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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反正很快,她就听到了身边传来轻微的鼻鼾声。
她一直都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很多,想如果离婚,她要怎么安排自己的生活,隽东肯定是不会给他的,但萧方舟未必就肯放弃,或许这会是一场长久的拉锯,甚至于,还是不死不休的战争。
只是隽东要怎么办?
父母离婚造业,大人且不管怎么样,但报应似乎总会落在孩子身上……所以许慕晴不想吵架,哪怕这会儿她心里其实恨到滴血,她也努力地忍着,只是不能再多想,不能去想白日里萧方舟和那个女人的亲密,不能想他们在一起有多久了,也不能想她前不久还傻兮兮地安慰自己父母说,好在你还有女儿呀,女儿女婿感情好,所以我这边的火永远都烧不起来……结果,她这把火就莫名其妙燃起来了,而且一燃还是熊熊烈火,想扑都扑不灭的那一种。
……
萧方舟半夜里醒来,看到许慕晴抱膝坐在一边,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怎么还不睡?”他伸手去揽她,很强势地想要把她的手机拿开,却不小心碰到了另一样东西,一把尖锐的,有着锋利的刀锋的匕首。
他差点被割到,神智终于清醒了一些,直觉地握住了她拿刀的那只手后才忍不住皱眉:“许慕晴你半夜里拿着这个想要干什么?”
许慕晴也不挣扎,只缓缓地把手机伸到他面前,房间里很暗,屏幕的强光刺得萧方舟的眼睛一阵生痛,他忍不住撇开头,过了一会儿才又转过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她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尽管拍摄的距离有些远,但萧方舟又怎么可能认不出他自己。
他的应变能力算是强悍的了,这会儿也颇有几分手足无措的慌乱,半晌无言。
许慕晴看到他这样,终于笑了起来:“原来你还是会被吓到……”她扬了扬手中的刀,“你刚刚不是问我拿着这个干什么吗?我拿着它,是因为我一直都在想,我要不要阉了你……你还记得吧,以前我就和你说过,如果你爱上了别人,你大可以和我说,但是如果你想要瞒着我出轨劈腿,坐享齐人之福,萧方舟,我说过的吧,我一定会阉了你!”
第1章 亲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只是别人那么说一说的话,许慕晴是绝对不会相信,萧方舟会出轨的。
他们两个,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穿开当裤就一起玩到大的。小时候两个人家里都一样的穷,当然,严格说起来的话,许慕晴家里的情况还要稍好一些,至少老许家的孩子要少一个,且两兄妹都不怎么喜欢读书,所以父母也不需要为了孩子们高昂的学费而愁破了头。
但是萧方舟家有三个儿子,而且个个都想读书,都会读书,更要命的是,他们三个年纪相差都不是很多,所以萧家父母的负担可想而知有多么重。
因此在萧方舟读高二,他二哥又考上大学后,萧家父母实在是承受不了了,只得让萧方舟辍学和村里的木匠去学木工活。
那年萧方舟才十六岁,放下书本拿着新办好的身份证,和木匠一起进了城,在城里一家家俱厂开始了他另一种生活。
他心里有多不甘,没有人知道,那时候大概也没有人在意,只除了许慕晴。
许慕晴是自己不想读书,她初中一毕业就跑到城里跟着姑姑学做生意,帮着她守店看店,起早贪黑她也乐意。但她不想读书,不代表不明白想读书而不能的痛苦,所以在知道萧方舟因为家贫而辍学后,就提了从别人那借来的一套书去找他,和他说:“你去读吧,我现在能挣钱了,我帮你。”
她还记得萧方舟当时的神情,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她,有很久很久没说话。最后他却只是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说:“不用了。”
十六岁的萧方舟,比十六岁的许慕晴要高了一个头,他长得很漂亮,五官秀气,眼睛很亮,鼻梁挺直,微抿的唇角略略上扬,像是随时都带了三分讥诮的笑意。
那时候的他,虽然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青涩,但已有了大男孩的清秀俊逸。
许慕晴仰脸看着他,觉得这样的男孩子,应该是抱着书本脚步轻快地走在校园里,和人讨论“相对论”、“立体几何”或者“牛顿定律”什么的,而不是提着个刨子,在逼窄简陋的厂房里,顶着木屑与灰尘,挥汗如雨。
许慕晴是真的很想要帮他。
对此她没有太多的想法,就是单纯地想要帮他而已,因为他毕竟,真的是个很会读书也很喜欢读书的人。
但是萧方舟却告诉她:“没关系,条条大路通罗马,就是不读书,我也能有我自己的路。”
他是个很倔强的人,说不读,就真的没有再读,哪怕后来他的班主任知道消息后过来找他,说愿意无偿支助他一直到大学毕业,萧方舟也没有再回学校。
他就那么在家俱厂里做了下来,一做就是五年多,从小小的木工学徒,变成了资深的小师傅,然后在厂长要升他职的时候,却出人意料地提出了辞职。
辞职那天萧方舟过来找她,他穿了崭新的一套衣服,虽然也只是简简单单的白衬衣黑西裤,但许慕晴回头看到站在姑姑店门口的他时,仍旧觉得他帅得令她心跳加速,异常的惊心动魄。
她头脑昏沉地跟着他跑了出来,两人沿着河边一直走一直走,直走到太阳落到山脚,只能看得到天边一片片灿烂的红霞时,他停了下来,很是突兀地说:“我辞职了。”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问她,“许慕晴,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许慕晴和萧方舟结婚的时候,在家里还很是引起了一番风波,许父许母就坚决不同意她嫁给他。大家都是隔壁邻居,谁家不知道谁家的事?萧方舟兄弟是出色,但那是萧方舟兄弟,不是萧方舟本人。他的两个哥哥是大学生,现在也都留在了大城市里工作,但萧方舟一个小木匠能有多大出息?
更何况,萧家还有萧母那么一个厉害的老娘。她老子娘之厉害,四方八村可以说都有耳闻,用刻薄、势利、薄情寡恩来形容她,一个词都不过份:牺牲萧方舟逼他交出全部工资来供两个哥哥读书这都不算是什么事,三天两头抢人地皮占人菜地和人吵架大家也都看习惯了,可她和自己两个亲姑子关系都十分恶劣,恶劣到,小姑们回娘家来看自己娘都是宁可住在隔壁邻居家也不愿意往她屋里多踏一步!更有甚者,她连自己年迈的婆婆都容不下,把她赶到窝棚里住不照顾她不给她饭吃也就算了,邻居们偷偷给老人一点吃的她还能跑到人家里去跳脚骂,嫌老人丢她的脸,还干脆把窝棚钉死把老人关屋里活活挨饿……
许妈妈讲完这些就苦口婆心地劝许慕晴:“就这样的娘,许慕晴你觉得你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吗?而且很多时候人家都说子随母性,有她这样的娘,难保她养出的儿子不随了她。”
可许慕晴却听不进去,只坚持:“萧妈妈是萧妈妈,萧方舟是萧方舟,不一样的。”硬是强着脖子一定要嫁给他,家里人不同意,她就悄悄拿了户口本身份证,和萧方舟登记了。
没有酒席、没有亲友的祝福,她大概是村里面嫁得最为寒酸的女儿家,以至于萧母在萧方舟发迹之后,时常和人在背地里笑话她,说她这个儿媳妇是倒贴上来的。
但许慕晴无怨无悔。
在她看来,婚姻里的事情,和谁都没有关系,除了她和萧方舟自己。只要他们过得好,别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太放在心上。
他对她好,所以她也对他好,这么多年里,他要做什么,她总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边:他的钱供了哥哥们读书,创业没有钱,她就把她全部的积蓄给了他,不够还厚着脸皮往娘家去帮忙借;他因为年轻不懂难免被人骗摔了跟头,她就笑着扶起他,鼓励他,一句埋怨都没有;创业最艰难的时候,她也帮着出去应酬,一个女人在酒桌上跟个男人似地大碗大碗地喝酒,喝到在路边吐得肠子都要吐出来了,接到萧方舟的电话却还是硬撑着说她很好,她能搞得定……姑姑都曾不止一次替她可惜:“慕晴你真是一点也不懂事,你不把钱拿给他去折腾,听我的话去买个门面,哪怕不是你自己做,就是吃租金,现在也够你们嚼用了。”
姑姑要她买门面时,市里的门面还没有贵到多么离谱,房子也才几百块钱一个平方,所以亲戚朋友都说她傻,都说她,何苦由着他折腾,何必和他一起瞎折腾。
她只是笑,什么辩解都没有,可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妈妈说她,死不悔改,不撞南墙不回头。
许慕晴不知道南墙是什么,她只是认定了萧方舟,然后她也终于等到了属于她和他云开日出的那一天:在经过多年经营,赔赔赚赚赚赚赔赔之后,萧方舟的事业终于有了转折,出现了大的盈利。
这两年他注册了公司,有了自己的写字间,办起了厂房,他设计的商场专用蔬果架还申请了专利,甚至于,还获得了全球性的大型连锁超市的独家订单。
如果钱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志的话,那么无疑的,在许慕晴嫁给萧方舟的八年后,他是成功了的。
只不过,这时候许慕晴才发现,他也已经不是她的了。
不,不,不,其实在今日之前,许慕晴大概都还十分坚定地认为,萧方舟依旧是她的,她一个人的,男人。
哪怕是那天晚上接到了那样一通电话,她依旧还怀抱着一点微弱的希望,希望是她听错了,或者是,她出现幻觉了。
她是在犹豫了好几日后,才下定决心跟踪他。
而他对她,毫无防备,不过也许他也并不怎么惧怕她会发现,要不然,他何以会如此地明目张胆,在这样人来人往,随时会遇到熟人的大街上和另外的女人,一起亲密行走。
许慕晴坐在车里面,一路跟着他,看着他陪着别的女人逛街,互相喂食,在人群里拥抱,情不自禁似地接吻。
她以为自己会冲出去,会不顾一切地跑到他面前,撕烂他的面皮,扯破他的衣服,像她之前梦里梦见的那样,毫无顾忌地和他大干一架,直打得日月无光,天昏地暗,你死我活。
但她居然并没有走出去,非但没有走出去,在亲眼目睹他和她走进一家宾馆之后,她还开着车离开了。
那个时候,许慕晴才知道,原来对于这样的场景,她是做好了准备的,也许在她发现他出轨的更久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第118章 可怕
许慕晴说着,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唇。
说实话,本身问出这样的问题,她都觉得恶心。这么久了,那些事她虽然放在心里,但却从来不敢去深思里面的细节,而只是麻木地,近于茫然地一步一步,将他逼到现如今这地步。
现在,她终于要面对了。
她似乎闻到了往事的味道,陈旧的腥咸的味道,带着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血腥味,令得她眼睛也慢慢地变得血红。
萧方舟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你哥哥的事,我不是有意的,还有你爸爸妈妈的事,都是意外,许慕晴,你不能把这些都算在我头上。”
许慕晴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萧方舟便也闭上了嘴,都这个时候了,就像她说的,他和她说不说,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她能查到三年半前,也必然能够知道更早些时候的事,时间的问题而已。
所以与其等到最后她查出来的“真相”对他不利,让这个女人更疯狂,还不如在这时候选择由他自己来告诉她。
想好了,萧方舟便也没再犹豫,抬起头直视着许慕晴,问她:“你一直都觉得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家,但是你知道,最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家的人是谁吗?”见她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他顿了顿直接说了下去,口气嘲讽而愤恨,“是田婷婷,你嫂嫂,你哥哥的老婆!以前我不喜欢去你哥哥那,不喜欢见他们两口子,你只当我是看不起他们,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田婷婷那个婊子她做了什么……”看到她皱眉,萧方舟不由得笑了一下,“嫌我骂得难听?可是你知不知道她做的才叫难看呢。你还记得有一回你出差吗?去c城,那次本来应该是我去的,结果我感冒了,所以你就替我跑了那一趟。”
许慕晴回忆了一下,她去c城的次数不多,然而每次去都记忆深刻,因为每次去都似乎会出点状况。
萧方舟说的那回她自然还是记得的,因为就是从那里回去没多久,她查出有了身孕,当时她还怕因为应酬喝多了酒对孩子不好,所以怀孕初期做了许多必要不必要的检查。
“我记得当时你还跟你的好嫂嫂说了,让她来照顾我一下,帮我做做饭什么的,呵,她倒是来了,还挺殷勤的,结果你引狠入室了你知道吗许慕晴,她勾引我,借口说我感冒没有好留在家里照顾我,结果半夜里爬上了我们的床,我吃了药,又病得稀里糊涂的,还以为是你回来了,第二天早上在床上看到她的时候,你知道我那时候是什么感觉吗?我他妈的恶心得想吐!其实在那之前,我从来就没有背叛你的想法,我一直都觉得,我们这样过日子挺好的,一起打拼,一起努力,但是,她他妈的简直是一下就毁了我的信仰!尤其是你,你还天天跟我说,你就那么一个哥哥,所以多亲近是必须的,他们吵架你还拉着我去劝和,呵,许慕晴,你晓不晓得田婷婷她一边跟你哥吵架,一边还到我怀里来哭诉?我不理她,她就露出了恶面目,要我给钱给她,不然她就要把我们的事告诉你,告诉全世界,要我和她同归于尽!要我们大家都给她赔葬!我给了她钱,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欲壑难填,都这样了,我不做点什么自保难不成真要由着她毁了我吗?我挖那个坑给她跳的时候,本来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她有多不守妇道,然后让你哥跟她离婚,这样大家就再不用来往,我们又可以过上平平静静的日子了。我讨厌出轨,也讨厌欺骗你,我找陈雅也实在是因为那段时间过得太压抑,你又不在我身边,你回来后我就想过要跟她分手的,她都答应我了,不会骚扰我们,可是我没想到她会当面一套,背着我又是另外一套,偷偷把事情告诉你,我更没有想到你哥哥他还会杀人……许慕晴,这些都是阴差阳错,我没想结果会那么惨的。我一直都不愿意把这些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家里人都已经那样了,我不想再刺激你。”
许慕晴脸色苍白,紧紧地咬着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沙哑着声音说:“萧方舟,别把你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你会任着我冤枉你?只怕是早就把事实真相告诉我了。说田婷婷勾引你,呵,我看是你半推半就跟她沆瀣一气,到后来事情控制不住了才想着要摆脱她吧?你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还真是懒得再骂他了,骂他就等于是骂自己,自己当年得是多没有眼光,才会把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当成是宝贝?
萧方舟说:“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我是真没有那个心,事实上毁了你毁了我们的家的不是我,是田婷婷!你找我报复是报复错了对象。是,我是有错,可是你难道没有吗?人家都说娶妻不贤,祝延三代,是你们许家人娶错了人,所以才害得我们大家都不幸福……”
这一次,许慕晴没有听他再说完,她转身便走,没有给萧方舟纠缠的机会。
秦力看她动,便也走了过来,牢牢地护住了她。
萧方舟和秦力交过手,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只能任着他们离开,咬牙切齿也是无可奈何。
他们一起进了屋,家里头隽东和许可都在,他们欢欢喜喜地迎接着她的归来。
许慕晴觉得很疲惫,抱着两个孩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晚上的时候,她一直睡不着,秦力一觉醒来,找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怀里是那个已经被摸着泛旧了的机器猫玩具。
灯光昏暗,她低垂着头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想来应该是情绪很差,因为她周身的低气压,令得这个炎热的夏日都有些冷了。
秦力犹豫着要不要出去陪陪她,许慕晴却在这时候抬起头来,冲他招了招手。
秦力坐过去,她将头懒懒地靠在他肩膀上:“吵醒你了么?”
“没有,口渴了起来喝点水。”
她唇角轻扯,微微露出了点笑意,将手中的玩具举高了些,和他说:“这是我哥哥留下来的遗言,他到死都一直在说对不起,说他没用……有时候我在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一直说对不起,现在我知道他错在哪里了,他太要脸面了,这个世界上,还是人不要脸,才能天下无敌。”
没听到他说话,她抬起头,见他神情茫然就不由得笑,说:“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是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我觉得我应该正经想些什么才好,但是偏偏,却什么也不愿意再去想了。”
“不想想那就不要想了。”秦力抬手,在她额角轻轻揉了揉。
他手指滚烫,按在她微凉的额角其实很舒服,但是许慕晴却抓住了他的手,将他的手拉下来放在指间慢慢把玩,玩了一会后她问秦力:“秦先生,有一天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秦力微微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这么说?”
许慕晴笑了一下。
她只是想到了萧方舟,想到那时候和他一起做生意,其实他的无耻一直都有表露的,比如说他做生意时的不择手段,他用一些不入流的手段排挤对手,这样的事都是有的,只是那时候她爱他,虽然觉得他有些不好,但也并没有怎么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