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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子清看看他,再左右的看看,当值期间当然是不许交谈的,但是在这儿当值的就他们俩,又是守着一个根本不会有人理睬的破箱子,聊聊天当然无所谓,只要不被上官看见就成了。
“那是,人家是大才子嘛,又是个风流大才子!”
“拉倒吧你,什么风流才子,我都听说了,他是下流才子呢!”
“别管风流还是下流,反正人家是才子啊,人家就是有人追捧,有小娘们想偷,你有吗?这几天城里不到处都在为他的事儿掐架嘛,说起来那些读书人还真是吃饱了撑的,居然因为争论别人的一点事儿都能打起来……啧啧,一群疯子!”
两人都笑笑,张星道:“可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昨天听见人家议论,我还跟着骂了那萧挺两句呢!嘿嘿,其实叫我说,凡是骂他的人那都是嫉妒的!反正我就是嫉妒的!”
他嘿嘿地笑笑,“你想想,人家一幅画就换了半副銮驾呀,那是什么地位,公主殿下的侍读学士,就连长孙家一开始都想拉拢来着,就算是到了现在,还不是有数不清的大闺女小媳妇的做梦都惦记着他?要是老子是他就好了!到时候还调戏什么丫鬟哪,我专门拣着大户人家的小媳妇小姐们勾搭,嘿嘿,你说这么一想是不是很过瘾?”
俩人嘿嘿笑着交换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儿正想继续讨论“如果我是萧挺就好了”这个话题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人正奔这边走过来,当下两人赶紧收起话头,昂首挺胸的站好了。
俩人都是当了多少年差的老兵油子了,面子上的事儿还是做得很光鲜的。
这过来的人是个年轻的书生,他走到铜匦前看看张星和岳子清,“请问两位,这就是那个没有品级也可以上奏折直达天听的铜匦吗?”
两人一起点点头,“是,你是什么人?来干吗?”
那书生冲他们笑笑,“我写了份奏折,是来上书陛下的!”
“啊?”两人闻言同时一愣,这可新鲜了,不是说根本就没人会理这玩意儿吗?怎么自己兄弟俩这才刚刚当值就有人来了?敢情还真有人拿这小铜箱子当回事儿啊!
当下两人对视一眼,岳子清道:“那你把你的奏折投进去吧,中午时分会有人来取走的!”
“好,谢谢两位!”那书生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文卷来,两手捧着隆而重之的从铜匦的上面开口投了进去。
按照皇后武氏之命,凡是通过铜匦这个渠道对朝廷建言献策的,可以不拘官职身份,甚至匿名都可以,所以来的人尽管把东西投进去扭头就走就可以,任何人不许阻拦不许盘问。
虽然只是刚入职,但是这个规矩张星他们还是都知道的,但是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的,那张星还是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咋想起到这里来上奏折言事了?”
那书生笑笑,“我无品无级,又有想说的话,自然只能来这里了,至于名字嘛,我的奏折是署了名的,倒也不怕被人知道,我叫萧挺!”
呃!
两人闻言顿时愣住,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你……叫萧挺!”
“是,我叫萧挺!”那书生说着转身离开,张星回过神来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是不是那个萧挺?”
他站住,转身,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不过我还没听说长安城里有第二个叫萧挺的。”
说完了他转身走开,张星和岳子清对视一眼,然后便迅速地扭过头去看着萧挺的背影。
春日已然爬上半天,舒徐的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在张星和岳子清看来就好像是给那天蓝色的士子遥蓝粕弦徊憬鸨咚频模头绲吹矗律婪桑ど碛窳⒌氖樯慈ヤ烊鞫荩孟袷橇桓霰秤岸加凶攀愕拿糠绶叮倥渖舷敉φ飧鼋鸸馍辽恋拿郑偈闭鸬昧礁隼媳妥影胩焖挡怀龌袄础�
“瞧瞧人家这身架,这气度,啧啧……不愧是大才子啊!”萧挺早就走远了,连背影都已经消失在拐角处看不见了,张星才喃喃地说道。
“就是,怪不得你们家小媳妇做梦都想偷他呢!他娘的,老子要是他就好了!”岳子清也跟着傻乎乎地附和道。
“嗯,就是!啊?你们家小媳妇才想偷他呢,是我们家隔壁的小媳妇儿!你别他娘的乱说!”
“呃……一样一样,都是小媳妇儿!”
“滚你娘的!”
※※※
萧挺笑眯眯地看着母亲自己在院子里散布,太平派来的御医倒是着实的有本事,公主府里送来的又全是好药,所以老夫人这两天不用拄拐棍都能自己在院子里走上个十几步了。
他留意着母亲脸上的表情,发现母亲略显疲惫便赶紧过去扶住她,“娘,今儿您走了二十一步啦,比昨天多了四步呢,行啦,咱回去歇着吧,别一次累过了反而不好!”
老夫人很兴奋地推开他,“没事儿,我心里有数呢,再走走,再走几步!”
五六年都不能独立活动了,猛地又重新一下子能自己站起来走路了,她当然有理由兴奋。
萧挺拗不过她,最终还是在旁虚扶着,等她又过了一会儿瘾才好说歹说的劝回屋里去了。
老夫人热出了一头的汗,面色却是红润,看去比之前显得年轻了几岁不知。萧挺给她溺了擦脸巾递过去让母亲擦汗,然后准备出去给她烧一碗热水喝了泼泼汗,老夫人却突然把他叫住了。
她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刚才脸上的兴奋也似乎一下子不见了,倒把萧挺吓了一跳,“娘,您怎么了?”
“枚儿,你准备瞒娘到几时?”
萧挺一愣,顿时明白一定是自己被县学除名的事儿不知怎么传到母亲耳朵里了。
他笑笑,“娘,儿子没想瞒您,您这不是正在治病嘛,等病好了我就准备告诉您的!”
“你糊涂!”老夫人气得在床上捶了一拳,“你以为这是小事吗?”
她说完了母子俩同时沉默下来,似乎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萧挺当然知道这件事不是小事,所以他才会和以前一样早上早早起床出门,做出一副上学去的样子,为的就是不想让这件大事影响了母亲的病情。
“唉,我听说你还跟人家公主殿下吵架了?”老夫人问。
萧挺又笑笑,这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甚至会让老夫人突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很陌生。
以前的萧挺谨小慎微笑容谦逊而和善,但是现在……她不知道,这几天她的儿子正在悔悟自己此前十几年的人生定位,并且在心理上获得了极大的突破。
“娘,是不是公主府来的御医跟您说什么了?”他问。
“上午有个叫青奴的姑娘跟着御医一块儿来的,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老夫人气呼呼地看了儿子一眼。
萧挺恍然,青奴?就是那个笑容娇媚人却很羞涩可爱的小女孩吧!
虽然不喜欢太平那个嚣张蛮横的性子,但是这个小丫头温温婉婉的还是蛮讨人喜欢的。而且,即便是跟太平闹掰了,萧挺也不敢打肿脸充胖子的把公主府派来的御医拒之门外,毕竟给母亲看病是大事儿,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还真是硬气不起来。
没想到太平倒是把青奴那个小丫头派过来告状了。
他咧嘴笑笑,“娘,这些事儿我心里有数呢,您放心养病就是,就别多操心了!”
“胡说,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操心嘛!”老夫人伸出手来狠狠地在他额头上戳了一指头,“我可告诉你,你现在连学子的身份都没了,又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人家长孙家,公主殿下可是一唯一的机会,你可要给我小心的把握住了,可不许再跟人家公主殿下甩什么脸子!”
萧挺愕然,老夫人又道:“你现在年轻不明白,等你将来明白过来后悔就晚了,娘可告诉你,别觉得巴结公主殿下挺丢人的,为了你将来能有个好前途,别说巴结她,就是吃软饭都行,你知道吗?”
萧挺闻言苦笑,“娘,不至于的,我知道该怎么办,还不至于去吃女人的软饭!”
老夫人闻言恨恨瞪他,“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要是知道怎么还敢得罪人家长孙家?这不是找死嘛!从现在起你听我的,现在就到公主府去给殿下陪个笑脸儿去,不许再拗性子了!”
萧挺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好当面跟母亲拗着来,当下点点头,应付道:“好,好,您先歇一下,我去给您弄完热水然后就去还不行?”
说着他摇摇头站起来,却突然听见外面大街上好像有马蹄声。
眉头刚皱起来的功夫,就听见好像是自家大门被推开了,外面是太平的声音,“萧挺,你给我出来!”
萧挺一愣,母子俩对视一眼,萧挺站起身来走到外间,院子里果然是太平。
她已经甩鞍下马,跟在她身后牵着马进来的是独孤凤和另外一个看上去很眼生的武侍。
“公主殿下,您找我有事吗?”萧挺伸手指指里间。
太平把缰绳交到独孤手里走进屋来,看看里间,又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声音还是小了下来,“萧挺,萧子枚,你是不是疯了?”
萧挺皱眉,“怎么了?”
太平没好气的道:“怎么了?我问你,你上午是不是去铜匦那里给我父皇和母后上了一道奏折?还是署了真名的?”
萧挺闻言顿时明白,心说原来是自己的奏折已经生效了。
他看看太平,“是啊,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说这话是不是想气死我?”太平闻言恨不得踹他两脚,关键是他那一脸坦然的样子,让人看了会觉得倒好象是自己大惊小怪多管闲事了似的。
“你知道你那奏折闹出了多大的乱子吗?”太平恨恨道。
萧挺点点头,又摇摇头,居然笑了笑,“不知道,但是能想象的到。”
太平闻言几乎气结,指着他的手指都有些发颤,“你……现在含元殿上大臣们正在议着你那奏折呢!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的说法毫无例外都是一句话,这上奏折的人,该杀!”
王孙怨
第二十四章 『新编』百家姓
太平的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谁知萧挺听了却只是微微一笑,好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似的说:“这样很正常啊!”
其实要说么,确实是挺正常的,要知道他投出去的那份东西,可是《百家姓》啊!
换在萧挺上一辈子生活的地方,《百家姓》是一本只需要花三块钱就能在路边小摊上买到的小书,而且还往往是和《三字经》之类的书合印成一本凑个厚度的。但是在眼下这个大唐,这东西却是有着足够的震撼力的。
自魏晋实行九品中正制以来垂数百年之发展,遂有“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一说,姓氏门第这个东西,在人们的生活中发挥着极为重大的影响,所以本朝开国之后便在第一时间制定了《氏族志》,将天下姓氏门第给划分出了等级,清出了级别,可以说是通过法律手段把门第的概念又一次给固定了下来。
时至今日已经是几十年过去,虽然开国时的那些士族大家有些已经开始渐渐衰落,而不少的政治新贵则通过进士科考试等方式一步步走进了大唐政坛的中央,但是《氏族志》这个东西在天下士庶心中,仍然有着至高而不可取代的地位,所以即便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到了很高的位置上,那些庶族出身的子弟仍然会下意识的在《氏族志》中规定的世家大族子弟面前保持着恭敬的态度,也因此,新晋的进士与大家族联姻取得某种意义上的尊贵身份,已经成了整个国家默认的一种游戏规则。
但是现在,这个规则似乎到了应该被打破的时候了!
要打破它的人就是萧挺的,而他的工具则正是那一卷薄薄的仅有几百个字的《百家姓》!
托上辈子读国画专业时的福,当时院里的老师为了让学生们身上能多一点历史素养,便要求大家背诵像《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这种小书,而萧挺自从背过去就一直没忘,现在终于在另外一个时空的历史中把它用了出来。
萧挺把它拿出来,其实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给那位虽然居住在深宫之中却一直野心勃勃的女人一个借口!
给她一个站出来说话的借口,一个从幕后走向前台的借口,也给自己一个被她赏识的借口。
于是,他把“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给改成“李武赵钱,周吴郑王”,然后用工整的渭北体誊写了之后投了出去。
李是皇族李家,武是皇后武氏,除了这两个姓氏被萧挺给特意的提前到了第一第二名之外,其他诸如长孙等世家大族的姓氏,直接被他给抛到了后面复姓的部分。
在誊写的时候他甚至就能想象得到,如果长孙无忌老爷子看到这份自己炮制出来的『新编』百家姓,大概会连鼻子都气歪了吧?其他那些世家大族的高官们看到这份东西之后的反应也大概如此。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笑笑,突然感觉放开一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多么痛快淋漓的一件事。
太平看见他的笑容,几乎被他给气昏过去,今儿自己堂堂公主的面子算是丢干净了!还真是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要不是一听说这件事就慌了神儿,就凭他上次敢甩脸子给自己看就一辈子都不带再搭理他的!现在倒好,自己不计前嫌的想过来救他,好像他却并不在意只是自己在献殷勤似的。
她真想当场就一怒之下拂袖而去,让这姓萧的也知道一下,如果自己不护着他,就凭他那一卷什么《百家姓》,就足以要了他的小命了!但是犹豫了又犹豫,她还是狠不下心来转身离开。
“你好像是还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如果本宫我告诉你,只怕现在左翊卫的上百官兵已经出发了就在路上,就是为了来捉拿你的,你还笑得出来吗?”
萧挺笑笑,突然伸出手去,倒把太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一躲,萧挺的手停下,等她不躲了却又伸过去,在她光滑娇嫩的脸蛋儿上轻轻地拍了拍,笑得轻轻柔柔的,“不是还有你帮我呢嘛!”
要说他这动作实在是大胆之极也轻佻之极,别说对方是堂堂的大唐公主了,即便只是对一个普通女子做出这样动作,也足够人家大怒的,即便没有当场给打个半死,后来告到衙门里去,按照《大唐律》都够让他坐上半年牢的了!
太平蓦地大羞,脸蛋儿如火烧云一般顷刻之间便通红起来,她跺跺脚,“你……作死啊!”
不是恨,也不是生气,反而是一种羞答答的欣喜,身份的高贵脾气的骄纵被一种酥酥麻麻的心动洗去之后,剩下的只是一个人间少女情窦初开的羞喜交加。
但是她身后还站着两个跟班呢,被他们看见了,这可是丢死人了!
“他怎么……那么不要脸,又怎么能那么大胆!”说不清是嗔责还是害羞,太平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被萧挺从那娇媚的一瞥中窥出了她心中那份几乎掩饰不住的欣喜。
太平的腔子里似乎揣了一只正在奔跑的小鹿,她小心翼翼地往身后瞥了一眼,见独孤的手果然已经搭在了剑柄上,不由得唬了一跳,赶紧转过身来却几乎不敢睁眼看人家,“独孤,老黑,你们……先出去,到外面等我!”
那自从进了院子便一直目不斜视脸色僵滞的高大汉子闻言当即躬身行礼,牵着自己的马往院子外走去,独孤愤愤地瞪了萧挺一眼,似乎在警告着些什么,最后却还是不得不带了两匹马出去了。
天知道现在她心里是不是正在琢磨着怎么杀掉萧挺呢!
太平羞答答地转过身来,眼神儿飘飘忽忽的四处溜达,就是不敢与萧挺对视,她微咬着嘴唇儿说:“你少拿那些话儿来哄人高兴,你当我是杨柳啊!”
萧挺笑笑,正想说话,太平却又突然扭过头来看着他,“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也太大胆了!”
她转身看看门口,不得不暂时收起心里的甜蜜,“你赶紧骑上我的马跟着老黑走,让他带你到外面去躲一躲,我把老夫人带到我府上,先把这一场躲过去再说!”
萧挺闻言看看里间,笑道:“不用了,我还没坐过大唐的官牢呢,做一回试试也不错!”
太平狠狠地剔了他一眼,“你少给我装你那风流才子的谱儿,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萧挺闻言苦笑却还是摇摇头,他是真的准备好了先坐牢后做官的,像这种冒险的举措,不吃点苦头就显得假了,似乎不足以打动皇宫里的那个女人。
太平见状又恨恨地剜了他一眼,拉起他的手就往外扯,“你快走,老夫人这里有我呢!”
萧挺一反手拉住她,“真不用!”
太平恨恨跺脚,也顾不上打扰里间的老夫人了,直接冲外面喊,“老黑,你给我进来!”
王孙怨
第二十五章 没良心
长安城里一下子变得风声鹤唳。
似乎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雍容而熙攘的天子脚下突然多出了很多官兵。
长寿坊,熙宁坊,靖安坊,平康坊,凡是与萧挺有一点瓜葛的地方都被细细的翻了个底朝天,让百姓们看傻了眼。自从天下平靖以来,这得多少年没见过那么大阵仗了。
酒肆里原本热火朝天的大辩论也突然一下子失了声。
原本只是一个骄狂的士子嘛,风流也好,下流也好,大家爱怎么说都无所谓,但是现在……不一样喽!
那萧挺胆大包天,以一卷《百家姓》公然非议国家大政,试图否认大唐立国之本的《氏族志》,这是多大的事儿,就凭那些闲人们,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胡乱议论了。
这是要灭九族的大罪呢!
酒肆的老板们一个个愁眉苦脸,中午时候还热火朝天呢,甭管是身着遥赖氖孔踊故茄逵愦母还笙腥耍趸蚴悄切┥碜糯忠虏忌赖纳倘撕鸵簧矶檀虻牧ぃ宄扇旱淖呓昀炊安凰当闶且缓萍父霾耍缓蟠蠹曳趴松ぷ犹咸喜痪昀锬墙幸桓鋈饶郑还苁锹罨故桥酰嵌际橇溜耐ūΥ笄模�
现在倒好,一下子空了!
即便有客人进来,也都是小心翼翼的,顶多二三知己寻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说些闲情轶事罢了,却哪里还有当时那种大声喊着要加酒加菜的氛围了?
据跑堂的回来说,朝廷上确实是在抓萧挺呢,据说朝堂上的大人们看了那什么《百家姓》之后,一个个都怒气填膺,说的是抓住了要二话不说直接就砍脑袋的,但是据说那萧挺已经被公主殿下派人给送到南山的别业里避祸去了,而公主殿下就守在长寿坊萧挺的家里护着老夫人,甭管你来的是左翊卫的将军还是礼部的尚书,人家公主殿下就是一句话——
“没人!”
这事儿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