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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马匹的嘶鸣让老大爷回过神来，停下来的骏马正踏着蹄子扬起飞沙，马上的人一袭浅黄长衫，还带着遮面的斗笠，“店家，来壶茶。”
男子的京城口音平添了几许温柔，斯斯文文的，像是哪家只读书的少爷。
“这位公子，”老大爷上前，有些踌躇，“你看，这已经没有空余的位置了。”
“没事的，我站着就好了，不用座位，”男子掏出碎银子递给了茶老板，那样温和的声音，在安静极了的外面显得格外舒服。
“诶，好，好，您稍等。”老大爷接过碎银子，似乎是从未遇见过这么慷慨又和善的公子，忙笑，“我马上给您泡壶茶。”说着，便走进了泡茶的小隔间。
等茶老板出来的时候，却觉得外面更加安静了，只有那一袭浅黄长衫的公子还站在自己的马边，接过老大爷递来的茶壶，谢过，“谢谢。这是给您的，您处理了吧。”
他拿出来的，赫然是两锭足足的银子，茶老板还来不及反应，男子已经接过茶壶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就在茶老板还疑惑的时候，身边一个大汉却直直倒了下来，两眼骇然地睁着，似是死不瞑目，茶老板这才惊觉，这棚子下的江湖人士原来都已经没了性命。
他们的胸口都有着一条红色的印迹，像极了被扇子击中时留下的印子。
如果茶老板是江湖中人，他就会惊讶的发现，那是折扇客独一无二的绝招，秋风悲扇。
可惜，茶老板不是，所以他只是默默地把人都移走，拿起抹布擦干净了那不多的桌子，等着其他来喝茶解渴的客人，毕竟，他也算是一个见过风雨的老头子。
京城
宋青扇赶了一个多月的路程，总算是到了京城，而到了京城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好好对自己，所以，他去了京城最好的销金库，安乐窝。
“哟，我当是谁来了，”老鸨见了宋青扇，算不得十分热情，“宋少侠这次，是又打算拐走我的哪个姑娘呢？”
宋青扇颇不好意思地搓了搓鼻子，“我是来找秋荷姑娘的，不知她可在？”说完，便掏出了必不可少的银票。
老鸨一把抢过银票，团扇生风，“秋荷可惦记宋少侠很久了，您再不来这姑娘都要瘦一大圈了。”
说着，她便找来一个小丫头吩咐她带路去了楼上。
“宋少侠这么青天白日就来了安乐窝，也不怕人说闲话吗？”屋里的女子正在带耳饰，从铜镜中看到宋青扇，语气并不热络。
宋青扇摇着折扇走至她身后，随手把头上的发钗摘了下来，坐在床沿，笑，“这不是想到秋荷姑娘，就连等到晚上的耐心都没有了么？”
“真的？”女子的情绪倒也转变的很快，眼里亮亮的，嘴边还挂着笑。巧笑倩兮的模样，出现在这样一张美丽的脸上，倒也不愧京城第一名妓的称号。
宋青扇笑道，半俯身嗅了嗅那荷花一样清新的香，歪头，“你难道觉得是假的？”
“讨厌，”秋荷轻嗔了一句，抢过宋青扇手中的钗子，倒也没有再戴上去，而是扔进了妆奁中，“你当初说好半年后来找我的，如今可都过去三年，可见，男人的话不可信。”
“难道秋荷姑娘还不信自己么？”宋青扇笑着，也不脱鞋，径直躺在了床上，“有多少男人为了见姑娘一面，都不惜拼的头破血流呢。”
秋荷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细细地描着眉，然后突然问道，“那你呢，是不是也拼了命的要见我？”
可惜回答她的只是一串均匀的呼吸声，仔细一瞧，宋青扇原来已经睡着了。
恼怒似的掐了掐宋青扇的胳膊，秋荷啐道，“呆子！真是呆子！”虽然气极，但她还是扯过锦被盖在了他身上。
至于这胭脂，怕也不用扑了，反正也没人看。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14
☆、第一名妓
天下最美的是谁？若是有人这么问，大概是没人能给出答案的，毕竟各人有各人的喜好，或许是西北的翎西郡主，或许是峨眉的长蕙女侠，又或许是第一神针花四娘，甚至于春园的十一姑娘。
但你若是问天下最具风情的是谁，那毫无疑问，是京城安乐窝的秋荷姑娘。
翎西郡主太娇俏，也仅限于娇俏，长蕙女侠过于孤傲，花四娘足够美艳，但一手要人命的细雨神针让人不敢恭维，至于十一姑娘，温婉有余风情不足。
只有秋荷姑娘，够美艳，够娇俏，可温婉，可泼辣。
为见秋荷姑娘一面，没有一个男人不为此绞尽脑汁散尽千金，而见了面后能这么自顾自地躺在床上径自睡去的，恐怕除了宋青扇也没别人了。
宋青扇是被饿醒的，这让他很是郁闷。但是在看到桌上放着的还冒着热气的粥和小菜时，他的郁闷之情早就不见了。
一眨眼，宋青扇已经坐在桌边食指大动。
秋荷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宋青扇狼吞虎咽的样子，“啧啧，你也不怕这粥里有毒，饿成这样？”
“秋荷姑娘亲自做得吃食，怎么会有毒？”宋青扇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说得也含糊不清。
“你倒还能吃出这是我做的，也是难为你了，”秋荷将门关上，坐在了宋青扇对面，托着腮看着此刻的宋青扇，不忘伸手拧了拧他脸上的肉。
宋青扇疼的差点没一口把粥喷了，“痛痛痛。”
“你也知道痛，”秋荷可一点都没手软，“谁叫你当年唬我来着。”
宋青扇自知自己理亏，看着人微红的眼眶，也只得任她拧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的没错，所以就让你拧了。”一脸无辜，当真无辜。
“呸，”秋荷啐了一口，“最后心疼的还不是我！”说完便松了手，白了没心没肺还笑着的宋青扇一眼。
“我虽日夜盼着你来京城，可此刻你来了却也并不开心。”秋荷叹了口气，眉头轻蹙，的确不开心。
宋青扇已经吃完最后一口，也学秋荷那样用手托着腮，“怎么说？”
“你别给我装糊涂。”秋荷瞪了他一眼，“你千里迢迢的赶来京城，难不成会不知道？”
摇了摇头，宋青扇卖乖似的托着腔，“柳叶飞刀叶寻海，藏云舵主独孤向，沧海郎君秦漠，三位武林高手竟然都无故杀了各路侠客。”
秋荷点了点头，笑，“现在还有折扇客宋青扇，昨日在京城外的官道上，杀了红叶庄和关中刘家的家徒。”
“呵，”宋青扇轻笑一声，似乎并不意外，“恐怕他们都死于秋风悲扇了。”
“正是，”秋荷点了点头，“你若不来京城，怕也不会受牵连。”
“你怎么知道我是受牵连的。”宋青扇满不在乎地晃着腿，问。
“因为你是宋青扇啊。”秋荷笑了，“宋青扇才不会蠢到用自己成名的绝招去杀人。”
“怪不得我这么喜欢秋荷姑娘，”宋青扇跳了起来忍不住一亲芳泽，在被打前又缩了回来，得意地笑着。
“贫嘴，”秋荷没好气道。
宋青扇摇着折扇，脸色微沉，“只怕即便我不来京城，也少不了这黑锅。”
“为什么？”秋荷问道。
“叶寻海，独孤向，秦漠，还有我，”宋青扇冷然，“你没想到之间的联系么？”
秋荷面露难色，细细想着，突然脸色一亮，“江湖榜！”
没错，江湖侠客榜，排名第十的叶寻海，第九的独孤向，第八的秦漠，还有他，第六的折扇客。
“咦，怎么第七的花四娘没有消息？”
“怕是消息还没传到京城来。”宋青扇的折扇正击掌心，看似满不在意，但眼底的冷意已经让秋荷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所以，你又何必跑来京城呢。”秋荷语气中也说不出是喜是忧。
宋青扇摊了摊手，“我也不想啊，谁让我太善良。”
秋荷微微挑眉，秋水一样的眸子里带了不解。
“柳叶飞刀叶寻海是多清高的一个人，怎么忍得了这等栽赃陷害，更遑论什么六月中旬的京林大会说是进行江湖判断，”说到这，宋青扇顿了顿，似乎十分惋惜，“两个月前自尽于家中。”
“什么？叶寻海自尽了？”秋荷有些意外，这消息，怎么会没有传出来。
“是啊，”宋青扇点了点头，“东海叶家怎么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故而托我查询此事。”
“可现在你都自身难保了。”秋荷道出此刻宋青扇尴尬的处境，无奈地叹了口气。
宋青扇却并无太多忧虑，此事牵连甚广，先不论所谓的杀人者波及江湖榜前十位，即便是被杀者，也无一不是江湖势力极大的，南海，唐门，关中，苗疆……恐怕，不会只有他一个人在调查这件事。
“这都不是重点，”宋青扇面色并不十分好，他问道，“忘机乞儿呢？”
“你找他作甚？”秋荷似乎早就料到了宋青扇根本不是来叙旧的，明明就是来让自己给他找人的啊。
宋青扇算得上是难得的认真严肃，“我要他替我传个信。”
“传到哪儿？”
“金陵春园，”宋青扇眼中闪过焦灼，“江湖榜第五位，有凤来仪，十一姑娘。”
若是不早点把话传出去，恐怕连她都要受牵连。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15
☆、乞儿忘机
乞儿忘机是个没有机巧之心的人，他甘于淡泊，与世无争。
但是这么一个小乞儿却住在一夜千金的安乐窝里。
他也不找姑娘，只是每日在这安逸舒适的床上睡一晚，第二日又成了街上行乞的人。
就是这么一个穿着破烂的乞儿，比谁都大方地烧着钱，他的钱都来于一个地方。
“你要我传这个消息去？”忘机此刻已经完成一天的行乞回了安乐窝，翘着腿磕着瓜子，“要多快？
“最好明晚前。”宋青扇一点也不客气，直接道。
忘机伸出两个手指头摆了摆，“这个数。”
二十两？这小子收费什么时候这么便宜了，宋青扇觉得有些捡到便宜。
似乎是看懂了宋青扇的表情，忘机咧嘴笑了，“两百两。”
“你这是在抢钱啊小乞丐。”宋青扇一拍桌子，直接就拧上了忘机的耳朵。
“放手啊啊，”忘机喊着，“再不放这生意我不接了啊。”感受到耳朵解脱的舒服，忘机松了口气，随后嘟囔着，“果然是从秋荷姑娘那里呆久了，这拧耳朵倒学了个十成十。”
宋青扇一脸不爽快的样子，忘机还真怕没了这生意，于是正经道，“破扇子，啊不，宋青扇，你看，京城到金陵，你怎么也要一个多月的路程，纵是八百里加急，也不带明晚就能到的你说是不！”
感受到宋青扇微眯的眼中透露的凶光，忘机觉得耳朵又疼了，“当然，我是可以的，但是，一路上得劳累多少兄弟啊，这万一路上出了个好歹累死一两个……所以这两百两够便宜了！”
“兄弟价啊，”忘机拍了拍宋青扇的肩膀，“兄弟情面，我就不收你额外的费用了。”
宋青扇哼了口气，“成交，”他随即打开折扇，“到了春园让十一姑娘付钱。”
果真是抠死了的宋青扇，忘机撇了撇嘴，“花人家的钱你还跟我叽歪半天。”
“嗯？你说什么？”宋青扇笑了笑，问道。
“没，没什么。”
等宋青扇再见到忘机时，时间仅仅过了一盏茶。
“你怎么还不走，”忘机似乎有些惊讶，“难道还有生意？”
宋青扇自顾自地到了杯茶，问，“传信至天下的乞儿，可去得了肃秋楼？”
忘机摇了摇头，“我不接肃秋楼的生意。”
“看来是送得了咯，”宋青扇笑，“你开价，我绝不还口。”
忘机摆了摆手，“别，送信去肃秋楼，那不是要钱，是要命啊！”他的语气格外夸张，“娄七警告过我，我的人要是敢靠近秋湖，他就把他们都剁了喂鱼，我可不接这生意。”
看忘机这坚决不同意的态度，宋青扇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是愿意逼朋友的人。
忘机此刻已经和衣躺下了，也不管自己的衣服染了多少风尘，“破扇子，每次你一来就准没好事儿发生。”
“这我可不敢认同。”宋青扇抬了抬眼皮，矢口否认。
忘机转过身去，似快要睡着了，“三年前，你来京城，虽说是来解案子的，结果案子破了，死的人更多了。这一回，你才来，就已经发生这么多事儿了。”
“怪我咯？”宋青扇摇了摇折扇，混不在意。
“今天又传来消息，五谷派十五名弟子，六日前全数死于细雨神针。你说，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
宋青扇的手捏着那蜜结迦南，面色颇差，“只是不知道，十一姑娘躲不躲得过。”
“好了好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去大街乞讨呢，”忘机扯过被子盖上，嚷嚷着，“你最好早点离开，免得被找着，吊起来毒打就不好了！”
京城仍旧是一片春意。
只可惜宋青扇身处这春光中，却无心欣赏。
自那晚见过忘机后，他已经消失足足七日了，要不是此刻这乞儿正坐在自己对面火急火燎地吃着一碗面，宋青扇都快觉得他遭遇不幸了。
直到酒足饭饱，忘机满意地打了个嗝，“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知道哪一个？
“好的，”宋青扇想也不想，直接回道。
“昨日江南余家堡七名弟子被害。”忘机幽幽地说道，吐出这么一句话。
这哪能算是好消息？
宋青扇也不知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好像是终于到这一刻的松了口气，又好像是终究还是逃不脱的气馁。
“死于夺命鞭。”忘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宋青扇惊讶的神色。
“不是有凤来仪？是娄七的夺命鞭？”这可着实奇怪了。宋青扇沉下心仔细想了想，仍弄不出个所以然。
“坏消息呢？”
忘机愣了一下，然后正色道，“春园没有人。”
“十一姑娘不在？”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没错，春园里只有一个没见过的管园子的小丫头，却并没有十一姑娘。”忘机说完这话，似乎是想到兄弟传话来时对那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片子的形容，叹了口气，这年头想赚个钱怎么那么不容易！
宋青扇自来了京城后，似乎烦心的事儿也增多了，而此刻他最烦心的倒不是不见了的十一姑娘，而是这错乱了的顺序，本该是江湖榜第五位的，怎么却突然跳成了第四的娄七？奇怪，太奇怪了。
“或许是他们觉得要栽赃给十一姑娘太困难了？”直到晚上宋青扇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秋荷拿簪子挑了挑灯芯，试着说道，“毕竟世人都知道，她不是会杀人的人。”
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吗？宋青扇看着秋荷百无聊赖的样子，突然说了句话，“我要出去一趟。”
“大晚上的去哪儿啊。”秋荷刚摘下耳饰，看到宋青扇要出门的样子，忙问道。
“燕府。”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16
☆、燕子来时
若说江湖上交友最广的是谁，哪怕是老弱妇孺也会回一句，燕来浚。
也不能说是燕来浚交友广，而是燕家，世代如此。
只是同样爱广交好友的宋青扇，却不怎么情愿来这里。
原因嘛，不可说，不可说。
三击门环，沉重的朱门被打开一条缝，有熟知的仆人揉了揉眼睛，似乎觉得自己看花了眼，“宋公子？秋，秋荷姑娘？”
“燕荣，我们是来见你家三少爷的。”宋青扇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不想扰了故人，就连秋荷，也没了在安乐窝时骄傲的姿态，反倒是带了过分的尊重。
燕荣应了一声，把门又开大了许多，让两人进门，“请二位跟燕荣往里走。”
见完故人，宋青扇和秋荷的神色都又沉重了几分，在燕荣带着出门时，却没想到遇见了本不该遇到的人。
“宋兄？”
说话的人声调平和，抬眼看去，一袭青色长衣，手中还执一根横笛，翩翩一公子。宋青扇作了一揖，“燕兄。”
秋荷也轻轻扶了扶，“燕公子。”
“秋荷姑娘也来了。”燕行客气地作一揖，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既然二位难得来一次，不如去厅中好好畅谈一番？”
宋青扇哈哈一笑，“那燕兄可要把最好的陈酿拿上来，不醉不休。”
“自然！不醉不休。”燕行也爽朗的一笑，在前带路往厅中走。
桌上已经摆满现做的佳肴，而美酒也置于一旁。
“你们方才去见过三弟了？”燕行拍掉酒的封泥，用和他温润公子的样貌完全不一致的爽快满满倒了三碗酒，问道。
宋青扇执筷的手一滞，随即很快又恢复了嬉笑地样子，“是，我来京城已经有些日子，却今日才来看过三少爷，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无妨无妨，”燕行摆了摆手，“你近日也是过得不容易，还记得来看老三一次，已经足够了。”
宋青扇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他最近的确日子过得不顺畅，七日的功夫，足够红叶庄和刘家的人收到消息，足够京城的人议论纷纷把他当凶手看待了。
“不知四小姐可在府中，”秋荷瞥了眼宋青扇，自觉还是离场比较好，“前几日她托我寻一方胭脂，我想着今日来了，不如给了她算了。”
“小妹在后院阁中，”燕行点了点头，“还请秋荷姑娘自便。”
秋荷暗地里锤了宋青扇一下，然后偷偷眨了眨眼，告退离开了，这明明该是娇俏的样子，却让宋青扇有些头疼。
外头的天早已伸手不见五指，屋内烛火摇曳，倒也一派通亮，酒喝了一坛又一坛，倒是人，却怎么也没醉。
“你可有头绪了？”燕行也不多绕弯子，直接问道。
宋青扇倒是有些诧异，“怎么，燕兄没和别人一样觉得是我杀了他们吗？”
“哈哈，宋青扇你还真是爱开玩笑，”燕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若只是叶寻海，独孤向的时候倒也罢了，毕竟死于他们绝招之下的也算得上是他们的仇人，可是到秦漠时已然可疑了，更何况花四娘，她虽最爱平白无故杀人寻乐，倒也无事不出青河绣坊。”说到这里，燕行又拿起酒盏敬了宋青扇，“更何况宋兄你，更是不会做出此事了。”
宋青扇哈哈一笑，仰头喝下碗中的酒，“就冲燕兄这份信任，在下也得喝了这碗酒才是。”
喝完，宋青扇不在意地擦了擦嘴，“燕伯父可是睡下了？这等好酒，怎能不叫上他！”燕行笑道，