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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命。”
说到这里,秦力沉默了很久,只是默然掰着她的手指头。
他用的力道有些大,掰得她很疼,但许慕晴就那么任他揉搓着,直到揉得指尖都开始泛红了,秦力好似才反应过来,摸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没多久房间里又响起他略微有些干涩的声音:“那天她是过来看我的,穿着打扮都很艳俗,因为经常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说话也粗鲁得很,我因为这个觉得丢了面子,和她在街上吵架,我抛下她就走,就像一些恶俗的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过马路的时候有辆车子对着我撞过来,她推开了我,自己被撞倒了,重伤,在医院里熬了两天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留给我,就给了我一把刀,说要我好好保护自己,宁可伤了别人,也不要让别人伤了我。”
秦力说起这一段的时候,声音平平板板的好似没有什么感情,但是许慕晴还是听出了他的伤心,她抬起手,轻轻在他脸上抚了抚,秦力就也轻轻在她掌心蹭了蹭。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这一段了,有时候会自欺欺人地想,也许不去想它就不存在,但其实就算他不想,它还是一直都在的,而且记忆居然依旧那么鲜明,他仿佛又看到那个时候满手鲜血的自己,看到她气若游丝地倒在自己面前。
秦力说:“你看,她就是那样自私的一个女人,临到死了也不肯放过我,硬要让我欠她一条命,然后这一辈子想到她都不好过,所以有时候,我会觉得人活着特别没意思,因为一不小心你会发现自己坚持的就是个笑话,恨着的,也是个笑话……在那之后,我过了很荒唐的一段日子,那会儿什么坏事都干,人家都说□□岁的孩子才是连狗都厌憎的,我都二十一了,却是一点也不讨喜,这样的日子直到我发现那起事故的真正原因才算结束,你猜得到的吧?是我继母,她晓得我妈去看我后,想让她也尝尝失去的滋味,找人制造了那起事故,就为了让她眼睁睁看着我死。”
“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她竟然那样恨我,恨我们。她表面上对我可好了,我跟人绊句嘴,她帮我找人拿刀子跟人干架,我爸爸教训我,她还护着我,我想她大概是想把我往超级纨绔的路上培养的,因此只要我做一点点坏事,她就有本事将它的影响扩大到最坏最坏,以至于有一段时间,根本就没有敢来招惹我,传说中我就是个没人敢惹的阎王,连提一提都不行。我爸爸看这样不行,就把我又赶去读书,所以后来我又考了法律学的研究生,那会儿之所以学法律是想着有一天找个办法制裁她,为此我还收集了一些她的证据,但是很不幸,我这人运气太坏,这事让她知道了。当时她又跟我爸闹翻了,作为枕边人,她知道很多很多我爸爸的事,为了毁掉我,就假借了我的名义举报了他。”
这是秦力最失败的时候,虽然后来,他也没让她有好结果,但是那又怎么样呢?该失去的,不该失去的,他都失去了。
许慕晴听得瞠目结舌,尽管他说得很简单,所有的事情三言两语也就说完了,但是内里的东西,完全是普通人无法细想的。
她更无法想象,在现实生活里,居然还有这样复杂的家庭剧,然后,她也终于知道了那些外面流传的真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对此,她无法安慰他,于是只能默默地给予了秦力一个拥抱。
秦力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不要同情我。”
许慕晴说:“我没有。”
“也不要看不起我。”
“不会的。”但她的确很怜惜他,她苦笑着说,“我一向以为我是个很倒霉的人,没有想到,原来你比我更倒霉。”
“所以听到我的那些事,你被治愈了吗?”
还有心情开玩笑,许慕晴不得不佩服他的自愈能力:“不过有一点你比我强,不管怎么样,你书读得比我要多。”
“也是哦,我大学本科学的是经济学,然后选修了金融专业,还有个法律学的硕士学位,是读得挺多的。”
许慕晴就笑:“所以你看,其实你也还是挺厉害的。”
秦力听到这里终于笑了起来,他从她的肩窝窝里抬起头,双手环在她的肩上,看着她说:“许慕晴,你安慰人的方法真特别。”
她微微偏了偏头,也望着他:“那你被安慰到了吗?”
“唔,有一点吧。”秦力笑,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我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像我外婆?”
她忍不住摸了摸脸:“……我看起来还没有那么老吧?”
秦力这下连眉眼都弯了起来,嘴角也咧开了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不是的,我是说性格,挺像的,真的。我外婆是个很好的人,好的我有时候都觉得,她一点也不像我妈他们那一家的人,每当我觉得日子过得很惨的时候,她总是会给我找出好的地方来,然后安慰我说,‘你看,秦昊琛,其实这日子还是过得的’。哦,对了,我没有告诉你,我以前的名字叫秦昊琛是吧?我外婆那时候总说,昊琛就是大大的珍宝的意思,总有一天,会有人发现我的好,然后待我如珠如宝。我一直觉得她在骗我,我记得有一次去给她上坟,我把烧给她的纸钱写满了‘大骗子外婆’,很幼稚是吧?我那时候就有那么幼稚呢!直到我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她其实并没有骗我……许慕晴,我特喜欢你,真的,我喜欢你经营出来的这个家,也喜欢你柔中带韧的性格,喜欢你的勇敢,喜欢你就算日子再难也会苦中作乐,也会努力好好地过下去,以前我很妒忌隽东,我和他是差不多的境遇,他却命比我好,遇到了你这样一个妈妈。不过现在,我觉得他以后大约会妒忌我,妒忌我能够拥有你这样一个女人,一辈子。”
第99章 童言
作为答谢,那天晚上,秦力和许慕晴一起,请程国兴一家人吃饭。
介绍的时候,秦力抢在许慕晴之前表明:“我是慕晴的先生,我叫秦力,这几天,谢谢程先生还有程太太了。”
他倒是落落大方,这边许慕晴却吓了一跳,隽东和许可都懵懵懂懂的,还不明白“先生”是什么意思,所以对此一点反应也没有。
杨阿姨倒是见怪不怪,大概是在她看来,这两只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程太太好奇地看一眼他,又和程国兴对视一眼,笑着说:“秦先生太客气了。”
他们那里寒喧得热闹,许慕晴就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她也感觉得出,和前几日不同,程太太对她的态度,在见到秦力之后真诚了很多,至少,眼里头那一丝防备是弱下来了。
吃吃喝喝之后,大家各回各家,第二日,许慕晴又和秦力去看了一回机器,这次过来,也谈了两笔生意,不过量都不算太大,主要是生态木是新兴的东西,市场反应还没有起来,人家就算看好,也会谨慎订货。
对这样的结果,许慕晴并不感到意外,在她看来,能有两家有意向,就已经是很好了。
程国兴也和她谈了谈,当然,他谈的并不是实体店的销售,而是网络代理。他太太这几年因为要带孩子,一直没有做事,现在孩子们渐渐大了,她想要重新找点事做,再上班似乎不太现实,但自己创点业还是可以的。
程国光很看好生态木,就像他很看好电商一样,因此,想拿到大森林的独家网络代理权。
具体的合作没有细谈,这东西也不可能一下就谈下来,所以他也只是透露了这么一个意思而已。
他不想让许慕晴误会自己是挟“恩”求报——毕竟广东之行还是他促成的,所以很诚恳地一再表示:“你可以只把我们当成是合作商,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谈得来就谈,谈不来也无所谓。”
许慕晴表示自己一定会考虑。
之后他没有和他们一起回程,回去的路上,都是秦力开车,许慕晴补眠。
杨阿姨有些晕车,上车前就服了晕车药,等到车子开出还没多久,她就已经睡着了。
许慕晴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座,闭着眼睛听见身边两个孩子在嘀咕自己的新玩具,一个说:“姐姐,我拼了一辆战车,看,多帅!”
一个说:“我拼的是机器人,像吧。”
隽东看看,发现姐姐拼的比自己的要好,就不服气,故意挤兑她:“姐你好幼稚,居然还拼人诶。”
许可给他噎了一下,忍不住问:“拼车和拼人有什么区别吗?”
听得许慕晴忍不住想笑,于是带着这点笑意,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车子还在疾弛着,耳边传来秦力的声音:“……就是我想追求你妈妈呀。”他笑了一下,问,“我可以追她的吧?”
隽东反问:“什么叫作‘追’?”
“‘追’就是他喜欢姑姑,然后要亲她的意思。”这次响起的是许可的声音,她问秦力,“秦伯伯,你喜欢我姑姑吗?”
秦力说:“当然了。”
许可又问:“那我姑姑喜欢你吗?”
秦力说:“喜欢啊。”
许可就“哦”了一声,隽东却抢在她前面说:“不可能!”小家伙断然否认了这种可能性,板着一张小脸极认真地表明,“我妈妈最喜欢我,只喜欢我!”顿了顿,又加一句,“还有我姐姐。”
秦力说:“哎哎,还有我呀,你可不能把我忘了,难道我对你不好么,小东东?”
他这么拿出手段来诱哄小孩子,许慕晴真是有些服了他。
却见隽东纠结了一下,觉得都加上姐姐了,再加一个他似乎也没什么关系,而且秦伯伯对他也确实还不错,于是他想了想,勉强点了点头说:“那好吧。”过了一会儿,却把脑袋凑到前面,问,“哎,你会跟我妈妈睡到一起吗?”
车子猛然颠了一下,还好车上的人都绑了安全带,倒是没受到多少影响。
许慕晴忍不住咳了咳,睁开了眼睛。
隽东偏头看了她一眼,笑嘻嘻地:“妈妈!”
许慕晴有点无奈:“你在瞎说些什么呀?”
“没说什么啊。”隽东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说:“秦伯伯说他要追你诶,妈妈,我也喜欢你,我也追你好不好?”
许慕晴骇笑,秦力和许可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最后还是许可给自己弟弟科普,说:“只有男孩子才可以追女孩子的哦,你不能!”
隽东说:“我为什么不能,我不是男的?”
许可说:“可是你还太小了啊,只有大人才可以互相追求。”
隽东瞠目,看看自己又看看自己的妈妈,很是忧伤地叹了口气。
他这小大人的样子,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说说笑笑的,漫漫长途似乎缩短了许多。
到家之后已经比较晚了,洗洗涮涮后也便各自入睡,这次秦力追过去的后遗症是,到第二天姑姑就知道她和他的事情了。
一把年纪了,她老人家手脚倒还快得很,到下午的时候打电话喊她回家吃饭,还特意嘱咐了:“把秦力叫回来一起。”
她以前也没仔细注意过这个人儿,印象里就是个长得挺精明的小伙子,结果今日仔细一看,乖乖,那不叫精明,叫精神,拿年轻人的话来说,还真是挺帅气的。
饭后两个孩子都赶去写作业了,姑姑和许慕晴坐在她房里聊天,望着她直叹气:“哎哎,让我说你什么好,又找这么个看起来外表光鲜亮丽的货,也还是没有钱的。”
许慕晴愣了一下,这才发现,秦力和那时候的萧方舟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眼里还真是很相似:都帅,都没钱,但看着都挺精明能干的。
她哑然无语,片刻后才含含糊糊地说:“其实不一样的。”
“有哪里不一样?”姑姑拿眼睛瞪她,“你这挑男人的眼光真的是……”顿了一下,倒积极地开始张罗起别人来,“我看你们小区医院那黄医生挺好的,跟你说我今天又看见他了,他也还没结婚呢,还问起你来了,瞧他那样子,我觉着他是真那什么你的,要不你考虑考虑他呗,人工作稳定,职业也不错,往后家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
这嫁人的逻辑,难道比她的颜控还要靠谱吗?许慕晴哭笑不得地打断说:“我和他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我知道,你就嫌他长得太一般,人也太老实了,但这年头,老实的人不滑头,你看猫猫,最后不还是挑了个老实人?我看就挺好的。那个秦力,虽然他没有孩子前妻什么的乱七八糟的拖累,但是,我就觉得不踏实,长得也实在是太好看了一点,而且嘴巴也能说,以前没觉得他能说的呀,怎么今天感觉他挺能说会道的?”
那还不是为了要讨好你么?结果讨好了也是错。
不知道秦先生知道姑姑这样说以后会不会悔青了肠子,许慕晴忍不住失笑,被姑姑瞪了一眼后忙敛了神色,抱着老人家的手臂说:“姑,你别替我担心,我知道的呢。再说了,我和他也不是一定的事,就是先交往着试试看,合得来就考虑以后的事,合不来也没什么呀。”
“什么叫合得来也没什么?”姑姑侧头看着她,想到社会上的一些事不由得十分心塞,唬着脸把她的手捋下去,说,“许慕晴,跟你讲你要谈对象你给我认认真真谈哈,别玩那什么什么新鲜玩意!我旁边有一个女的呢,离了婚以后也不正经找对象,整天介打扮得花枝招展地,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换男人就跟换衣服似的,还说这是新潮是拿得起放得下,脸都丢尽了还新潮,像什么鬼样子啊?!你可不许那样啊,咱们老许家的孩子,就算没有人疼,那也得学会矜持,晓得自重自爱!”
许慕晴一句话没说好,都快三十岁的人了,难得还像学生时代一样,给长辈捏着鼻子训了半日。
她倒没觉得难为情,还挺感动的,因为能被念,说明那些关心自己的人还活得好好的,她就希望他们都能活得好好的,一直一直。
忍不住将头靠到姑姑肩上,轻声说:“姑姑,你要保重身体。”
姑姑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也有点酸,她伸手抱住了她,没有再念,反而问起另一件事:“我听说,你把萧家那死老太婆给告了?”
“不是告,只是报了警。”
姑姑就叹了一口气:“我就不说你这警报得好了,我知道你对那家人心里还憋着一口气呢,但是慕晴啊,姑姑得和你说,你得向前看,那家人就是坨蛆,烂了也就烂了,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往后,就好好地过你自己的日子,把那些都忘了吧,啊?”
许慕晴轻轻抠着姑姑袖子上的茉莉花花纹,没有说话。
她本来是打算放了的,但是,田婷婷对萧方舟名字的的反应让她心里像吞了一坨铁,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那她就只能把它挖出来。
挖出来,看一看那个男人到底心有多黑。
第98章 追求
孩子们到了海边,就跟放了缰的野马似的,捡贝壳,追海浪,堆沙子,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遇到了没有想到会遇见的人,她的步调依旧不急不缓的慢慢追逐着孩子们的脚步,这日的天气挺好的,太阳不是很大,海边的天空蓝得剔透,盈盈的海水映着日光,像是披了一层灿烂的云霞。
她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蒋开独自走了过来,和她打招呼:“许总,好呀。没想到深圳这么大,海滩也有这么多个,偏偏我们在这都能遇上了。”
许慕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有些讥刺地:“放心,我还没那闲心情跟踪你们。”
蒋开就“啧”了一声,说:“你看,就晓得你会误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么?我这不专门来跟你打个招呼的嘛。”觑着她的神色,顿了顿后蒋开又说,“听说许总生意做大了,现在货架生意也不做了,改做木料建材了,我以为你摊子才铺开忙得很呢,没想到倒还有时间来度假呀。”
许慕晴便淡淡地说:“怎么,不会是蒋总跟着我来的吧?这是打算再给我录个影然后给我挖个什么坑吗?”
她话说得如此开门见山,蒋开的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尴尬的神色,反而哈哈笑着说:“就知道你有怨气……那天我也是喝多了酒,所以才唐突了你,对不起啦,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跟我计较了好吗?”这样的“道歉”怎么看都没有诚意,尤其是他后面又加了一句,“不过你也知道,我一直对你都挺有好感的,一时情动忍不住也是人之常情嘛,你总是避我如蛇蝎,让我好不伤心呢。”
许慕晴听得微微哑然,转而失笑,这个男人,一向以调戏□□为乐,以带着别人的女朋友或者老婆出门为荣,她怎么还能指望这样的男人会保有节操?
再懒得应酬他,许慕晴直截了当地冷淡地说:“蒋总要是没什么事可以走了,你放心,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蒋开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想要再说什么却又没说,看了她身后一眼,笑了笑便起身走了。
许慕晴视线放在不远处的孩子们身上,对他的离开,连眼皮也没抬一下。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蒋开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身后的沙地被踩响,她只以为是其他游玩的人,也没在意,忽的背上一暖,一只有力的臂膀缠了上来,把她唬得几乎跳起来。
秦力用力地箍住了她,在她耳朵边低低声地笑。
听到熟悉的笑声,许慕晴这才反应过来,抚着胸口说:“哎呀,你怎么到这来了?”又觉得不好意思,她和秦力很少当着人面如此亲热过,所以下意识地就往隽东他们那边望过去,还好,他们正跪在沙粒间挖壕坑,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动。
倒是站着的杨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