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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头演戏演得全神贯注,秦力就坐在一边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没一会要吃饭了,他还在哭,不过声音好歹小了一点了,许慕晴也不让喊他过来,只走近了问他一句:“要吃饭么?”
隽东还要逞强,扭过头去负气不理,她就淡淡地“哦”了一声:“看来是还没有哭饱么,那就继续吧!”
末了回过头,望了眼在边上看得一脸兴味的秦力,问:“秦先生要吃饭吗?还是继续就这么看戏看下去?”
秦力:……
第38章 过去
说完那句话,许慕晴又将药往前面递了递,这回秦力倒是痛快,一口气便把它全部倒进嘴里去了。
眼见得再没什么事,她估计秦力大概也不愿意外人看到他艰难地抻腰提腿的样子,收拾了收拾,就先回房睡觉去了。
翌日许慕晴送完孩子就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所以没看到杨阿姨给秦力端水送药进去。
尽管许慕晴说留这位秦先生住在家里,不饿着他也就可以了,但不管他身份如何,总还是客人,杨阿姨对他还是很客气的,他在伤中,端茶倒水什么的,也不用他自己来。
取药的时候杨阿姨有些疑惑,和秦力说:“怎么感觉像是少了一样?”
秦力懒洋洋地半倚在榻榻米上,闻言连眼皮也没动一下,说:“大概是您看错了。”
“是吗?”杨阿姨很疑惑,还是在那药盒子里翻来找去,嘀咕着说,“可我明明记得昨晚上你吃完后这里有一板药还剩了一餐的啊……不会是隽东那孩子早起拿去玩了吧?”
想想真是不无可能,主要是那小子有前科,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忒喜欢吃药了。甭管看到谁吃药他都流口水!有一回许可生病,杨阿姨取了药忘记把药箱放回去,也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小家伙将药箱里存的常用药一股脑全给取出来,晓得一下吃不完还偷偷藏了些,然后把一盒粉剂全冲到一杯子水里准备喝,要不是杨阿姨出来得早了些,真是要出大事了!
越想越不对劲,还真怕是那小子又把药拿去玩了,玩倒是没关系,最主要是吃或者说是已经吃掉了那才麻烦!也不给秦力取药了,杨阿姨转身就去给许慕晴打电话:“哎呀不行,我得打电话给慕晴,可别真是那小子拿走了!他倒是精乖,现在晓得只拿一点点了!”
她嘀嘀咕咕的,讲话还有很重的乡音,秦力压根就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及至跟着出了书房来到客厅,听到杨阿姨半截话:“……你检查检查,哎哟了不得,我都放得好好的呀,那祖宗是怎么找到的哟?”
秦力:……
不说秦力无语,就是另一边的许慕晴接到这样的电话也很是无语,她先让杨阿姨别急,然后问她:“您确定昨天晚上秦先生是吃了药的?”
“吃了的呀,黄医生不是说饭前吃最好吗?我还专门饭前给他吃的,看着他吃的,别的我可能不记得,但是这个什么什么霉素,我很确定,有一板还剩了几粒的,那会我还数了,刚刚好是一餐药呢。”
许慕晴:……
既然他晚饭前就已经吃了,那她半夜里问他吃没吃药他说没吃是几个意思啊?学小孩子贪药吃还是用忘记吃药来博大人同情?
真是想想就觉得他幼稚,和杨阿姨说:“您别管他,我昨晚起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吃药,估计是疼得狠,他自己加餐了……早上的药就让他省了吧,那玩艺儿吃多了也不好,问问他,要是真还疼得慌,就让黄医生再来一趟,或者最好,去医院也是要得的。”
她丢了几天没理事,工作积了一大堆,不可能再为了秦力这点事跑前跑后的,吩咐完毕,也就挂了电话。
到办公室时时间还早,但因为夏天天亮得早,市场这边已经兴兴轰轰热闹起来了,开门声,车流声,川流不息。
许慕晴踏上自己的窝,简单收拾了一下,打开电脑,先看找的设计人员按自己要求设计的新的一批产品,提了几点修改意见,然后又和老孙联系,末了还要给这两天找过自己的人再回电话。
忙到中午时分,出乎她意料之外,她竟然接到了恒信百货商场其中一位负责人的电话,说是他们正在遴选新的供应商,希望她可以去前去谈一谈。
许慕晴初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还以为是哪来的诈骗电话——不怪她会这么想,主要是,恒信在本埠实在是龙头老大一样的存在,它的老板是以此地一家小电器店发家,到现在,光省内就已经有了四十几家连锁店,而且走的全部都是高档百货商城的路线。
并且,他们的公司规模还在不断扩大中,许慕晴看过他们公司近三年的规划,野心很大,图谋不小。
这样的公司,他们找上萧方舟不稀奇,但是找上自己——要晓得,当年为了拿到他们家的单,许慕晴和萧方舟可以说是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前后做了差不多半年的公关,最后,方才拿到手的。
现在他们居然找上自己,还是主动,虽然说只是谈一谈,更有可能是陪太子读书,许慕晴还是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及至对方说:“我是在龙城看到了你帮新天地百货做的货架,觉得很不错,所以才想约许小姐前来谈一谈。”
新天地百货就是刘维铭商的商场。
许慕晴放下电话,都还觉得晕晕乎乎的。
不过等到刘维铭过来找她时,她就已经恢复正常了,正在网上浏览恒信超市部分的一些图片。
刘维铭和她是“邻居”,常来常往的,倒也不客气,很随意地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瞄了一眼电脑,说:“怎么,对恒信有兴趣?”
许慕晴正看着屏幕上的内容,闻言淡淡地“嗯“了一声,更正了他:“我对恒信一直都很有兴趣。”
“野心倒是不小嘛。”刘维铭笑她,见许慕晴还是没反应,不由伸手一把将她的屏慕关掉,说,“哎哎,讲讲话讲讲话,我找你有事呢。”
许慕晴看着他放在那开关按扭上不松开的手,只得随他,转过脸来有些无可奈何地问:“说吧,什么事啊?”
“我看中了一块地方,想去再开一家超市。”
许慕晴眉头一挑:“好事啊。”的确是好事,两人关系这么熟了,刘维铭要开新的店,就说明她的机会又来了,“多大面积?”
“有两个地方,一个也有一万多平米,还没开始建,一个是三千来个方,已经快完工了的。”
“唔,还好。”
“还好是几个意思?”
“还好的意思就是,不管你开哪一个地方,我都还有一点点钱赚。”
“哎哎哎。”刘维铭忍不住嚷嚷,“我是来找你帮忙拿主意的,你别跟我尽想着你自己好吧?”
“好吧。”许慕晴笑,“悉听刘总吩咐。”
刘维铭说:“我就想你帮忙分析分析哪个地方好一点。”他把两个位置都讲了一遍,其中自然有优劣分析,“我家老爹的意思还是开小的,因为毕竟签合同就可以装修了,那个大的,一来位置偏了一些不说,二来我们要拿下它,还得帮忙先出资把房建起来,时间实在是长了些,商场如战场啊,早些抢战先机才能赢得胜利。可我又嫌老爹选的那地方小了点……哎,警告你啊,不许有私心,认真听我说,我是觉得吧,既然我们已经走百货商场的路线了,光开个超市,你不觉得有自降身价的嫌疑么?”
确切地应该说是,刘维铭已经尝到了做百货商城的甜头,所以看不上光做超市的“小格局”。
许慕晴倒也没有一味鼓动他往大里做,先问了他看中的地方是在哪个城市,然后上网查了查,说:“龙城那样的地方还是很少有的,你如果只想在县城一带发展,龙城那样的奇迹,我说实话啊,应该还是很难再创的。”现在不管是百货还是超市竞争已经非常激烈了,不要说地级市,就是县城里的竞争也很大,刘维铭能在龙城取得大成功,一是他发展的时机早,另外一个也还是龙城特殊的地理位置所决定的——此处地处偏远,又与两省相邻,且处在交通要塞上,相对于周边几个城市,它是发展得最快也是最繁华的所在,所以很能吸引人气。要是换作他现在看中的地方,许慕晴调出地图来看了看,说,“它虽然是整个市里最有钱的一个县城,但离市内太近,做百货商城,不是一个好选择,倒是超市的话,按照你所说的,还算大有可为。”
“哎,你怎么跟我老头一个观点啊……哈哈哈,难怪他看得上你。”
一句话,瞬即把许慕晴说得满脸黑线。掏了掏耳朵,她看着刘维铭,声音轻柔地说:“刘先生,刚刚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怎么样?”
刘维铭继续笑,却到底还是没敢把那话重复一遍,很聪明地另外找了一个话题:“哎哎,对了,上次你问我秦常彥是要干什么呀?没事怎么问起他?”
“唔,听人说到他,就问一问。”说到这个许慕晴倒还真是来了精神,“倒看不出啊,你才来多久呢,居然连他都晓得?”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刘维铭趁势吹嘘,还不忘打击许慕晴,“女人再怎么厉害,在外面做出一副女强人的样,到底眼界有限,所以注定了格局就不会大,因为你们只晓得关注自己面前那一亩三分地,压根就没想过政治和商场上的联系……”
吧啦吧啦讲了一大通,似乎要把刚刚许慕晴替他分析时的头头是道用另一种方式打压下去。
许慕晴听得很是无言,却也不能不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有时候,不知道是见识还是学识亦或者为自己私心里的目的所局限,她总觉得自己看问题不够长远,因此有时候跟刘维铭他们谈起商场上的事,听他们讲起发财的那些道道儿,直觉得自己眼光太浅,见识太低,想法也很单一!
所以她也由得他挤兑自己,等他挤兑够了,才说:“现在可以讲讲你所知道的秦常彥的事了吧?”
“都已经下台了,你还关心他那么多干什么?”
眼看着他又有长遍大论的趋势,许慕晴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我就说你也不晓得,算了,不跟你浪费这时间,忙你的去啊,别打扰我啦,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耶耶耶,小看我了是吧?秦常彥是吧?告诉你一个隐秘的,他都明明从二把手干到一把手了,说说,为什么上任不到一年,他还就倒台了?”
看他那得瑟样,许慕晴很不想问,却到底还是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心平气和地附和了他一句:“为什么?”
“有人举报啊。”
“哦。”
“哦什么哦。”刘维铭翻了一个白眼,“你知道举报他的是谁?”
“谁?”
“他自己的儿子!儿子举报老子,稀奇吧?”
许慕晴:……
第37章 问题
许慕晴没有让萧方舟登堂入室,而是将许可拍醒,自己抱着孩子上楼去了。
萧方舟也不强求,坐在那儿,就看着她抱着孩子慢慢离开。这些年里,她好歹瘦得不那么让人触目惊心了,但还是瘦,尤其是她抱着孩子的样子,他很担心隽东墩实的身子会把她给压垮了。
但她的腰一直挺着,脸上的表情也很平淡,似乎隽东那一点份量,她并没有放在眼里。这种故作的坚强和倔强,看在萧方舟眼里,说实话是有些可笑的,就像她一直不自量力地,想要成为他的对手一样。
他没有忘记她的话,也一直记得她当初说要成为他对手时的誓在必得,可两年过去了,她和他的差距却只有越来越远,而且将会更远更远!
许慕晴并不知道萧方舟这时候的那点想法,她的注意力都在两个孩子身上。
被拍醒的许可虽也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可走出一段倒是清醒了一些,看到许慕晴吃力,她很主动地帮忙从姑姑手里拿起了姐弟两个的所有玩具,还很细心地跑到前面按电梯,到家了,隔着老远就喊:“杨奶奶,快开门哟,我们回来啦。”
她这一声没把杨奶奶喊出来,倒是把隽东叫醒了,小家伙揉着眼睛看了一眼,又倒在许慕晴的肩膀上,继续睡着了。
杨阿姨很快过来开门,原本想着把隽东接过去,被许慕晴闪到了一边:“不用了,我抱着,这孩子好沉的,别闪了您。”
杨阿姨就顺手替许可拿下她手上都快掉下来的东西,随意扫了两眼,笑着说:“今日收获挺丰富的呀。”还说,“玩得也够晚的。”
“难得六一嘛。”许慕晴替孩子们说了一句。
杨阿姨就说:“现在的孩子还真是好命,还专门有个儿童节过。呵,想我们那会儿,就盼一个过年都盼得眼睛都要望长啦。”
两人说着就进了屋,许慕晴将隽东放到沙发上,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手,拍了拍许可的头,让她去洗澡,末了才又望了一眼书房方向,问:“好点了么?”
杨阿姨不太确定:“好些了吧。”想想也是觉得好笑,摇头补充,“其实我也不知道,逞强得很,好没好的,一般人还真是看不出来。”
许慕晴就笑了笑,让杨阿姨帮忙倒水给隽东把小脸小手洗一下,自己挽了衣袖去浴室给许可洗头发。
洗澡这样的事情,许可都是可以做的,洗头发则有些勉强了,毕竟小了些,难免有洗不净的时候,所以许慕晴才会在旁边照看着。
许慕晴爱孩子,但却从不娇惯,哪怕是许可,她心里对她很有些愧疚的情绪,也照样不会没有原则地宠溺她。
她按部就班地教会她学会自立自理,打理自己的生活,这里面就包括自己穿衣、洗自己的小内内还有洗澡洗头发什么的。
周末也总会安排一点时间,让她帮着杨阿姨做家务活。
杨阿姨是老人,原本是很惯着孩子的,不过许慕晴话讲得重,她到底不是孩子们的亲奶奶,便也只能尽可能按照她要求的去做。
她站在边上看着许可洗完,末了指点着她:“这里,还有一点点没干净。”
接过花洒,她帮着把最后一点泡沫都冲走了,才递上毛巾,替她将头发包好。
许可很温驯地站在她的身旁,这种温驯每每都让许慕晴不由自主地心变得更软,想要好好地宠一宠她,所以帮她把头发吹干了后,趁其不备,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许可吓了一跳,醒过神来后抱着她的肩膀咯咯咯咯地笑,却到底还是怕累到她,只走了两步就说:“姑姑让我下来吧,我很重呢。”
“还好,姑姑还抱得动你,再过两年,只怕你都可以抱起姑姑啦。”
许可想象了一下那时的情景,抿着嘴儿笑。
姑侄两人一起倒在了孩子的小床上,许慕晴帮她把被子抿了抿,顺势躺在她旁边,抱着她亲了亲,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许可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以后姑姑会尽量多抽出些时间来陪你们的。”这也是她很抱歉的地方,创业总是格外艰难的,她很幸运,还有一个得力的杨阿姨帮忙着,姑姑也会时不时过来照看,更重要的是,孩子们也出乎她意料的乖巧懂事。
只是太懂事了,难免就让人感到心酸。
像这会儿,许可听到她这话明明就开心得眼睛一亮,说出来的话却是:“没关系的,姑姑,我知道你要养我和弟弟很辛苦,”或许是想到了白天的事,她又说,“我也会和弟弟说,让她不要怪你的。”
许慕晴哑然,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头发,过了好一会才问:“可可,你想妈妈吗?”
她感觉到许可的身体微微僵了僵,似乎是戒备,也似乎是澄清,孩子很快地接口:“不想!”
她脸上抗拒的意思十分明显。
许慕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而问:“那……你想我做你的妈妈吗?”
许可的脸上红了红,顿了半晌才声如蚊蚋一般地说了句:“……你是姑姑……姑奶奶说,我是爸爸唯一的孩子,我得替爸爸守着咱们的家。”
许慕晴一滞,不由得更想叹息了。许可毕竟是由她一手带大的,怎么可能对自己妈妈没一点想念?是姑姑,只要逮着空就讲田婷婷的坏话,生生扭曲了一个母亲在孩子心里该有形象,让她觉得,连想她都是一种罪过。
她劝过她老人家几次,可姑姑不是杨阿姨,她只是不听,还很有她的道理:“不现在就告诉她,难道要等到她大了偏听偏信了人家的话去怪她爸爸?去怪我们么?再说我也没有添油加醋,我不过是告诉许可她应该知道的事情,早些明辩了是非,你以后也好省一些心。”
姑姑年纪大了,总是坚持着她固守的道理,许慕晴说不过她,又不愿意冷了这个唯一对自己掏心掏肺的至亲的心肠,也只能由着她了。
这一会儿,听到许可这样说,她却再也忍不住,说:“可可,以后咱不听姑奶奶的话好么?”
“为什么?”许可很有些懵懂地看着她。
许慕晴哑然片刻,才说:“因为姑奶奶讲的话也不会都是有道理的呀。爸爸的家有姑姑守着呢,你还小,现在就很该好好地玩,哪怕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像隽东一样,不高兴了可以哭,可以闹,想要什么就跟我要,你这样,姑姑才高兴呢,因为咱们的可可,跟姑姑一点也不见外。”
“那……没有人的时候,我可以偷偷叫你妈妈吗?”
许慕晴差点泪崩,拥紧了孩子:“可以的。我说了,你想要做什么就去做,而且就算是有人的时候,你也一样可以叫我妈妈,不管外面的人怎么看,在我心里,你和隽东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