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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当初那装饰建材能够成功上线,还有许慕晴的一份功劳的。
对于这种事,许慕晴自然是责无旁贷。
因为是晚上的飞机,这天许慕晴仍旧回家吃饭,然后顺便收拾东西。
秦力和她一起整理行礼,不过基本上他也只是在旁边陪着和她说说话而已,分别在即,即使只是小别,秦先生还是挺想从她嘴里听到一些甜言蜜语的,结果从头到尾,许慕晴都是在说:“最近工厂的出货量挺大的,天气又热,要吩咐后勤部分搞好伙食,还有,降暑的凉茶也可以备起来了。”
“加班的话,时间不要太长了,如果实在不行,就招人吧。”
“哦,对了,政府好像在郊区要新建一个工业园?你有空就去帮我看看还有地方么,我觉得按照这个发展速度,明年我们就可以扩建厂房了,到时候,这边就专门做这种装饰建材,你觉得怎么样?”
“小袁那边我给他新请了一个助手,但是要上手估计还得需要一段时间,他说最近遇到个客户挺难搞的,实在不行,到时候就麻烦你去出个面怎么样?”
……
感觉到秦先生越来越沉默,许慕晴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停下手转过脸来,看到他一脸无辜加无奈地坐在床上,双目无神,不由得问:“怎么了?”
秦先生很哀怨地说:“老婆,我是你男人,你这都要出差去了,难道就只有这些和我说么?!”
她眨巴眨巴眼睛,极快地反省,然后从善如流地改口说:“嗯,对了,你也要注意身体,天气热,不要总吃冰,那东西挺伤胃的,晚上也不要睡太晚,早睡早起才身体好嘛……”
巴啦巴啦又讲了一堆,秦力果然满意了,咧着嘴角笑:“还真是好啰嗦!”
许慕晴:……
她忍不住抚额。
有时候她真不明白这位先生是哪里来的怪癖,超喜欢她化身啰嗦老太婆,然后他一边暗爽一边嫌弃,还说什么这就是居家状态!
真的是……超无语。
不过不管无语不无语,能哄到他就好,没有后顾之忧,许慕晴全心就投入到新的商业谈判当中去。
和想象中一样,新产品的推广并没有那么顺利,主要是,人家不太相信他们木料的防水和防腐蚀能力。
当然了,谈判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即便人家真的完全满意了,为了压价也是要挑出一些毛病来的。许慕晴经历得多了,熟谙这里头的套路,所以一边坚守必要的原则,一边又灵活应对,在和对方的设计师还有采购人员周旋了差不多一个多星期,双方正你来我往谈得最关键的时候,工厂这边竟然出事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中午,许慕晴正和人在做新一轮的防腐蚀实验,然后就听到电话里人事经理有些惊慌的声音:“许总,可能你得回来一趟了,工厂的工人们都罢工了。”
许慕晴:……
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问:“为什么?”
“呃,事情还挺复杂的,好像是李总那边加了一道什么工序,然后要求质检部门,所有没有加那道工序的产品全部要返厂重做,工人们就怒了,和质检的小王吵了起来,闹到了李总面前,你也知道的,李总讲话有些不太清楚,弄得工人们怒气更大,到后来就干脆罢起工来了,偏偏秦总这两日又不在……”
秦力不在她是知道的,小袁那边的生意出了点纰漏,秦力是帮他堵漏洞去了。
一切就好像约定了似的,她不在,秦力也不在,然后在工厂只有李英杰坐镇的时候,工人们罢工了。
按照工厂现行的订单量和出货率,一天不生产会损失多少,许慕晴都不愿意去想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方舟。
他竟然是在这里等着她的么?
许慕晴心里火急火燎的。
可是有客户在,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对方听到一丝风的,所以她仍旧淡定地和他们一起将实验做完,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许慕晴把事情简单地和谭军交待了一下,谭军立马说:“这边其实该谈的已经谈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回去?六点多钟还有一趟航班,你正好可以赶上。”
这其实也是许慕晴一开始的想法,但是现在她改主意了,她摇了摇头,说:“不,我们一起回去,明天我们先飞广州,然后从那里转机回家。”
谭军愕然:“为什么要这么复杂?”
“不复杂,怎么解释我们守了这么多天后又急匆匆走掉?之前不是听人说广东那边有一个大的园林项目在建么?就用这个借口先离开这里再说。至于这边,今天晚上我们就约见他们的负责人,把我们的态度表达明白,留下一点样材任他们继续实验、考虑,但价钱就是那个价钱了,再低生意实在是不好谈下去,如果他们愿意,我们再随时飞过来签合同。”
谭军这时才明白许慕晴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觉得自家这个女老板还真是够谨慎啊,都差不多千里之外了,她还担心那点子“丑闻”能传到这边来么?
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一个缓解僵局的好办法。
谭军便同意了。
晚上如期定约,第二日他们火速转道赶了回去。
等到家的时候,工厂停工已经差不多有一天一夜了,她进厂门的时候,秦力也才赶回来,正气势如虹地在安抚员工,安抚不住,秦先生就暴躁了,他直接放话:“如果再这么闹下去,那就没得谈了,两个选择,一,你们结账走人,二,你们选几个代表,有什么问题什么意见,坐下来和我们再商量解决,要是还是不满意你们再来闹,所以现下,大家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去,不要再拿什么罢工的事来威胁我们,你们觉得,就以我们工厂的待遇要另外招一批新员工会很难吗?……给你们两分钟时间考虑!”然后他就真的跳到椅子上,开始大马金刀地计时:1,2,3……
许慕晴看他这样有些哭笑不得,但看员工情绪已有所松动,倒也并没有上前阻止,反而让司机转道,从另外一道门进去了。
公司所有人员差不多都集中在外面,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露过会议室的时候,许慕晴看到李英杰一个人坐在里面。
她推门进去,听到响声,他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到她时,他神情有些激动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慕慕慕晴……怎怎怎怎么办啊?”
许慕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引着他在一边坐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他,“为什么突然要加一道工序,是原来的产品有什么问题么?”
“不不不不是。”李英杰猛烈地摇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谭军,欲言又止。
许慕晴还当他是不好意思,便转头吩咐谭军,蔼声说,“谭经理这段时间也累到了,要不先下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我会解决的。”
谭军应了声是,看了一眼李英杰后就出去了。
李英杰起身上前把会议室的门关严实了,这才又重新走过来,拉起许慕晴的手,把她带到一个桌子前。
那个桌子上放了好几根面料,光从外表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都是生态木。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李英杰:“这些木料怎么了?”
“这这这个……是是是我我我我们的,这这这这两两两个,是是鑫鑫鑫平的,你你你看。”
他说着指向其中两根木料,所谓一根是他们自己公司的,一根是鑫平生产的木料上,在木料的底端,都有一模一样的大森林的标记。
许慕晴很快就明白了李英杰加的那一道工序是什么,他在他们厂出产的木料上做了标记!
但是,“为什么鑫平的上面也会有?”
李英杰的目光里充满了气愤和恼怒:“他他他他们根根根本没没没没有生生生态木,是用用用的我我我们的冒冒冒充他他他他们的!”
许慕晴:…… 在回答之前,红姐问她:“许慕晴,你了解你那个嫂嫂吗?”
她了解她吗?
印象里的田婷婷,刚认识时,许慕晴仅仅觉得那就是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孩子,没什么大本事,可也没有什么大缺点,或许有些活泼过头,但对于老实本份的许慕明来说,娶一个活泼点的媳妇,总好过找个和他一样老实本份的。
到后来,他们结婚,生子,田婷婷辞了工作专门在家带孩子,她见得两人吵架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她对她的了解也就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眼高手低、好吃懒做、爱埋怨、脾气坏,似乎都是些负面的东西,但同时,她也知道她心气还挺高,之所以一直找许慕明的麻烦,无外乎是觉得他给她提供的生活还不够好,不够豪奢。
就是这么个不服输心劲挺足的人,最后居然会挑中那样一个年纪大,经济条件差,除了嘴巴会哄人以外,在他身上根本就寻不出一点优点来的老男人,许慕晴刚开始知道消息的时候,几乎都不敢相信。
她也是因为这个,才觉得自己哥哥杀人还算有些道理——他虽然老实,但男人的义愤还是有的,如果田婷婷真挑了个好的,大概许慕明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结果她为之抛家弃子的,竟然是那样一个货……
这样的想法,直到她在医院里,看到了田婷婷的异常。
任何事情,只要摊到萧方舟头上,总是不得不让人多想一想的。
田婷婷如今疯了,她在她身上已经问不出什么,那就只有问红姐了。
现在红姐这样问,其实已经从侧面印证了一些东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也不多,就知道有人给了他一笔钱,然后要他撺掇你嫂嫂和他一起去跑生意,连路子那人都帮他想好了,高买低吸,赚中间差价,大概是前景描绘得太好,你嫂嫂心动了,瞒着你哥把房子车子都作了抵押。”
他们运气不好,抵押的时候头一个找的就是秦力,算是撞到了红姐头上来了。
原本红姐根本就懒得管那个男人是死是活,他们两个的账,n年前就已经清算了,偏偏他要跑到清吧来找她麻烦,恶心她。
红姐会最终堕落到那样的地步,说起来,都是拜那个男人所赐,他不躲着她就算了,还挑衅她?
她又怎么会是个能随便让人挑衅的人?
所以,她让秦力放出风声,让全城没有人敢给他们做抵押,逼着他们撞到她门上来。
之后的事情,除了顺理成章就是阴差阳错,红姐故意让人散布他们两个卷款私奔的传言,本意是想要他们身败名裂,结果那两人一脚踏进陷阱,亏得血亏无归不算,回到家里听到这样的谣言连面都不敢露了,于是反而自己自动坐实了私奔的事实。
至于许慕晴找到她,红姐当初也是意外的,她不否认,她是故意要秦力帮着她演那么一出戏的,她想要刺激刺激这一家人,没想到刺激过头,许慕明那个老实人居然提刀杀了人。
许慕晴静了好一会,才问她:“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虽然尽力克制,但她的声音还是微微有些发抖。
红姐说:“我不知道。你知道的,那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我只知道有人给他们挖了一个陷阱让他们跳那就足够了,至于是谁,我没那好奇心。”
事实上,她是查过的,只不过那人隐得很深,她查不出也就放弃了,转而去查那个渣男人口里的大生意,一查之后她就笑了,那样纯属于天上掉陷饼的事居然也有人相信,呵,她只能说,他还真的是穷疯了。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那些钱都不是他的,所以他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赚了他也捡点钱花,亏了他拍拍屁股走人就是,所以完全没有亏完之后应该如何的顾虑。
田婷婷相信他,还真的只能说是她眼光太次,运气也太差。
许慕晴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惨淡。
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说话。
红姐等了会,没有等到自己想象中的恶言,终于忍不住问:“许慕晴,你是真的爱秦力么?”
许慕晴回过神来,声音有些冷:“不然呢?”
“因为我总觉得你对他有些不单纯。”
许慕晴望着红姐,眼里慢慢浮起了一丝冰凉的笑意:“你很喜欢他,对吧?”
红姐被戳破心事,并没有多少慌乱的表示,仍是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有些好奇地问:“他告诉你的?”
“不是,我猜的,然后你现在也告诉我答案了。”
红姐默然,大概是也有些无语了。
许慕晴压住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没什么情绪地笑了笑,说:“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刚刚那个问题了,对,我对他的确不单纯。我爱上他,其实就是想要霸住他,最好是一辈子,然后让你此生此世都没有机会再接近他,甚至于,你们连朋友都再做不成,我想,这大概就是我能想到的,对你最好也是最大的报复了,你觉得,怎么样?”
红姐:……
红姐回到休息室,看到秦力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咖啡。
见她进来,他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之后,眉头微微挑了挑。
“放心,我们没有打起来。”红姐看他那样,有些好笑,也有些说不出来的心酸和嫉妒,忍不住问,“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哪里都挺好的。”
秦力的回答让她噎了一下,红姐嘲讽地说:“没想到有一天你也会变成好男人,真稀奇。”环视他的周围,嘲讽的意思就更明显了,“我记得以前你都是要前呼后拥才出门的,现在呢?单枪匹马跟个女人过来度假,还安排了那么浪漫的求婚场面……秦昊琛,你酸不酸啊?”
“秦昊琛”这个名字,还只有这些很久以前的老熟人才会喊了,秦力端起面前的杯子浅浅酌了一口,说:“没觉得酸,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任何讨她欢心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事么?”顿了顿,他又淡淡笑道,“以前怕寂寞,那是因为我真的寂寞,现在不寂寞了,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大的排场了,狐朋狗友什么的,只会让自己看起来更寂寞可怜,而不是满足,这一点,我相信你现在应该是深有体会了。”
“所以,你是存心来刺激我来了?”
“不是。我只是顺便帮她找一下答案。”他看了看她,叹了口气,“不过看来你其实是并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红姐听他这么说不由气得笑了,“听你这话的意思,如果那会儿我告诉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来这儿了?”
“那当然了。”秦力理所当然地回道,“世界上风景好的地方又不是只有这一处,如果不是顺便,我又何必带她到这儿来添堵?!”
红姐闻言,有些瞠目地看着他,简直不能相信,面前这个男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天,你真的是秦昊琛吗?不会是披着他的皮招摇撞骗来的吧?”
到底还是不放心,秦力微微笑,站起身来:“你坐吧,我先去看看她。”
竟然连理都不理她了。
看着他清俊的身影慢慢走远,红姐缩回到椅子深处,喃喃了一句:“还真是无情。”
不过他已经听不到了。
秦力去到海边,许慕晴他们还在。
隽东和许可在那儿堆沙地城堡,她坐在沙滩上,双腿微曲,下巴搁在膝盖上,正有一勺没一勺地帮忙堆沙子。
她脸上的神情看起来还挺平静的,望着孩子们时,眼里仍旧是一如既往有着暖柔的笑意。
看到他过来,她抬起脸冲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秦力就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也没有说话。
“还是要谢谢你。”过了很久以后,他听到她说。
秦力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太生分了,换个说法怎么样?比如说‘我爱你’什么的。”
许可微微抿唇一笑,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许慕晴也被他逗得笑了起来。
看到她笑了,秦力这才握住了她的手,和她一起给孩子们的城堡上堆了一勺沙,声音有些低沉地说:“你不怪我就好。”
他没有解释,因为毕竟那些事情自己的确做过了,而且也确实对她造成了伤害。
许慕晴摇了摇头,松开勺子,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
旅行的最后一天,气氛虽然有些低迷,但总体来说,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心情。
许慕晴和秦力说:“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些事情很难查,所以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所以也就谈不上有多失望。”
对于恨不恨红姐这个事,她没有说,秦力也没有问。
只是说是这样说,回到国内以后,许慕晴还是第一时间抽空去了趟四医院,田婷婷的病情并没有什么起色,她站在门外面看着她,问医生:“如果给她整一下容,她是不是就会好起来了?”
医生说:“这个还不知道,但肯定对她的病情是有积极影响的。”
许慕晴沉吟着没有说话。
出来以后,她就径直去了工厂,李英杰他们已经复工了,去年招进来的人事经理是个很懂得布置生活小情趣的人,原本单调的办公室,经过她的巧手布置,竟然有了绿意盎然的生机。
她办公室的桌上还摆了一盆花,亭亭玉立的水仙,有一种淡而雅的姿态,在这样的瑟瑟冬日里,给她的房间平添了几缕春意。
看着那花,许慕晴的心情似乎也突然就好了一点,下午是惯常的会议,然后晚上聚餐,第二日就正式开动机器,开工了。
日子差不多按部就班地就这么过着,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