咎。”如罗兰所料,知也终究会选择放“藏间”一马。这个家伙这么轻易放过破坏他计划,给他带来莫**烦的人,绝对不是什么仁慈,也不是悲悯藏间这个充满悲情的角色。他单纯的只是为了那些他想要得到的少女,那些少女恰巧都跟藏间有关系,并且此刻真理子也在他身边。
“你到底为了什么?”
没有正面回答罗兰的话,知也传来的声音很是倨傲,“这架人形机动兵器其名为‘使徒’,仅此一击就破坏了那座建立有国立生态研究所的小岛,是不是很厉害?我把那些二人少女从实验室里放了出来,那帮肮脏的研究员全部都被她们被杀了,啧啧…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最后一件事,你也许会感谢我。我把角泽龙二困在他的办公室里,让他伴随着无尽的恐惧跟小岛一起沉没——你说说,我是不是做了件大好事啊?””
“使徒?把自己当成上帝了吗?你太自大了!”
知也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罗兰觉得很不是滋味,更甚是厌烦。
“多说无益,反正你是永远不会知道的。现在我的条件是——把娜娜、真理子还有露西交给我。现在世界已经联合开始搜捕二人了,甚至,中午出现在电视上的那个神秘人物,无偿提供给联合国感应二人生物波的装置,没错,就是模拟二人之间的感应波动;不过在利用两天后发射的特殊卫星,那范围将会波及整个地球,作为研究二人数年的你,应该会知道她们那些二人少女的后果吧?娜娜和真理子以及露西在你那儿已经不安全了,而我能保证她们的绝对安全!”
他为自己身为穿越者的一员而感到优越。他觉得是为了阻止这个世界的恶意,拯救二人这个可悲新种族而来到此世的。这个世界因为他的行动会有很多无辜的人牺牲,但他对此并不会感到忧伤,反而以此世的成就感到自豪。
复杂而又对他美好的思想在知也的头脑中交织。这种交织的想法令他愈发感到世界对他的眷顾,嘴角挂着微笑,表情很是骄傲。
真理子则是正正相反,露出一脸不愉快的表情。原本因为罗兰的干系,在真理子的脸上已经很少看到的负面表情,现在小脸上挤出来地凶狠,似乎比前些天坐在轮椅上的她又更加深了一层。
这是因为那个讨厌的家伙对她爸爸的威胁,让她恨不得马上杀掉他。
罗兰对于真理子来说比什么都重要,这份感情比娜娜和如月以及白川三人来说都要来的强烈,可以说是她活下去的思想的根源所在,所以她容不得知也如此对她爸爸。
依偎在怀中如同发怒的小老虎一样的真理子,让罗兰不禁感动,“真理子不会跟你去的!娜娜也是!露西更不能交给你!”那双凌厉的眼神如同鹰隼,“你死了那可笑的心吧!”
可爱如天使的真理子对他的厌恶与敌意,就让知也感到心中发闷了,罗兰再如此刺激,他的开始不受控制的愤怒了。“藏间你为什么这么愚蠢!”怒吼后是哪带着寒意的笑声,“呵呵——这下不要怪我了,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放心,我会让真理子和娜娜永远忘了你的!”
机体双眼的虹膜中放射出赤红的光辉,机身上闪烁着无机质的光芒,背后的翅膀竟是爆发出了更妖艳的羽翼。
知也想要启用机体上的对人武器,不给任何机会反应的瞬间射杀罗兰,目标却消失在了屏幕上,只剩真理子一个人,“你知道吗?你那些玩具在我眼中和废铁没什么两样!”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罗兰出现在驾驶室前方,这种违反他认知的现象,吓的他差点忘记了反应,“纳尼?!!”慌乱的知也不顾一切的将推进器的出力开到最大。使徒背部的喷射口中,大量的粒子喷薄而出,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突然,知也从显示屏的一端捕捉到了罗兰的动向——他正向这边冲来!藏间这种无法解释的能力,知也没有时间去想明白了,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是人类对于神秘力量的反应。
焦急地从枪口喷射出红色的激光,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射杀罗兰了。虽然知也拼命地扣动操纵杆上发射的开关,但依然无法阻止罗兰那如瞬间移动的势头。
“会让你得逞吗!”极度的危险迫使知也开发出了身体潜藏的能力,把机体操纵更为灵活,“防御力场,展开!”然而力场却没能如知也所愿的顺利展开。他才发现,无数细小的丝线束缚着使徒的四肢,绑住了装备在四肢上的粒子散布口。
“可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