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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和大哥也是这么说的。”燕陶陶愣了愣,眼睛有些红“所以他们一开始根本不想把它寄给你,是我觉得,这是三哥留给你最后的东西了。”
像是有些后悔,燕陶陶摇了摇头,“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如果不寄给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不啊,”凤至揉了揉燕陶陶的头发,笑得像是外面温暖的阳光,“我很谢谢你,毕竟你说的没错,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燕陶陶有一瞬间愣住了,最后咬了咬唇吐出几个字,“三哥在世时,最喜欢揉我的头发了,”然后她深深吸了口气,“我先出去了,姐姐有事情就来小楼找我吧。”
说完,就低着头匆匆离开了,或许是怕再待下去又要忍不住哭了。
凤至倒也没有拦住她,只是静静地坐了下来,靠在桌上轻轻阖上了眼。
外面的日头一直从东边落到西边,直到夜色笼罩之时,京城的人大多都已经知道凤至是杀了那么多人栽赃嫁祸的凶手了,酒肆茶馆议论声不绝,认为她真的杀了人的,认为她是被陷害的,吵得厉害,连安乐窝也没有意外。
秋荷因为气恼所以干脆关了房门不去听外面的嚷嚷声,倒是宋青扇,已经许久不见人影了。
忘机在房里安逸地磕着瓜子,似乎对外面的热议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份乐趣最后也随着粗暴地踹门声打破。
“秋荷姑娘,”忘机瞪了来人一眼,“我也没惹你吧,你这么怒气冲冲地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乞丐,我就问你一件事情,”秋荷直直坐下,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样才能让所有人都忘了凤姑娘是凶手这件事儿?”
忘机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突然凑近了一些,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把这些人都杀了。”
秋荷皱了皱眉,宋青扇之前那抑郁的样子,不会真的是出门把知情人都杀了吧?
思及此,秋荷倒也眼中露出些凶光,凭他和凤至的关系,保不准他真的这么干了!
忘机却在那样的目光中打了个抖,双手抱头,“好了好了姑奶奶,我把事情都跟你讲了,你别再这么瞪着我了,我一个小乞丐可受不起。”
“什么事情?”秋荷心底觉得怪怪的,“快说!”
“之前不是已经发觉很奇怪了么,”忘机又往秋荷的方向凑了凑,压低声音,“为什么凤姑娘没被陷害,莫非真的是因为找不到借口下手?”
秋荷的眼中也染上了认真,细细听着。
而宋青扇此时倒也不是一个人,出乎意料的他身边还凑齐了娄七,北松老人和独孤向,“白月圣女呢?”
娄七皱了皱眉,问完话后觉得有些奇怪,“都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两刻了,她不该犯这种错误的。”
“或许,”北松老人皱了皱眉,“她已经遭遇什么不测了。”
话音落下,四人对视一眼,都夺门而出朝着白月圣女的住所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秋荷不可思议地看着忘机,“这只是凤姑娘和宋青扇设下的圈套?”
“当然了,”忘机点了点头,“要想知道那人跳过凤姑娘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找不到借口,一试便知。被人冤枉杀了人还差点命丧他们几个人的手,那么,如果那个人的目的是要毁掉江湖榜十人,今晚就必然会有人死于有凤来仪。”
原来如此,秋荷半了解地点了点头,他们之前的推测是因为不好对凤姑娘下手所以才跳过了他,如果让所有人知道她是凶手,再散布出去她是被陷害的,还差点命丧于北松老人一行人的手中,那么用有凤来仪杀人也就变得情有可原了,而究竟凤姑娘的清白与否,也够江湖人折腾的了。
“但是,如果跳过凤姑娘的原因不是这个该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反正昨天伤了凤姑娘的几个人,现在估计都聚在一起,总不会出意外的。”忘机将剥好聚在一起的瓜子仁扔进嘴里,不在意道。
如果宋青扇此刻在这边,恐怕就要推翻忘机这番话了。
他们四个人站在白月圣女的房里,看到那倒在血泊里的人白衣尽数被染红,脸上还覆着那层薄薄的面纱,睁大的瞳仁似乎是死前见到了难以置信的事情。
凤至感到身后有人时其实已经醒了很久了,但是她却一直没有把头从臂弯里抬起来,直到身后的人不动声色地离开,她才慢慢抬起了头。
只是月色下那张本该如玉般温润的脸染上清辉,显得格外心灰意冷,她一步步上前正对着那灵位,怔怔出神,“为什么?”
凤至把一直都视若珍宝的信笺置于一直燃着的烛火上,挣扎地看着那被火光逐渐吞噬的一角,最终把它扔在了桌上,转身离去。
宋青扇也踏出了白月圣女的屋子,忽地打开折扇,看着那轮圆月,他嗤笑着摇了摇头,都是他的错,想了这么个馊主意。
幕后的人的确出招了,但不是有凤来仪,而是一剑飞雪。
江湖榜第二位,一剑飞雪,雪山莫争。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23
☆、有凤来仪
剑客莫争,却并不像他的名字那样莫与人争。
一袭白色裘衣,似是再热的天气也暖不了他周身的寒意。
佩着长剑相思,相思的是别人心口的热血。
而他唯一与人争的,不过是第一剑客的名号,准确说来,也不是那个世俗的名号,只是,想知道谁的剑更厉害罢了。
莫争虽然江湖榜排位在水迎风之后,却仍有不少人觉得,他的剑术,实则在水迎风之上。
他的一剑飞雪,从来都是一招毙命,招式起,冷光闪现,如同寒冬飞雪,直至人胸口的鲜血喷薄而出,剑招结束。
从未有人能在一剑飞雪下留命,一剑飞雪,飞的是刺骨的雪,要的是对手的命。
而就是这样一招,结束了白月圣女的命。
秋荷在看到白月的尸首时,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了,她是不是该仰天长笑,毕竟是死于一剑飞雪,也算是荣幸了?
但是她没有笑,反是哭了出来。
宋青扇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却没有能安慰的话语,直到秋荷哭累了睡过去,才将她放在床上,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宋青扇又给她盖上被子,悄悄出了房门。
凤至趁着夜色感到安乐窝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宋青扇,还有怒气冲冲站在宋青扇身边的凤麟。
“七哥?”凤至轻轻叫了一声,却不想凤麟一把抓住了宋青扇,弄得两人莫名其妙,“小妹你还来这里干嘛,你快走啊,我拉着他他就没办法抓你了,你快回家啊。”
宋青扇轻轻松松地挣脱了凤麟的手,“你是指这样抓住我的?”
“宋青扇,我们好歹也是一条开裆裤穿大的,你伤了我妹子一次已经够可恶了,要是敢伤她第二次我一定饶不了你!”凤麟此刻恨极了自己怎么小时候没从爹那里学几招,不然也不会到这般地步。
“七哥!”凤至突然捂住眼,不忍去看凤麟狠狠咬着宋青扇的样子,真是,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啊!
“凤老七!”宋青扇疼得完全忘了平日的形象,“你怎么跟小时候一点没变!”
“嗯啊嗯七部唔嚰嚰。”
宋青扇费了好大劲才抽出自己的手,一脸嫌弃地看着凤麟,他说的是“谁让你欺负我妹妹”?
“七哥,”凤至总算是恢复了过来,拉住了要接着教训宋青扇的凤麟,“这只是我和他设下的一个圈套,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凤麟愣了一下,随即又暴走,“什么圈套啊你都伤成那样了,今天不把这小子打一顿怎么给你出气啊。”
“七哥,你打不过他,”凤至幽幽地开口,看到总算怨念的安静下来的凤麟,她又说道,“那些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凤麟本就温润的眼睛更委屈了几分,“那不是皮外伤的时候是不是伤得更痛啊,我就跟爹说过,女孩子家家学什么武,在家里就好了……”
“不是皮外伤的时候都是我替她伤了好不好,”宋青扇白了凤麟一眼,没好气道,谁知却迎来了凤麟理直气壮地呵斥,“你替她受了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都是我不好,让七哥担心了。”凤至声音软软的,像极了小时候在身边撒娇的样子,凤麟那还能怪她。
“那你们是因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圈子啊,”凤麟弱弱地问着,“你还点了我的穴,害我躺了那么久。”
凤至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蹭了蹭哥哥的胳膊,“这个原因就说来话长了,我本来不想让七哥担心的,但是想到,”偷偷觑了眼凤麟,她又说道,“想到这样去七哥那里转一圈,消息能传得更快些,所以才,才让七哥担心了。”
什么叫去自己那里一圈能让消息传得更快啊!凤麟觉得这话很不对,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给你的护卫留了讯息,所以你应该是中午的时候就解穴了的,也是中午之后,坊间出现了很多人说我是被北松老人他们冤枉的不是么,”凤至笑了笑,“我知道这肯定都是七哥的功劳。”
凤麟颇得意的清了清嗓子,点了点头。
“你大晚上来安乐窝,就不怕言官参你几本么?”宋青扇突然开了口,似乎想给自己被咬的胳膊报仇,“我可听说你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啊。”
“哼,”凤麟得意地瞥了宋青扇一眼,“他们的把柄我可都拿着呢,谁敢参我?”说完,又挂上如沐春风般的笑,“你没事儿就好,那我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啊小妹。”
凤至点了点头,全然把宋青扇那句“找他能有什么用”丢在一旁不理,就在凤麟要离开之后,她突然叫住了他,“等等,七哥。”
“怎么?”
“我想问一下,”凤至脸上的笑淡了很多,“燕离在离世之前,病了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这我倒也记不得许多了,”凤麟想了想,“只记得那段时间他很是怕冷,屋子里早早就摆上了许多炭盆,怎么了吗?”凤麟脸色也有些不好,似乎是在担心。
凤至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所以问一问。”
怀疑地点了点头,“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便不要再记着了。”说完,凤麟便离开了安乐窝。
宋青扇是不相信没什么的,他皱了皱眉,问道,“燕离,怎么了吗?”
“你还记得三年前宁王欲谋逆的事情么。”凤至轻轻问道。
宋青扇一下子陷入了沉默,这件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就是为了帮岳如柏查一起小案子,结果一点一点发现了后面的隐情,就是那个时候,凤至来京城帮自己,所以才会遇上燕离。
宁王谋逆之事,于凤至来说,是一场劫。于他宋青扇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噩梦。他们最后找到了真相,结果呢,宁王府两百余人,以及宁王党羽无数,全部定了死罪。
正如忘机所言,三年前,他破完案子后,死的人更多。
也正是因为这结果过于让人烦闷,他才会立刻明知是圈套,也依旧奔赴南疆,害得担心自己的凤至也离开了京城赶去南疆。
没错,凤至那个时候离开了已经病了的燕离,只是因为他宋青扇的任意妄为。自此,凤至再也没见过燕离一面,因为自那以后,已是死别。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么不愿意去燕府,因为宋青扇,永远都对不起燕离。
“你会不会怪我,”宋青扇看向那双自燕离去世后,再没有轻灵过的眼眸,轻轻问道,“如果不是我,你们不会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凤至眨了眨眼,突然笑了,“为什么要怪你,那本就是我自己的选择,”她踮起脚理了理宋青扇因为之前和凤麟争执而乱掉的头发,动作就和平日打理花草那样温柔,“你和我自小一起长大,就像是亲人一样,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去南疆的。我和燕离,终究无缘罢了。”
宋青扇扣住那只纤细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世上再无人有你和燕离那样的缘分,如果他没有去世……”说道最后,他竟有些不忍,放轻了声音。
“我和他的缘分,”凤至叹道,眼睛有些干涩,“在我的有凤来仪打中他的时候,这缘分怕就已经到了尽头。”
她看着预料中那般宋青扇的惊讶,苦涩地笑了笑,“三年前调查宁王谋逆的最后,有个黑衣人差点要了你的命不是么,”凤至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那是我唯一一次用有凤来仪这一招,我虽下手不重,但也是这招逼退了他。”
“有凤来仪,重则一击毙命,轻则散尽至阳之气,最后血脉至寒而死,”宋青扇喃喃道,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凤至。
“没错,”凤至点了点头,“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七哥说的了,他那段时间很是怕冷……”
“你是说,他是死于有凤来仪的?”宋青扇摇了摇头,觉得难以置信。
“不,”凤至抿了抿唇,“我只说他中了有凤来仪,我并没有说他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如既往的存稿箱
☆、神月圣女
如果你的好友死了三年后,突然有人告诉你他还活着,你会不会信。
宋青扇觉得他不会信。
至少如果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是别人,他是不会信的。
但是说出这话的却是凤至,他就不得不信了。
“他竟然活着?”宋青扇觉得荒唐极了,“你,见到他了。”
凤至摇了摇头,“并没有,但是,我不会认错那莺歌绿的味道的。”
莺歌绿,宋青扇不再说话,除了凤至,这浩大的江湖,或许只有燕离会用了,那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
凤至从未像现在这样无措过,“你说,我该怎么办?若那些人真的是他杀的怎么办?”只是很快,她便又成为了那个处变不惊的人,“不会的,他一定有他的原因的。”
凤至闭上眼,似乎是又想起了那个一直温润善良的人,他会吹着好听的横笛,即便她听不见,她也觉得那声音一定好听极了。
那个人会偷偷把不外传的武当剑法教给自己,只因为他乐意。那个人会带自己吃遍京城的糕点,因为她喜欢。当她说着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他这个瞎子时,他会说和瞎子一起度过之后的日子才是幸运。
可是,这终究成了不幸吗?
凤至的眼眶氤氲着水汽,却终是没有落下一滴泪珠,只是死死地,将唇咬得发白。
宋青扇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慰小时候那个知道自己再也听不见声音之后委屈却又倔强的人。
这样的画面,倒也能在冰冷的夜里带来一点点的暖意。
秋荷倚靠在楼上的窗边,看着这样的宋青扇,只是摇了摇头。
谁也不知道那摇头是什么意思,或者,连秋荷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床边放着一套干净的白衣,极其素雅,不带一丝多余的装饰。
秋荷一件一件把衣服换上,最后,用白色面纱遮住了那张艳丽的容颜。
宋青扇走进秋荷的屋子时,房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熏香从案几上的青莲铜香炉里升起袅袅的味道,持久不散。
桌上用精致的金钗压住了一张桃花笺,几个重墨的字有着寻常女子少有的大气。
明早东郊,盼君一面。
宋青扇的眼底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样的色彩,最终化成了嘴角的一抹笑意。
燕陶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了。她并没有忘机自己想要溜出去的雄心壮志。
轻轻阖上闺房的门,她蹑手蹑脚地走出门,直接翻身下了小楼。正当她得意地回头看着自己的房门时,笑容却一点一点冻结在眼底,随后却是渗进肌肤的恐惧。
那个从她门前快速略过的身影,太过熟悉了。
浅黄的衣衫足够温文尔雅,腰间陪着一把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短笛,纵然他带着斗笠遮住了相貌,但燕陶陶知道,她绝对不会认错那个人。
三哥。
若是以往,她只会甜甜地跑上去叫住他,然后让他替自己瞒着不要告诉大哥自己溜出去,可是此刻,燕陶陶只觉得遍体寒意,不可能的啊,她明明亲眼见着三哥的棺木被钉上,然后入土为安,那么刚才的人影又是谁?
身后突然伸出来拍自己肩膀的手让燕陶陶一跳好远。
“啊——”
“你鬼叫什么?”熟悉的声音响起,燕陶陶狐疑地睁开眼,“爹,爹爹?”
“知道是你爹爹我还叫的跟见鬼似的,女孩子大晚上不在闺房歇息乱溜达,像什么样子?”燕来浚故意冷下了脸,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太过于调皮的女儿。
只可惜这一点都不管用,慈眉善目的脸上一点让人害怕的地方都没有,燕陶陶嘀咕着,“可不就是见鬼了么刚才。”
“你说什么?”燕来浚看着一脸敢怒不敢言的女儿嘟嘟囔囔的样子,问道。
燕陶陶突然换了张笑意吟吟的脸,立马挽住燕来浚的胳膊,“爹爹,你知不知道宋混,哦不,青扇哥哥来京城了啊?”
燕来浚“哦”了一声,摇了摇头,“这我倒是不知道,我刚回府,一来就过来见你,倒还不知道青扇的事情。”
燕陶陶夸大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嫌弃他的消息不灵通,“江湖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爹你都不知道,真是……”
“你个小丫头片子还管江湖的事儿?”燕来浚失笑。
“我是管不了江湖事儿啦,”燕陶陶瘪了瘪嘴,但是突然又撒起娇来,“但是我想去见青扇哥哥,爹爹不会不同意吧?”
“这,”
“当然不行,”燕来浚还没来得及将同意的话说出口,却被燕行打断。
“爹,”燕行行了个礼,然后又看向燕陶陶,颇头大,他就是听见方才那声尖叫才立刻赶了过来,果然这丫头又在想方设法要出去见宋青扇,“陶陶,爹刚回来,还不知道宋兄如今的处境,你没事别去吵扰人家。”
燕陶陶沮丧地撅着嘴,似乎在埋怨燕行的突然出现。
“哦?”燕来浚皱了皱眉,问,“他怎么了?”
听完燕行的解释,燕来浚的眼底掠过一抹愁色,但看到燕陶陶快气哭了的表情,他又笑道,“罢了罢了,陶陶不过想去见见青扇和阿至罢了,她一天到晚闷在府里,出去看看也好,”看到燕陶陶眼底突然欢呼雀跃的神情,燕来浚又故意正色道,“只是你到时候要听青,要听阿至的话。”想着这顽劣的女儿多半也不会听宋青扇的,他又改了改口。
“爹。”燕行似乎不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